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野订了周六上午飞香港的直航。
河州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因为去过一次,韩青青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处处觉得新奇。
这次拍卖会的地点位于九龙的一家五星酒店。
骆云野为了省事儿,直接带着韩青青入住了进去。
站在三十层的高楼向下眺望,能看到四周林立的高楼,熙攘的街道,与繁华的城市。
第二次来香港,韩青青只觉得一切都变了。从窗子往外看,她的视野更加广阔,她的心灵更加辽远。
而眼前浩瀚恢弘的一切,虽只是天地间小小的一隅,可是对她来说,却已是二十一年来,人生里不可多得的珍贵。
不过一年时间,她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在认识骆云野之前,她还是个不求上进的小姑娘,要么是一门心思地埋在小说里,整天靠着幻想而生活。要么就是疯狂的追星,为了见到宋民澈欧巴,想尽办法去打工赚钱。
可是这一切,从她进入蝶翠园以后,便全盘改变了。就像她从前单调无色的人生一样,一旦遇上了骆云野,从此也能光辉灿烂放肆燃烧了。
她见到了更加广袤的世界与天地,她看到了自己渺小与可怜,于是拼命地回去练习英文。骆云野给了她更好的台阶,让她结识贺炜这样的名主播,从此在播音主持方面,开始大显身手。
而最为重要的,莫过于骆云野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将她带进了文物的奇妙世界。
只一年时间,她已然慢慢成长为一位耀眼的新星,虽然经验不足,却已经能独挡一面,完成简单的文物修复工作。
现在,她花尽心思修补好的字画,竟已经能够参加苏富比这样的大型拍卖会。
这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身后那个男人的中馈赠。
他像一个天神,忽然降临在她的世界,从此,她便有了新的人生。
一想到这里,韩青青的心涌上大片的酸楚与感动。
一转身,刚好看到骆云野走过来。“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韩青青美美地笑,声音温柔又低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不真实。云野,我真的…很感谢你,一言难尽。”
骆云野却忽然坏笑起来,他一边松开自己衬衣领口的扣子,一边附过来,轻声回答她“那就别说了,这良辰美景,多的是你报恩的方法。”
韩青青“…”

