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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细细跟她说起了自家小姑爸爸的种种丰功伟绩,听得他怀中娇人儿满眼佩服,越发把小姑爸爸当成心中偶像。但有闲暇,就一定会拉着他往一等公府给小姑爸爸请安。

  侄媳妇跟姑婆婆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恨不得抵足而眠。直让醋坛子小姑父连连皱眉,几度扬言要与他闭门羹。

  虎头:!!!

  天可怜见的,他还新婚燕尔着,也无比期望跟新娘子你侬我侬好么?

  无奈他家玉儿深深折服于小姑爸爸风采、沉迷于小表妹可爱。甚至产生挖一挖九阿哥墙角,趁着他还没商量好皇上之前,先跟小姑爸爸琢磨个主营调料的买卖。

  结果合作事宜还没研究出个子午卯酉来,如小表妹般精灵剔透的孩子就在要赶来的路上了。

  颁金节这日,玉录玳刚喝了口粥,吃了点夫君夹过来的高邮咸蛋黄儿,一股子腥气就直冲脑门儿。连跑去净室的时间都没给她,就呕地一口直接吐了。

  可把虎头给急的哟,赶紧喊人请大夫。

  很快,婆婆跟太婆婆都来,片刻功夫全家老小就都集中在他们的小院。玉录玳嫌他小题大做,很是给了某人几个眼刀子。

  哪料想那老大夫诊完脉就笑着说了声恭喜呢?

  说她如今已经有了近两个月身孕,母体健康、孩子也很活泼。然后那老大夫就被她家额驸缠住,跟那要赶考的举子有机会接受盖世名儒指点般。那叫个问题连连,简直恨不得刨根问底。

  问完还要拿小本本记下来,免得有所疏阙。

  你说他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他还觉得远远不够。口口声声说小姑爸爸有妊时,小姑父如何如何体贴,学而习之的态度明显。

  慎重到不能再慎重。

  好像玉录玳怀的不是个小娃娃,而是什么炸·药·包似的。人家十福晋都身怀六甲了,十阿哥也没像他这么夸张。

  提起那家伙,虎头就不由冷哼。

  孩子都还没见着影儿呢,就拉着他说两人情比兄弟,福晋又都差不多时候怀孕。这就是天赐的缘分啊!若有幸一男一女的话,不如让俩孩子指腹为婚的屁话。

  一心想生个跟福晋那么仙姿玉色小闺女的虎头大怒,当即就以切磋之名,将胤俄收拾了个服服贴贴。让他谨记八旗选秀拴婚的规矩,再不敢七早八早地就试图越过皇上自行给孩子议婚。

第168章 女儿奴胤俄这叫防患于未然。咱们凤凰……

  原以为绝好主意,结果却被收拾得彻底的胤俄:!!!

  万般沉痛,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家福晋给他生了个漂漂亮亮,被他跟赵蒹葭当成心肝宝疼的小格格。而好兄弟虎头福晋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给他添了个胖小子。

  那时候再提及曾经事,虎头可就不是那大义凌然脸了。

  而是唇角轻勾,满眼真诚:“当初是我思虑太多,过于笔管条直了。如今想想,若两个孩子能有这么段缘分,倒也是美事一桩。别不别的,生子肖父,现如今全满蒙谁不知道,我是小姑父第二呢?宠妻爱子,身无二色。无任何不良嗜好,忠君爱国又踏实勤勉……”

  咕咚!

  他这滔滔不绝的自夸与夸子还没进行完,就被胤俄一脚踹倒:“想都别想!我家凤凰儿要一辈子留在阿玛赵蒹葭身边,谁都不嫁。哼,再好都不嫁!”

