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星!能不能招我啊!我也可以来帮工啊,我只要一百文就行了!”
“你滚吧!没看见只限女性么,小福星若是只招收女性,为啥要便宜这些异族呢!能不能招大秦的女性呢,我家都愿意过来!”
……
百越部落族人本来只是有一点点心动,因为百越的女性待遇比大秦还要差很多,除了东女部落外,其他部落的女性更多的是承担生育责任,一般没什么收入。
眼见大秦商户们纷纷发言,百越族商户就更加心动了,因为语言不通,他们还着急上火地拉扯附近东女部落的人,恳求她们翻译给张婴听。
“既说了招收百越女性,那就是百越嘛。我就回去带女娃来。”
“杨樾部落女子手最巧,我们部落女子能全包了。”
“呸!我们骆越部落可是唯一一个和大秦一样的农耕部落,卖给大秦的银器饰物、铜鼓都是我们女子做的,手更巧,更适合。”
……
篝火晚会的气氛越发热烈,某几位百越部落的细作眉头皱起。
他们政治敏感度再低也知道麻烦了,一旦百越部落的许多女性当上大秦人的佣工者,极可能动摇百越联盟的安定。
某位百越细作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向张婴靠近两步,同时给了旁人一个眼神,细作的同伙心领神会地眨眨眼,忽然推搡了旁边人一下,同时喝斥道:“你居然敢骂我们百越人的古神!你在污蔑我们的信仰吗?!”
被他推搡的人一脸懵逼,下意识回了一句:“我没!”
“什么!你在羞辱我们百越人不值得信仰吗?”细作巧言令色,同时扬起了拳头,“族人们,这群大秦商户抢我们的货,还看不起我们,打……”
他咆哮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忽然凄惨地尖叫了一声。
原本因为吵闹而围过来的众人也纷纷后退一步,只因他们看到这闹事细作的右臂上扎着一根长箭。
被射中的人捂着手臂,面目狰狞,内心喜悦地站起来,高声道:“果然!你们不就是想杀……杀……咳……咳咳。”
那细作还没咆两句,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细作的同伙见状有些懵逼,怎么不继续了?挑拨离间啊!
心生怀疑的同时细作同伙也冲出人群,想将这一出大戏给演完,然而在他冲出人群后也瞬间凝滞,这才明白同伴为啥会被呛口水。
不知何时,一位身姿挺拔的彪形悍将军傲然挺立在小土堆上,手持长弓,如鹰的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仿佛瞄准了所有胆敢口出狂言的人。
当然,他们畏惧的不是那一柄寒光闪闪的长箭,而是那位脸上带着疤痕的冷面煞神。
“杀……何也?”那煞神忽然道。
声音轻轻的,目光已然锁定。
两位冒头闹事的细作只觉得脖颈发凉,有一位啪嗒地跪坐在地上,另外一位战战兢兢道:“杀,杀价!对……我们不希望你们继续杀价!已经很便宜,不应该更便宜了!”
不知屠睢身份的正经商户很迷茫:不希望卖家降价?你作为一个买家在说什么屁话?!
知晓屠睢身份的商户、细作们,一脸不忍直视。
张婴忍住扬起的嘴角,这位的出场效果太厉害了,不愧是最合适的闭环人选啊!
