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婴万万没想到,在他无聊得开启任务面板时,居然会触发这么一个任务。
任务:踹胡亥的屁股,然后让嬴政直呼:踹得好。
奖励:曲辕犁和秧马。(加强版两件套。让你种地有飞一般的感觉。)
张婴:……
也不知道这任务机制是怎么想的,嬴政得中什么类型的降头,才会在自己儿子被踹屁股的时候,直呼踹得好?!
早知道他不应该在胡亥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时收抽任务。
晦气。
……
“上卿,成了,又成了!好多书,非常多的书!”
丁长史顶着一脸的黑墨小跑过来,语速很快,“如今《日书》《墨子》《邹子终始》《尚书》……全部都刻印好了,半天,区区半天,全部印刷完成。”
张婴笑了笑,道:“不错,不错!李廷尉的《苍颉篇》、太史胡毋敬的《博学篇》如何?”
“工匠们还在专刻雕版。”丁长史连忙拱手道,顿了顿,他有些疑惑地补充了一句,“上卿,这两本书也可用活字印刷,为何还要专门刻印雕版呢?”
“因为他们是需求量极大的启蒙书。”张婴很自然地解释道,“对于大量印刷的书籍,雕版印刷术会更好。”
丁长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刚想多问几句,就听到张婴转过身,大声对众人,道:“劳烦诸位还辛苦一下,将目前已经印刷好的书籍尽快搬运到博士学宫去,为广大渴求借阅典籍的士子们做一份贡献。
让士子们先学,再让他们将先秦诸子百家的文化传承下去。
我相信在诸位的努力下,终有一日,大秦也可人人识字,人人知礼,人人守法,成为先秦圣人口中的圣人盛世。”
这一番话在21世纪的人听来像是假大空的口号。
但对于刚结束七国战乱,秦朝大统一时期的学子们而言。
他们一直热衷思考,怎样的政务政策,才能让暗潮涌动的大秦变得更加的和
平,安定与美好。
所以在听到这样的口号后,很容易产生了共鸣。
“谨遵上卿令!”大秦官吏们激情地挥舞着拳头。
一个个昂首挺胸,扛着不亚于石磨重的书籍,身手矫健地向着博士学宫冲去。
这一条龙气势汹汹运书的场景,也让追过来后正打算拎起张婴问话的嬴政停了下来。
赵文低声拱手道:“陛下。老奴这就去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伸出来的手臂挡住,赵文抬头,恰好看见嬴政若有所思的目光。
嬴政沉默地跟在张婴一行人身后,到了博士学宫的外墙。
这原本只是一处与博士学宫贴近的偏远厢房,自嬴政下令博士学宫开放一角,为了安全与方便,博士们选定此处作为咸阳城士子挑选借阅书籍的场所。
这处厢房与嬴政印象中的布置截然不同。
一列列将近两人高的木质空架子们错落有致地摆成环绕的半圆形,最中央区域是一拍拍的案几以及长条椅子。
博士们步履飞快地将一摞摞书摆放在案几上,书籍像块砖般垒放出各种造型,诸如,一个漂亮的《墨书》三角形,《尚书》扇形,以及《邹子终始》拱桥形等,争奇斗艳,很是吸引眼球。
博士们在搬运文书的时候,还在激情念叨着:
“外面的士子是赶上好时候了啊,想当初,我们是花多少束脩才能学富五车,才能得到举荐啊!”
“哈哈哈……是啊。陛下心怀天下,愿意将这些珍藏化作纸书租借出去。不像某些人家,说什么纸书容易损毁,对纸质书籍畏之如蛇蝎。”
“是我们赶上好时候才对。以前学富五车,不超过五十册书籍就够了。但现在呢……你将这些纸质书籍堆五车试试,一百本都堆不满一辆车。”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以后的士子怕是难自称学富五车了!”
……
张婴看他们干劲满满,也不忘加油鼓劲道:“诸位,好好地摆造型,越好看,未来推广的机会就越大哦!”