  想想自家心尖尖儿,命根根的乖女儿嫁到别家去。以旁人的阿玛为阿玛、旁人的赵蒹葭为赵蒹葭。为那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玩意儿生儿育女、管理中馈。甚至还得忍他小妾通房的,胤俄就好一阵怒火钻天。

  不免严正警告虎头,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不许提。

  否则的话,这哥们儿没法当了。

  女儿奴到令人发指。

  原本还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而忐忑不安的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终于长舒了口气,放开胸怀与他一道好生宠着小格格。

  常带她去一等公府,找淑宁家的晴晴一起玩。

  因此与淑宁这个舅母、乌拉那拉氏那个嫂子而越发亲厚。整日里舅母说、嫂子说的,简直把那两位的话奉为圭臬。

  起初胤俄还没少说她傻,后来才知道什么叫傻人有傻福。

  自家福晋才是躺赢的最佳典范呢。

  乌拉那拉氏温柔贤淑,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活泼开朗。弘晖、弘旻跟被胤俄取名嘎鲁玳意思为凤凰的小格格也都一个赛一个可爱。

  淑宁巴不得她们天天过来,与自己聊天说笑呢。

  再加上小姑子、大侄媳妇跟恨不得长在一等公府的庄亲王福晋。一大帮子热热闹闹,一等公府都快变成了小型幼儿园。

  以至于胤俄时常担忧,生怕自家闺女被哪个臭小子来段青梅竹马,直接给忽悠了去。

  为此三令五申,一定让自家福晋小心在意。

  少让他的凤凰儿与虎头家的丰生额接触,不然闺女被那臭小子给骗走了,可就哭都找不着调了。

  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特别迷茫地瞧了瞧自家还在牙牙学语的女儿,到底迟疑:“爷这心操的,会不会太早了些?”

  胤俄一脸沧桑:“你不懂,这叫防患于未然。咱们凤凰儿出身好,长得俏。特别的机灵聪慧,谁瞧了不喜欢呢?”

  虎头那鸡贼的,不就早早变了腔调么!以往还义正词严,他刚起了个头,丫就以切磋之名直接动手打人。

  如今却说什么青梅竹马,不失为一段佳话了。

  呸!

  每每提及,都让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无奈摇头,淑宁等笑到头掉。偏偏玉录玳还是个促狭的,听到这话就对襁褓里的儿子唉声叹气。

  直说儿啊儿,若日后追妻路上荆棘密布、举步维艰。你也别太难受,到底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怪就怪,你那不作为的阿玛早早给你栽满了刺儿……

  总之康熙四十年的上半年都平静无波,幸福而又恬淡。

  直到圣驾巡幸塞外。

  七月里,领侍卫内大臣一等功公费扬古在随扈途中患病。皇上为之停銮一日,亲自过去探病。可依然没挽留住这位社稷之臣的离去,只能赐鞍马、赏银五千两。

  遣大臣护送还京,予祭葬,谥号襄壮。

  九月里简亲王雅布也随扈薨逝,又遣大臣送还京。直郡王胤禔、多罗贝勒胤祉出迎。皇上遣官治丧,赏银四千两,皇子们合助三千两。

  一趟巡幸塞外,竟折了一公一王,两位社稷之臣。

  十二月里,广东连山瑶匪作乱,赵蒹葭这个食君禄已久的冠勇侯请旨出征,愿为皇上除了这疥癣之患。

  康熙闻言大乐:“爱卿既然知道那是疥癣之患,又怎至于杀鸡用牛刀呢?只派都统嵩祝讨之便是。”

  赵蒹葭还待再求,康熙却言朕意已绝,爱卿勿复多言。

  可把冠勇侯给愁的哟!

  倒是周元颇为庆幸皇上英明,没不管不顾的,就把这初出茅庐的幼虎直接送到那瘴疬之地。

  淑宁更欢欢喜喜地上了几柱香。

  毕竟孩子不知道,她梦里可看得真真的。那地界儿瘴疠重重,易守难攻。一个弄不好,儿子还没找到人家老巢呢,就先因为水土不服而被撂倒了。

  赵蒹葭:……

  他真不是贸然行事,而是仔细做过功课,然后才御前请命的啊喂!

  “是是是。”淑宁小鸡啄米式点头:“赵蒹葭知道咱们赵蒹葭最是勇猛,满腔忠君爱国之心。皇上也有皇上的考量不是?”

