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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臣瞥了眼薛放跟艾静纶:“如今权且将艾静纶当作目击在场之人,他可以回府,不过,要随传随到。不可离京,否则侯府必担干系。”
薛放一笑:“多谢。”
又看俞太息,却见俞监丞并没有什么恼怒之色,显然并无异议。
薛放拉着艾静纶要走,艾静纶却道:“十七哥……”他这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十七哥,我不知道丁镖是怎么死的,但我觉着,他应该是因为我来到了国子监才死的……我想留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放低低呵斥:“你这孩子不知死活,我好容易要把你摘出去,你还留在这里?你要留在这里,你家里的父亲、还有你姑母都要急死了。你只管先回去安抚他们,这里有了消息自然会告诉你。”
艾静纶听他说的有理,只得随他往外。
杨仪正要跟上,俞星臣道:“杨仪,你留一下。”
她微怔:“什么事?”
俞星臣道:“尸首,你不想看一看?”
杨仪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薛放。
这会儿薛放止步,思忖了会儿:“你想留就留,不用在意我或者他怎么想。只不过我私心不愿意你留在这里,毕竟忙了一整天了。”
目光相对,杨仪了然道:“你先送他回去,我去看看,不打紧。”
薛放也没紧着劝,反正该说的他也说了:“我待会儿再回来。”
“不行。你的手臂要留意。”杨仪摇头,又盯着他,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你今晚上不许出来。”
薛放叹气。
艾静纶看看两人,回头对杨仪道:“姐姐,丁镖的死一定跟那个断手有关系,那断手指不定就是失踪的马缟的……还有那只猫……”
薛放道:“走吧走吧。”带着他出门去了。
豆子跟到门口,回头,却见那黄狗还蹲在俞星臣身旁,并没有动。
“汪汪!”豆子叫。
黄狗跳起来,挪了挪爪子,似乎不知是要跟上还是留下。
薛放瞧见,笑道:“怎么你舍不得?那就留在这里,替我看着你主子。”俯身在豆子的后颈上摸了把,将它往那边一推。
豆子颠颠地返回,只是并没有凑到杨仪身旁,而是跑到了黄狗的身边。
薛放笑道:“好啊,也是个重色轻友的。”
俞星臣听见一个“也”,倒是很想问问他另一个是谁。
薛放带了艾静纶去后,这边俞星臣陪着杨仪去停尸的房间。
正那边儿丁家的管事已经认过了尸,惊骇之下,竟大叫大哭起来:“少爷!为何会这样!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俞太息跟陈主簿几人站在丁管事身后,俞星臣走到门口:“杨侍医要查看尸首,各位或许先请退出。”
“为何查看尸首要避开人?”俞太息问。
俞星臣哑然。
大家子里的长幼关系通常都十分严格。
俞太息又是长房长子,素日端方威严,底下的这些兄弟们,都对他十分尊敬。
俞星臣当然也是如此。就算俞太息说此刻以公事为要,俞星臣也不至于就跟对别人一样冷淡相待。
他心想杨仪验看尸首自然不便被人打扰,何况他自己又是个不能看尸首的人,故而“贴心”提示,可又知道俞太息的性子,只得不再多言。
杨仪看了他一眼,虽面无表情,俞星臣却分明能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她似乎乐意看他吃瘪。
俞星臣唇角一抿。
揣手低头之时,惊讶地发现豆子跟那只黄狗居然都悄悄地跟来了,此刻一左一右在他身旁,那只黄狗,正仰头看着他。
明明是一只狗,这么一对视,俞巡检心里竟生出一种被抓了正着的感觉。
那边杨仪进门,走到桌边,一袭不知哪里弄来的衣袍遮在丁镖身上,也挡住了他的致命伤,只露出一张兀自透着几分痛色的脸。
杨仪看看丁镖,抬头,见屋内只剩下了俞太息跟元学正,陈主簿三人。
苏博士以及丁家的管事已经退了出去。
元学正低着头,不知在跟俞太息说着什么,俞太息微微点头。
杨仪盯着丁镖的脸看了会儿,诧异。
他的嘴里竟有一抹血迹渗出,只是不多。
她心想着那致命伤处,举手,慢慢地把那袍子掀开。
一具少年的躯体出现面前,丁镖是武官之子,身体不乏健壮,可如今尸首已开始发硬,在屋内幽暗的灯影下,透出一种诡异的泛着青影的惨白。
下面那血肉模糊的缺口也一览无余。
俞太息三人一下子看了个正着。
原来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尸体的致命伤,先前看丁镖的脸好好地,身上也好好地,突然到了下面竟如此模样,三个人的眼睛都直了,毛发倒竖。
陈主簿先受不住,咕哝道:“监丞我、我……”
他掩着口踉跄退了出去。
俞太息的脸色发白,扭头对元学正道:“怎么竟然……”
陈主簿跟元学正这些在监内的人,已经知道了丁镖致命伤是如何,但俞太息只听说人死了。并不知是个什么死因。
此刻亲眼所见,不觉骇然。
元学正显然也有些不安:“监丞,不如、咱们也先出去吧?”
