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慕仁过来,霎时四个丫鬟就跑了过来,正是钱四娘、玉香、云娘子和邵娘子的丫头。
“阿郎,我家娘子邀请阿郎过去。”
“我家娘子想问一声,阿郎可还记得那日承诺?”…
众人丫鬟嘴里纷纷说着,用尽千般解数试图打动慕仁。慕仁有些想发火,强自压着火气摆了摆手,“你们退了。”他转身要往回走,才迈开一步,又收了回来。他刚被燕夫人忽悠出去,现在灰溜溜过去寻她,倒让她看了笑话。想到了求了她几日,才留了一宿,怒火又上来了。
慕仁这般一想,指着云娘子的丫鬟春花道:“你让云娘子准备一番,我一阵就到。”
春花喜道:“是,奴婢这就去。”云娘子最喜和玉香斗嘴,这番玉香有了身孕,让她心理一直不痛快,若是阿郎过去,心情只怕会好了不少吧!
慕仁在书房翻了几页书,始终觉得气闷,迈出书房,往云娘子处去。
云娘子听了春花禀告,已经梳妆停当等候。听得外面响动,她已经飞快的站起身,往门边倚去。
慕仁一入内,就见着云娘子斜睨着眼靠在门边看着他笑,不由让他心襟撩动,适才的烦闷散了不少。
“郎君,您来了。您几日不来,妾身好想您。”云娘子扭着小腰缠了上来。慕仁觉得自己从心里到生理霎时就硬了,哼,没有燕夫人,不也有其他人么?
云娘子悉悉索索,替慕仁宽衣解带,上床休憩。甜甜蜜蜜,若是明日不用起早就好了,想到这里,云娘子不由怨气上脑了。
“郎君啊,龚四娘妹妹有了,您可知道此事?”
“嗯。”慕仁漫不经心道,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玉香是个奴婢,他也不在意。
“今日玉香妹妹还在夫人院落中晕倒了…”云娘子边说边瞅着慕仁,见慕仁无甚举动,又继续道,“却原来是有喜了,这也难怪了,有了身子的人哪里还能半蹲着身子半天!”
(今日写得太慢了,第二更在明日九点十点左右。)(未完待续)
正文 095 愧疚心?
慕仁奇道:“半蹲着身子半天?这是作何?”
云娘子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其实这也怨不得夫人,夫人赐了茶水之后,妾身和几个姐姐妹妹多谢夫人,夫人…夫人…”云娘子咬着嘴唇,欲语还休。
“夫人如何?”慕仁有些不耐烦道。
“夫人却让我们从明日开始请安,不答应就不能起来。”云娘子说完, 赶紧捂住了嘴,一副说错话惊慌失措模样。
慕仁皱眉道:“夫人病了许久,免了你们请安之事,现在身子好了,这做法也未为不可。”
云娘子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嘴里却赶紧道:“郎君说得是,是妾身逾礼了。幸好妾身之前不曾掌管什么物事,若不然,若是忘记交还夫人就不好了。邵姐姐就是这般…”
云娘子声音娇俏,如出谷黄莺,说完之后,捂着嘴轻轻笑。
慕仁眉头深锁,又道:“邵娘以前不是掌管府中人手么?夫人没事了,交还夫人也无可厚非。好了,好了,夜了早些休息。”
云娘子呆滞了片刻,以往邵娘子不就是慕仁的雷区么?今日收回邵娘子的权利,怎的郎君一点反应都没有。衣袖边缘被狠狠一拉,她飞快低头,看见慕仁有些发黑的脸,赶紧堆满笑容,把胸前雄伟压上了慕仁的身。红烛熄灭,衣衫从红罗帐中飞出来,娇柔的呻吟迎合着粗重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窗纸传出。
刚刚五更天,云娘子才睁开眼,昨晚上,慕仁精力充沛,要了她两三次,这样的激情只在她初初委身于他的时候才试过。云娘子甜蜜笑了笑。睁开眼,让却见慕仁正在穿戴衣服,春花红着脸看着慕仁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却也颇有力度的胸前,低着头同他整理衣襟。慕仁饶有兴趣看着她的表情,这件衣服已经穿了盏茶功夫了。
云娘子气不打一处来,往常都是她醒过来之后,替慕仁穿好衣服,这才让春花进来帮她梳妆。她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撬她的墙角。
她轻轻呻吟一声。春花的手一顿,动作霎时加快了。
“郎君,怎的这般早起来?”邵娘子媚眼微挑,声音慵懒带着魅惑道。
慕仁头也不回,“有公务需要处理。”
邵娘子咬咬唇,掀开锦被。穿着内衫就下了床,到了慕仁身前,娇俏道:“郎君。让妾身来帮您。”
春花低着头赶紧退下。
慕仁把袖子拂了拂,穿戴完毕,淡淡道:“不必了。”人就往外走去。
云娘子眼睁睁看着慕仁出门。片刻后,目光一转,落在门外角落瑟缩的春花。
“你这个贱人,快给我进来。”春花颤抖了下,低着头侧着身进门。
“近前!”
