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再一次敲击了下心头,软了软,醉了醉,竟说不出一句驳斥的话来。
正自感慨,下一刻,虞王孙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走:“走,咱们这就回去洞房去!”
o(╯□╰)o
您老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啥时候能改一改。
“走,往哪走啊,外头都是人看着!”从昨晚起,这里就被重兵把守这门口,雪花公主也好,雍王也罢,似乎都一个意思,当他们是囚犯了。
这珍珠阁,说白了,就是个金丝牢笼罢了。
虞王孙朝她嫣然一笑:“放心,本少爷想回去,还有什么人拦得住么?”
唐桃儿瞪着他,一脸不信。
虞王孙倒也不在意,伸手推开卧室墙边那扇临池的窗椟,一把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就从窗口一跃而下。
足尖,在窗椟下檐间一点,又一个跃身,激射出去几丈远。
落在一处廊台上,却依旧未出珍珠阁的范围。
却见公子将她一松,放她站在九曲廊台上,从怀里头掏出块火石,擦了几下打着,冲着右方一处飘舞着精致的丝绢帘幕的小阁楼扔了过去。
嚓一声那极易点燃的丝绢顿时灼烧了起来。
熊熊大火一瞬间便冲天而起。
虞王孙扯着嗓子突然大喊:“来人呐,着火了!”
再扔,再燃,再喊:“来人呐,有刺客!”
几下,白象城这皇宫内,顿时一片混乱起来。
“走吧,娘子,咱们回家!”一双洁白的手,递到她的面前,虞王孙在灼灼烈火包围中,朝着唐桃儿一笑倾城。
来使
世上有什么事,是琅邪公子虞王孙做不到的,唐桃儿不清楚,世上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唐桃儿如今清楚了。
火烧人家皇宫这种事,也只有虞王孙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
望着那雪白干净的大手,一张炫目神怡的脸蛋,也不知是不是被那火光眯了眼,不由自主伸出手去。
一搭上,便被牢牢握住,只听他又重复了一句:“娘子,我们回家…洞房!”
╮(╯_╰)╭您能想点别的么?
眼风扫过那四周突然涌出来的男男女女,尖叫着,奔跑着,还有不远处围过来的五大三粗的宫廷卫士。
囧囧有神问了句:“怎么回?你能出宫了?”
“不能!”气定神闲的抱着她,老神在在的看着那些宫女太监忙不迭的拎着水桶浇灭他的丰功伟绩。
o(╯□╰)o那你这不是找死么?
眼瞅着那些卫士金光闪闪的矛尖与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交相辉映寒气四溢朝这边包围过来,插一句,这狼毒国哪位主子奇特的嗜好整得皇宫里头上下金灿灿一片的?
刚离去不久的雍王那张脸拉得有一尺长,与金灿灿的冠子辉映着阴云密布的脸,大踏步也正从不远处气势汹汹而来。
再看公子依旧毫无所谓,唐桃儿再矜持不住胡乱跑马车的脑子,正经问道:“夫君啊,洞房是要活的才能干的事吧,啊?”
虞王孙双目一亮:“娘子,你终于觉悟了!”
觉悟个毛!要不要用这么绿油油的目光看着我?
“乖,娘子,洞房这种事,为夫是绝对不会让娘子失望滴!”
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不好?
虞王孙好整以暇道:”放心吧,为夫不能出宫,但,有人能!”
话音刚落,只见浓烟滚滚中,又是一队卫队朝着这个方向赶来,与那雍王面对面相遇,对方肃立道:“见过王爷,国主命末将前来请琅邪公子与同行之人前去见驾。陛下在彤云殿莅侯!”
雍王阴沉着脸色,道:“王将军倒是来的快,你怎知公子在何处?”
那王将军一笑道:“有位大周来的使臣说,只要循着宫里头最闹腾的地方寻,便是所在了,末将瞧这里浓烟冲天,想必便是了。”
雍王面色越发阴冷,扭头看了眼虞王孙。
后者理了理衣冠,又替一旁的唐桃儿熨帖了下衣襟:“有劳将军了!”
