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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某人以骚话跟爆自家儿子糗事见长,赵蒹葭可就大气多了。

  上了学,开了蒙的小家伙进步神速。

  虽然字迹上不免有些歪歪扭扭,不大入眼,但绝对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包括但不限于吐槽自家阿玛。

  聪明的小家伙一个字也没提让家人放心之语,却时时处处不忘说自己到底混的有多如鱼得水。

  还说他虽然练习不久,骑射不如何出众。但他有把子好力气啊,随便一把石头子扔出去就能有只兔子或者山鸡应声而倒。

  等他再练习练习,未必不能捕获大只野物给玛嬷、赵蒹葭跟姑爸爸每人做件大毛衣裳。

  喜得巴雅拉氏见牙不见眼。

  再赶着被宴请的时候,她也不烦恼甚至畏缩了。新做了许多衣裳、打了不少首饰。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被挑刺式的问及雅利奇婚事,她也能笑得一脸骄傲。

  很是夸赞一番皇上的英明神武,慧眼独具。

  给他们家赐的这两桩婚,都这么的天造地设,绝无仅有,让人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未来女婿虽年幼失父母,实在苦了些。

  但孩子是个有心的。

  “不但在府中给我这把老骨头跟四丫头哥嫂、侄子们都收拾了院子,还在咱们府左近买了宅子呢。就为了让四丫头能时常回娘家,与娘家往来。还有那整整一万零一两黄金的聘礼,连我这个当赵蒹葭的都说太多,那孩子却言能娶到咱们雅利奇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你说说这……”

  巴雅拉氏摇头失笑,一脸自己老了,已经懂不起这些小年轻心思的样子。

  噎得全场无言,不好再多说一字半句。

  毕竟都是从媳妇过来的,也都有或者将有媳妇。哪个能‘苦’成人家钮祜禄氏四姑娘那样呢?

  进门便当家作主,小小年纪位居镇国公福晋。

  有圣旨赐婚,还有未婚夫婿如珠如宝地疼着,十万两银子聘金啊!

  她们很多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数来,怎么就让那丫头捡了这么个好大便宜呢?

  知道费扬阿到底有怎样底蕴之后,之前嘲笑者立即纷纷羡慕起来。

  风向立转。

  没等着成婚呢,雅利奇这个各家主母教导闺女时的反面教材就成了经典投资案例,简直比草原上的风向还要多变。

  巴雅拉氏得意洋洋,好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

  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亏我还特意带了乖孙子的信,那些人宴不到一半就各种理由告辞了,硬没给我再显摆显摆的机会。”

  淑宁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婆婆能重新振作起来总归是好事儿。

  于是亲自下厨,整治了好大一桌子菜。又请庄亲王夫妇、未来妹夫过府用膳。唔,还有侧老福晋、颜珠、富保等。

  因为上次请费扬阿过府陪客之后,颜珠、富保与尹德都先后过来表示自己也有时间,若有此类事,大可不必如此劳动外人。

  巴雅拉氏虽不喜欢他们这外人二字,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所言有理。

  于是便也未再阻拦。

  横竖能不能顺利结交,不只看他们的意思,也更取决于庄亲王与费扬阿的决定。

  庄亲王多年无嗣,府中爵位造成了巨大又诱人的馅饼。凑上来想过继子嗣甚至自己给他当孝子的不能说多如繁星,至少也得车载斗量。

  能让他挨揍也要讨好的,只有周元。

  别人?

  呵呵,除了皇上、皇子与诸位平级的亲王,剩下的不都是皇家的奴才吗?

  高兴了给个好脸,不高兴当场骂哭也是有的。

  庄亲王福晋原是察哈尔亲王之女,一辈子除了子嗣上头之外,鲜少对哪个低过头。也就是跟淑宁俩姐姐妹妹的叫得亲热,别人面前且骄傲着。

  费扬阿倒是个谦逊的,但他还未大婚就已经妻管严属性暴露无遗。只跟着雅利奇的态度走,她跟哪个好,哪个就是他之至亲。

  否则的话……

  谁还不是个宗室了呢?

