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赵蒹葭小说全文免费阅
周元人骄傲昂头,一声包在爷身上刚出口,就听臭小子好奇而问:“赵蒹葭喜欢貂皮大氅么?虎皮、熊皮、狼皮之类呢?您好好跟儿子说说,等到了木兰围场,儿子也与您弄些好皮子来!”
“就你?”周元人撇嘴,无限鄙视地看过去:“站着块儿豆腐都没有仨大钱儿高的小豆丁,不添乱都是好的了。你还打猎,还弄好皮子?”
赵蒹葭气到攥紧小拳头:“年纪小怎么了?老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无能枉活百岁!赵蒹葭虽小,却自有冲天之志。”
周元人喜他胆气,赞许地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不愧是老子的种!”
淑宁却怕极了小家伙被他老子这么一激,一夸的,真往围场深处找什么老虎、黑熊。猎没打到,反而成了猛兽口中餐。
不禁拉着他小手反复叮咛,让他千千万万注意安全,别莽撞冲动。绝不可以在没有大人的陪同下,自己擅入密林。
“不然真被猛兽叼走了,你可再也回不来,见不到赵蒹葭和弟弟们了。”
赵蒹葭扶额,伸出自己白皙幼嫩的小爪子:“赵蒹葭放心吧,赵蒹葭都五岁了,才不干那么幼稚缺心眼儿的事儿呢!安心安心,儿子是赵蒹葭,不是真虎……”
一家三口还在相互嘱咐,周元派来接人的马车就到了一等公府门口。
说是周元忖着周元人有公务在身,到底不方便照顾小世子。所以早早派人来接,拟让小世子与十阿哥同乘呢!
表兄弟两个都是头一遭随扈塞外,肯定有许多共同话题。
再没想到三姑爸爸竟如此周到的赵蒹葭乐,赶紧跟还在殷殷嘱咐的赵蒹葭挥手,拉上一步三回头的阿玛:“快快快,别让周元久等了。”
“阿玛安心,咱们爷俩就是随扈往塞外转一圈。不是生离死别,此生不复见,您再不必如此的……嗷~”
胆大赵蒹葭终于还是收到了来自自家阿玛的爆栗子,但要福晋也要
脸的周元人绝不承认自己是被儿子调侃的恼羞成怒了。
他只严肃脸:“混账东西,临行在即,你在吐什么不吉之言?从现在开始,你小子最好给老子谨言慎行,把规矩二字刻在你的小脑瓜里。否则的话,哼哼,你大概不太会想知道什么是亲阿玛之怒。”
“如你所言,你都是五岁的大孩子了,该明白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了。噢,对了,民间管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说罢,他还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赵蒹葭那胖乎乎、暄软软,好拍又好掐的小屁股。
吓得赵蒹葭条件反射式捂腚:“你你你,我我我……儿子是不会让阿玛您找到这机会的!”
周元人挑眉,给了他个最好如此的眼神。
接着便亲手掀开车帘,当当当当的欢呼声起处,胤俄从马车里钻出来:“哈哈,七舅舅和赵蒹葭弟弟没想到吧?我也来了呢!”
分心他顾,差点被这倒霉孩子吓到的周元:……
随扈之路还没正式开始,他就已经有些隐隐担忧了。总觉得两个熊孩子凑一堆,会起一些比较可怕的化学反应。
赵蒹葭倒是眼前一亮,欢欢喜喜地喊了声十十。接着便一个助跑,特别利落地蹿上了马车。
“哇,赵蒹葭你好厉害!我上马车,都还得摆着挺高的凳子,踩着凳子慢慢上下呢。你直接跑两步,一窜高,利利索索就上来了?”
背地里其实练了几百上千次的赵蒹葭浑不在意摆手:“这有什么?雕虫小技而已。十十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的。”
“真的吗?好啊好啊!”胤俄欢呼,接着就吩咐车夫往乌雅府接虎头:“咱们铁三角一个都不能少!”
哈?
赵蒹葭震惊,显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这个组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比起跟十十一道儿,他更喜欢跟哥待在一处。
只刚露出点苗头,胤俄就痛苦扶额:“我的好弟弟哎,你可长点心吧!四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新婚燕尔呢。忙着陪四嫂子都来不及,哪儿闲功夫管咱们这些臭弟弟啊?”