他先调侃了一句道:“价格童叟无欺,不议价,不改价。至于为何暂时只招牌百越女性酿酒,是因为酿酒的地方就设在百越。以后会在大秦开设其他的场子,大家没必要急着远离故土,背井离乡,以后还有机会。”
众商户齐齐点头。
能混出头的商户都是人精,现在见到“前车之鉴”,谁还敢乱逼逼。
“还有最后一事,在此宣布。”
张婴准备亮出最后一招,也是真正能安细作心,让他们送出情报的一招。
张婴郑重其事地介绍屠睢,“这一位是我大秦英勇善战的镇国将军,为了照顾支持我们的各位商户,他将会领兵护送拥有玉牌且购买最多的商户回程哦!保佑你们一路平安顺遂。”
知晓屠睢的细作商户一个踉跄,又惊又惧地抬头,但惶恐的同时,细作们内心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去,能有这样重量级的大将军负责运输,看来探听到的情报没问题。
屠睢猛然低头,深深地皱起眉。
张婴用嘴型回了一个“三个条件。”
屠睢不动了。
不远处,始终观察着这边的老者一拍手,原来如
此,篝火会场的忽悠只是动动嘴皮子,太过空中楼阁,细作们回去一旦多想肯定会发现问题。
但一旦有屠睢将军这个级别地介入就不一样!
毕竟细作都会想,若不重要,又怎会启动屠睢将军这么厉害的将军保驾护航呢!
屠睢将军的出现,才是谎言能够彻底落到实处的保障。
换言之,将军这一回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收回看向张婴的视线,慢悠悠地轻笑一声道:“将军,你输得真不冤。”
……
……
“哈哈哈……屠睢这小子!输得还真是不冤啊!”
数百里之外的番禺,王帐之内的将军们也听了一耳朵来龙去脉,并爆发出畅快的笑声。
身披黑色铠甲的嬴政端坐于主位之上,他借着喝酒的宽袖,挡住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阿婴这一骚操作,显然给了他一点意外之喜。
王翦将军坐在他左侧一手臂距离的下方。还有近三十来位身着铠甲的大秦将领,分为左右两侧坐好。
此时他们案几上都摆着一陶罐来自暗月河的果酒,每个人畅快痛饮,笑闹着议论道:
“不愧是小福星!又是忽悠细作,又是忽悠屠睢!哈哈哈,这果酒的滋味还好得很!就冲这个,日后我替他挡屠睢一刀。”
“哈哈哈!老夫也来,屠睢那小子太过猖狂了,合该被整治一会。”
“哈哈!算老夫一个,也不知那死人脸如今表情如何啊!”
……
屠睢对自己的兵很好,知人善用,大肆犒劳奖赏,佷得底下人拥护。
但他为人处世很独,下手又狠还不听劝,所以与同僚们的关系处得很差,所以一听到屠睢倒霉的消息,将军们都乐得多喝几口。
不过当下一条消息被诵读出来时,所有的将士们都停止了笑。
这是屠睢将军重点强调的——依次将“错误情报”传送给杨樾部落和西瓯部落,已确认杨樾部落拿到消息。
将士们正襟危坐,视线全部集中在王帐正中央,这里摆着一个长宽均有两米的大型沙盘。
“赵百将,你把你家将军的思路展现出来。”
王翦粗着嗓音道:“内史腾将军,你起来配合演练。”
“唯。”
乘快船过来报信的赵百将身上还有些湿哒哒,他面色沉凝地拱手行礼,等内史腾将军站在右侧后,他再来到沙盘的左侧。
内史腾将军大大咧咧道:“来,让我见识见识屠睢军的本事。”
赵百将面无表情道:“唯。”说罢,便拿起一枚红色的小旗子,落下一个点。
内史腾暗暗吐槽一句,不愧是替屠睢那家伙送消息过来的部曲,都是一幅死人脸。
思及此,内史腾也对应地拿起黑色的小旗子在沙盘上落下一点。
辛胜将则站在旁侧高声通报,赵百将和内史腾,各自移动旗帜的方位,以及相关分析。
半个时辰后,赵百将最后一步移动的步骤完成,内史腾拿起黑棋子,哈哈一笑,落在一个山头,同时拿走了对方红色的小旗子。
辛胜则抬头拱手道:“陛下!屠睢将军的目标是想将计就计,先拿下杨樾部落,从目前沙盘上的局势来看,输赢五五分。我们是否要先下手为强?”