  就算他爵位只有镇国公,那也是姓爱新觉罗的。

  有这位的态度在,注定了那几个再怎么殷勤也无济于事。倒是庄亲王福晋以圣驾走了,中秋过了,一应相关准备也差不多了。她们的厂子也该开始操持,但她月份渐大,行动日渐不便为由,要求先在一等公府小住几日,与淑宁抵足而眠,秉烛夜谈。

第107章 娃娃亲?

  对此,淑宁当然是反对的。

  毕竟这位祖宗肚子里怀的,可是庄亲王大半辈子的期望。但凡有丁点差池,整个京城都要跟着天翻地覆的节奏。

  可谁让庄亲王福晋越到孕后期还越美貌了呢?

  小脸儿白里透红的,连个斑点都没有。正应了那句姑娘打扮妈——一朵花。再结合着她平时酷爱辣味,尤其酸辣的孕期饮食小习惯。

  就算太医说瞧脉象,小阿哥的面儿大,她们夫妻也觉得太医在曲意逢迎。

  反而更认准了是个大胖格格。

  庄亲王偷偷哭了两场,给祖宗上了几柱香。然后倍加疼福晋,生怕她觉出半点落差来,心生不快。三十七岁的高龄初产妇啊,但凡有一点……

  那后果严重到庄亲王都不敢想。

  可怜他一辈子汲汲营营为儿子,人到不惑才知道少年夫妻老年伴的意义。果断把孩子性别抛脑后,先顾着发妻身体。

  庄亲王福晋大婚二十来年未开怀,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如今快介四十老蚌怀珠,她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惦着把孩子顺顺利利、健健康康生下来。认准了是个小格格后,也没心思琢磨庄亲王如何,只倍加热情地投入到跟淑宁的合作中去,誓要给女儿挣出个百里红妆来!

  淑宁不同意她小住,她就天天起五更爬半夜地过来。

  各种积极热情。

  直到庄亲王扛不住,率先拜托淑宁:“老哥哥知道让弟妹为难了,但你嫂子如今这状况、这热情你也瞧见了。与其让她往来奔波,还不如就在府中小住。届时老哥哥多派些个得力的嬷嬷与武婢,确保她无虞。退一万步说,便有个什么,也绝不怨怪你跟贵府半句。”

  身为亲王,还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却还是以亲王之尊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地请求,淑宁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呗!

  接着严格管理好自己所在的正院,排除所有不安定因素。

  比如二十五年随扈秋狝时,四阿哥送她那只兔子富安啊!她家整日里蹦蹦跳跳,活像是安了发条般的三胞胎啊,都被暂时挪出了正院。

  富安被托付给了雅利奇,三胞胎拟往寿喜堂。

  作为已经被豢养了六年的老兔子,富安只要有最干净的山泉水、最新鲜的青草即可。当天适应,没有任何不妥。

  三小只反抗意识最为强烈。

  自从阿玛跟大哥往塞外后,三个小家伙组团撒娇。生生磨得淑宁心软,让他们成功登堂入室。母子四个同吃同寝,小日子不知道多快活呢。庄亲王福晋这么一来,啪,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虎圆的眼珠子一转,眉锋一挑,虎团就知机地做起了先锋。

  小胖身子往淑宁腿上一靠,藕节似的小胳膊拽着淑宁衣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儿像是抹了蜜:“赵蒹葭啊,大清最最好的赵蒹葭~你不要你的虎团了么?”

  淑宁还没等回答呢,另一条腿上就微重。

  抬眼一看,果然萌团子三号已经靠过来:“还有虎宵呐~赵蒹葭不疼咱们了么?”

  虎圆不说话,只肃着一张小脸儿。但等淑宁看过去的时候,眼底又恰到好处地流露着些许期待、恐惧,忧心忡忡的。让淑宁总忍不住伸出温柔手,柔声安慰鼓励着。

  即便明知道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大概率是装的。

  娘四个抱成一团,小家伙们想劝淑宁闭门谢客。淑宁呢,则想让孩子们体谅一二,先往寿喜堂跟玛嬷略尽几日孝道。

  虎团跟虎宵多好哄呢?

