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倒是被凌禟这话给逗笑了,凌禟嘴甜爱笑,也是个伶俐的小姑娘,她也一直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当下便笑道:“我对嬛儿是上心的,但我对你也很上心啊,有一件事儿,一直都存在我心里,只是找不着机会问你,如今正好,可以问一问你了。”
凌禟倒是让凌遥这话给说得好奇了,忙问道:“遥姐姐,你想问我什么事呀?你只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凌遥正要问时,罗罗却回来了,说是裕德已将出门的马车都预备好了。凌禟看见罗罗进门跟着就笑着叫了一声罗姐姐,罗罗回她一笑,凌遥等她们寒暄完了,便笑道:“罗姐姐,辛苦你再去清风院一趟吧。就同禟妹妹的母亲说,我要带着禟妹妹出门去祭拜我娘,等事情办完了再回府,等到那时,我再送禟妹妹回去。”
“好。”罗罗答应一声,便又出门了。
凌遥这才望着凌禟笑道:“禟妹妹,罗姐姐不在,就劳烦你替我更衣吧。我一边换衣裳一边同你说话。”
凌禟听了这话,也不推辞,当下就笑道:“好啊。”
凌遥也不是真的要凌禟替她更衣,不过是她此时行动不便,一个人穿衣服有些不方便,便需要凌禟搭把手而已,她出言让凌禟相帮,很大程度上,还是有心想问问凌禟关于凌琥如今的情形的。
“禟妹妹,你哥哥如今还在毕淑斋跟着贾先生念书吗?”
凌遥知道,明王府里的私塾就设在外院,凌鼎的几个庶子都在那里念书,那个院落就是毕淑斋。而毕淑斋,离凌鼎的几个庶子住的惠方堂也不远,所以,很方便庶子们往来,一个地方用来念书,一个地方用来起居。毕竟庶子们在凌鼎眼中不及嫡子尊贵,不可能单独住在一个院落里,却也不能像庶女一般跟着母亲居住。这才有了这样的两个地方。
但是入惠方堂起居和入毕淑斋念书,也都是有规矩的。凌鼎规定,年满五岁便要离开母亲往前院起居念书,而庶子们每个月都有定时回后院探望母亲的日子,不允许随意离开惠方堂和毕淑斋。
之前在随风院中被凌珏所杀的那三个庶子,除了凌纶之外,剩下两个才刚刚满了五岁,还不曾入毕淑斋读书。所以,前两个庶子和妾室凌珏是直接诱骗出府就杀了,到了凌纶这里,凌珏就费了些功夫,等到凌纶回随风院探望张氏时,凌珏才下了手。
因凌纶在毕淑斋读书,所以毕淑斋里的情形,凌遥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位在毕淑斋里教书的贾先生,是个年近六十的老秀才,到了五十多岁才有了生员的资格,只是屡试不第,总也不能中举,只好歇了考科举的心思,家贫无以生计,又被明王寻到,凌鼎给的束脩丰厚,他这才答应被明王请了来王府,教明王府的庶子们念书。
听见凌遥提起哥哥,凌禟眨了眨眼睛,笑道:“是啊。哥哥还在毕淑斋跟着贾先生念书。我娘说,如果父王没有对哥哥做安排的话,哥哥就一直得在惠方堂里住着,一直在毕淑斋里念书,哪里都不能去的。”
凌遥抿唇,她当然也知道凌鼎不看重庶子,以前在云南的时候,凌鼎也有几个比凌琥年纪大的庶子,那时在云南,凌鼎是做主的人,自然不需要这样克制自己庶子的行动。所以那些庶子也都是替凌鼎做事的,只不过所做之事也并不紧要,对于凌鼎来说,也不过多了几个属下而已。他也并没有重用庶子的意思。
而如今在京城之中,凌鼎自己都无差事在身,便更不要说他的庶子们了。
所以,即便是已经十六岁的庶长子凌琥,也只能待在王府里跟着一个考不上举人的老秀才读书。
凌遥道:“那,你哥哥对将来可有过什么打算?你母亲对你哥哥,可有过什么想法么?”