云娘子见她走近身边。伸手狠狠的捏在了春花的胳膊上,“你这个贱人,想要勾引郎君,是吧!你是看到了夫人身边的那个贱婢交了好运,你也想学着是吧!你是看到邵娘子的贴身丫环也做了通房,也心思动了是吧!我呸,你就做梦吧!只要有我一日,你就别想爬上郎君的床。”
春花咬着唇,含着泪,嘴里大叫:“娘子饶命,奴婢没有这样的心思。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云娘子狠狠道:“没有这样的心思,我没有叫你,自己就跑进来勾引郎君,还敢说没有这样的心思!”云娘子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春花惨呼,“是郎君让奴婢进来,不是奴婢自己进来。”
云娘子呸道:“你还骗我是吧,这么多年了,郎君有哪一次叫过你了。我呸,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看自己什么玩意。”
春花委屈不已,“奴婢跟着娘子这么多年,若是真有心思,早就跑进来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云娘子气儿发泄出来,这会儿也平静了,想到等会儿还要去见夫人,喘着粗气,恶声恶气道:“快些给我梳妆好了。”
穿戴完毕,出了门,脸上挂着精致的微笑,云娘子慢悠悠的走,迎面而来正碰上钱四娘。
云娘子也不答话,自走她的路。钱四娘看着她一身红透的衣衫,不由笑道:“云妹妹可是有什么喜事,这身衣服真如同新娘子一般。”
云娘子摸了摸头顶发簪,眼高于顶道:“也无甚喜事,不过是郎君昨晚上在我处罢了。”她斜眼瞧着钱四娘,准备看她暴走的神色。
哪知钱四娘却不屑笑道:“那如今郎君呢?”
云娘子冷笑道:“郎君如今自然去了处理公务,难不成还留在闺房中?”
钱四娘突然捂着嘴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云娘子冷着脸道。
钱四娘笑够了,才慢悠悠道:“处理公务么?五更天的时候,我的丫鬟说见到郎君可是去了夫人处。”
云娘子心中一个咯嘣,赶紧问道:“夫人处么?她没有看错?”
钱四娘冷笑道:“我还骗你不成?”
云娘子这下连嘲讽也忘记了,呆了呆,又突然上前,靠近钱四娘道:“以往郎君不是最喜欢去…那位处?”
钱四娘面露烦恼之色,半晌才道:“先看着。”
云娘子松了手,看着钱四娘往前走,半晌后,也往燕园而去。
慕仁从云娘子处出来,本要去书房,昨夜的事儿纵然有些烦恼,可在云娘子处一番发泄,火气也下来,可总有种东西在他心底磨着磨着。他就这般让人厌烦么?竟然还推拒他的接近,把他推给别人。
这事儿不问清楚,心里不好受,夜里也没睡好,于是他半途折道去了燕园。
“兰香,夫人呢?”慕仁入门,见竹香已经在打理洗漱用具。
竹香福身道:“夫人已经醒了,正在房中穿戴。要去通传么?”
慕仁摆摆手,径直入内。燕夫人穿着白色里衫,发丝披散,淡淡光线映照之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慕仁突然发现,燕夫人就算是不施粉黛,也很有一番魅力。
他轻咳一声,酝酿情绪,板着脸入内。
燕夫人回头见是慕仁,赶紧迎上道:“郎君,怎的这般早过来?”