“娘子,走吧!”与唐桃儿手牵着手,淡然从雍王身旁飘过。
顿了下,虞王孙扭过头去想了下,对着后者道:“王爷,在下一向做人厚道,故而觉得有话,要说还是该说,有道是强国富民的理想,是好的,关键是得勤恳,若是道听途说想走什么捷径,急躁冒进容易犯错,王爷要切忌切忌啊。”
说罢,又从容对着王将军点了下头。
那王将军倒也不多话,一闪身,金灿灿一队人马簇拥着二人往皇城主殿彤云殿而去。
彤云殿乃狼毒国主接见各国使节和举行宴会的地方,玉阶宽敞,殿堂空阔。
入了白玉石砌成的殿墙,便是一处金碧辉煌的正殿,当首安坐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黄袍金冠,赤玉龙珠。
正是当朝国主。
下首亦盘膝箕踞而坐一人,身后侍立几位大周官袍人物。
一瞧见那位,虞王孙面色一沉,捞着唐桃儿的腰扭头就转。
“怎么了这是?”还没瞧清楚的唐桃儿一头雾水问道。
虞王孙面无表情:“没查黄历,今日不宜出行,改日吧。”
您老什么时候做事也要看黄历了?又抽什么邪风?
不等唐桃儿开口,有人悠然道:“桃儿别来无恙?”
好熟悉一声音,伸长脖子要看,被虞王孙一把摁住梗着修长的个头愣是不让她看:“娘子,这儿有邪气,咱还是去珍珠阁再待一阵吧。”
扯吧你珍珠阁都已近被你烧成骨架子了待个毛。
一推杵着不肯动的人柱子,没好气道:“邪什么,又怎么了嘛!”
身后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淡然如风:“看来桃儿在这里显然是待得不是很舒适,可想回家?”
一巴掌拍开公子的手,冲对方一笑:“梅公子,你好啊!”
推了推公子:“不是你说的有人接我们么?干嘛不动呀?”
虞王孙面容漠然,生生叹气:“为夫头一回觉得做事太干脆,也是痛苦的。”
懒于理睬虞王孙的纠结,唐桃儿越过他与正朝自己走过来的梅夜白招呼:“梅公子,好久不见了。”
梅夜白一如既往带着风淡云轻的雍容,端正的微笑,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和淡雅,只是在听到唐桃儿对他的称呼时,略略眼神一黯,视线下移,盯着二人交握着的双手。
虞王孙已经转回身,对上对方的目光,噼里啪啦一通流光暗电,堂而皇之捞起与唐桃儿交握的手,拍了拍:“啊呵呵,本少道是谁,原来是少宗主大驾,难得难得,少宗主怎么有空,做起这跑腿的活计了?”
梅夜白冷淡道:“与桃儿久别挂念的很,巧得是正好在驿站接着有人送来的消息,想来也是顺手,就当活动活动筋骨,旁的不说,桃儿在外,我理当挂怀的。”
虞王孙嘿嘿道:“那倒是真辛苦少宗主了,鄙夫妇能有劳您这么辛苦,回头本少要好生宴请厚谢的。”
梅夜白淡淡道:“厚谢不必,为了桃儿,辛苦些理所当然,旁的不过是顺带,倒也不值得答谢。”
虞王孙捂着脸略显吃惊:“哦,少宗主能如此看重内子,作为夫君与有荣焉,正好,我与内人正准备重新洞房花烛以便弥补以往的缺失,到时候也请少宗主辛苦辛苦喝杯酒再走呗。”
梅夜白淡漠的脸,终于裂开一条苍白的缝隙,望着唐桃儿目光闪了闪:“桃儿,你,你真的答应了?”
唐桃儿愣了下,不知怎的,不瞧见倒也不记得,可是这么一见面,面对这张慢慢染上浓烈愁意的脸,不由滋生了几分愧疚。
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觉得心有戚戚焉,不知所措。
虞王孙放大了的一张妖孽脸突然堵在她视野里,顶着她的鼻梁擎着脉脉深情的眼,捧着自个的脸蛋冲她道:“娘子,洞房的事我知道你是激动的,可是大庭广众的为夫觉得还是要矜持一下下的,回去了为夫任你蹂躏好了,现在要注意一下风度嗯?”