“遥姐姐,你怎么这么问呀?咱们王府里的事儿,不是一向都是王妃和父王做主么?父王不发话,我哥和我娘心里又能有什么打算呢?”
提起这个,一向爱笑的凌禟也有些发愁的叹气道,“偶然哥哥回来,我也能听到哥哥跟我娘说话的,哥哥心里也很发愁,我娘是更发愁的。可是,发愁又有什么用呢?我们的一切,都得父王做主。我娘说,哥哥如今都十六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可是,父王就像忘记了哥哥一样,从来都不提这件事儿,我娘早就失了宠了,一年也见不到父王一面,自然也是不敢提的。”
“至于王妃那儿,父王都不理会,自然王妃也是都不理会的了。姐姐是知道的,咱们府里,想来金贵的都是嫡出的,咱们这些个庶出的,能有什么前程可言呢!”
凌遥闻言挑眉:“你的意思是说,你哥哥他想要成亲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小时候是见过凌琥几次的,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对于凌琥的记忆,也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儿。所以,凌遥也不是很了解凌琥这个人。但是,倘或凌琥一心想着要娶媳妇了,她还真的考虑考虑是不是还要助凌琥一臂之力了。
“这倒没有,”凌禟笑道,“这都是我娘天天念叨的事儿,我娘说,哥哥年纪到了,总是不好再耽搁的。只不过父王不说话,我娘也是没法子的。”
凌遥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你哥哥的意思呢?”
凌禟道:“我哥哥说他还没有想过这些呢。他总是说,贾先生教的书他都会了,也会背诵了,意思也都能明白。但是呢,他不想再在贾先生门下读书了,哥哥说,他想去国子监里念书。只可惜,这事儿我娘没法儿替他完成。不过,我知道,这是哥哥最大的心愿。”
“他想去国子监念书,是想将来考取功名?还是,只想单纯的多读一些书?”凌遥追问道。
凌禟想了想,才答道:“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啊。哥哥没有同我细说过。不过,我倒是听见他跟我娘说起过,他想像外祖父那样,考取进士,想做官儿呢,我娘听见哥哥这话,总是苦笑,说哥哥这是痴心妄想,就说让哥哥别想这些了,只管安安分分的跟着贾先生读书就好了。”
马氏祖上原是云南的官宦人家,后来到了马氏父亲这一代,却因为他是个纨绔子弟,就被落败了。马氏的祖父是武德初年的进士,当时还是赐了进士出身的,在云南做到了知府,只可惜后来因事革职了。马氏的父亲虽不行,但马氏却是个好学上进的,其祖父在世时,亲自教马氏念书习字,也是后来其祖父去世了,马氏那个不成器的父亲护不住马氏,这才叫凌鼎把马氏给抢回了明王府。
马氏也是读过书的人,自然不同于其他的妾室。对于自己一双儿女的教育问题还是很注重的,马氏屋子里有很多藏书,那都是她受宠的时候凌鼎所赐,后来她失宠了,也不曾怨怼过什么。只是静静的守着儿女度日罢了。
而凌禟虽不曾跟着去凌琥去毕淑斋读书,但跟在马氏身边,由马氏亲自教导,也是读了不少书的。因此她的学识与见识,比凌鼎其余的庶女都要好些。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凌禟的话,凌遥倒是放了心了。看来,凌琥并非没有进取之心,只不过,没有晋升之路罢了。
一时凌嬛也换完衣裳过来了,凌禟跟凌嬛之间的感情也很好,凌嬛见了凌禟,虽没像往日那样笑得那么天真无邪,但是她还是笑着叫了一声禟姐姐。
凌禟也知道凌嬛的心情不好,便没有再逗她,也是笑盈盈的应了一声,而后,她才看向凌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遥姐姐,你说你有事儿要问我,就是问我我哥哥的事情吗?你问我哥哥的事情做什么呢?”