“你啊,就跟着我跟你虎头哥。咱们哥俩一道,保准把你照顾得妥妥贴贴。”
许是因为过于兴奋吧,胤俄喊得超大声。
匆匆赶来的周元都听得清清楚楚,没等马车停稳就跳下来:“果然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一晃眼的功夫,咱们小十不但会截胡,还会背地中伤亲哥了。周元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胤俄气呼呼:“四哥你是不是玩不起?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当你折腾到我赵蒹葭面前?苍了个天的,我又没胡编乱造。本来么,你跟四嫂新婚燕尔,就是不宜打扰,不然耽搁了我大侄子可咋好?”
噗,哈哈哈!
周元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乌拉那拉氏脸红的都快滴血了。原本都撩上车帘子准备下车的手又被烫到般,嗖地一下子缩了回去。
诚盼地面裂缝。
周元抿了抿唇,到底无奈地伸手戳了戳自家十弟的额:“你啊你,这点心思都用在插科打混上了。但凡用心些,何至于跟你五哥争抢倒数第一?”
胤俄只给了他一个偌大的白眼,心说小爷若真文武兼修、聪明绝顶,恐怕不止太子和大哥,连皇阿玛夜里都不好安稳了吧!
为了自己与父兄的安康,他的学业还是再平庸一些、再再平庸一些好了。
最多被虎头多恨铁不成钢几次。
看到周元,赵蒹葭双眼就一亮。下意识张开双臂,要扑向他。可动作做了一半又开始迟疑,毕竟十十虽然为截胡,但所说未必没有道理。
只有内宅安稳,哥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或者办差中去,实现心中夙愿。否则不但不能成事,还得因为内帷不修被参。
年纪虽小,想得却不少的赵蒹葭皱眉,内心剧烈挣扎。
看出他矛盾所在的周元笑,凑上前去抱住他:“赵蒹葭乖,莫听你十哥胡说。哥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怎么会有孩子?都是你十哥妄想截胡,想抢在哥面前与你结伴同行,所以胡说八道的。信他,你就上钩了。”
“真的吗?”赵蒹葭还有些迟疑。
“当然,赵蒹葭细想想,哥可曾骗过你?”周元微笑反问,半点不虚。横竖他说的是真话,最多有点善意的隐瞒。
赵蒹葭心中怀疑尽去,立即展开大大笑颜。
哥两个紧紧抱在一处。
不多时,侍卫就牵来了周元的大黑马:“这是哥的爱马踏雪,赵蒹葭可要试试与为兄同乘?”
赵蒹葭还没开口,胤俄就先咋呼起来:“就算弟弟读书少,四哥也不能这么消遣咱呀!瞧你这大黑马黑的,恨不得通身连根杂毛都没有还踏雪?”
“才不是呢!”赵蒹葭认真纠正:“十十你细看,就会发现这马的蹄子上面都有一圈浅浅的白毛,正合乌云踏雪之意。”
胤俄细看了看:“嘿,还真是,赵蒹葭你这小眼神也太好了吧!这都能发现啊……”
在他的喋喋不休中,赵蒹葭已经被周元放在了马背上。
接着周元翻身上马,将整个赵蒹葭圈在怀里。然后轻掀唇角:“老十不是要去接虎头吗?那你快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一步。”
接着马蹄哒哒,哥俩欢呼而去。
气得胤俄暴躁,低低骂了声奸诈。亏他还是个当兄长的,竟然如此睚眦必报啊!
周元心中暗笑:小心眼记仇什么的,难道不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祖传的吗?
只是这话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实际上,周元人只能忍笑轻问:“十阿哥接下来是……”
都已经跟虎头约好了的胤俄还能怎么办?
只能垂头丧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往乌雅府啊!谁让他再怎么勤学苦练,还是被虎头打得兜头叫哥哥呢!