博士们欢快地应道:“是也!”
“执形而论相,管中窥豹也①。为何要摆成这样,多此一举。”
张婴忽然听见了沉稳质疑的话。
他好脾气地解释道:“有句话老话,孔子曰:“以容取人乎,失之子羽!”,你看,连孔子这样厉害的人物,都会因为外貌而失去一定的判断能力。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所以为了博士们为了推广自家学说,将书本摆放得好看些,吸引士子们的目光,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刚刚说完,整个内殿忽然安静下来。
张婴有些诧异,尤其注意到部分博士看着他,瞪大眼珠,一副被震撼得不得了的模样。
他笑了一声,道:“这么看着我作甚?!我是不会帮你……哎呦。”
张婴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后人给拎了起来,还听到熟悉的冷哼声,“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不用扭头都能猜到身后之人是谁。
张婴先下手为强,嚷嚷道:“仲父,仲父阿婴好想你啊……怎么这么久没来看阿婴。”
“呵。”嬴政将张婴拎到正面对着,目光上下打量了张婴一会儿,“你不也没主动来寻我。”
赵文心下一紧,陛下似是要生气了。
张婴连忙道:“仲父,阿婴之前想去找仲父。但这一回阿婴为仲父分忧。每日连续工作六七个时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犬晚,都是披星戴月时才回家。
阿婴想着,只处理博士学宫的书籍都如此忙碌,仲父操劳整个大秦的政务得忙碌成什么样啊!肯定比阿婴忙多了!这么一想,阿婴就不敢主动去寻
仲父,害怕打扰仲父休息。”
嬴政态度缓和下来,道:“哼。你来我才算是休息。”
张婴一愣,连忙抱住嬴政,顺便给嬴政刷胡子。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一会。
殿内众人互相交流了许多复杂的表情,不过但凡张婴或嬴政偶尔扫过来一个视线,他们都保持着垂头垂手,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这时,嬴政从赵文手中接过雕版和活字道具,轻松抱起张婴四处逛了一下,忽然,道:“你这小子,小心思还挺多啊。”
张婴嘿嘿一笑。
“还笑。大秦依法治国,怎么一本法家著作都没瞧见。”嬴政平淡道。
张婴两手一摊,故作无辜道:“仲父,我当时问过姚郎官,他说只要选的是博士学宫中的书籍就可以,也不限制时间。最后我就让郎官们随便选了,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嘛,哈,只能说法家学说过于太深入人心。
这可能就是学术的最高境界吧,人人心中有法书,所以不再需要手捧着法家书……哎。”
故作搞怪的张婴被嬴政戳了下眉心。
他捂着额头哼了两声,片刻后,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打量着嬴政嘀咕道:“仲父,他们都故意坑我,难道我还要笑眯眯的将好处奉上去么。”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婴,道:“巧言善辩。行了。他们若是真想坑你,别说这些大秦官吏,你连博士学宫的博士们都调不动。”
张婴一愣,他忽然回忆起姚贾对他的神态。
明明是来找茬的,却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姿态,言语很中性,尤其对方在后期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自打脸地将本来要带走的十几个大秦官吏给留了下来。
他脑瓜子一转,震惊地看着嬴政,道:“难不成他们在故意设局考验我?培养我?”
嬴政笑了笑,在嬴政准备随口夸奖一句时,又听见张婴低声分析,“李廷尉那样的人,凭什么培养我……等等,难道是仲父的想法?!”