慕仁冷冷道:“怎么,我不能过来?”
燕夫人笑道:“怎会?郎君过来,燕娘不知多开心。”
“开心,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过来!”
燕夫人赶紧道:“郎君,怎这般说起?”
慕仁又寒着脸道:“你昨日是否撤了邵娘的事儿?”
“是她自个儿请求不做的,妾身还让她做了其他事,她能力不错,哪里能浪费了人才呢?”燕夫人轻轻解释。
慕仁冷哼一声,道:“昨儿玉香有了身孕,你还让她屈身这般久,你也太狠了!哪有大夫人做成你这般模样,见不得郎君有子嗣。”
燕夫人身子一颤,人就往后倒。
兰香一直听着不敢出声,此时见燕夫人晕了,飞快扶着惊呼起来。
“夫人,夫人。”
慕仁霎时有些后悔,这话太重了么?也赶紧扶着她到了床上躺着。
燕夫人幽幽醒来,定定看着慕仁,慕仁有些心虚,别开目光。
“郎君,唉,郎君,在你眼里,燕娘就是这般的人么?”燕夫人悠悠长叹。
慕仁不语,想解释却又说不出口。
兰香已经忍不住道:“阿郎,夫人一心为您着想,过几日要去监察御史夫人处,夫人担心若是被别人知道妾氏不每日请安,免不得被人嘲弄,会坏了阿郎的名声。夫人这般温和的人,从不愿无缘无故得罪人,对妾氏也是极好,昨日给月娘和芊娘两位小娘子添置了与二娘子同样的衣物。回来之后,她还特意从成衣坊中拿了两块上好的锦帕,说是要…”
“兰香!”燕夫人突然喊了声,“别说了。”
兰香咬着唇,不出声了。
慕仁疑惑道:“什么帕子?”见两人都成了闷葫芦,不由怒道,“兰香,你快说,我让你说。”
兰香有些畏缩看了眼慕仁,轻轻道:“是,是夫人要亲自给您绣荷包。过几日给您一个惊喜。昨晚上,夫人都没怎么睡。”
慕仁心中大震,低头看着燕夫人,果然见了她眼角之下的黑眼圈,不知怎的,对比昨日的翻云覆雨,他突然又一阵心虚。
“夫人少做这些活儿,手指头都被穿了很多次!”兰香再加一把火。
慕仁拉起燕夫人的手,燕夫人后缩了几次,最终还是被拉出来看,果然上面几根手指头都被刺穿。
慕仁轻轻吹了吹,道:“疼么?”
燕夫人扭转头,含泪看着慕仁道:“不痛。”
慕仁突然捏紧了燕夫人手,两手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兰香嘴角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活儿,轻轻退出。出门正见着竹香,两人互相眨眨眼,相视一笑。
正此时,只听得外面脚步声起,竹香出了厅堂,就见邵娘子等人已经在外面等候,昨日未曾过来的李七娘也来了。
“竹香,夫人可起了,我们姐妹几人来给夫人请安。”邵娘子温和笑道。
请安?
犯得着这般早来么?
竹香笑道:“夫人刚起,适才又有些不舒服,各位娘子在厅内稍等片刻。”
(这是昨天的二更)(未完待续)
正文 096 买丫鬟
几人就入内等候,各怀心思,人人无语。片刻后,听得里间脚步声起,慕仁和燕夫人并肩出来,几人齐齐起身见礼。
“见过郎君,见过夫人。”一时间莺莺燕燕,软侬吴语。
燕夫人脸颊之上还布着红晕,淡笑道:“几位妹妹,今日还真是早。以后也不需这般着慌,等吃了早点,慢慢过来不迟。”
慕仁也轻咳一声,道:“以后就辰时过来。”一锤定音,其他人也不敢有异议,齐齐称是。
慕仁看了眼,又道:“龚四娘怎的不见?”