眨了眨湿润涩涩的眼,终究破功一笑,推了推那张耍宝的脸。
已经委实气不出话来。
这二位俨然已经忘记了身处何处,宝座上头那位国主咳了一声,不见回应,又咳了一声。
梅夜白目光涟涟,最终,还是转头,朝着国主一拱手:“奉我朝陛下之命,接公子与公主銮驾,并由小臣代陛下谢过国主对二位的款待。”
狼毒国主白白胖胖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闻言相当客气的笑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他又伸长脖子带着种好奇,瞄向唐桃儿,似乎想站起来细看,又矜着身份不好起身,表情甚是焦急:“二位贵客快请落座,不必客气。”
虞王孙拉着唐桃儿的手,大方的踱进大殿,行了礼,在席面西侧坐了下来。
梅夜白亦慢条斯理在对面落座。
狼毒国主这才能够看清楚,一双被白净的胖脸挤成小绿豆的眼兴致勃勃的盯着唐桃儿看了半天:“这位,就是承恩公主?”
唐桃儿被他看的起鸡皮,抽了下嘴角点头:“国主您好!”
国主摸摸光溜溜的下巴,落眼瞟了下她与虞王孙,又瞧了瞧另外一位,面上露出几分为难:“那个,呵呵,不知道二位贵客莅临小国,有失远迎,二位,可好?”
虞王孙笑笑:“托贵国公主的福,还算过的不错,雪花公主还是挺盛情的。”
国主咳了咳,宽松的脸庞颤了下:“本国主听说小侯爷乃是来接公子与他的夫人,那个…”犹豫的眼神在虞王孙和梅夜白之间来回数趟后,道:“敢问小侯爷您的夫人又在哪?”
梅夜白头也不抬,淡淡道:“尚在努力,此等小事,国主就不必劳神了。”
狼毒国主一噎,又看向虞王孙:“敢问小郡王您与承恩公主这是?”
虞王孙淡然道:“国主,此乃小可内子,您不必怀疑,可要我家陛下给出具什么玉牒您过目?”
狼毒国主面皮一抖,小绿豆眼咕噜来咕噜去,最终,看着唐桃儿一声感慨:“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御夫有道,本国主敬佩之至!”
唐桃儿不明所以,“嗯?”嘛意思?
“一女二夫,委实不容易,大周奇女子是也!”
噗,一口茶水三千里,顿时大咳起来。
您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啊!
虞王孙伸手替她拍背顺气,一边斜睨了眼道:“国主慎言,在下与内子鹣鲽情深比翼双飞,绝然没有什么共效于飞之举,您不要道听途说。”
狼毒国主讶然看了眼梅夜白,后者亦道:“在下与内子亦情有独钟,断然没有与他人分享的道理。”
狼毒国主愕然半晌,最终一叹道:“哦,公主殿下看来,还须调和调和啊。”
调和你个头!堂堂国主脑子里想什么玩意呢!
“当世二位栋才啊,公主委实了不起啊!”他又是一叹,叹得唐桃儿黑线。
你要不要这么一副惋惜可惜加羡慕的语气究竟什么意思啊。
突然听得国主案具后啪一声响,那还在神思飘渺一脸艳羡的国主整个脸庞一阵颤抖,坐卧不宁的动了动。
一脸纠结,默然。
后头又是一阵啪,那国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再接着干脆紫涨成一片。
冷不丁后头咬牙切齿冒出一句:“东拉西扯什么,还不快问问正题。”
狼毒国主摸了摸额头冒出来的汗渍,嗫喏道:“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这个那个了半天没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后头的一道水晶帘一掀,走出个半老徐娘的女人来,一身雍容华贵金灿灿的头上插着堪比树杈般茂盛的金钗,委实让唐桃儿叹为观止的了解了所谓金光耀眼是怎么一种境界。
她瞧着对方那沉甸甸一脑袋金钗很是感慨这究竟顶了多少财宝在一个方寸之地,但见她出来就狠狠瞪了眼国主,一扭头,却朝着殿下的人道:“国主性子腼腆,本宫代他想与琅邪公子商议,我朝雪花公主花容月貌,对公子一见倾心,今日趁着公子在敝国做客,想与公子结好,公子可愿意?”
