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由赠予记忆的约定建立起的微妙连接。
它无形地勾连起夏油杰和戚风,使失去束缚却更加痛苦不堪的少年久违地安心下来,如同夏日清凉的夜风吹拂过面颊。
仅仅是这种程度而已。
他平静地想道。
暂时安置夏油杰后,千澄进入了拜尔和高层的谈判时间。
至于硝子……她有些不敢见她了。
不得不说,拜尔实在是太好用了!
全能系下属!几乎没有他不擅长的!还不太废钱。
她就坐在首座上,与半年前收服Q战斗员时端坐的坐姿不同,是要更加随性地支着下颌,笑意盈盈地、如同看待演出一般看着下座的人。
这次对Q的行动出动了许多主力,不乏高层和家世深厚的咒术师。所以对面的态度也显得有几分重视。
当然啦,不重视的早就成为俘虏或死了。
她不怎么说话,全权交给拜尔处理。但偶尔蹙起的眉和挑起的眸光都叫人心悸。
嗯,因为不知不觉把声望值刷的很高,所以威慑力也很足嘛。
咒术师就赎回俘虏主动提出了很多方案。
有钱,有咒具,有一定时期内互不干涉的退让,还有来自政府的咒术经营许可证。
甚至,还有人试探着提出,送一些咒术世家旁支的样貌精致漂亮的小男孩。大概就类似于古时候的质子。
千澄:“?”
也、也不是不行。
对于这些——
“我要全部。”
“我还要和天元对话。”
玩家选择全都要!并加价!
她平和道……
拜尔接到她的指示,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舌战群儒。
咒术师自然无法接受,却在气急败坏无法谈拢二愤怒离席的时候被发丝穿透了心脏。
拔出来,会死。留着,能苟活一段时间等待救治。
她仿佛失去兴趣般站起来。
“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是谁传出的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
千澄可以确定这个消息不是己方人员透露,而是咒术界那边先知道的。
要不然甚尔也不会敲诈御三家好几亿了——当然啦,这是他凭本事赚的钱,千澄在他主动交上来后还添了伍亿给他作零花。不得不说,看他赌马赌赛艇失败吃瘪的样子真的可爱又好笑。
而有可能知道五条悟被封印的人选。除了那天那个奇怪的缝合线女人不做他选。
她是咒术界的人,或者说和咒术界之间存在某种勾连,甚至可以影响高层的决定。
那为什么,又那么积极地想要封印咒术师立场上的五条悟?
又是为什么,隐瞒了她还存活的信息呢?
浑身是迷……
看来她的立场还要打一个问号。
不过千澄觉得妹妹的领域一定吓了她一跳,哼哼。
那个人讨人厌的家伙,应该想不到结果居然是Q压倒性的胜利。不是互相牵制,也不是Q被咒术师剿灭。
她开始期待下一次可能存在的会面了。
——
千澄久违地回到首领办公室中,这里一尘不染,显然时时有人打扫。
厚实的欧式窗帘拉上了一层,夕阳下的房间有些昏暗。
她才推门而入,就感受到了暗处裸的窥视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气息。
是禅院甚尔。
预判到女性会回到这里的男人咬着绷带,在女性的直视下掀起衣角,既是包扎伤口示弱,也是展示战损下极致的身体线条。
明晃晃的勾引。
他虽然心甘情愿地被驯服成番犬。
但肆意战斗后会避不可免地陷入无法抑制的狂犬状态,明知这种想要占有、想要侵略的欲望需要遏制。但想见到女性的本能却冲垮了他的自制。
他只想在女性的注视下。
被怎么惩罚都无所谓。
千澄旁观着他为自己包扎伤口。
表面看起来严重,但这点伤对最强肉体的天与咒缚来说不算什么。
所以千澄也不甚在意地,靠着桌子交叠双腿,俯视他,满足下属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
只不过是看着他而已。
隐忍的喘息声。
淌下的涔涔汗液。
呼吸间鼓动的肌肉。
却止不住地进入视野和耳畔。
男人不加掩饰的欲色和情感像是蛛网一样将她缠绕。
但千澄没觉得什么不好。
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她随口搭话。
“全部脱掉比较方便吧?”
“呼……你很大胆啊。”
“快一点,不要弄脏房间。”
“真无情……”
看多了型男甚尔,千澄觉得自己的审美也发生变化了。
她本来是比较喜欢那种纤细的身材的,像是竹马、吉野顺平、五条悟都是。
杰的话,不穿宽大裤子的时候也是挺纤细的。当然啦,后两者脱掉衣服也都是很有料的类型。
现在嘛……
大胸肌是好文明!