凌遥抿唇笑道:“这个问题不急,等咱们先出门,上了马车之后我再告诉你。”
凌禟听话,笑着答应一声,一行人便出了随风院,往府门口而去了。
因凌遥有话要跟凌禟说,便让罗罗、小雪和凌嬛一辆马车,她跟凌禟一辆马车。
等坐定之后,马车开始行驶时,凌遥才开了口。
“五年前那一战,你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经历过,当时王府失守,乱军之中,你母亲和我娘拼了命才保住咱们几个不至于在乱中殒命,但是当时,父王还是死了几个年长的庶子的,后来又携我们进京,这些你都是知道的,而如今,府里的庶子都比你哥哥年纪小,所以说,你哥哥已是父王的庶长子了。”
凌禟认认真真的听着,听到此处,点点头道:“恩,遥姐姐说得对。我哥哥确是父王的庶长子。”
“如今皇上已经革去了凌珏的世子之位,父王膝下再无嫡子,若是想要再立世子,要么就是等着王妃有了身孕,生个儿子出来才行,要么,便是在庶子之中挑一个出来当世子,”
凌遥盯着凌禟道,“如若是后一种可能,那么,身为明王府庶长子的你哥哥,比所有庶出的儿子都有希望成为世子。”
凌遥的话说的凌禟目瞪口呆,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当下就瞪大了眼睛问道:“遥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哥哥有希望当世子?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哥哥怎么能当世子呢?”
这个消息对于凌禟来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她母亲和哥哥包括她自己都从没有想过这件事,喜的却是,没想到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居然也能发生了!
之前得知凌珏被革了世子之位的消息时,她和母亲都是高兴的,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世子之位,还能落到她哥哥凌琥的头上来!
“遥姐姐,你进宫见过皇上,也见过太后,你也跟宁王殿下定亲了,那这是不是就说明,你知道皇上预备再立咱们王府世子的事儿啊?你同我说这些,难不成我哥哥真的能当世子?”
望着凌禟眼中的兴奋和雀跃,凌遥微微抿唇,紧接着摸了摸凌禟的脑袋道:“禟妹妹,你先别这么激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等你听清楚听明白了再说。”
凌遥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世子之位一定是你哥哥的,而是说,这世子之位,他是有希望的。他可以争取一下,但不一定争取得到。而且,他什么时候争取,用什么办法争取,或者是他不能去争取,这个,都得我说了才算。所以说,他能不能当世子,不在于他是不是庶长子,而在于我跟齐氏之间的关系是否稳定。”
凌遥抿唇道,“我方才那样跟你说,也是因为,不仅仅是我看中了他庶长子的身份,还有很多人,他们可能都会看中你哥哥庶长子的身份,但是这些人是恶意还是善意,都很难说。毕竟,从前王府里有嫡子有世子,你哥哥身份不显,而如今,这府里没有嫡子也没有世子,你哥哥的身份就显出来了。”
凌禟一脸的困惑,她望着凌遥道:“遥姐姐,你的话,我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凌遥闻言笑道:“我本来也没指望你都能明白啊。我只是要把我的想法说给你听,你能听懂多少就听多少,听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如若还不明白,那你就把我的话记着,等下回府之后,原原本本的把我的话告诉你母亲,让她来做决断就好了。我本该亲自去见她一面的,只是我怕齐氏知道我去清风院见你母亲她会生疑心,也只好靠你来传话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坦诚这是我的责任
凌遥话音才落,还未等到凌禟回答时,她们的马车忽而停止了行进,直接就停了下来。
凌遥心中生疑,这才出发不到一刻钟,这就到了?
一旁坐着的凌禟也有些不明白了,她撩起一侧的车帘探头往外看去:“罗姐姐,咱们是到了吗?”
凌禟看了不到片刻,还没等到罗罗的回答,她倒是自己又把头给缩了进来,凌遥看她一脸惶惶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了?你瞧见什么了?”
凌遥心里只想着,凌禟发问,罗罗在外头怎么不回答呢?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凌禟抓着的手腕,她抬眸一瞧,就见凌禟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她道:“遥姐姐,外头有宁王府的铁卫朝着咱们过来了。”
凌禟方才掀开车帘探头瞧外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马车前方不远处有人骑着马朝着他们过来了,凌禟能看见那一行人身上都穿着跟随风院中的那些铁甲卫一样的黑色盔甲,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来人的样貌,但看见铁卫已是心中一惊了,凌禟来不及看来人的样子了,就直接进来把这情况报告给凌遥知道。
凌遥蹙眉,她这次出门,带了罗成和十几个铁卫在身边护卫的啊?再说了,她也没有放消息给宁王府知道啊,怎么又会有宁王府的铁卫过来呢?