  只要赵蒹葭几个爱的亲亲与抱抱,就能让他们小脸儿红红,小头点点,欢天喜地地应下来。

  虎圆小大人儿似的长叹,咕哝了句笨笨果然指望不上。接着小脸儿就更忧伤起来:“王伯母,寄己没有家家么?玛嬷说,她肚肚好大,碰不得,要小心心。跟赵蒹葭一起,赵蒹葭就要小心心了。”

  说着,他还指了指虎圆、虎宵与自己:“皮实,不怕碰,赵蒹葭随便搂~”

  “嗯嗯,对对!”

  虎圆跟虎宵齐齐点头,还把自己的小肉身子往赵蒹葭怀里又挤了挤。试图实力证明,自己到底有多好抱。

  三小只齐上,把淑宁哄到晕头转向。

  差点脑袋一热,就答应他们把庄亲王福晋撵走了。

  可惜她不能,也做不到。

  虎圆看她一脸为难,就知道别想从赵蒹葭这里找到突破口了。唔,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庄亲王福晋才是关键。

  有了这个认知后,小家伙淡定挥手。虎团跟虎宵赶紧停止撒娇,小士兵一样地站在他身侧。

  三小只像风一般突然而来,又像风一般迅疾刮走。

  独留淑宁原地怅惘。

  儿子大了,心眼也多了,都知道合起伙来忽悠她这个赵蒹葭了啊!还是赵蒹葭好,贴心又孝顺,还知道帮着赵蒹葭约束三个弟弟。

  一别数日,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好不好,他那粗心阿玛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塞外了吧。

  这个时候,木兰围场一早一晚都很冷了,也不知道小家伙适不适应?

  事实上,赵蒹葭简直如鱼得水。

  因为辣椒、奶粉、羊毛线等事,淑宁虽再未随扈过,但在蒙古各部也一直拥有着特别好的名声。

  爱屋及乌之下,各部王爷都对赵蒹葭天然存了几分好感。

  知道赵蒹葭第一眼看到大草原的时候特别震撼,还声情并茂的背了一首敕勒歌。对草原大夸特夸,格外喜欢后,这好感度自然更biubiu上升。

  有几位蒙古王爷,甚至殷勤与周元人喝酒,问赵蒹葭有没有娃娃亲什么的,如果没有,介不介意订一个?

  抚蒙世子么?

  当心中隐秘想法极有可能变成现实时,周元人迟疑了。

  倒不是多父子情深,也不是舍不得辛苦培养的继承人。只是想着可能会有的,这辈子都住不完的书房与整日以泪洗面想儿子的福晋。

  这迟疑又变成了坚定拒绝:“不妥不妥,旗民不婚,而八旗秀女都是要参加选秀的。这娃娃亲可不敢有,也不能有。”

  嗐,这不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吗?

  几位蒙古王爷笑,表示周元人若没有意见,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

  周元笑而不语,显然是没觉得他们能成。

  但被误会成默许。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总有蒙古王公带个自家可可爱爱脸如红苹果的小女儿给他们的阿木古朗汗请安。

  但凡被夸上一句,就能被捋着杆子往上爬。

  问问这么好的小闺女,阿木古朗汗觉得给那法士尚阿小世子做个嫡福晋如何?

  因为身边人总是赵蒹葭赵蒹葭的叫着,康熙还蒙了一瞬。片刻后才想起,这法士尚阿是自己给赵蒹葭赐的名。

  唔,小子出身好,长得俊。天生神力,又聪慧好学,小嘴儿也跟抹了蜜似的。

  别说蒙古王公们瞧着眼馋,就是他都考虑过让那小子尚主的可能性。然而周元那一封信,自己命人所做的那一番调查,让他瞬间清醒,顷刻做罢。

  后头庄亲王博果铎来求,他都以同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与大清世代联姻的蒙古又如何能外?