燕夫人轻轻道:“她刚有了身子,所以昨日就免了她的请安。妾身已经按照惯例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郎君有空也去看看龚妹妹的好。”
慕仁笑道:“你看着也是一样。”
燕夫人笑了,“还是有些不同的,那就等郎君有空了,妾身陪着郎君一起过去。”
慕仁点头,“那就今日晚间再说。”
几人听着两人对答,脸上神色各自精彩。
邵娘子咽了口水,觉得有种苦涩的味道开始蔓延,满嘴都是。紧紧盯着地面,在看不见的袖中,指甲深深的抠入了肉里。
“好了,都退了吧。”慕仁看了众人一眼,着令众人退下。
“前几日让人找了些丫头护院,等会儿应该会送到,你安排下,另外刘老三的女儿今日也一并送过来。”
“是,郎君。”燕夫人应了,送了慕仁出门。慕仁深深看了燕夫人一眼,嘴里又道:“今晚上我过来用饭。”
燕夫人轻轻“嗯”了声,一转身,就见着兰香和竹香暧昧的笑容,燕夫人不由摇摇头。笑骂道,“两个鬼丫头。”
兰香笑道:“郎君如今对夫人挺好。”
竹香却笑容淡了下来,冷冷道:“这人心易变,有什么高兴的。”说完,径直做事去了。
兰香失笑道:“夫人不必与这死丫头一般见识,总是在兴头上给人泼一瓢冷水。”
燕夫人却也收了笑容,淡淡道:“竹香的话也有道理,这世上。可有什么永恒?”也入了房中不语。
只留下兰香一人。左顾右盼莫名其妙。
等到辰时,果真有牙婆领着十个丫鬟进来,在慕府大厅等候。听闻禀告,燕夫人让牙婆带着人入了燕园。
这十个丫头都在十岁到十五岁间,人人低着头,低眉敛目。入了厅中也不四处瞧,一看就知道事先被调教了一番。
那牙婆见了燕夫人,赶紧躬身行礼道:“夫人。明公让奴才找了丫头过来,还指明了要好的,这十个丫头。除了最后三个,另外七个都是当日积余镇文县令府中的丫鬟。明公特意点名了,不必看长相,能见人就行,关键是品行。这七个都是懂规矩、守礼节的丫头。长相虽然普通,其实对夫人而言,这不更省心。”
那牙婆讨好的说着,最后那句话压低了声音,特意靠前了几步。
燕夫人一扫这几个丫鬟,果然人人姿色普通,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长相这么普通的丫鬟,不好卖吧!”
那牙婆是人精,闻言就明白意思,赶紧道:“夫人,我这儿都是给的最低价了,我是个官府牙婆,不比那些私底下做这行的,信誉摆在那儿,哪里敢随意开价。不瞒您说,这几个丫头的价格是比那些个漂亮的低了些,可这些人在大户人家服侍几年,那通身的气派却不是普通人家能比得上的,您看,最后那三个,是不是就差了不少。”
燕夫人顺着视线望过去,果然最后站着的三个丫鬟已经有些神色不安了,有两个还在偷偷打量厅堂摆设。
燕夫人笑了笑道:“前面七个三两银子一人,后面三个二两银子一个。”
牙婆赶紧道:“夫人,文县令府中的丫鬟价格都在五两银子以上,有两个好的甚至卖到了十两,这三两委实少了些。”
燕夫人淡淡道:“这些丫鬟年龄又大了些,一般人家要么就喜欢年龄小的,从小培养,要么就是买些漂亮的,以后陪嫁做通房,我若不要,放在那儿,多个几年就该放出去了,还得供着养着。你看着办。”
牙婆抹了把汗,这才相信传闻与现实不一定吻合,都说燕夫人为人温和,不与人计较,亲眼见着才知道,她也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
“夫人,再加点吧!”牙婆请求。
燕夫人笑道:“也好,七个丫头二十二两银子,另外三个六两,就二十八两银子。”
“夫人,您再加点吧!这可什么赚头都没了。”牙婆哭丧着脸道。
兰香已经喝道:“你还不应下,一阵夫人不要了。”
燕夫人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最后再让你一点,二十八两五钱,这可是我最后的底线。”
牙婆犹豫半晌,见燕夫人坚决模样,心里估摸着算了一阵,还是有些赚头,也就咬着牙答应下来。