再说了,罗成不是说,除了明王府的铁卫,剩下的铁卫,都被齐滦带到京郊大营去了吗?
正在凌遥准备撩开车帘往外看的时候,罗罗的声音便在外头响了起来:“凌姑娘,是王爷过来了。”
凌遥闻言一愣,是齐滦吗?
可是,齐滦此时不是应该在京郊大营给新兵年终考核吗?
她撩开身边一侧车窗的窗帘往外看去,果然瞧见前方宽阔的巷道上,十几骑手骑着战马朝着她的马车过来,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些骑手明显放慢了速度。而凌遥也跟着看清了那些人。
十几个一身盔甲的铁卫最前头,正是穿着黑甲一脸沉肃神色的齐滦。
齐滦高坐于纯黑色的战马之上,冰冷眸中皆是一片冷峻,而他身边的那十几个铁卫更是带着纯黑色狮虎头盔遮住了他们的容颜,纵是凌遥看惯了铁卫们的装扮,仍是被他们此时的强大气势所震慑。
齐滦带着铁卫骑马而来,凌遥只觉得,随着他们的到来,连这冬日里的阳光都冷了几分似的。
齐滦一行人到了他们的马车跟前就停住了。齐滦驱马到了凌遥车前,然后停在她的窗前,直至看见凌遥时,齐滦沉肃的面容上才露出几分柔和的笑意。
他问凌遥道:“阿遥,你要出门么?你要去哪里?”
凌遥微微一笑,答他道:“是要出门。带着嬛儿和禟妹妹祭拜一下我娘。”
此时人多,他们虽然有好几日未曾相见了,但此时也不便当着众人诉说思念之情,只是彼此视线教缠,她早从齐滦的眼中看出了对她的深刻想念。凌遥见他还不曾卸甲,心中一动,便又抿唇问道:“阿滦,你不是在京郊大营考核新兵么,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不是说了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么?”
齐滦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唇微微笑了一下,沉声道:“有狄二哥帮我,事情就做得快了一些。五日时间,也足够我们把事情做完了。昨天结束后,我先让狄二哥回来了,我今日收尾后,就带着人进宫去给父皇呈报了这几日的情形,然后又去给皇祖母请了安。因心里记挂你,来不及回府,就直接赶来明王府,想先见见你。”
感情愈深,在分开的时候,不舍和思念就会愈深。
他在京郊大营的时候,心里总是记挂着凌遥,记挂着她的伤。又想着自己突然离京,怕凌遥有事他不能照应,这心里总也放心不下。所以,就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元熙帝交代的差事。然后,就在昨儿后半夜连夜赶着从京郊大营回京了。
等元熙帝晨起后,他便去向元熙帝禀报了考核新兵的结果,然后就去盛宁宫给皇太后请安。请安后出了宫,也不想回府更衣了,怕耽误了见凌遥的时间,这才未曾卸甲,就带着铁卫往明王府而来,哪知却遇上了凌遥要出门。
他听凌遥所言,说是要去祭拜她母亲和弟弟,当下心思一转,便望着凌遥笑道:“阿遥,那我与你同去。你母亲和弟弟的埋骨之所,我知道在哪里。而且,父皇已经下明旨给你我赐婚了,原本按规矩,我就应该与你同去祭拜一下的。”
凌遥闻听此言,倒是奇怪了:“我娘和弟弟的埋骨之所,你怎么会知道的?”