刚说完,张婴就用“仲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委屈的小眼神瞅过来。
嬴政:……
“咳。李廷尉是个广撒网的老狐狸,总会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嬴政轻轻咳嗽一声,连忙转移张婴的注意力,“他权利欲很重,也很聪明,你若想用他,可以,但这人太聪明了,容易想很多,所以你给他一难题,先晾着他,少说少表态,直到他给出你五个方案,或者出现一个完美符合你心意的方案,你再胸有成竹地称赞他……”
嬴政毫无保留地说完,扭头平静地看向张婴,然而却发现对方闪烁的目光似乎更加委屈了。
嬴政:……
“咳。阿婴初入官场,总得立下规矩,小惩大诫。让他们誊抄法家学说也是可以的。前几日,姚郎官还送了些亲手誊抄的《商君书》过来。”
嬴政很没原则的将打算劝张婴大度的话抛弃,伸手摸了摸张婴的小脑袋,“不愧是阿婴,不光做出了纸还想出了活字印刷术,定能打那些世家一个措手不及。哈哈哈,阿婴想要什么,朕承诺你皆可!”
张婴眼珠子一转,抬头道:“仲父,大逆不道,伤害大秦公子的也可以吗?”
大秦官吏们:!!!
赵文不慎闪了下腰。
一直沉默跟着嬴政过来的王绾瞳孔地震。
嬴政也是有些惊讶地看向张婴,眯了眯眼,道:“你且说。”
“陛下!”王绾目光坚毅,上前一步,眼见是要忠言逆耳了,然而却在下一秒时戛然而止。
因为张婴正好也说出了那一句,“我踹胡亥几脚,仲父帮忙撑腰喝彩!”
众人:???
第182章
嬴政道:“用脚踹?”
张婴愣了下,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句,他下意识点头道:“当然。”可不可以呢?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嬴政道:“可。”
张婴瞳孔地震。
出乎意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他原本还想了很多用来说服嬴政的台词,诸如,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添油加醋将胡亥过来妄想放走赵高的话说一遍,以及他还想到了利用还没到手的曲辕犁和秧马奖励,拿它们在前面吊着。
没想到一身武术,居然全无用武之地。
不光张婴有些想不明白,赵文、王绾等其余听到的人,没有一个脸上的表情还能稳住的。
殿内一片寂静,唯嬴政很是淡然,甚至还轻笑一声道:“阿婴可还有要补充?”
“没,啊没有!”
张婴反应过来后,顿时精神抖擞的冲嬴政一挥手,“仲父择日不如撞日,走起?”
嬴政点点了头。
其余人看着两人果断携手离去的背影,瞠目结舌。
王绾忽然看向赵文道:“胡亥公子最近造了什么孽?”
赵文茫然地摇了摇脑袋,道:“没听说啊。”说完,他在急急忙忙追过去前,还不忘扭头瞅了王绾一言,“王丞相一起走?您不继续劝劝?”
王绾低调地摸了摸胡须,之前以为是扶苏啊,既然不是,倒也没太大必要。
他义正言辞道:“我作为大秦外臣,其可随意参与宫内之事。先行告退了。”说完,他转身从反方向离开。
赵文无奈摇头,连忙追过去。
……
……
望夷宫。
“父皇,父皇!”
伴随着“哒哒”脚步声,胡亥如燕子回巢一样欢快地向着嬴政的方向扑过来。
说真的,胡亥当秦二世很失败,但他也一些优点,尤其突出在讨嬴政欢心上,过去在大秦可是独占鳌头的水平。
只不过胡亥自持长大,便将重心从讨嬴政欢心,变为想要做出一番功绩获得嬴政的认可。
谁能想到中途杀出个张婴。
不到两年,宫中最受宠稚子的帽子便摇摇欲坠。
也正因此,最近胡亥见到嬴政时,不顾旁人的嗤笑,重新拿出了幼年时候的撒娇三板斧,渴望能赢回嬴政的欢心。
但卖萌这件事吧,一定程度上看技巧,但主要还要看样貌与颜值。
五岁以下的幼崽飞扑,是想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可爱。
八岁以下的幼崽撒娇,还能重拾一下父爱。
十多岁的少年飞扑,只能说嬴政没把对方成刺客一脚踹出去,已经是一片拳拳父爱了。
“好生站着。”
嬴政避开对方的动作,眉眼间闪过一抹严肃,“十四五的少年郎,何故又做稚子姿态,没规矩。”
胡亥心里拔凉拔凉,脸上透出一分委屈:“父皇,儿知错了。”
“咳,最近天气转冷,加件衣袍。”
到底宠了些年,嬴政对胡亥还是比较温和,“赵文,去给他多加件衣裳。”
胡亥心下有些感动,父皇好久没这么关心他。
他余光恰好看见衣着“单薄”的张婴,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胡亥开口道:“还是父皇担心我,但我身体好,不冷的。啊,张上卿也在啊,怎么不多穿几件呢?”