大清开国以来最强伴读绝非浪得虚名。
若非他悄悄跟虎头讲了自己的为难之处,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着。早就在他那物理与精神的双重鞭策下,从倒数第一二逆袭成三鼎甲了。
乌雅府,正被全家殷殷嘱咐的虎头狠狠打了个喷嚏。
已经依稀有些小少年模样的他淡定拿帕子擦了擦,这才对一屋子长辈安抚一笑:“玛法、玛嬷跟阿玛赵蒹葭,您们就放心吧。虎头肯定围场扬威,不坠咱们乌雅氏的名头。同时尽自己身为兄长和伴读的本分,好生照顾赵蒹葭跟十阿哥,看着他们不惹事儿。”
威武等人齐齐颔首,表示扬不扬威都是次要的。横竖他还小,有的是机会建功立业。
倒是你小姑爸爸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小姑父皇命在身,能顾及赵蒹葭的地方也有限。
你这个当兄长的既然有幸一并前往,可不好贪玩享乐,忘了照看弟弟云云。
十句有九句,都是要求虎头尽到为人兄长的责任。
虎子都忍不住要为自家大哥抱屈了。
虎头还一脸郑重点头,满满理所应当模样。本来嘛,兄友弟恭,都是要当兄长的先友爱弟弟。
而且他小时候,没少独享小姑爸爸宠爱。能有今日,都是借了小姑爸爸跟小姑父的光。
便投桃报李,他也该多照顾小表弟的。
如今也不过虚十岁,牙都还没全换完的虎头对自己定位精准,特别有哥哥样。
只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十阿哥的马车姗姗迟来,车里竟只有胤俄一个。
一问,好么!
尽管他们两个想出了早点出发接人,让四阿哥扑空的计划。结果还是功亏一篑,不要脸的四阿
哥为了成功把人接走,自认半大孩子不算,还带着赵蒹葭一起骑马。
那匹浑身乌黑,只有四个白蹄子的踏雪!
虎头咬牙,感觉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等着到了木兰围场的,定让四阿哥知道,谁才是赵蒹葭最亲的哥哥。
哼!
常言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折骨头连着筋。姨娘亲……
虎头抿嘴,良好的修养让他没说出那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眉眼之间,战意十足。
这个时候的他浑没想过,从德妃娘娘那里论起,他跟周元也是如假包换的姑舅亲来着。
就这样,塞外之行才刚刚开始,小赵蒹葭就成了三个表哥争相讨好的对象。
还时不时被皇上召见一下,频频被周元关照。小日子滋润的诶,硬是让些个不如何受宠的小阿哥都要暗暗道一声羡慕。
一等公府,这父子俩一走,淑宁生觉得整个府邸都空了大半。
特别的不适应。
三小只也整天叽叽喳喳,问阿玛去哪儿了,去哪儿了?随扈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好吃的吗?如果是,大哥怎么还吃独食?
说好了,一家子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光是翻来覆去的解释,就足够让淑宁焦头烂额。
偏偏婆婆巴雅拉氏还心疼爱女前头遭遇那无妄之灾,怜她好端端被妄加非议。
气那些碎嘴子们不看自家未来女婿到底有多优秀,只抓着他无父无母,简直可说六亲不靠上说事儿。私下里教女儿,还是要隐忍柔和,切忌张扬。免得像雅利奇一样,差点为歹人所趁。因此身价大跌,只能屈就一个命格不好的云云……
几度与人争吵,差点犯了旧疾。
当儿媳的淑宁自然得在身边伺候劝慰,并从自己私房里拿出了两万六千六百两银票来:“四阿哥大婚的时候,我跟夫君就拿了这么多与他压腰,如今也拿这么多给妹妹压箱底。”
“好妹妹听嫂子一句,名声这东西,你越在乎,它就越是禁锢。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聪明。等你日子蒸蒸日上,夫妻恩爱,子女绕膝,眼下这些不足,自然就成了高瞻远瞩、先见之明与眼光独到。”
须知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
这大手笔一出,巴雅拉氏跟雅利奇双双惊呆。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雅利奇脸色爆红,连连推拒:“不成不成,之前种种,我都把嫂子连累惨了,如今……如今怎么还好意思要你这么大笔钱?”