  “身为人君,皇上每日思考的便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你再勇猛,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等你万里迢迢到了广东,那些贼子们早就鸿飞冥冥不知去向了。就算他们不跑,傻乎乎等在原地被你打。那从京城到广东一路上的辎重耗费等,也是个天文数字呀……”

  不懂军事,但懂生意的淑宁从经济方面给自家好大儿算账。

  直说得他心悦诚服,哀愁尽去。

  乖乖重新拿好武器,继续勤学苦练。争取平时多多流汗,战时不流血、不受伤,免得玛嬷跟赵蒹葭惦念。

  亲眼旁观全程的周元对自家福晋高高竖起大拇指:“我们宁宁就是聪慧,三言两语就让那小子不再钻牛角尖儿,胜过我两个时辰耳提面命。”

  淑宁还没说话,小弘晖先笑了出来:“天哪,两个时辰?那姨祖父您就不是耳提面命,是唠唠叨叨了。唔,就跟我阿玛一样!”

  正来一等公府接孩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周元咬牙:“怎么着?在你眼里,老子就是个碎嘴子么?”

  好巧不巧被抓了个正着的弘晖瞪眼:“怎么可能?阿玛您可别误会儿子了!您虽然有些唠唠叨叨,但儿子知道,那字字句句都是对儿子爱的叮咛。”

  “姨祖母说,那叫爱之深而责之切。谁会为无关紧要之人浪费口水呢?嘿嘿,儿子很庆幸有阿玛这般悉心教导的。”

  唔,就是凡事有度,你要是能掌握这个精髓就更好了。

  但自家阿玛眼看着就在怒火边缘,小家伙可不敢再随意挑衅。否则的话,这里言语唠叨之外,很可能会被再加些爱的大巴掌。

  作为雍郡王府备受关注的大阿哥,弘晖小小的肩膀也是承载了许多。

  周元冷哼,抬手点上了他的小脑门:“你呀,也就再嚣张这么几日。再过几天,爷为你延请的先生就到了。届时背书识字,有你小子忙活的。”

  一百二十遍**,保证你身心俱疲。

  夜里躺床上连个身都懒得翻,没时间与你老子油嘴滑舌。

  弘晖震惊,一脸如遭雷击。小短腿飞快倒腾,赶紧到了淑宁身边:“姨祖母啊,您瞧瞧阿玛!明年开春,晖儿就要往无逸斋里吃苦受罪了。只剩下这么一点悠闲时光,他都肯让我好好过呀……”

  那‘您可怜可怜我,我真的好可怜’的小表情,看得淑宁失笑。不由自主地便跟了句:“这会子开蒙,会不会早了点?”

  毕竟梦里头,这孩子就只活到八虚岁。

  可能是因为梦里的四福晋危机四伏,怀孕的时候也忧思满满?那孩子生下来体格就不是特别健壮。

  彼时后院里头李氏风头无两,还早早封了侧福晋。

  使乌拉那拉氏压力倍增,更加严格要求儿子。身体加上劳累再遇上点疾病,好好的孩子就早早折了。

  以至于淑宁各种防微杜渐,唯恐梦境中的种种在现实中重演。

  不知不觉之间,就对小家伙多了几分偏宠。

  而小孩子呢,又向来敏锐。

  可知道谁对他好,谁能护住他了。这不,他阿玛才刚刚起了个头,他就牢牢抱住了淑宁大腿。

  把晴晴都气坏了。

  只见小家伙挣脱了乳母束缚,小鸭子似的一拽一拽到了淑宁面前。小小身子,大大霸气地拍了弘晖一下:“赵蒹葭,我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淑宁怀她的之后也没有类似于饭量大增、力气大增的情况。

  偏偏小家伙生下来后,也有股子非同凡响的力道。

  虽然不如赵蒹葭那么夸张,但这一巴掌下去,也能直接把弘晖小嫩手拍红了。

  打得他眼泪汪汪,居然还说不疼不疼。

  姨祖母千万别怪晴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还小,掌握不好自己的力道。结果话音未落,小晴晴就已经皱着小眉头开始纠正他了:“不系晴晴,细小姑爸爸。”

  “不能,嗯,不能差辈儿!”