齐滦笑道:“那日明王妃派人去收敛你母亲还有凌鼎那几个妾室的尸首我就知道了。我一直都让罗成派人守在那座小院附近,自然那里有什么动静都是瞒不过我的了。只不过,你那时嘱咐我,叫我不能插手你的事儿,我才没有说出来的。”
凌遥此时才知,原来那时他便如此在意自己了,心中有一点小小的感动,再看向齐滦时,眼中带了几分情意,她的视线落在齐滦身上,抿唇道:“阿滦,既然你知道地方,不如你先回府更衣,我们在那个地方汇合就好。”
她怕他穿着盔甲同去难受。
齐滦闻言,垂眸笑了几下,才望着凌遥道:“阿遥,无妨的。我都习惯了。也不必回府更衣了。我陪你同去。只不过此番我不能进马车陪你了,就在这马车之外做你的护卫吧。”
七年征战,驰骋疆场之上数年,早就穿惯了这盔甲,如今不过是在京城骑马罢了,又不用出征打仗,哪有什么辛苦可言呢?只要能陪着阿遥,管他穿什么,管他去哪里,他心里都是甘之如饴的。
凌遥看齐滦神色一派轻松,她也不曾勉强齐滦,虽然,她也能看出来他和他随行的铁卫们都是一身的风尘仆仆,但是,她更知晓这是齐滦的一番心意,她也不能驳回,便装作没看见他眼底的风霜之色,只笑道:“那好啊,那你便在车外做我的护卫吧!”
“罗姐姐,咱们继续上路!”
凌遥放下车帘,那素色的车帘在放下之后就挡住了车窗外的风景,也挡住了齐滦在外的身影,不过,隐约还是能看见齐滦的身影在外晃动的,何况,凌遥心里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在外头为她护卫的,只要想到这一层,她都觉得很安心。
想起方才未说完的话题,凌遥扭头去看凌禟,却见凌禟笑嘻嘻的望着她:“遥姐姐,我本来还以为,宁王殿下真的很可怕呢,还想着姐姐嫁给他是不是会受了委屈,如今看宁王殿下对姐姐这么好,跟对旁人都不一样,我也就放心啦!回头我娘念叨起来,我也有话回她了,她也不用担心姐姐会受委屈了!我和我娘啊,都希望姐姐能过得开心些呢!”
凌遥心里知道,马氏和凌禟都是真心关心她,所以听了这话,她笑着摸了摸凌禟的脑袋道:“禟妹妹,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再也不是以前的凌遥了,也不会再让自己过得不开心不快乐的。我很好,宁王也很好的。等你们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的,只要不与宁王殿下为敌,宁王殿下自然也不会对自己人如何的。”
“恩!我知道!”凌禟笑道,“我娘说过的,我跟姐姐是一家人,叫我要听姐姐的话!我也一直都很听姐姐的话啊!”
凌遥听了这话,抿唇笑了一笑,又道:“禟妹妹,眼下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母亲和你哥哥的配合。我会把这件事说给你听,就像我方才所说的那样,今ri你听过之后,回头回府之后,你要将我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母亲和哥哥,让他们来做决断,然后你再把他们的决定告诉我就好了。你能做到么?”
“这个嘛,小事一桩,我当然能做到啦!”
凌禟笑道,“遥姐姐,你想要我娘和哥哥怎么配合你,你只管说就是了,我一定将话给你带到的!”
凌遥沉默片刻,敛了面上的笑,她垂眸看着手上的手炉,静静的道:“府里都在传说,说我自回府之后,与王妃关系日渐亲密,时常去秀水阁小坐,又说王妃是因为我与宁王亲近,她为了讨好我,才这般对我的。这些话都是后宅里在传说的,想来你也是听到过的。其实,这话也没什么错处,我与王妃确实是互相利用,我自回府之后就和她结了盟,她不参与不阻拦我对凌珏报仇,而我,助她身怀有孕,将来生下嫡子,承继世子之位。这是我许诺给她的。但是,前提却是,我们之间的结盟不会被破坏掉。”
凌遥将当时的情形简要的同凌禟说了一遍,很多事情凌禟之前都是不甚清楚的,凌遥之前没时间同她说,如今就细细的都给凌禟说了一遍,她本来就不打算瞒着凌禟,所以该说的话也都坦承说了。
只不过,关于齐氏中毒之事,她没有同凌禟讲。这是齐氏的事,与她今日所谋之事没有关系。而凌禟只需要知道她和齐氏现在所处的状态就好了。
凌遥的话,凌遥听得很认真,她好奇问道:“遥姐姐,若按照你这么说,王妃真能生下嫡子,必能再被立为世子的,这跟我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如果父王有了嫡子的话,我哥哥自然是没有希望的了啊。”
“最好的情形自然是这样的,但是前提是我和齐氏的关系不被破坏掉,更重要的是,将来府中承继世子之位的人如是齐氏的嫡子的话,那么这府里当家做主的,也就是齐氏的儿子了,禟妹妹,你可有想过么?如果齐氏的嫡子,也被养的给凌珏一样呢?如果他容不下这些妾室和庶子,或者说是齐氏容不下这些妾室和庶子,恐怕到了那时候,那个世子的行为,也不会比凌珏好多少吧?”