张婴呵呵一笑,抱胸道:“我不需要啊。”
胡亥心下冷笑,故作失落的看了张婴一眼,又对嬴政说:“父皇。张上卿在这么冷的天也不愿披上父皇赏赐的衣裳。这是没把大秦当真正的家,不像儿,只要是父皇的都会顺从。”
张婴眉毛一挑,刚想开口怼一下这绿茶,没想到嬴政摆摆手,开口道:“他本就没必要披衣裳。”
胡亥:???
张婴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嬴政,没想到恰好与对方目光对视,然后就看到对方波澜不惊的开口道:“来人!将这小子给绑了。”
张婴:!!!
他好像有些明白嬴政为何要给胡亥披衣服了。
噗,明明与寒冷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为了挡一点屁屁!
这是对胡亥的父爱么,有,但不太多。
张婴差点没憋住笑,没想到一抬头却发现胡亥用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胡亥还低声用嘴型道:“你完蛋了。”
张婴也算是受过上下五千笑话书籍的专业训练,但实在是“噗嗤”憋不住笑出了声。
张婴这一笑,倒是将胡亥笑出满头问号,他一抬头,这才注意到那些宫卫是向着他的方向走来,胡亥心下顿时一紧。
胡亥连忙扭头看嬴政,发现嬴政对宫卫们没有任何其他的指示,父皇只平静地看着他,眼底似乎孕育着某种失望的情绪。
胡亥刚后退一步,准备开口,他的手就被宫卫们给快速绑住,然后就看见嬴政偏头看向张婴,道:“好了。你可以踹了。”
胡亥:???
他还没想明白,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蹲迎来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因为毫无防备,所以整个人往前扑在了地上,又因为有宫卫扯着,所以是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悬挂着,紧接着,一股卓越的力量“砰”砸在他的屁股肉上。
“啊!!!”胡亥吃痛得尖叫一声,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父皇一声喝彩声。
胡亥委屈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他到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不光要踹人,还喝什么彩!
杀人诛心啊!
可恨的张婴,该死的赵高!
要不是他,他就不会去找张婴,就不会莫名其妙被踹,要不是他不在,他就不会不清楚父皇目前到底在考虑什么。
都怪赵高!
……
……
任务:踹胡亥的屁股,然后让嬴政直呼:踹得好。【已完成】
奖励:曲辕犁和秧马。(加强版两件套。让你种地有飞一般的感觉。)
伴随着胡亥委屈巴巴的抽泣声,张婴双手背在身后,心情极爽地点下领取奖励的任务按钮。
“这么高兴?”身后传来嬴政低沉的嗓音。
张婴收敛好笑容,低调地对嬴政摇头表示,他并没有很高兴,他也是一片爱护胡亥的拳拳之心,在皇宫内挨打,总比出去被陌生人暴打来得强一些。
赵文听到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话,连忙低下头,忍不住微微耸动了下肩膀。
嬴政戳了下张婴的眉心,道:“除了你,谁还敢打大秦公子。”
张婴下意识道:“反贼刺客,他们不就喜欢盯着最招摇的刺杀么。”
赵文一脸震惊。
这话也太大胆了吧!陛下怕是会震怒啊!