辛胜说完,很多将军支持地发出声音,摩拳擦掌地请命想要去。
还有将士则小声阴阳怪气道:“屠睢将军也在那?他肯谦让功劳?”
另外有将领小声补充道:“不是被小福星指使出去了吗?”
“哈哈哈……”
眼见下方又要闹腾起来,王翦将军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嬴政,
轻咳一声,道:“陛下面前吵闹成何体统!肃静!”
众将士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陛下。
嬴政沉吟片刻,微微颌首道:“可。”
众将士顿时面露惊喜,建功立业的机会又来了,还不等他们争抢着请令,就听见嬴政继续道:“不过在打之前,王翦将军,得先将阿婴平安接回。”
“唯。”王翦道,同时看向内史腾道,“内史腾将军负责去迎婴小郎君。”
内史腾轻轻叹息一声,知晓又领不到出征的任务,蔫蔫道:“唯。”
其他将士们哈哈一笑,还有杵在内史腾附近的将士戳了戳他,故意调侃着恭喜对方领了个舒服的命令,气得内史腾差点没捶人。
王帐气氛颇为不错的时候,负责传信的赵百将忽然拱手道:“上将军,屠睢将军曾叮嘱末将一话。”
王翦笑道:“哦?说!”
“屠睢将军说,请将高公子、婴小郎君妥善安置去后方。”
王账内骤然一静,将军们的脸上都闪过一抹疑惑。
王翦也是一愣,高公子?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嬴政,发现陛下似乎也恍惚了一秒。
王翦:……
“啊?高公子?”
内史腾将军一脸惊诧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啥时候在暗月河?记错了吧,陛下也没……”话还没说完,就遭遇辛胜将军一个肘击,顿时憋红了脸不敢再开口。
王翦装作没听见,只严厉道:“咳,迎高公子、婴小郎君回归,可听明白?”
“唯!”
第125章
暗月河港口
今日的风很是喧嚣,部分未装货的小船在河畔几乎被风扯着跑,岸边身形瘦弱的女子,不得不抱着旁边的大树稳住身形。
在这般恶劣的条件下,东女部落女战士们、屠睢军们依旧沉稳地帮商户们搬运货物上船。
屠睢将军面无表情地抱手而立,身侧的张婴声音欢快地叮嘱道:“轻拿轻放!万一运输途中损坏了不用慌,我们多带了一些物资放在船上,可以免费替换哦!”
商户们面露惊喜的神色,有些人反问,“真的吗?”“不愧是小福星就是大气!”“小福星就应该发大财啊!”……
还有位身着百越服的商户故意逗趣道:“小郎君,你就不怕我们骗你说货坏了,联合船只上的人偷偷把你的货给……”
他话还没说完,“刷”,一柄寒光硕硕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屠睢凉凉的声音响起:“你且试试。”
百越商户连双下巴都被吓出来了,连声道:“不敢!不敢!我,我就是开玩笑的!真的开玩笑的!”
张婴咳嗽了一声,稚嫩的手放在屠睢的刀柄上轻轻一推,出乎张婴的意料,居然就这么把锋利的刀给推开了,他本还以为这次又得浪费一次条件。
屠睢将军“唰”地将长刀收了回去,继续沉默。
但再也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于是,之前还热热闹闹、觥筹交错的饯别现场,此刻安静如鸡,就最粗糙的大汉都捏起兰花指,小心翼翼地喝酒,不敢发出声响。
张婴说了几次笑话都没能活跃起气氛,他憋不住抬头看着屠睢,吐槽道:“你还真是一块天然可移动的冰窖。”
“何也?”
“冰窖,冰块,又冷又硬。”张婴敷衍地解释两句,“冻死个人了!”
屠睢一愣,片刻后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扯了扯,最后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张婴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看着是老古板,笑点居然这么低吗?!
屠睢忽然道:“我即将远航。”
“嗯嗯。”
“陛下会来接你离开。”
“嗯……嗯?”张婴点头点到一半,食指诧异地指向自己,“我?”