枕着睡觉尤其香!
她不掩欣赏、似有意动的目光让禅院甚尔得到了某种满足,喉结滚动。
【即将进入快进模式】
?!
【3】
【2】
千澄气不择言:“忍着。”
?
倒计时呢?
淦……
憋回去了?
??
男人不知是痛还是什么,难以忍受地低喘着,落下的碎发盖住了神情,只能看见嘴角醒目的伤痕。
他喉咙口发出的咕噜噜气音,又像是等待安抚的番犬。
她那一点因为强制快进升起的不爽,也因为这件事消散了。
好强……
第75章
与温顺的家犬不同,禅院甚尔克制欲望后挑起的虎视眈眈视线,与弓起的、蓄满了力量的身体线条都充斥着不驯,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危险性气息。
早就见过他这一面还被坑到差点无法退出游戏的千澄:哼哼。
她非常有训犬经验地直起身:“管住你自己,我不需要随时随地发情的野兽。”
“啧……”
他扯开唇,似笑非笑。
那竖起的眼瞳紧盯着千澄、只注视着千澄。尽管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那信号还是赤裸裸地、明晃晃地传过来了——
不是随时随地,也不是谁都可以,你多少,也要为此负点责吧?
?
甚尔又哑着声线,慢悠悠道:“那如果是你允许的话,就没关系吧?”
玩家不置可否。
鞋跟踩在地上,千澄走近他。
她挑起对方的下颌,查看禅院甚尔脸颊上的伤势。
对于术师杀手而言,每一处伤痕都是战勋。
要紧要命的地方需要处理,其他嘛,没到毁容的地步放着就好。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血腥味。”
居高临下的视线和理所当然的语句都像是巡视领地的领主。
女性葱白的指尖沿着脸颊下移到颈侧的动脉,尔后蜿蜒过起伏的胸口,落到包扎着纱布的小腹,激起一阵难以消退的热意和战栗。
“从这里,到这里,都不允许受伤。”
真霸道啊。
上次还只是,不允许他死呢。
被女性圈成所有物的禅院甚尔眯起了眼,从胸腔里发出愉悦的震颤。
他得到了安抚。
但禅院甚尔没有忽视女性对自己伤势的凝视和确认。
她一定看出来了。
他脸上有着数道擦痕,和身上切口极细却刀刀致命的伤痕。
倘若他不是有着最强肉体之称的天与咒缚,现在估计已经够呛了。
而这些,都是小富婆高专时的老朋友家入硝子干的。
原本的禅院甚尔根本没有记住家入硝子的名字,对她的最大印象也不过就是珍惜的医疗资源、戚风的同学这样可有可无的前缀。
但是现在——咒术师都是疯子。
这个印象被黑发少女再一次佐证了。
禅院甚尔之所以被家入硝子所伤,是因为轻敌。
天与暴君刚解决完不长眼的咒术师,就在拐角处见到了踩入结界陷阱被传送到眼前的家入硝子。少女仰着头,指缝间是明灭的烟火。
她就是为了找到禅院甚尔,得知好友的尸体去处而来的。
他不至于对女性、还是戚风朋友的女性动手。因此在一番不算愉快的交谈后用手铐咒具将她的一只手囚在了原地。
“我不会杀了你。”
“但也不会放你走,毕竟,你要是帮那些讨人厌的家伙治疗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大麻烦呢。”
没将高专一直退居后方的奶妈放在眼里,禅院甚尔不甚在意地离开家入硝子的视野。
但他始料未及的是——
在单手被锁在原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的情况下。
少女、一直退避在后方注视着同伴背影的少女、再一次被留在原地的少女,望着禅院甚尔的身影,阴影下暗沉的眼眸中倏忽间点上火光,在这一刻忽然懂得了夏油杰的心情。
也因此……
血液从整齐的切口处喷射而出。
骇人的伤势在反转术式下得到飞速的愈合。
在禅院甚尔被惊动的下一瞬,锋利的刀口划开了他的脸颊,血珠一颗颗地沁出来。
家入硝子面色苍白,声音却冷到刺骨:“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女性当时指缝间夹着手术刀,冷冷的银光映照出冰冷面色的模样,脸颊上甚至还落着自己的鲜血,那孤注一掷的疯劲叫他觉得有趣极了。
不愧是咒术师,也不愧是小富婆的朋友。
疯起来的眼神一模一样。
……
禅院甚尔可以确定千澄看出了这些伤势的来源。家入硝子虽然也被控制住了,可是却是待遇最好的一个。
但她没有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在眼睑处留下阴影,让人看不清神情。
她不问,甚尔也不会说。
当然啦,也不至于拿这件事卖惨。
没必要提到其他人的名字。
两个人的场合,只需要看着他就够了。