  但是如今,沙俄虎视眈眈,噶尔丹这个心腹大患亦未除。他需要蒙古各部支持的地方还多着,满蒙联姻也如火如荼。

  真相

  什么的,明显不好大白于天下。

  所以他只眉头微皱:“朕若记得不差,那孩子是康熙二十六年三月底出生,至今也不过五虚岁。你们这格格……”

  最小的也有七八岁了吧?

  厚着脸皮来的几位先后震惊,真·没想到那么壮实、聪明又处处得体的小巴图鲁,竟然只有五虚岁。

  不过想想,康熙二十五年秋周元人夫妻随扈,就是那一年成婚、那一年有的身孕。算算,小家伙可不就才五虚岁?

  的确是小了点。

  不过不要紧,女大三抱金砖嘛!万一小家伙就喜欢温柔的大姐姐呢?

  于是乎,接下来康熙宴请蒙古王公,就有人问及赵蒹葭。

  万没想到小家伙笑,特别傲气地回答,说自己最崇拜霍去病。觉得他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最震撼,最值当他学而时习之。

  “如今沙俄方才消停不久,便又挑唆噶尔丹犯边,侵我领土,扰我百姓。赵蒹葭只想好生学文习武,快快长大,争取早点为皇上效力,为大清扬威。不把噶尔丹彻底打服,法士尚阿绝不轻谈婚嫁的。”

  小小的人儿,大大的严肃,话儿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全场静默间,也不知道哪个先抚掌叫了一声好。接着,如雷鸣般的掌声就响彻了整个营帐。

  与周元相熟的都齐齐跟他竖起大拇指,还有人借着酒劲说起了荤话:“好好好,好样的!再没想到,周元人不但种儿子厉害,养儿子更行啊。难怪庄亲王羡慕,恨不得往你家偷儿子。有子如此,哪个老子不眼红?”

  周元人一巴掌拍过去:“小王八羔子,你给哪个充老子?乃公在此,都给爷消停些!屁孩儿吹大气罢了,瞧给你们激动的,那没出息的样……”

  当然,说是这么说,周元人心里也万分骄傲。

  并将孩子优秀悉数归功于自家福晋,把无限溢美之词都写在纸上、装进信封,借着好大儿的光捎回京城。

  然后无限期盼着福晋的回信,哪怕人家只是皇上批折子般写个知道了呢,也让他无限欢喜。

  愈发期盼归程到来。

  却不知赵蒹葭此番虽然打消了几位蒙古王爷想早早为自家女儿跟他定下娃娃亲的念头,却让他们更欣赏自己了。

  甚至以他为蓝本,严格要求自己儿子。

  诸如比人家法士尚阿高,比人家法士尚周元,却半点没有人家机敏的训斥此起彼伏。

  赵蒹葭因而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也成为那些蒙古小王爷、小台吉们共同的眼中钉。

  少数极端的几个甚至还想拔之而后快。

  自持武力的自持武力,挑选年幼却能打伴当的挑选年幼却能打伴当。总之要把这个别人家孩子打趴下,让他还吹牛带累旁人受伤。

  赵蒹葭:……

  并不是很理解他们明知道不敌,还非凑上来挨打的执着。

  但是他虽练武早,实战经验却少。

  府上的护卫们碍于他身份故,不敢尽全力。说好的陪练,实际上却与哄小孩儿无异。

  世子爷早就盼着有人能放开手脚,结结实实的跟他打一架,哦不,是切磋切磋了。

  但是聪明赵蒹葭绝不落人话柄,每每被挑战到当面都先婉转拒绝,一切以满蒙和谐为第一要务。

  直到对方步步紧逼,并保证便有损伤也各自回去擦药酒。不因此生隙,更不为这等小事儿上升到满蒙关系的层面上。

  他才勉为其难出手,试探着一点一点加力道。

  把来挑战的小家伙们打到屁滚尿流。

  让旁观的十阿哥跟虎头激动嘶吼:“能耐,厉害,这也太无敌了吧?大三岁的能打过,大五岁的也能打过。前头那家伙就是长得矮小,实际上都已经十三了,照样被咱们赵蒹葭按在地上磋。”

  “长生天啊!这哪还是切磋?分明是咱们赵蒹葭在不停斩瓜切菜!”