俞太息道:“不、不打紧。”他尽量稳住,盯着杨仪:“她真的是……杨侍医?”
“千真万确,就是受封太医院的那位女太医。”
飞快地一咬唇,俞太息道:“她是个女子尚且无事,我们堂堂须眉,难道不如她么?”
元学正呆呆看他,知道他这“迂直”的毛病只怕又犯了,只得噤声。
杨仪眼睛看着面前的尸首之时,就逐渐把屋内屋外的人都忘了。
起初还能听见俞太息他们在低声说话,很快连声音也听不见,只专注打量面前的尸首。
她先是仔细观察丁镖的伤处,看着伤口的齐整程度,以及血出多少。
却发现粘在腿上的血仿佛不算很多,也许……该去发现尸首的地方看看。
查看过伤口后,杨仪又从头细细检查,掠过他嘴边的血渍,心头一动。
杨仪举手抬起丁镖的脖颈,细看他的后脑,却见粘稠的血已经把头发都洇湿了,原来后颅竟已被撞碎。
看过了前方,又翻过身子,在丁镖的背上发现两处擦伤。
等杨仪检查完后抬头,原本站在面前的俞太息跟元学正不知何时不见了。
倒是在门口处,豆子跟黄狗双双蹲在那里,一高一矮齐齐地望着她。
旁边站着的是灵枢。
灵枢见她检查过后,忙叫人取了水来,给她洗了手。
杨仪抬手入荷包里掏摸,找出素日用的金银花膏涂在手上,又另外一摸,找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灵枢。
灵枢一怔,继而惊喜:“这是……”
杨仪道:“上次答应给你一盒萱草膏的。”
灵枢大喜:“多谢仪姑娘!”
杨仪笑笑:“我最近没得空多弄,以后有时间了再弄几个。”
出门,见俞星臣果真还站在廊下,俞太息众人却不见了踪影。
杨仪问:“那位监丞大人呢?”
当着俞星臣,灵枢不敢笑:“方才看了一会,俞监丞犯了晕眩症状,已经被人抬了去歇着了。”
其实俞太息哪里是犯了晕眩症,只不过是因为逞强,越看越是不舒服,还是元学正强行扶着他往外。
才迈步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一声不响软倒在地。
这么看来,还是俞星臣有自知之明。
俞星臣望着她正揉搓着金银花膏的手,灯影下,两只纤手好似透着晶莹的玉色。
他闻到一点沁人心脾的香气,垂眸问:“怎样?”
杨仪道:“丁镖是先给人撞碎了后颅而死,又被割去了阳……外肾,所以下面流的血应该不算很多。或许,可以去案发之处再细看看,兴许有什么发现。”
俞星臣看看天色,正是黑夜之中,就算有什么线索也难察觉,反而容易破坏了现场。
但又一想,之前发现尸首的时候,国子监里的人进进出出,该破坏的早就不存了。
于是吩咐灵枢派人。
杨仪道:“若方便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俞星臣正要答应,却见豆子跟那只黄狗竟不见了。
他心思转动甚快,忙指了指门口。
灵枢闪身过去,喝道:“快出来!”
原来方才趁人不备,两只狗子竟然跑进了里间,正围着桌上的尸首轻嗅。
杨仪退后一步,看向里间,见豆子像是做了错事一样,耷拉着耳朵领着小黄走了出来。
她望着那小黄狗,突然间回头问俞星臣:“之前在孔府外头,找出了那只断手的,是只什么狗子?”
报官的人才不会说是只什么狗发现的手,毕竟手才是重点。
俞星臣自然不知,但他已经明白杨仪的意思:“你是说,这只黄狗,就是发现断手的那只?”
黄狗已经出了门:“汪汪汪!”然后抬头:“嗷……”
如狼嚎般的犬吠,在暗夜里幽幽回荡,显得有几分诡异凄迷。
作者有话说:
虎摸~
第346章 二更二更君
◎国子监暗夜追凶,俞巡检同病相怜◎
狗叫声,将元学正跟陈主簿吸引了出来。
此刻俞太息还在静养,苏博士跟另一个国子监的学官陪着,一时不能露面。
陈主簿问道:“不知……有什么发现?”
俞星臣道:“杨侍医所言,致命伤不在下,而在后脑。”又皱眉道:“各位竟全然不知?”
陈主簿打怵道:“发现尸首后,吓都吓死了,谁还敢细看。”
俞星臣问:“既然如此,为何没等差官前来,就擅自挪动尸首,是谁的主张?”