他连忙看向嬴政,然而陛下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暴怒,沉默了一会后,竟点了点头道:“阿婴考虑得很周到。你对跟在身边的人也要多保持足够的警惕。”
赵文:……
张婴点点头,但很快哈哈一笑,道:“仲父放心,我聪明着呢,会保护好自己小命的。”
嬴政斜了他一眼,直接戳了张婴的小心思,慢悠悠道:“哼,你以为不是大秦公子就没事?你当现在还是七国战乱时期?掳获了对方的谋臣,会因为赏识其才能而放弃一条生路吗?还是说,你小子就想好退路了?”
“啊哈哈……没有没有!”张婴斩
钉截铁道。
嬴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开口道:“阿婴,你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要知人善任,那个萧何就还不错,可以继续重用。”
张婴一愣,他当然知道萧何不错,要不当初也不会尽力将人全家都忽悠来长安乡常驻。
但仲父又是怎么发现萧何的?
他记得这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啊!
嬴政平淡道:“今年蜡祭。我来时恰好听见萧何与你提建议,他说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③。又说祈福年糕的‘畐’字写错了五处。且提议你将其余五国字体的福字都烧掉。可对?”
张婴点头道:“对。”
嬴政继续道:“萧何是担心你在对社稷有功受重用时,这么做,旁人看在眼里不会说。但倘若哪一日你不慎出事,这就是别人可以击溃你的把柄之一。
他也算是一番肺腑之言,足以证明此人小心谨慎,并忠心于你。而你也愿意信任听从对方的意见,很快照做,这就非常好。
有的幕僚再怎么好,但谋主就是不喜不信,也是不合适重用的。”
张婴骤然沉默,忽然头皮微微发麻。
当时萧何与他提议时,压根没说什么担心犯忌讳——嬴政一统文字。
他也没太听懂,只是看萧何大过年的还一脸愁容,便顺从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萧何在担心这些,更没想到这事落在仲父脑子里转了这么多圈,还得到了一个谋臣谋主相合的结论,真的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嬴政不知道张婴脑海中有一万头羊驼奔来奔去,他只当张婴在默认,于是继续道:“还有一个韩信,也是一员猛将,用好了,我大秦版图还能再增添不少。”
张婴已经麻不过来了,韩信居然也入了嬴政的眼?
他下意识开口道:“信兄又立功了?”
张婴没注意到当他带有亲昵口气说出“信兄”两个字时,嬴政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因为这是咸阳宫外唯一一个与项羽一样被张婴尊称的人,嬴政将韩信的位置又悄悄提高了一些。
片刻后,嬴政很自然地开口道:“嗯,骁勇善战,立功无数。”
张婴看嬴政这么看好韩信,忽然想到野史中一段“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记载。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道:“仲父,我曾听过一段野史,说的是刘王与将军的对话。刘王问将军:“我若上战场能带多少兵?将军说:“至多十万。”刘王又问:“你呢?”将军说:“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刘王说:““你带兵多?又怎会被我逮住?”
将军说:“不,王虽然不擅带兵,但擅长驾驭将领!我臣服于王啊”。”
张婴快速说完之后,期待地看着嬴政道:“仲父,如果你是这位刘王的话,你会生气,并对将军心生忌惮,先下手为强吗?”
嬴政瞥了张婴一眼,干脆道:“他可拥兵自重?可预谋谋反?皆有铁证否?”
张婴完全没想到嬴政会给出如此一针见血的反问。
他想了想,历史给的倾向是没有,但他也不知道,所以给了个含糊的回答道:“这,不太清楚。”
嬴政若有所思。
他拍拍张婴的小脑袋,道:“阿婴,再去好好读读韩非的书。韩非强调,君王应当将权势、法治、心术三者相结合,维护统治。
这其中“术”一方面是关于管理百姓的政策,另一方面是在如何驾驭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该怎么用术呢,按照名位责求实际功效。掌握生杀大权,考核群臣的能力等。这才是为人主君应当掌握的事。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