这十个丫鬟,有两三个已经十三四岁,剩下七八个也有十一二岁。丫鬟一般到了十八岁左右,就得放了出去,除非是做了陪嫁丫鬟,其实在府中也做不了多久。燕夫人并不要那么多讲究,她只希望自己院落中安安稳稳,不说多么忠心,但是必不能有叛逆之心。
“竹香,去把这十个丫头的户籍拿过来看看。登记在册,留下四个在燕园内,给龚四娘拨两个过去。都充作三等丫鬟,至于剩下四个…”
燕夫人沉吟了一番,道:“几个孩儿也大了,大娘子二娘子三娘子各留一个,四娘子还小,暂且不用,还剩下一个就留给大郎好了,大郎如今进学了,身边也不能只有乳母照顾着。”
竹香一一应了,才做好这事儿。就听见刘三家的带着她的宝贝女儿过来了。
燕夫人自是知道放进这刘三女儿的意图,不过这也无所谓,正大光明放进来,总归知道何时应该防着什么人,暗地里的才最是可怕。也不知这燕园中除了走了死了的四个丫头,还有没有其他。
刘三家的见了燕夫人,赶紧拉着自己的女儿行礼,那女孩儿有些怯生生看着周围。十一二岁年龄。生得面目清秀。
燕夫人笑道:“免了免了,郎君说了几日了,我就心中疑惑,这会儿怎的还不见过来。”
刘三家的笑道:“不就是还有些舍不得么?这孩子,这么大了也没出过门…”
燕夫人笑道:“都在乌衣镇中,三两步的路程。你要是想孩子了,过来看就是了。来,上前来给我瞧瞧。”
刘家女儿扭扭捏捏上前。嗫嚅道:“夫人好。”
燕夫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道:“很是乖巧。今后就留在这院落中了,可喜欢?”
刘家女儿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精美瓷器之上,羡慕的眼神看向兰香竹香的衣衫,点点头。
“郎君吩咐过了,就按照二等丫鬟的月银来算。你们娘俩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先去那边厢房聊聊。”燕夫人说完,站起身。
慕府的三等丫鬟的月银是一钱银子,二等丫鬟两钱,大丫鬟四钱。另外还有一种没品的小丫鬟,多数年龄较小,一月就只有半钱。二等丫鬟,比三等丫鬟一个月要多一钱银子,刘三家的听了一喜,赶紧躬身道谢。同着女儿一起,跟着竹香去看看住处。燕夫人也是看在慕仁的面子才准了她这次进来,刘三家的只拉着女儿在房中说了良久的话。
慕文晴下了学回来,就见到绿儿红儿身边多了一个丫鬟服饰的女孩儿。
“这院落中的枯枝败叶每日一早都要打扫,下午还要多扫一回,如今还好,等到了秋日,一日两回,整日里都是落叶满阶…”
这女孩儿只静静听着红儿说话,也不言语。沉静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之色。
“二娘子回来了。”绿儿回头见了慕文晴,福身行礼。见慕文晴有疑惑之色,红儿赶紧介绍道:“这是夫人分过来的丫鬟。”
着女孩儿对着慕文晴静静一礼,嘴里淡淡道:“见过二娘子。”
慕文晴点点头:“可有名字?”
“奴婢以前叫做春兰。”
“春兰,和云庶母房中的春花倒如同姐妹一般,改了吧,就叫做春香如何?”
“是,春香谢过二娘子。”
“绿儿,带着她去厢房看看。”
慕文晴的小院落只有几间厢房,绿儿红儿一间,巧香是在堂内或者在慕文晴室内隔间住。可如今这安宁过来,什么也不说不问,直接就占据了慕文晴室内的小隔间。巧香自然知道贴身保护的重要性,也不说什么,只惹得绿儿红儿倒有了意见。
这会儿绿儿红儿殷勤带着春香到了她们住的厢房旁边,三等丫鬟和二等丫鬟都是两人一间房,只有大丫鬟才能一人一间。慕文晴院落还有厢房剩下,三等丫鬟也就这三人,春香就单独得了一间。
慕文晴摆放好了笔墨纸砚,就开始写先生布置的作业,她最近已经渐渐表现出写字方面的能力,又进一步得到了先生的认同。
下午,慕文晴写完了字,看着秀丽的毛笔字沉思,前世她学得并不是很好,琴棋书画,只有书法稍稍能出手,还是成亲之后苦练过。另外若说还有什么长处,那就是舞蹈了。这一世,琴棋画她应该用心去学习么?还是说应该多学学女红、厨艺呢?