陈主簿看了看元学正,叹道:“当时是我值夜,听说出了命案,不知何故,但事关国子监的声誉,若把尸首晾在那里,指不定给更多人看见,引发多少不知所谓的流言,于是跟学正商议,叫人先将尸首挪了进屋内了。”
元学正也道:“我们也是初次遇到这种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是以国子监为重,请俞巡检见谅。”
俞星臣便没有再问下去。
正欲往案发处去,屠竹陪着小甘到来。
小甘悄悄地对杨仪道:“十七爷不放心,叫竹子哥哥接了我过来,顺便也告诉了府里,说姑娘今晚上有事,未必能回了。”
杨仪点头。
小甘又惊奇地看那只小黄狗:“这只从哪里来的,生得倒是可爱。”俯身去揉那狗头:“你是豆子领来的吗?”
见俞星臣要去案发处,陈主簿跟元学正只好跟上。
走到半路,巡检司的差役们报说,已经在国子监的小溪渠内找到了丁镖的衣物。
陈主簿嘀咕:“这、竟不知是招惹了哪里的瘟神,为什么杀人也要用如此……不堪的手段,如果是外来的倒也罢了……要是监内有这种凶手,那可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元学正叹息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我想,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我辈倒也不用过于自惊。”
俞星臣跟杨仪在前头,听着他们两个人对话,各怀心思。
按照国子监里巡夜的人说,晚上,他们先是听见了艾静纶的叫声,不知什么缘故,循声而至,正看见艾静纶跟丁镖拉扯。
丁镖先跑了,艾静纶紧跟其后。
杨仪回想丁镖身上那些擦伤,抬头看向远处黑幽幽一座小小假山似的地方,那正是太湖石叠成的假山洞。
她问俞星臣:“静纶说,他是快到之时,才遇到的丁镖……而丁镖拔腿跑了,那他的尸首在哪儿发现的?”
陈主簿忙往东南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的石头上。”
俞星臣看了眼,也道:“这里只有往回的路,尸首在那里发现,显然跟丁镖跑的方向南辕北辙,除非他抛下艾静纶后又折了回去。”
正说话间,不妨那小黄跟豆子已经跑向前方,这两个狗子的动作极其利落,一边跑还一边低头嗅来嗅去。
灵枢看出了几分蹊跷:“豆子跟这小黄,怎么好像在找东西一样?”
俞星臣心头一动,定睛细看,吩咐士兵们不许拦阻。任凭这两只狗子过去。
陈主簿跟元学正对视了眼,又惊又疑,无可奈何。
那边豆子跟小黄两个,没等人带路,一路穿过假山石洞,钻出去。
下一刻,两只狗子便相继出现在发现丁镖尸首的大石上,一高一矮,相映成趣。豆子还向着杨仪跟俞星臣的方向吠叫数声。
灵枢道:“大人,它们好像真的能嗅到……自己就找了过去。”
杨仪想到方才两只狗子在验尸房内闻丁镖的气味,又见如此,她不禁也寻思:“丁镖的衣裳虽然找到,但入了水,只怕有些痕迹跟气味都消失了……但他的外肾仍不知下落,不知能不能……”
俞星臣若有所思,看前方黑乎乎的,要过那假山洞才能到石头上,他便对杨仪道:“你不必过去了。在这儿等着便是。”
陈主簿望着那黑幽幽的洞口,有些发憷:“我也不去了吧。”
俞星臣让灵枢提了灯笼,自己跟在后面向内走去。
不料他也不是个常走这黑漆夜路的,脚不知踩到哪块突起,竟然一滑,几乎跌倒。
灵枢赶忙扶住他:“大人如何?”
元学正也道:“俞大人小心,这里不常见天日,有些青苔。”
俞星臣觉着手肘撞在太湖石上,一阵酸麻疼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幸亏脚腕没很崴着,已经是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借着灯笼光,果真看到地上乱石泥地之间,有些许青绿苔藓。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杨仪的声音:“怎么了?”
俞星臣惊讶回头,却见她不知何时竟跟了进来。
正要叫她退出,却想到自己反而崴了脚撞了手,倒是不必说人了。
只道:“地上苔滑,小心些。”
杨仪打量这太湖石洞,却见山石嶙峋,倒也不是完全漆黑,头顶依稀有些天光。
而看着这些突起的湖石,想到丁镖背后的擦伤,她道:“如果说给丁镖致命一击,这里倒是个很好的杀人场所。”
一句话,让这石洞内都冷了几分。
灵枢早又叫了个巡差进来,挑高了灯笼看,杨仪估摸着丁镖的身高,以及他脑后的致命伤,打量了会儿,往前,过了俞星臣身旁:“这里……”
灵枢忙提高了灯笼,却见就在杨仪站的方向,她的面前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上,有些许暗沉之色,已经有点儿干涸,但手指摸上去,还带着黏湿,颜色鲜红。
这里显然就是丁镖的殒身之所!
杨仪自顾自琢磨道:“既然凶手是在这里把人杀了,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再带出去扔在石头上。”
又想到丁镖赤着身子,又给割去了那物,凶手对他自然是有私人恩怨。
怪不得国子监先把艾静纶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