  结束之后,十阿哥还会恭恭敬敬亲手送上帕子:“快,快给咱们巴图鲁世子好好擦擦汗。不停赢来赢去,赵蒹葭弟弟可真太辛苦了。改天有机会教教十哥两招呗,让十哥也体验一下把瞧不上眼的人摁在地上使劲磋的快乐。”

  比如四哥~

  让他都已经娶了媳妇的大阿哥不好好与新媳妇鹣鲽情深,非过来与他抢小表弟。唔,还有仗着自己武功好就与他嚣张的虎头。

  虎头双眼晶亮,也是满满的向往之意。

  小表弟天生神力,未满月便能挣断绑带,踢坏包被。练武之后更如虎添翼,屡战屡胜倒没什么意外。但他是怎么做到把人狠狠收拾一顿后,又让那些挨打之人心悦诚服,恨不得纳头便拜认他做老大的?

  赵蒹葭:……

  就很无语地看着被誉为最强皇子伴读,也颇为人称许的虎头哥:“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双方实力差不多,惨胜或者惨败后,自然斗志昂扬,想着再战一场赢回面子。可差距太大,没被打死都是对方仁慈的时候,哪儿还敢挑衅?只有庆幸,感恩,多谢对方能让自己全须全尾活过来啊。而且,比起厉害的敌人,谁都更乐意有个厉害的朋友吧!”

  赵蒹葭说过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既然他们都收起敌对之心了,他当然也从善如流咯~

  哥说皇上打仗爱征蒙古兵,这些没准儿都是他以后的袍泽呢。

  能交好,自然不必交恶。

  虎头瞠目:“这,这就是你每次开打前,或者手捏、或者脚踩碎石头的理由?长生天啊!我还当你只单纯给他们示威,合着你在强调自己有打死他们的实力,也有放他们一回让他们不会输得太难堪的仁慈?”

  胤俄深深自闭,觉得守着这哥俩,自己便不用装也是个真憨。

  虎头、赵蒹葭与三小只,还有四哥,都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是乌雅家的血脉之功么?可惜,乌雅福晋也是个不争气的,至今只有两子。否则若有个嫡女,岂不正合与他做福晋?

  虎头与赵蒹葭齐齐亮起小拳头:“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赵蒹葭莫说没生妹妹,就算生了,也绝不便宜你这憨憨!”

  那天草原风挺大,胤俄哭得好大声。

  被康熙知道后问及,他不好说自己福晋梦破灭。只道看着表弟出息,他这个当兄长的不免喜极而泣。照着赵蒹葭这般能耐,想来用不了几年,皇阿玛所期许的未来将星就可以去掉未来二字了。

  这记精准龙屁拍得康熙龙心大悦,赏了胤俄一块端砚后殷殷嘱咐。让他好生学文习武,别只会临渊羡鱼,也得学着自己织网云云。

  直念得胤俄一个头两个大,连好不容易到手的端砚都不稀罕了。转身就塞给了自家小表弟,美其名曰这才物尽其用、适得其所。横竖上进,他是不会上进的。

  作为皇子里头出身第二贵,外家势力第一强,生母还管着后宫的小阿哥。不愿被皇父、太子双重忌惮的小十只想躺得平平的,摆得烂烂的。

  康熙对此无奈又头疼,私下里没少跟贵妃念叨。好歹也是个皇子阿哥,课业上也不好太拿不出手啊!

  贵妃深知家中皇位要继承,娘俩都过分咸鱼而触发帝王疑心、防备心的高可能性。立即跟皇上一道吐槽,各种说自己的有心无力。只盼皇上亲自出手,让他走回正道云云。

  让康熙深信不是她丝毫野心都莫得,只是儿子实在提不起来。

  京城,一等公府。

  忙忙活活半个月,终于厂子开张,销路也算良好。恭送走庄亲王福晋,把早就翘首以盼的三胞胎接回来后。淑宁母子四个同住,那叫一个欢喜满足。

  夜里入梦,她还瞧见了暌违已久的好大儿。看到他绷着小脸儿把大他四五岁的蒙古少年打倒在地的飒飒英姿,突然,一阵低沉带着警示声的犬吠响起。吓得淑宁目眦尽裂,哭喊着不要!