国主夫人
唐桃儿觉得,这个狼毒国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要说那张扬跋扈的金灿灿雪花公主,阴测测的王爷,还有个貌似不怎么有威严的国主,最后上来一个比国主还牛气的宫妃。
啊,她正好奇对方身份,虞王孙仿佛知道她的好奇,凑过脑袋来耳语:“这位是国主的正宫夫人乌佐黎,传言狼毒国主后宫河东狮吼,国主夫纲不振,很显然传言不虚。”
此言不假,唐桃儿感慨点头,对面前这位显然与雪花公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和那奇特的喜好,不说,也看出来是一家人了。
一说话,满脸掉金粉,这得对金色有多么执着啊。
瞧这宫城里头满眼都是金晃晃的,大概都是这位的主意吧。
好强大的执念。
被这样的人家看上,她不由得瞄了眼虞王孙。
后者一对上她的眼神,立马道:“娘子你放心,家里头河东狮吼的位置,那也是你的,绝无旁人!”
我有说过什么吗?
况且谁说要河东狮吼了你丫真是个受虐狂。
抽抽脸:“其实吧,你可以考虑的,娶一个,估计家里头一定不缺金子。”
虞王孙义正言辞:“家里头缺金子不要紧,不能缺了娘子你!”
虽然觉得话有点抽风,还是不由弯了下嘴角,一巴掌拍开些贴近来的脸庞:“嗯,乖!”
虞王孙身后一条无形的大尾巴摇得风卷残云。
倒是对面的梅夜白,低头不语,握着茶盏的手,却是骨节发白。
而高高在上的那个金属叉子眉头一皱,金粉开始扑啦啦往下掉:“公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此大好美事,想必不会不愿意吧。”
虞王孙面容一冷,看了眼对方,却直视着国主:“国主,此等国宴,大周使臣在此,您就这么由着国主夫人在这里放肆么?”
不待国主开口,那乌佐黎怒道:“放肆,你个黄口小儿敢如此对待本宫!”
虞王孙冷冷道:“我堂堂大周郡王,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乌佐黎气的浑身发抖,那脸上的金粉掉的越发欢实,看得唐桃儿心中极是心痛,这得浪费多少,太奢侈了。
“来人,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本宫要治他个不敬之罪!”乌佐黎怒声高喝。
身后的狼毒国主小心翼翼扯她的衣摆,被她一巴掌拍开去:“休要烦我,要你做事都做不好,还不得我出面!”
狼毒国主讷讷道:“我说,夫人呐,这个,这个是大周国的贵客你要拿他可要惹恼大周国滴!”
“大周国又怎么了,我们堂堂狼毒国还怕了不成?就你不成气候,拿出点国主气概好不好,真不知父王怎么会定了你做国主的!丢了我狼毒国的脸面,怕他作甚,我们十万金甲是吃素的么?”
不怕,狼毒国又怎么会蜗居于此几代人,国主气概是个毛,还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父王没定我,你能那么横么。
虽然肚子里一番反诘,但是被吼惯了的狼毒国主还是选择了沉默。
算了吧,就是国被灭了,累死的,也不只本国主一个倒霉,管你们闹腾吧。
他干脆默然了。
趁着上头俩夫妻对话,唐桃儿很好奇的小声问:“那个,十万金甲很厉害么?”
虞王孙一摊手,指了指天,指了指地:“井底之蛙,夜郎自大,懂不?”
似懂非懂的点头,总之,她不聪明,却懂既然瞧着梅夜白老神在在,虞王孙毫无紧张,事情就一定不要紧。
她已经在这二人之间学会了一件事,什么叫从容淡定藐视天下。
貌似,能让这二位变色的事,都是在她看来的小事,而在她看来的大事,这两位全都不当回事。
所谓反向思维便是如此。
但无论如何,既然她觉得这种大事人家不放在眼里,她担心其实也是多余的对吧。
心安理得的淡定下来,重新又将注意力回到了梅夜白身上。
还别说,瞧着他,就想起了那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糯糯。
那是她的孩子这个事实,总是不怎么靠谱,但是却常常会像冒头的笋尖,冷不丁冒出来。
要说对什么人有所愧疚,那,也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梅公子,糯糯的眼睛,好些了么?”