凌禟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凌珏的恶行,不只是在她心里,便是府里的那些妾室和庶子们,都是在心里憎恨着凌珏的,只不过是碍于身份,无法反击罢了。所以,凌珏后来被革了世子之位,最高兴的人,就莫过于他们这些妾室和庶子庶女们了。
凌遥抬眸看了凌禟,又道:“齐氏和我之间没有情意可言,不过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有利则聚,无利则散,这样的关系最不牢靠了。我没办法控制她,她也不能控制我。我们唯一的敌人只是凌珏。而凌珏已被宁王殿下制住,只要齐氏生下嫡子立为世子,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而父王也已想到了这一点,他自来是看重嫡出的儿子的,庶子从不在他眼中。所以,我就在想,还有什么是可以制衡住齐氏的,使得齐氏不能擅自中止与我的结盟关系。换句话说,也就是,齐氏即使中止了与我的结盟,也不能够与我为敌,甚至是对我,对你们产生威胁。她不能在明王府一家独大,她需要有对她的地位有威胁的人物存在。”
凌禟只是天真些,却并不是傻子,凌遥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她自然是能听懂凌遥的意思的,她抿唇想了一会儿,想通了之后才笑道:“噢,我明白了,遥姐姐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哥哥成为对王妃有威胁的人,是吧?”
凌遥笑道:“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毕竟,你哥哥已经十六岁了,而齐氏就算在这一两年间有孕生子,她的儿子也不可能一下子长大。她培养儿子需要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为了让齐氏心有忌惮,这个世子之位就不能让她觉得一定是她儿子的。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来跟她的儿子竞争,这样才行。”
“可是,遥姐姐,你方才还说了,要不要王妃的嫡子得世子之位,这是得你说了才算的,还有我哥哥也是,他要不要争取世子之位,什么时候争取,怎么争取,这也得听你的,遥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凌禟歪着脑袋问道。
“我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不愿意把明王府的未来交给父王来决定,我也不愿意把明王府的世子人选交给父王或者齐氏来决定,”
凌遥望着凌禟道,“禟妹妹,你想想,我们以前在云南王府过得那些日子,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我不愿意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也不愿意你、嬛儿、你母亲,还有后宅那些庶子庶女们过那样的日子了!我们是庶出没错,但是庶出就该被嫡出的欺负吗?我不这么认为,不过出身不同罢了,难不成,这将来的人生成就,就一定得被出身所限定吗?我要改变明王府的这种状况。”
她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久了,她不是这里的人,是从不信出身既定人生的说法的,明王府的这种重嫡不重庶的风气,她还真是看不惯的。
凌遥这一席话,说的凌禟心潮澎湃,她有些兴奋了,望着凌遥道:“遥姐姐,你想怎么做,我帮你啊!”
“凭你一人,还没法子帮我的,还是那句话,我需要你母亲和你哥哥的配合才行,”
凌遥这话,倒是说得凌禟有些不高兴了,凌遥见凌禟嘟着嘴巴的模样,失笑片刻,而后才开口解释道,“不是说你没能力帮遥姐姐,是说你是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出府嫁人的,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做成的。你当然也可以参与呀,我的意思只是说,这个还需要你哥哥努力才行。毕竟这其中的压力和所做的事情,非他一人不可完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