屠睢点头。
“我怎不知道?你擅自与仲父说?……”张婴微微蹙眉,他是个爱做计划的人,换言之,讨厌出现突发事件导致原定安排被打破,“为何不先与我说?”
屠睢看向张婴,道:“说过。”
“何曾说……”张婴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冒出来一位老者轻轻咳嗽的声音。
紧接着对方传来一句话,“婴小郎君,屠睢将军确实算说过。他说,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既要被你安排走,肯定得询问陛下该如何保护你才是。”
张婴一愣,但很快摇头道:“不对,若只是如此仲父不会急着让我离开。”他抬头看向屠睢,道:“你让细作传出去的假信息是想引发战争?一个部落?几个部落?想埋伏?”
老者惊异地打量了张婴两眼,虽然不完全对,但也猜到了核心。
“你可回去后问陛下。”屠睢面无表情地看了张婴一眼,“我们都该登船了。”
张婴嘴角一抽,知晓对方是不会再透露什么。
他有些不爽地挥手道:“你赶紧登船去吧!”对方再多留一会,绝对会激发他想恶作剧的念头。
屠睢微微颌首,转身一跃,跳上最大的那一辆货船。
五十铁骑紧随其后,他们用黑布将马匹的眼睛蒙住,一边安抚一边登上同样的货船。
这艘货船旁侧,还有几艘早已站满了大秦军卒的船只。
屠睢缓步来到甲板上,压根不看旁侧战战兢兢的商户们,只沉默地看向张婴。
岸边的张婴原本不想搭理屠睢,但见甲板上几个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商户后,他轻轻吁了口气,努力营业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同甲板上的商户们挥挥手道:“一路平安!再见!”
这时,船只开始缓缓移动。
面无表情的屠睢忽然抽出长剑,对着张婴的方向,用长剑剑身“咚咚”拍了拍盾牌。大秦军卒们也统一横跨半步,抽出青铜剑,齐齐转身对着张婴的方向,用长剑“咚咚”拍了拍盾牌。
“咚咚咚!”铿锵撞击声在山谷之间轰隆回响,惊起一片飞翅扇动的声音。
等所有将士们都排完盾牌,屠睢才将长剑给收了回去,其他将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唰”收回去。
原本寒颤若惊的商户们被吓了一跳,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安静地和张婴挥手告别,动作僵硬得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人一样。
张婴扶额:这手还不如不挥呢!若是大半夜被谁看见,准能把人吓死。
……
“你就这么把屠睢将军派走了啊!”
公子高忽然走到他的后方,语气带着些佩服,“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唔。”张婴摸了摸下巴,“也不全是我的原因吧!我感觉屠睢将军并没有很不愿意,说不定是将计就计呢。”这是张婴的心里话。
他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
最初屠睢将军在认输的时候,对方明显是有些惋惜、懊恼的情绪。
可在说要随商户乘船护送的时候,屠睢将军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似乎有变好。
张婴本来没那么确定,但屠睢将军在登船行动中各种配合,这进一步验证了他的判断。
屠睢将军是乐意走这么一趟的。
再依据屠睢将军为人处世的性子,百分之百是将计就计,另有所图啊!
“将计就计吗?”
公子高的嗓音带着点疑惑,但很快又有些吃味地说,“父皇对你可真的太照顾了,连屠睢这样的大将军也听令于你。”
“没有没有!屠睢将军这回是愿赌服输而已,算不得听我的。”
“没有吗?”公子高的声音有些诧异,很快又道,“但不管怎么说,父皇能将心腹赵文都让你全权使唤,也是不一般偏心。”
“也没有,赵文何曾交给我全权使唤。”
张婴连连摆手,哭笑不得道,“他只听仲父的,只要是仲父的命令,他强行压着也会让我做完。”
“是吧,原来你也这样。”
公子高羡慕的嘴脸收了些,很是认可地点头,“别看他笑得慈眉善目,一旦父皇有令,他根本不顾及我们的身份,下手毫不留情……”
“是极,就好比仲父不准我挑食。”
张婴在一旁连连点头,“即便在物资贫乏的百越,他也要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排些讨厌的菜。”
公子高:“……”
那句‘赵文打板子打得特别狠’的话忽然咽了回去。
就这?