一直垂头不语的梅夜白抬起头,天青夜深的眼舒旷远廖,有一种阴雨后的浓郁:“好,不好,你肯随我去看看他么?”
那样一双眼,令她不由自主会想起糯糯那张分明灵动,却隔着一层薄雾的眼,没来由令人心中刺痛。
她这样,算不算是无情无义?
那,是她的孩子吧也是。
正有些自欺自责,脑袋瓜子被一托往另一侧扭,虞王孙百看不变的脸蛋幽幽对着她道:“娘子,这个时候是你夫君生死存亡时刻,你该多着急为夫才是。”
“什么生死存亡?”又抽风了不是,她这百转千回的小心肝哟,就没有一回能够彻底的凄婉过。
生生就被人硬给拉回来了。
眼前这张妖孽的脸蛋越发的哀怨:“娘子,为夫贞洁不保这种天大的事,难道你不该觉得危机四伏有点什么想法的说?”
神马想法?
虞王孙道:“此刻你作为娘子,不应该心中不忿,理当有所作为。”
“作为一个嫉妒的原配夫人,娘子你应该表现出极大的愤慨,要么就把为夫千刀万剐诅咒我不该招蜂引蝶,你就该产生阉了为夫也不解气的这个感觉才是对的,要么就该把那肖想为夫的剁了掐了总之灭了她的肖想拿出大房的气势来压倒一切敌人才是正理啊对吧。”
你这个自虐外带虐人的习惯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想得太深刻了!
唐桃儿望天,对于这位的想法她是真的一丝丝都木有。
“娘子你就真的木有一点想法?”
唐桃儿望着一脸期盼的虞王孙,漠然片刻,道:“倒是有点。”
虞王孙大喜:“啥,说来听听。”
“那些看上你的究竟哪根筋搭错了看上你什么了?”
“娘子你就木有再来点别的想法?”不死心的又问。
“如果我真的阉了你,会被人千刀万剐不?”
“这个想法可以有!”虞王孙炯炯有神了起来:“只要想想不要实际就好。”
眼瞅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被视若无睹了的国主夫人更气了,怒道:“人呢,都死光了不成,还不给我拿下!”
“母后!”一声惊呼,又一个白纱飘飘金灿灿的人从后头扑了出来。
感情国主龙案后头还不止一个。
雪花公主扑进母亲怀中,撒娇道:“母后,您答应为女儿做主的,怎么这回要抓人了,不许,我不许,父皇,你要给我做主啊。”
国主做未闻状。
乌佐黎拍拍她的肩膀:“女儿啊,母后这不就是在给你做主?这男人要是不听话日后吃亏还是你,母亲这是在帮你,对待不驯服的野马,就不能吝啬武力,你忘了母后教导你的了?你父王就是这么被母后驯服的,如今你也该学学。”
哦,众人恍然,感情这河东狮吼是这么来的。
纷纷将一种同情之情投向宝座后做出未闻状屹然不动的某人。
某人依然屹然不动。
“可是,可是女儿舍不得。”
“这种时候怎么能心软?该打要打,该关要关,该上要上,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懂不懂!”国主夫人咬牙切齿状。
⊙﹏⊙b汗,国主这后院,过的真凄切。
“皇嫂此言在理!”话犹未了,那位雍王施施然进了殿堂。
他微微一笑道:“只不过这种棍棒岂能对如此佳才?岂不是屈了公子,琅邪公子你又何妨不效仿下中原娥皇女英的典故,何乐不为呢?”
雪花公主眉开眼笑道:“皇叔,你也肯帮我留下公子啊!”
“能有如此佳婿,也是我狼毒国的荣幸。”他笑了下,对着虞王孙道:“公子你想必不会拒绝吧。”
虞王孙敛了容,淡淡道:“我若不肯呢?”