所以他抓住了千澄的手指,试探着,用了点力气将她拉到怀里,弓着身子仰视她。
“那么,我可以讨要我的专属奖赏了吗?首领大人。”
千澄觉得可以。
刚刚他居然真的忍住了,她开始有点喜欢这家伙了。
因此,她沉思了一瞬,漫不经意地开口:“我允许你更进一步。”
这句话与刚才甚尔说的“那如果是你允许的话,就没关系吧?”连起来,就是一种默认。
她在两人关系中一贯占据主导地位。所以这份暗示性的邀请也像是高高在上的垂怜。
却足以让禅院甚尔呼吸一窒。
扯开唇低低地笑起来。
他指尖微动,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下口的顺序。
樱色的唇,白皙修长的后颈,还有……
全部……
都要……
男人覆上去,温热的吐息喷洒上来,鼻尖碰鼻尖,是极近却没有贴合的距离。
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仿佛要将人虏获。
但意想之中的亲吻却没有发生。
“真狡猾,这也是考验吧?”
他按着女性的后腰,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腰窝。
“我想要的,可不止是一步而已啊。”成年人漫不经意地说道。
现在得到她,就无法彻底地拥有她。
等快进回复状态的千澄:“?”
但番犬却撩起了她的发丝,垂下来的脑袋挨在肩窝,在不易察觉的后颈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尖锐的牙齿刺破肌肤,疼痛感还未升起,就变成了温热的舔舐感。
极轻,极痒,爽感奇妙。
“让它自然愈合。”
“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这个就可以了。”
不多,不深,只是一个成年人小小的心机。
能在讨人厌的家伙面前宣誓自己的主权,这样就够了。
?
这人,该不会在欲擒故纵吧!
小富婆震惊。
于是她等了一会。
咬完舔完,男人还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衣领和头发。
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千澄:“……”
她欲言又止,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不行……
忍不住……
于是她问:“仅此而已?”
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信号,禅院甚尔挑起眼眸:“哦,你想做吗?”
“可以啊,如果你允许。”
纤长的指骨抽走了她的领带,男人熟练地将自己的手腕缠绕,牙齿咬着领带打结。
“我是你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眼含鼓励……
千澄:“……”
就知道!
不过,看在没有快进的份上和取悦到她了的份上。
千澄起身,保留了后颈处的咬痕。
“一个额外奖赏。”
“去见禅院家吧。交给你处理。”
“哦?”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以伏黑甚尔的名义。”
伏黑甚尔对戚风(85/65)
好感度:85——“只做我一个人的主人吧。”
隐藏■■值:65——“不允许失去。”
——
伏黑甚尔气定神闲地出了办公室。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年轻时一样,因为一件事而止不住笑意。
宽敞的走廊通道上,他遇见了低头行走的拜尔。
“哟,拜尔。”
难得被搭话的拜尔:“?”
他懒得给他眼神,直接绕行。
“我啊,要改姓了。”
伏黑甚尔笑眯眯地刺了老同事一把。
“听说是你负责处理这个事吧,麻烦你啦。”
拜尔一顿,恶狠狠的目光剜了过去。
他内心波涛汹涌,但说出口时只有一句话:“呵,父凭子贵的家伙。”
腿!
甚尔:“?”
这个词,换个性别就容易让人想到微妙的剧情。
大家族出生耳濡目染的男人皱了皱眉。
拜尔:“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若不是你禅院家的兄长执意要带走惠,戚风大人也不会当众给他改姓。”
“你只不过是沾了伏黑惠的光而已。”
甚尔:“?”
居然还有这档子事。
不过……
成年人不在乎细节。
他插入口袋,扯开唇。
“那又怎样?”
“我有儿子,你没有啊。”
拜尔:“……”
啊啊啊,好气。
第76章
“恭喜复活!”