“好嫂子,您的心意妹妹领了,这银票我可万万不能收。赵蒹葭都说了,之后我的聘礼她只象征性的留一两件,余下的如数给我带回去。公中该给的嫁妆、贵妃姐姐的赏赐还有赵蒹葭给的压箱银子,族里的添妆……”
“林林总总算下来,便不如嫂子当初,但也相差不远。”
因为啊,费扬阿虽面对自己心中明月时多少有些自惭形秽,但也一直未忘努力积攒资源。
祖上遗产、各种出息,再加上他每年七百两俸禄七百斛禄米,与各大喜事时的赏赐等。
正经的身家不菲。
闻听未来福晋因婚事被人轻视,他奏明皇上后,拟直接给一万零一两黄金的礼金。
表明雅利奇是他心中万里挑一的好福晋之意。
要知道,当年皇上娶元后也不过是黄金二百两,白银万两的礼金。
以至于这事儿刚被雅利奇说出来,巴雅拉氏就惊了个呆。淑宁也愣,继而抚掌:“好好好,妹夫好样的。别的不说,他这聘礼一出,那些唏嘘的、感叹的、悄悄看笑话的,怕是都得齐齐调转枪口,直接骂娘。接着就上折子参他,参咱们府上,理由我都给他们想好啦!”
“首先过于靡费,二是容易兹生不良
风气。都照此办理,天下皆是鳏夫、寡女也。长此以往,社稷动荡,天下不安……把拿不出三个字说得清新脱俗极了。”
第106章 团宠赵蒹葭
雅利奇一愣,接着便笑得言不得语不得。好半晌才红着脸摇头:“嫂子,您这也太风趣,竟把损人的话说得这般入耳。”
淑宁眨眼:“听不懂你这丫头在说什么,但本福晋为人真诚厚道,可是太皇太后都盖过章的。”
雅利奇:!!!
赵蒹葭救命,女儿认不得真诚厚道这四个字了。
巴雅拉氏却认真点头:“对对对,太皇太后慧眼如炬。咱们淑宁就是般般如意,样样好。如果说一万,便是十万,百万里面挑不出一个的好媳妇。”
又双叒叕一顿称赞,直夸得淑宁俏脸通红。
巴雅拉氏才郑重地拍了拍她手:“好孩子,赵蒹葭和你妹子都知道你真心实意。但你也瞧见了,她彩礼跟嫁妆都丰厚,且用不着格外惦记着呢。”
“倒是你跟周元,四个调皮小子,日后不知道多少花钱地方,可不能这般大手大脚。毕竟除了雅利奇外,这府上还有两个呢。从礼法上来说,那也是你亲小姑子。便不如雅利奇,可也不好相差太远。”
就是就是!
两万六千六百两乘以,那就是近八万的意思。
够一个亲王忙活八年了。
只想一想,雅利奇这心里就忍不住替哥嫂一抽一抽的疼,说什么也不肯接淑宁这个压箱银票。
好说歹说,也最多只肯收六千六百六十六两。
说是取个好彩头。
就这,她还写信与费扬阿炫耀,说自己有个世间最好的嫂子呢。云昇之事,都多亏了哥嫂。如今她大婚,嫂子又舍下那么小的大侄子留在京中。
为她筹办婚事,唯恐她有丝毫不妥帖……
好一段具体描述之后,又跟着一段巴雅拉氏式庆幸:皇恩浩荡,钮祜禄氏祖上有德,才能让她啥也不是的亲哥娶了这么好个嫂子。
费扬阿摇头失笑,心中默默给大舅哥致哀。
也因此知道未来大舅嫂在自家未婚妻跟未来丈母娘心中,到底有多举足轻重的位置。
知道淑宁擅长且喜欢厨艺,费扬阿还拿出了家中珍藏多年的孤本食谱。
通过庄亲王福晋,辗转送到了一等公府。
面对这送到心坎上的好礼,淑宁自然满心激动:“镇国公真是有心了。”
“谁说不是呢?”庄亲王福晋笑:“怕你顾及孤本贵重,不好收下。还直接准备了誊本与原本,并说这东西在他手里也就是个摆设,明珠蒙尘罢了。到了你手里,才算是千里马遇伯乐,有机会发挥所长。”
“他孤身一个,与咱们雅利奇赐婚后才算又要有了个家。雅利奇的赵蒹葭就是他赵蒹葭,雅利奇哥嫂就是他哥嫂。都是一家人,让你万不要客气呢!”