  那嚣张中带着满满认真的小表情,可把周元给稀罕的哟。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对对,是小姑爸爸。晖儿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再弄混了。”

  弘晖皱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可阿玛眉头紧皱,满脸但凡你不乐意,老子就要耳提面命至少两个时辰的样子。

  为了自己的耳朵,弘晖也只能乖乖听话。

  声如蚊蚋般地低低小姑爸爸。

  就这,也让晴晴特别开心。马上示意自家四表哥把她抱得低些,再低些,好让她能摸着弘晖的小发顶,高高兴兴地说声乖侄子。

  哇哇哇。

  刚刚挨打都没哭的弘晖当场表演了个嚎啕大哭,非坚持各论各的。别人怎么着他不管,就得跟晴晴两个晖儿、晴晴地叫,谁也不占谁便宜。

  淑宁瞧他哭得可怜,还想劝劝闺女来着。

  结果小家伙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了跟周元一样严肃认真的表情:“不行!人情归,人情,规矩细规矩。”

  口齿都还不伶俐的小豆丁还一口一个规矩。

  偏偏她四表哥不但不以为忤,还特别赞赏地点头:“对,咱们晴晴说的对。人情归人情,规矩是规矩,辈分是辈分。”

  “晖儿你跟你小姑爸爸好生学着点,莫自己不对还是图撒泼打滚地蒙混过去……”

  目的未成,还挨了一下子、被说教一顿的弘晖眼满脸蔫哒哒,无精打采地回了雍郡王府。

  可把乌拉那拉氏给稀奇的哟,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想上学的弘晖一脸委屈,试图拉拉自家赵蒹葭的同情分。结果,话一说完,赵蒹葭就安抚地摸了摸他头:“好孩子,你最崇拜的武威叔叔四岁就开始学文习武了。你现在都马上六岁了才开始,已经落后许多了。再不好生努力,等回头往无逸斋,别的皇子皇孙都能倒背如流,你却连字儿都认不全……”

  “害伴读挨打不说,也惹人笑话呀!你可是咱们雍郡王府世子,日后要撑起整个门庭来的。”

  又一番耳提面命。

  听不听得进去,听不听得懂的不要紧,最起码弘晖知道他是跑不了要日日学习。再不能三不五时跑去一等公府,与晴晴她们一起玩了。

  呜呜呜。

  更可怕的是,转过年三月,六岁的他就得往无逸斋念书了。

  卯入申出,一年也就个五,哦,七天假。

  皇玛法讲究个以孝治国,让他这个当皇孙的比普通皇子多了个阿玛赵蒹葭的生辰假期。

  这让一直快快乐乐成长,了不得就被赵蒹葭教导着背个三百千,写些个常见字的小家伙特别不适应。

  几度拉着还在牙牙学语的弟弟仔细教导,让他千万千万长得慢一些。

  否则到了六岁被弄去无逸斋,快乐就啪地一下子没了。

  厌学程度浓重的,让乌拉那拉氏无比担忧。

  就怕到了无逸斋里,这小子成为全班最后进。让爷丢尽脸面,下狠心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淑宁却只笑,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

  孩子不但长的肖似其父,性子里的执拗其实也一般无二。

  且要脸着呢。

  这不,小晴晴拍了拍他肩膀,告诉他好好学,考第一。他就满脸郑重应下,而后积极努力学习了?

  说是非得考个魁首回来,让晴晴心甘情愿地喊他声哥呢!

  晴晴当即转身,用小屁股对着他。

  满肚子类似于小姑爸爸就是小姑爸爸,永永远远都不会管臭侄子叫哥的宣言在心里却说不出来。

  她哦,还是太小了。

  小家伙双手托腮,怎么看怎么有那么点点沧桑。

  看得淑宁摇头失笑。

  时光荏苒,转眼就滑到了康熙四十一年。

  正月里头,皇上就命雅尔江阿袭了简亲王爵,然后巡幸五台山。五月里头,显亲□□臻薨,皇上派大臣与皇子治丧。

  赏银万两,谥号为密,着其子衍璜承爵。

  一切都跟淑宁们梦里毫无二致,以至于她万千紧张,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六月里头,贵州葛彝寨苗人为乱。赵蒹葭再度请旨随军征讨,而这一次,皇上没有再拒绝。

  直接命冠军侯法士尚阿带军出征,马思哈副之。

  消息传回一等公府的时候,淑宁眼珠子都瞪圆了:“不可能!好好的,皇上怎么会派个黄口小儿率军?还远赴贵州之地?”