电话中传来九十九由基笑意盈盈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上。
千澄望向依偎在身边的美美子和菜菜子,随口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我从不觉得你会就这样死去。”
九十九由基放慢了语速,笑意中夹杂着一丝认真。
“瞧不起谁呢?诅咒暴君。”
千澄无视了这个既中二又让人爽到的称呼。
“你这段时间将拜尔戏弄的够呛啊。”
“总要给他一点威胁和动力嘛。”
九十九由基指的是,在她有意无意的姿态下,拜尔唯恐她起了不该有的野心,暂时中止了合作关系,对她严防死守。侧面促进了Q组织的发展。
“他可是将那两个禅院家的天与咒缚藏的死死的,我的研究进度都停滞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研究有了进展,你随时可以加入。”做她的免费劳力。
五条家的咒具真的是太好用了!不想还了!玩家理直气壮地想。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了。”
“哦?”
“你的身上,存在死与不死的特性。”
九十九由基轻笑着。
“咒胎生来即有死的特性,它只会给母体和同胞兄弟带来灾祸,历史上无一善终。但你不同,你活下来了,你是不死的。”
“夏油杰确实杀死了你,可现在的你和妹妹仍旧是不死的。”
“这也是我相信你不会死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意有所指。
“我很好奇你的状态,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千澄没有回话。
实际上是在揣摩对方的意思……没听懂!
这不就是个游戏设定吗!
为什么说的好像暗藏玄机!
但不疾不徐的呼吸声,在对方听来却显得非常稳重。
“咔哒……”机车头盔搭扣的声音,女性跨坐在机车上,与之即来的是悦耳的引擎声,“下一次,让我来彻底地研究你吧。”
千澄:“?”
“好啊,不过你要到我这边来。”
首领冷淡的眉眼垂下,轻抚过双子细软的头发。
“戚风大人?”
菜菜子惊醒后抓住了千澄的手,怯怯不安道。
菜菜子:“您会离开我们吗?”
美美子:“您会一直在我们身边吧?”
千澄:“睡吧。”
对双子隐瞒死讯的后果就是两人在空闲的时间里几乎与她寸步不离,离开视线就会感到焦灼,一直在用五感去确认她是否真实,也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安然入睡。
事到如今,千澄也已经放弃将两个女孩子往真善美的方向教育发展了。
女孩子有点小心机又何妨!做得好菜菜子!真是刀杰小天才!
她所能做的,就是让两个女孩子更强,强到任意妄为也不会付出代价,当然,一些底线还是要遵守的。
带孩子好难哦!
玩家心想,安然地度过了一夜。
唉,和双子的回复情况果然不如和甚尔的高啊。
她又看了看,虽然她已经活过来了,但夏油杰的诅咒仍在继续,只是不知道是信念不够强烈了还是什么,回复的速率不比之前多。
——
离剑拔弩张的战斗不过短短一日,Q组织就重新整顿了一遍,破坏掉的结界被重新施下,较比之前要更为严密。
夏油杰经过层层手续,被带上了限制咒力、压制实力的咒具才允许来到顶层。
通道的地毯花纹华丽,质地柔软,踩上去也没有半点声音。
走廊里没有警卫,但危机感却如影随形。
夏油杰在门口顿了几秒,才像是做足心理建设一般推开了门。
文书堆叠而显得沉闷的室内,女性靠在皮质的工作椅上,歪着头,橙色的发丝落下,压出了柔软的弧度。
似乎是睡着了。
他已经不记得幼驯染睡着时是什么样子了。
但眼前这幅漂亮的、安静的、上位者的凌厉与女性的柔和并存的睡颜,在微风吹拂和日光的照耀下静谧的像是一幅画。
夏油杰将她深深地描摹进脑海,才在那攥着心脏的痛感中无声地靠近。
女性呼吸平缓,眼底落着青色,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腕细的不像话。
她的妹妹从她身后跑出来,只是不想吵醒姐姐。所以只是张牙舞爪地威吓他,冰冷的瞳孔注视着他。
夏油杰是唯一没有被Q俘虏的咒术师,回去将消息带回去后又被咒术界推出作为代言人而来,有事要和她商榷。
可是现在不是谈公事的时候。
他放轻了呼吸,被一股冲动驱使着脱下外套,尔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将这件留存有自己温度的制服轻轻地披在了女性身上。
在极近的距离下,两人的呼吸交缠着。
再稍微低下一点,就能亲吻上对方的嘴唇。
又或者说,已经隔着空气将自己的热度传过去了。
夏油杰有一瞬间感觉回到了过去,他应当做过类似的事情。不然不会被那炽烈的、酸痒的快要没出来的情绪淹没。
但他不记得分毫。
最后留在心底的,也只是午夜游乐园的亲吻影子。
然后睡美人就醒来了。
那双初醒时朦胧的眼眸半眯着,确认了他的存在后从他的制服底下探出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强迫着他低下头。
“你以为刚才那样,就是亲吻了吗?”