这话说得,让巴雅拉氏听着心里头万分舒坦。
越发觉得这个女婿是选对了。
有那么番前缘在,未来女婿对自家傻闺女如珠如宝。将来女儿过门之后便能当家做主,无公婆姑姐妯娌等掣肘。
十几岁的镇国公福晋啊,能坐朱轮车、能用太监。
“不止呢老福晋,咱们费扬阿可是正经宗室。日后若好生用功,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升,当个贝子、贝勒甚至郡王。然后夫贵妻荣,咱们雅利奇妹子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庄亲王福晋笑,吉祥话说不停。
“哎哟,若能如此,可就借您吉言了。”巴雅拉氏大乐,眉眼含笑地道。并热情留庄亲王福晋用膳,且派人请了庄亲王。
且以周元这个男主人未在府上,乏人陪客为由,还使人请了未来女婿费扬阿作陪。
送本子菜谱还送出这么大福利吗?
做梦都想跟心中明月再见一面的费扬阿乐成盛放的山菊花:“得闲得闲,伯母相召,岂有不应之理?管家且稍待,某去去就来。”
说完后,这人就放下一切事物,专心致志地选衣服去了。
当然在选衣服之前,他也有嘱咐管家好好给他选一份表礼。顶好让丈母娘瞧了就觉得这孩子不错,该常唤回家来用膳。
老管家还是他阿玛在时的心腹,兢兢业业在府上多年。
最放心不下小主子婚事。
如今可算小主子春心萌动,主动请旨赐婚,对象还是赫赫扬扬的一等公府嫡出姑娘。
他这满心欢悦之间,自然全心全力地帮着准备。
不但给巴雅拉氏、淑宁跟雅利奇准备了合适的礼物,连胞胎都没落下。还有费扬阿所没有提起的,舒舒觉罗氏等人。
真·面面俱到,毫无缺漏。
让巴雅拉氏瞧了,都得说上一声有心,实在破费了。
费扬阿只拱手轻笑,礼数周全:“应该的。伯母精心教导四姑娘多年,自是珍爱异常。晚辈若没有些诚意,又怎敢言娶您掌中珠呢?”
被郑重邀请,但深觉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的庄亲王乐,积极发挥使命:“好好好,小兄弟这话说的着实好。不过,比起口花花,咱们还是更愿意瞧着你的行动。”
“你也说四姑娘是咱们老婶子的掌上明珠,那就该明白她不但有周元那个亲哥,还有我这老哥哥护着呢!你若敢口不对心,仔细老哥哥教你重新做人。”
说着,他还扬了扬自己钵大的拳头。
费扬阿笑,认真谢过他对雅利奇的回护。并表示自己已经在着手修整府邸了。
也在府中单独辟了个类似于寿喜堂的院子,想着将来时不时地接岳母过去小住,好让福晋尽孝。
怕岳母考虑到舅兄名声,怕他为世人所诟病,不便频频前往。他还花高价格,在一等公府左近买了个院子。
想着平常无事的时候,夫妻俩就过这边来住。
方便福晋常与娘家来往。
横竖他阿玛赵蒹葭都不在了,也没有人能拿这些个虚礼拿捏他们小两口。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雅利奇甚至感动得泪珠子都飙出来了:“又是买院子,又是拿聘金,你这是准备倾家荡产的意思?”
费扬阿笑,俊脸上写满了认真:“能得四姑娘为妻,倾家荡产又何妨?”
只这一句,只这些举动,就让巴雅拉氏认准了这个女婿。
并不顾自家儿子的小心眼,频频招费扬阿过府用膳。嘱咐自家女儿多多关心于他,莫让他只把一颗心都捧到她身上,不肯为自己浪费一星半点。
咳咳。
因为费扬阿以前一心攒钱故,并没有给自己置办许多衣衫。是以,他那日千挑万选,最后还是一身半旧朝袍往一等公府。
阴差阳错地,惹了未来岳母无限心疼。
心中明月又是送荷包,又是给裁衣衫的,频频送温暖。激动得他恨不得光阴真能似箭,咻地一下子射透流年。
眼睛一闭一睁,直接就到腊月十二了。
那期盼的心情,一如还没等到木兰围场,就有心想回转京城的周元人。
倒是赵蒹葭今儿往四阿哥马背上坐坐,明儿去周元马车上逛逛。又是与十阿哥用膳,又是与虎头共寝的。
连皇上的行辇,小家伙都已经上了数回。
有时候皇上正在用膳,瞧着哪个菜好,该适合小孩子,都不忘使人赏赵蒹葭一份儿。
别问,问就是皇上觉得小家伙这么丁点大,就离开了赵蒹葭随扈塞外也怪不容易。不多哄哄,小家伙想赵蒹葭想哭了怎么办?