正想着,听得门外巧香高声道:“阿郎,您来了。”
慕文晴一怔,慕仁过来作甚?疑惑间,目光一扫砚台,霎时就跳了起来。
注:先前百度一番,原来晨昏定省是对父母的,滴汗,所以后面我都改成了请安。
(咦,这么便宜的加更价,竟然都木有童鞋买…呜呜,难道真介么扑街么?)(未完待续)
正文 097 嘴斗嘴
慕文晴飞快扫视一眼楠木雕花长桌,没有找到可以隐藏的地方,目光一转,在房内每个地方扫过,看到墙边上摆放的两张楠木缠枝莲纹四开光坐墩,慕文晴飞快搬了一张过来,放在长桌之下,然后一伸手,把原来那方普通端砚拿出来,又小心翼翼把那方歙砚倾斜,里面的墨汁就慢慢流到了端砚中。
只听得慕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慕文晴直接把歙砚往坐墩那四个海棠式开光洞中一放,手上已经沾染了少量墨汁,她拿起毛笔,笔锋在端砚中摆动,让里面的墨汁都均匀了,这才在笔舔之上轻轻沾了沾,抬起手,又开始写起来。
慕仁大步进来,笑道:“晴儿,今日先生说你表现不错,字体秀丽,为父忍不住过来看看。”
慕文晴才动了一笔,听了慕仁的话,把毛笔轻轻斜放在笔峰架之上,站起身,微微福身道:“父亲大人,那是先生过誉了,晴儿才学习,哪里能写出多好的字体。”
慕仁目光落在桌面的砚台之上。
慕文晴低着头道:“父亲大人,请过目。”面前的宣纸之上,几行大字清晰映入眼帘。
慕仁细细一看,也忍不住摸着下巴道:“确实不错。倒有了些清秀模样,才学了没几日,能做到这般,也着实不错。”慕仁看着慕文晴微笑,眼角余光在整个桌面扫过。
“多谢父亲大人夸赞。”慕文晴低着头带着些羞涩道,被夸赞得不好意思了。
慕仁呵呵笑了笑,侧转了下身子,慕文晴整个房间陈设就在他眼前一扫而过,嘴里语重心长道:“晴儿有了进步,切忌戒骄戒躁,否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是,父亲大人教导晴儿记在心间。”
“嗯,这样就好。明日监察御史夫人生日,入了府中,可要记得巡守礼节,不要丢了慕府的脸面。”慕仁有些失望,转身就要离开,一低头就见了那楠木桌面下的坐墩。不由停了脚步。不动声色道:“晴儿,怎的把坐墩放在桌底?”
慕文晴低头看了眼,不要意思道:“父亲大人,先生要让我们站着写字,说是初期要养成好习惯,打好基础。悬着手腕才能锻炼笔力。有时候晴儿写字写得累了,就忍不住坐一坐…”
慕仁哦了声道:“练字也得适可而止,你是女子。也不指望你有经天纬地的男儿般才学,识得几个字,懂得些道理就好。累了坐下也无妨。”
“谢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您真好。”慕文晴眼含感激,如慕之情展露无遗。
慕仁笑道:“一阵就要用晚饭,今日先生布置的做完了。就早些过去。”
“是。”
晚饭后,燕夫人和慕仁两人去了玉香的院落,一番安慰嘱咐。
慕文晴也回了院落,准备明日的监察御史宋夫人家中一行。
第二日一早,慕文晴准备停当,去见燕夫人,慕文月和慕文芊也同时前来,三人都穿着前几日才买的衣裙,焕然一新的感觉。
燕夫人看着她们点头微笑,出了府邸,这回却没有披着斗篷。
如同前几日一般,乘着小轿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