雍王呵呵道:“今日公子觉得,还有别的选择么?”他指了指殿外剑戟林立的卫士,一层厚重的人墙不知何时已经整装待侯:“皇兄,想必你也是乐意有这么一位佳婿的吧。”
国主摸了摸额头,低低叹了口气,依旧沉默。
雍王也不在意,只与国主夫人,雪花公主看着虞王孙等人。
虞王孙面不改色,只是笑笑:“这个事,倒该问一问本朝来使比较好。”
众人目光转向梅夜白,他抿了口茶:“其实下臣对小郡王的来去,倒没有意见,不过承恩公主在下奉旨,还是要接她回去的。”
虞王孙冷冷一笑:“本少在此,娘子岂有独自离开的道理,娘子你说是吗?”
见众人目光突然又全都转向了自己,唐桃儿顿觉头顶泰山压顶压力大了几重。
她摸摸鼻子,挠挠额头,抓抓下巴,最终,叹了下气,道:“是!”
这一声,虞王孙欣然大喜,梅夜白面容一白,其余众人皆是面色一沉。
最是欣喜的虞王孙自然更不在意他人,抱住了唐桃儿捂着脸目光灼灼:“娘子,洞房之夜,为夫会尽力所为定不负重望的。”
能有点别的追求不?
说后悔行不行啊!丫的。
但听雍王一声冷笑:“看来,各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地岂是你等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
梅夜白苍白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份犀利,瞧着雍王厉声道:“本朝泱泱大国皇朝贵胄,岂是你等弹丸小国能阻拦的住的?识相的,给本侯滚开,不然,休怪本侯大开杀戒不留情面!”
森冷冷的话,比刀割更冷比剑锋更利,直指封喉,倒让从未见着过这一面的唐桃儿打了个颤。
身旁的虞王孙明了的拍了下手背安抚,在她耳边低语:“不怕,这才是无象少宗的真面目,一会咱就当看戏,看看天下第一宗的少宗主有多厉害,当然,比为夫,那当然还差点。”
☆、无象少宗
总结来说,虞王孙这人说话就是再抬举别人,也是不会忘了顺道褒扬一下自己的。
鉴于经验习惯,唐桃儿习惯性忽视了他的后半句,听进了前半句。
面对梅夜白的威胁,不仅是她,狼毒国主等人均是面色一白,但是很快,雍王冷笑一声:“小侯爷,你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本王觉得,在本王金甲卫队面前,你还是识时务些的好。”
梅夜白面露讥讽:“你这一群金灿灿的饰物除了能装饰下院墙,还有什么屁用!”
呃呃呃,出口成脏啊,唐桃儿不知为何觉得此刻的梅夜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蕴含在极其低沉的气压中。
自她认得某人以来,还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过。
究竟是什么惹得他如此不快呢?
犹自琢磨,但见雍王忽白忽青的脸,黑沉了几分,怒道:“看来侯爷要和郡王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夜白冷冷道:“休要拿本侯与他比!”
“唔?”
“本侯向来只吃好酒,你这里的马尿,还是留着赏那些不识货的好!”
说罢,一扬手,将手中酒盏扔了出去。
咣当一声脆响,精致的白瓷青釉薄胎盏被砸了个粉碎。
唐桃儿扯了扯虞王孙衣袖小声道:“这个酒,不好喝么?”
虞王孙回:“差强人意些,自然比不得我中原好酒,当然,也是有些特色的,就是有些人不懂得欣赏。”
梅夜白冷睨了眼,拂袖而起:“本侯不耐在此,告辞!”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么?”雍王道,一挥手,那殿外的卫士蜂拥而入,持着长矛明晃晃对了上来。
“雕虫小技,安敢阻挡本侯去路!”梅夜白傲然俯视,一拂袖,人已经穿花拂柳,翩然而入,不待对方回神,指东打西,已经扫荡一片。
“好身手啊!”唐桃儿感慨一声,惹得虞王孙目光闪闪:“娘子,这种事,为夫可以做的更漂亮,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下去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