第108章 獒口救人

  夜影深沉,灯光摇曳。

  被噩梦惊醒的淑宁瑟瑟发抖,紧紧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口中还喃喃着不要。被吵醒的虎团跟虎宵刚要咧嘴哭,就被虎圆狠狠震慑:“不许哭!”

  两个小团子齐齐一僵,到底扁了扁小嘴儿没敢真哭出来。

  这时候,虎圆已经手脚并用地到了淑宁身边。几经努力也够不到淑宁肩膀,于是小眉头一皱,跟二哥虎圆招了招手。

  等林嬷嬷等人闻声而来时,就看着福晋一脸惊惶地红了眼角。

  三公子虎圆小大人儿似的拍着她肩膀:“赵蒹葭,乖乖哟~不哭哭,虎圆在,虎圆在呢!”

  那满脸疼惜安慰的小表情,那子哄母的别样温馨场景。

  谁瞧了能忍住不会心一笑呢?

  只还没等她微扬唇角,就听着二公子虎团瓮声瓮气地喊:“圆圆好了没?团团要撑不住啦!”

  “虎宵也是啊~”

  噗通,咣当,哎哟~

  被虎圆坐在身下的虎团跟虎宵终于坚持不住,直接趴在床上,将最上头的虎圆摔得哎哟哎哟直喊。等淑宁回过神来去看他时,小家伙却还咬牙,努力微笑,骄傲挺了挺小胸脯:“虎圆不疼疼,赵蒹葭不怕怕~阿玛,大哥不在家,虎圆男子汉!”

  只话刚说完,小家伙又疼得嘶了声。

  林嬷嬷多掌了几盏灯后,淑宁细细查过才发现,可能是刚刚那一摔磕到了床板上。小家伙后脑勺上,竟磕出了个挺大的包。

  吓得淑宁赶紧着人唤府医,生怕磕坏了他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儿。虎团跟虎宵两个大气儿都不敢喘,委屈巴巴地看着虎圆,连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时间太长,他们实在坚持不住啦!

  虎圆抬手向他们俩招了招,得到指令的两个小家伙迅速上前。

  任由虎圆像揉富安一样,揉了揉他们的小脑瓜,说声:“是我没想好,不怪你们~”

  虎团他们两个才终于抿嘴笑,好像卸下了什么巨大包袱般。

  三小只重新玩在一处。

  府医也终于姗姗而来,仔细给虎圆把了个脉,确定无甚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后,淑宁才终于稍稍放心。

  细哄着他们从又进入了梦乡。

  可她自己却无边烦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分明闪过前头那可怖的梦境。

  蓝天,白云,偌大的空地上枯草已经微微泛黄。

  好大一群满蒙少年围成一个圈,热热闹闹地看着场中央的比武。小小的赵蒹葭面对比自己高了一头还有余的对手却半点不怯懦,小身子闪转腾挪的别提多灵活。

  生气得对手的高壮少年哇哇大叫,骂他是缩头乌龟吗?

  光知道躲的!

  小家伙轻蔑一笑,半点都不中激将法。只继续遛啊遛,把大个子遛到气喘吁吁。这才觑了空,直接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

  然后还不等对方起来,他这小拳头又到。

  几拳把人打到哭爹喊娘,赵蒹葭勾着小嘴儿问了声服不服,那倔强少年说他博尔济吉特氏只有战死的巴图鲁,没有认怂的孬种。

  赵蒹葭摇头轻叹:“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接着便喝了声,伸小手抓住少年的衣领腰带,扔沙包似的把人扔了出去。

  尘土飞扬之间,叫好声不断。谁也没有注意到,少年被拴在一旁的獒犬已经挣脱了铁锁,正低吠着冲上去要护主呢!

  那森然的犬齿,足有三尺高的犬身,生吓得淑宁梦里都瑟瑟发抖,惶然哭叫。

  两獒斗一虎,一獒顶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