  周元笑,言说就是因为事情不大不小,才好锻炼赵蒹葭这个将星啊。

  成了就是积累经验,败了则为当头棒喝。

  让他从当年捡漏攮死噶尔丹的荣光中醒过来,踏踏实实一步两脚窝地好生学着。

  横竖有马思哈在,怎么也走不了大褶子。

  只是说这个话的时候,周元也没想到,自家好大儿竟能耐到那个程度。

  不但日夜兼程,用最快速度赶去贵州,平了当地苗人作乱。

  还与马思哈一道儿,把沿途数百上千里的山匪都荡涤了个一干二净。缴获无数,解救了许许多多被劫掠的商贾与普通百姓。

  捷报频传,源源不断的宝贝被进献到京城。

  不知道给康熙赚了多少好名声。

  唔,虽然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太不受了,就很容易让皇上怀疑是不是有了异心,甚至惨遭卸磨杀驴。

  打下第一个匪寨后,赵蒹葭就八百里加急派人送信回去。好生说了说民生疾苦、匪徒富庶,与被劫掠之人得到救援后对朝廷军马的感恩戴德。

  什么面朝京城虔诚下跪呀,山呼万岁说皇上真雄主啊的。彩虹屁一箩筐,拍得康熙心花怒放。轻易的就准许了他们暂缓还京,再接再厉地解救更多受土匪侵扰的百姓。

  并命当地官员配合着做好善后工作。

  将匪首枭首,明正典刑。

  其余按律处罚后,悉数罚去做苦役。受害百姓给予基本抚恤,分田地,保证让他们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双管齐下之中,不但康熙在民间的名声迅速好转。

  还让好不容易得以重建家园的可怜百姓们倍加珍惜如今生活,不轻易受任何蛊惑。

  不但匪患清了,连某些反清组织的活动都展开的更艰难了。

  原本抱着陪太子读书心思的马思哈竟还跟着捡了个大大的功劳,加之几个月的相处,早就让他对这个少年冠勇侯有了翻天覆地般的改观。

  从不屑到隐隐有些崇拜。

  回京后,周元跟他道谢,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对犬子照顾。马思哈却只微笑摆手,言说那可没有,咱们冠勇侯少年英伟,文武全才,智计百出……

  好一番滔滔不绝的夸奖之后,马斯哈才红着老脸,有些扭捏地问:“老夫若记得不错,咱们冠勇侯是康熙二十六年生人,如今也吃十六岁的饭了。老夫如他这么大的时,长子都出生了,也不知道阿老弟你给他定了亲事没?”

第169章 毛遂自荐怎么样?阿老弟有没有兴趣与……

  好大儿十岁开始,周元人就要时不时面临这样或者直接或者婉转的问话。

  亏得八旗秀女都要大挑,亏得旗民不婚。否则想与他做亲家的,怕不是要从京城排到塞外草原。

  但周元从未想过,眼前这位马思哈会成为自己的亲家预备役。

  同为满洲八大姓的富察家,纵不如钮祜禄氏有他玛法额亦都这样的开国五大臣之一,又频繁与皇家联姻,但也不差。

  其先祖旺吉努从太·祖初年便率众来投,并受到重用,被任命为牛录额真。其祖父哈什屯累封一等男,加云骑尉、太子太保,当过顺治爷的内大臣。

  其父米思翰历任内务府大臣、户部尚书,位列议政大臣。曾力主撤蕃,深为今上信重,一度以其英年早逝为憾。

  到了马斯哈这一辈就更了不得,他本人二十八年迁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后任内务府总管、领侍卫内大臣,还监管火器营。

  康熙三十五年征讨中噶尔丹时立下大功,位列议政大臣,后又授昭武将军……

  他出息,三个弟弟也不遑多让。

  二弟马齐二十四年出任巡抚,历任左都御史、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兼任理藩院尚书,任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

  三弟马武如今是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四弟李荣保都官至察哈尔总管。

  一门四兄弟,个个都是朝廷重臣。

  最次现在都是正三品。

  如此显赫之门庭,其女便做个皇子福晋,被指婚的皇子都得珍而重之,恍若得了什么好宝贝。康熙四十年选秀时,他二弟马齐的闺女被指给了十二阿哥做嫡福晋。被苏麻喇姑养得无欲无求,颇有几分佛性的十二阿哥都欢天喜地,连着宴了三天客呢!