女性口吻平淡。
生疏感,陌生感。
夏油杰在心脏的抽痛感中感受到了一丝隐秘的兴奋。
至少……至少……
不是再靠近一步,你就会死对吧?
哈……
他就在这样交织的复杂情绪中俯下了身,纵容了自己的冲动。
一个真正的吻。
贴合时身体都在发颤,动作却是极尽的温柔。
女性被他推在椅背上,仰着头,是享受的那一方,只在他服侍的比较舒服时做出偶尔的回应,或是轻拍他的后背象征性地鼓励。
这幅从始至终游刃有余的熟稔姿态激怒了夏油杰心中的某一点,让他的动作无法控制地变得粗鲁些许,想让她染上更多的、属于自己的气息,想要她因为自己眼尾潮红、露出不一样的情态。
可这时候,女性就会皱眉推拒,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节奏中。
分开时,她的目光也依旧平淡的没有情绪。
让他倾注了所有情感的吻,也显得不值一提。
“原来如此。”
千澄叹了口气。
夏油杰微喘着气,抬起眼眸看她。
女性靠在椅背上,支着下颌,嘴角还亮涔涔的,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风情。
兴许是刚刚才做了亲密的事情,所以她语气柔和了不少。
“以前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完全可以再靠近我一点,做更多的事,夏油。”
她语气平和的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在夏油杰面前,总是将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当作两个人对待。
夏油杰对她的变化也隐隐有所猜测,灵光一闪下有什么东西穿点成线。可是,千澄的这句喜欢又填满了他的思绪。
“什么?”
千澄轻轻笑起来,将唇角的湿润卷走了,好心地讲解道。
“我很熟悉你的气息,对你没有任何防备。”
“是因为我有着和你共同的回忆吗?”
这就是夏油杰得以靠近熟睡千澄的理由,当然事实上,这是千澄现编的,她真的只是刚醒过来就见到了夏油杰,差点被吓了一跳呢。
夏油杰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心底百味陈杂,感到了迟到的、宛若过期糖一样的快乐。
可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千澄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给不给他记忆都无所谓的话——
当现在的夏油杰成为了她身体本能不会去防范的存在,就是必须要抹去的弱点了。
他毕竟是对立阵营的咒术师,而千澄已经是一方集团的领袖。
所以,刚才的亲密举动,也更像是一种试验。
试验她自己的身体,能容忍夏油杰到什么地步。
进入她的领域。
近距离观看她的睡颜。
甚至,亲吻。
这些都在她的容许范围内。
可再深入的,是不允许,还是不需要,因为已经得到了结果?
夏油杰止不住地去想,手微微攥紧了。
是后者……
他突然不想要千澄的记忆了。
“我不知道。”
夏油杰哑声,麻木地回答。
千澄不以为意道:“那明天就知道了。我会把你失去的记忆都还给你。”
夏油杰没有回话,回避了这个话题。
只是抬起手撩起千澄的头发,手指插入发间,用手腕上的备用皮筋,在她的脑后束起了发丝。
她真的同她所说,对他没有半点防备地、任由他动作。
也因此,夏油杰看见了她光裸的后颈上,还未褪去的咬痕。
这是成人才能咬出来的痕迹,和小孩子的口型不同。
人选几乎不作他想。
而她,也默许对方留下这样的痕迹。
夏油杰顿了顿,垂眸注视着这一处咬痕,几乎嫉妒的发狂。
但他只是轻轻抚着,鹅毛般的轻痒感。
止住了那一瞬间爆发的、想要彻底剜去这道痕迹的冲动。
千澄完全没察觉他这一瞬间的锐意。
“怎么,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吗。”
“算了吧,你应该是带着任务来的吧?”
许久,夏油杰沉闷的声音响起。
“高层同意了Q提出的条件,要求……”
“五条家要求解除五条悟的封印,不计代价……”
“高层对悟君的态度呢?”
为什么……悟还是悟君?
夏油杰凝滞一瞬:“……”
千澄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不可能放出五条悟,她还要让他继续被封印着等缝合线女人的下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