挑食也能算?
“怎么了?”张婴疑惑地看着公子高,“为何这么看着我?”
“婴小郎君,父皇对你发过脾气吗?”
公子高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嫉妒,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婴,“比如说,有打过你吗……”比如重重地打板子。
张婴叹了口气道:“打过啊!可痛了!”
“是吧!确实很疼。”公子高羡慕嫉妒的情绪再次恢复了下来,挤眉弄眼,带这些得意地抬眉,“但我与你说,三弟曾经告诉我一个规避疼痛的小妙招!你要不要?”
“高公子厉害啊,教教我!”
“嘿嘿,是……”
公子高还没说完,就听见张婴说,“被仲父的大手打屁股,真的太疼,我特别需要!”
公子高:……
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用大巴掌打屁股那能叫惩罚吗?
那明明是亲睐呀。
他就不应该问!
“高公子?”张婴有些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又呆滞了,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妙招?”
公子高重重地“呿”了一声,目光幽幽地瞥了张婴几眼,他沉默转身,背影有些萧瑟地离开。
张婴瞅着的背影也有些懵逼。
他是诚心诚意问的,对方怎么吊人胃口呢?
正好赵文抱着一摞竹简急匆匆而过,张婴忍不住跟上对方的步伐,将刚刚与公子高的对话简单描述了一下,重点是问赵文知不知道什么小妙招。
赵文步履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他忍俊不禁道:“婴小郎君,这话本不是老奴能说的,但这事又确实与屠睢将军有些关系……那小妙招,其实是一个特殊夹层裤子,后面放着一层白肉,挨打的时候不会太疼……”
张婴听完有些惊,这是秦朝版的“挨打容易”么。
古代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觑。
……
……
数日后,内史腾将军抵达了暗月河。
因需要安东女部落和百越部分佣工者的心,以及墨家工匠们要慢慢收拾工坊,张婴便以商量的口气询问内史腾将军,道:“能否稍微多待几日。”
没想到内史腾将军答应得很爽快,甚至还哈哈大笑地拍拍张婴的肩膀,又拍拍自己胸前的铠甲,挤眉弄眼道:“没问题,我们这是合理的拖延……啊不对,是耽搁日子。阿婴你安心做,义父做你的后盾!保你安全!”
张婴嘴角抽了抽:收收味儿吧!想要战斗的算盘声只怕咸阳都听见了。
二十来日后,张婴这边的行囊才堪堪收拾好,他看了一眼换了一身大秦软甲的女南,然后走向内史腾道:“将军,可以出发了。”
“就出发?”内史腾将军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真的都弄好了?”
“都好了。”张婴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百越联盟部族众多,日后将军还怕没仗打不成?”
“来之前我没有过这种担心。但是来之后嘛,瞧瞧这个……”内史腾的手指隐晦地指了指女南,压低声音道,“这本来是给杂牌军练兵的目标,结果让你给收拾了。然后你再看看那个……”
内史腾的手指指向了另外一批佣工者,张婴顺着看过去,从漂亮的银饰来看,应当是骆越部落。
内史腾道:“骆越部落,以农耕为主,战斗力很低,但性子有些桀骜不驯。二十日前曾经派兵骚扰过我大秦军营,可恨当时我不在,新兵们又没经验,丧失了一次战斗机会。
原本我都选好他们做练兵的目标,就等他们再来一次。然而你却招收了一大批骆越部落女子,那些杨樾部落的士卒再也没来过。我大秦可是王道之军,你,你说我这……情况,还怎么下手。不说骆越部落,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