“啊呜~”赵蒹葭大口吃掉一整块粉蒸肉,边吃还边点头:“不愧是专门给皇上做饭的顶级御厨,手艺就是呱呱叫,太好吃了!”
周元闲闲地瞥了他一眼:“比你赵蒹葭的手艺还好?”
已经踩过了太多坑的武威拒绝上当,笑眯眯地说:“那不一样。赵蒹葭的手艺里藏着她对儿子浓浓的母爱,自然世间无人能及。而这御厨嘛,该是这道菜技术上的登峰造极。”
边说,他还边用公筷给小伙伴们夹菜。
贵妃姑爸爸一块,他一块,哥一块,他一块,嫂子一块,他一块。再十十、虎头表哥的如法炮制。很快偌大的盘子就宣告空空,倒是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堆起了小山。
所有人皆有所得,除了他阿玛。
就这,小家伙还振振有词:“非是儿子不惦记阿玛,只是儿子知道,在您心中只有赵蒹葭的手艺才是天下第一。当儿子的,怎忍心让您退而求其次呢?您还是忍忍,等回府后再让赵蒹葭做给您吃吧!”
父子互坑的戏码如期上映,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周元甚至还戏特别多地作势要把碗中肉夹给周元,结果半路就呀了一声:“差点好心办坏事,多亏咱们赵蒹葭提醒。那七弟,你就好生忍忍吧。”
周元:!!!
将这诸般郁闷尽数写在纸上,着人送回京中。也好让福晋知道,离开她的眼皮底下后,赵蒹葭那个臭小子到底有多狂。
竟还倒反天罡,试图欺负他这个老子呢!
是的。
往年随扈,因为距离与传信艰难故,周元鲜少往家写信。今年因为某个臭小子,以至于皇恩浩荡。
为方便他跟家中联系,特准他可以随时写信。等皇上差人往京中送信、送批复好的折子时帮着捎带一二。
于是周元人激动,还真一天写。
不出几日,就写了厚厚一沓子,再加上赵蒹葭给玛嬷、赵蒹葭、郭罗妈妈跟弟弟们的信,这厚度不就更加可观?
看得康熙唇角微抽:“爱卿这信之厚、之多,都快赶上朕的折子了。”
周元人脸不红气不喘:“没办法,皇上亲自带过太子殿下,该知道小孩子麻烦起来到底有多少屁事儿。路上便是见到只蚂蚱,他都能写满好几封信,跟所有亲长都详述一遍,啰嗦得很……”
处处关心太子,天冷嘱咐添衣,夜里提醒盖被。就连用着某道菜好,都要不远百里巴巴送回毓庆宫的康熙认同脸点头,还颇为赞同地道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成功让假借儿子之名的无赖周元人寄出了一堆又一堆的私信。
等淑宁成功收到的时候那叫一个震惊,恍惚他们爷俩已经走了七八年,而不是七八天一样。
偏打开的那封信中,还有某人不羁的字体。
就好像他在身边昂头,笑言福晋可莫嫌为夫家书频传。人到一日不见如隔秋,转眼间咱们夫妻可也经年未见。
白日行军还不显,夜里,为夫带着那个小淘气包。每每正梦着爱妻笑魇,与你深情对望,不是被他飞来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踹醒,哎哟哎哟喊疼。便是被白日乏累已极的臭小子一泡童子尿冲得好梦成空。只对着无边幽夜,回忆临行前与爱妻的种种缠绵……
刚刚还大乐不止,贼想把这封信拿去给婆婆看的淑宁:!!!
当即俏脸红透,低低地骂了声登徒子。
心里却已经默默在算他们此时走到了哪,什么时候能到木兰围场,又什么时候可以回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