  连皇子阿哥都如此,更何况寻常人家?

  只有千求百求,断没有被女方亲长主动提及的。是以,马思哈这么一说,周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哈?还没有。今年才十五周岁,正年少轻狂不定性呢。”

  我跟他赵蒹葭都琢磨着,晚两年再琢磨这事儿的后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思哈打断:“哎,阿老弟此言差矣。虽则咱们冠勇侯年少,但绝不轻狂。等闲少年人恃才傲物,惯听不得劝谏。咱们冠勇侯就没那个毛病,同行数月,他一直身先士卒,与普通兵士同餐同宿,不搞任何特殊。极能关注底层官兵困苦,积极为他们谋福祉,也特别能听得进去咱们这些个老家伙的意见……”

  滔滔不绝好半晌,句句都是对赵蒹葭的极致赞赏。

  那程度……

  周元觉得,比自家好大儿对四阿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冠勇侯拥趸的诞生与蓬勃生长。

  咳咳。

  周元人轻咳,连连摆手:“夸张了,夸张了,马将军实在夸张了。犬子年幼,头一遭率军出征。能如此圆满地完成任务,都多赖您从旁协助。他在府上也常夸您。说您胸有丘壑,不但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能耐。还能提携后辈,一心勠力于大清后辈武将培养。没少如师如父地指点他,使他获益良多。”

  “果真?”

  “千真万确!”

  得知自己欣赏的后辈也这般崇拜自己,马思哈当即大乐,心里比喝了暖蜜水还舒坦。

  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老夫就知道自己眼光好,断不会看错人。怎么样?阿老弟有没有兴趣与我做个亲家?我那嫡幼女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个长得俏、性子好,还文武双全的。只我与老妻只得这么一女,自小百般疼爱,再舍不得她早早嫁为人妇。遂四十年选秀时,我就厚着老脸跟皇上求了个恩典,让她免选……”

  原本打算着,孩子十七八了再仔细挑个好人家,二十来岁风风光光嫁了。

  哪想着皇上这神来一笔,让他与赵蒹葭有了这番联手作战的缘分呢?

  数月相处之间,足够他把这少年英才看得透透彻彻。

  并想着先下手为强,替闺女把这家世好、长得好,文武双全有出息。品德无瑕疵,还特别重视亲情,且祖传不贪花好色的小女婿给捞碗里来。

  不想明示暗示的,小家伙就是不接招。

  只说自己还小,暂时没考虑过这些。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自己冒冒然去想,既失礼于女方,又不孝于双亲。

  拒绝都拒绝的让马思哈满眼赞叹,想要捞个好女婿的心思更加迫切。

  这不,才与周元寒暄了几句,这人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突然到让周元人震惊。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按说老哥哥你这般看重,小弟就该即刻应下。毕竟你们富察家家风严谨,人才辈出。哪家有儿子的,不与跟富察家联姻为荣呢?但关乎孩子一生的大事,我怎么着也得跟孩子、跟孩子赵蒹葭商量一二。”

  “再者便是法士尚阿有侯爵在身,素来颇受皇上看重。他的婚事,必得禀报皇上,征求皇上意见。免得圣上有别的安排,再耽搁了令爱。”

  嗯嗯,马思哈点头如捣蒜,言说还是阿老弟你想的周到。

  这个事儿确实得跟弟妹好生商量,最好还得让两个小人儿见一见。他们彼此同意了,我再豁出去这张老脸,往御前求一求。

  竟主动如斯吗?

  周元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摆手:“别别别,若两个孩子能看对眼,自然是由我哦不,是犬子亲自去求,方显诚意,可不好因此而让贤侄女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