、59.第059章 疯狂竞拍

^_^拍卖会定于周日上午十点。
韩青青和骆云野吃过早餐后,就径直去了会场楼层。交了邀请函换了号牌之后,韩青青轻搂着骆云野的臂弯入场。
时间尚早,会场里人不是很多。
韩青青一袭白色的秋款长裙,配着一双精致又不失俏皮的细皮鞋子,显得亭亭玉立又落落大方。
骆云野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韩青青的身上。
两次参加拍卖会,她的气质已截然不同。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气质高雅,温婉端庄。
她的迷人由内自外,自然地散发出来。尤其一双黑似点漆的眼睛,映衬着天花板上亮闪闪的水晶吊灯,而湛湛发着光。
骆云野正准备赞扬她几句,可这静谧安和的气氛,却在韩青青一开口,便破了功。
“哎,云野你看,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像不像天王林子谦啊?天,不会真的是他吧?”韩青青忽然凑近他,声音细小,脸上却是忍不住的兴奋。
骆云野勾了勾唇,脸上涌上一丝无奈“韩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有了我这样的男朋友,就不会再看别的男人了。”
韩青青听了直笑,两抹绯色染上脸颊,声音轻柔“看到偶像还是会忍不住激动嘛,林子谦真的是青春不老啊,我从小学就开始喜欢他,到现在,他还一点儿都没变,啧啧。”
听到自己的女朋友这样毫不避讳地直言喜欢另一个男人,骆先生有些不高兴了。
他佯装垮脸,声音懊恼“我真是后悔带你来香港。”
青青赶紧去哄他“当然了,谁也没有我家云野哥哥英俊,长相帅气身材又好,还…”
说到这儿,韩青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怎么?”骆云野却忽然来了兴致,不依不饶地追问。
哪知道青青瞬间羞红了脸,一双晶莹的眸子里楚楚含情,就连嘴角,也迅速沾上了浅浅的笑意。
骆云野爱极了她这样子。他只觉得,女生在为喜欢的人而羞涩动情时,是她最美丽可爱的模样。
“还这么温柔。”韩青青立即补充,她语速飞快,似乎想赶快把这个话题翻过去。
骆云野微眯着眼笑,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会场里的嘉宾越来越多。
进来的都是一些都市精英,他们大多穿着笔挺考究的西服,或是高档漂亮的裙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类似的骄傲,仿佛为能出入这样的场合而极有优越感。
韩青青坐在角落里,心情仍然隐隐兴奋。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又忍不住蹭到骆云野身边去,低低地问“骆老师,那幅画的主人是不是答应将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修复费?”
“对。”
韩青青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面露微光道“那么,竞价的时候,你可以紧跟别的叫价者,说不定可以将成交价抬高不少。”
“哦?”骆云野挑挑眉梢,双目含星,“韩小姐,你这是恶意抬价。”
韩青青听了,轻轻咧着嘴笑了。
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职业拍卖人也已经就位了。
韩青青垂眸几秒,忽然想起来,上次在佳士得拍卖会上,骆云野竞到了一对古玉手镯。她知道他热爱收藏,于是又凑过去问“你今天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骆云野浅浅一笑,低声回答她“有。”
“那幅画出来的时候,不许举牌到最后!”韩青青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立即叫停。
骆云野也能明白韩青青的想法,他略一思索,才淡淡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已经大步迈上台就位,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脸上挂着笃定职业的笑容。
到场的非富即贵,再要么就是像骆云野这样的专业收藏家。
主持人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调动起大家的情绪,好为所有参加竞拍的古玩叫得一个漂亮的最终成交价。
他口若悬河激情飞扬地作了开场白,紧接着,一刻也没有耽误,就叫工作人员捧出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是一件美轮美奂的珐琅彩瓶。
参加今天的拍卖会,韩青青的主要注意力都在那幅《仿大唐大山》上,所以对于其他的古玩,她倒没有多大的兴趣。
骆云野手持号牌,也没有举过一次。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主持人身经百战,早就通晓竞价人心理,无论什么藏品,只要到了他的手上,他便能有办法激发起与会者们强烈的收藏欲。
一直拍到第五件藏品时,那副韩青青亲手修补的《仿大唐山水》才正式隆重出场。
两位工作人员端着那幅画站在台上,主持人一见画上的风景,就眼放精光。
他的声音也随即而至“各位来宾,下面是我们今天的重头戏——清朝王原祁大师的《仿大唐山水》,爱好收藏的嘉宾们都知道,王大师最善用枯墨浅绛之法,常以渴笔焦墨,略于纸上,层层擦染,方能达到‘笔力沉贯纸背而光气发越于上’的效果。
而这一幅《仿大唐山水》更是王大师晚期最负盛名之作,一直收藏于内地某收藏世家的家中,一经问世,立即引起收藏界轰动。它的起拍价是二十万…”
主持人站在台上舌灿莲花,韩青青坐在角落里也跟着激动。
一来是因为她的修复价格,二来是因为她的文物修复水平,是否真的能得到所有收藏爱好家们的认可。
她已经进入文物修复界,亲手完成了第一件价值高昂的作品。这对于她以后的道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现在,她能否得到肯定,也是这次亲临香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三十万。”骆云野第一个举牌,直接加了十万元。
韩青青一惊,抬眼朝骆云野看去。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慵懒,看似随意地盯着那幅画。
王原祁大师的作品,一直是收藏家们热衷的宝贝。尤其这次是他晚期笔锋最劲时的作品,就更是引得大家争相竞拍。
马上就有好几个人跟着举牌叫价,不过几轮,价格便已经提到了八十万。
韩青青心潮涌动,她微微蹙眉,眼睛紧紧锁定在那幅画上。
还有四个人在竞价。骆云野眼也没抬,再次举牌,“一百万。”
一百万,一百万!
价格已经叫到一百万了!韩青青紧张得要命,手里紧紧拽着自己的裙角。
有两个人在跟价。
一百一十万,一百二十万。又叫了一轮后,有一个人退出了举牌。
主持人也很兴奋,便他仍不忘煽动大家的热情“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一百五十万!”有一位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再次举牌。举完之后,他还得意地朝骆云野看了一眼。
除骆云野外的另一位竞价人是个女人,她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身着华服,略施粉黛,一看就是世家千金。
她听到白衣男人的价格后,想也没有想就举牌“一百七十万。”
骆云野依然优雅从容,他把号牌一扬,声音平稳“两百万。”
两百万!韩青青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既开心,又害怕。她担心骆云野是最后一位叫价人,那他就必须花钱把画带回家了。
坐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怔,她朝骆云野看了一眼,又毫不犹豫地举牌“两百五十万。”
价格越叫越高,韩青青心里直打颤。
她也说不清楚,她怎么就突然激动得想哭了。她伸手紧紧压在骆云野的左手腕上,意思是示意他不要再跟下去。
主持人已经开始唱价“两百五十万,这幅画已经拍到了两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白衣男人似乎已经叫到了底价,在这一轮,他并没有再跟下去。
所以,如果骆云野也放弃的话,那么这幅《仿大唐山水》就将以二百五十万的价格,花落那名年轻的女子。
韩青青的脸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薄汗升起来。
她紧张地看着骆云野,可后者却依然淡定自若,在主持人说“两百五十万第一次”时,他便再次举牌“三百万。”
骆云野的声音温凉如水,平静不起波澜。仿佛这热闹紧张的拍卖会场,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对面的年轻女子无意识地咬咬唇,有些愤愤地朝骆云野看了一眼。最后,她一狠心,跟牌叫价“四百万!”
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那幅画的价格就从两百五十万叫到了四百万。
韩青青的心跳得很快,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仿佛周身的毛孔全部都打开,猛烈的大风直往里灌。
她又急急地去压骆云野的手。
骆云野微微翘起唇角,一抹得逞的笑容若隐若现。他抬头隔空看了了一眼那名年轻的女子,两人四目相对,他朝她淡淡一笑,做了一个“PLEASE”的动作。
意思是,他放弃竞价了。
韩青青的心这才落地,可仍然突突地跳个不停。
前后不过几分钟,她像经历了海上的大风大浪一样,愣是缓不过神来。
主持人还在热烈地唱价,最后,他激动地宣布,这幅王原祁大师的作品被十七号举牌人成功竞得。
那名年轻女子松了一口气,可最后还不忘不满地看了骆云野一眼。
可是骆云野再也不朝她看,只是伸出手,细细地帮韩青青抚平了额前的碎发。
后面还有好几样拍品,可是骆云野却忽然站起来,牵住韩青青的手,轻轻地离开了会场。
一出那扇门,韩青青立即呼了一大口气。她的心还怦怦地跳个不停。
“骆老师,这是真的吗,我修补的画,拍到了四百万!”她的小脸通红,嘴唇上泛起莹莹的水光。而眼睛里清澈的流波,像井水一样清亮又透澈。
骆云野点点头,说“是真的。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早就知道?

、60.第060章 得意洋洋

^_^骆云野故作玄虚,不肯再继续说下去。
两人回到房间,韩青青不停的纠缠着他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呢?难道你们是串通好的?莫非你认识那个女人?”
“嗯。认识。”骆云野点头。
“啊?”韩青青惊呼一声,难道真的是串通好的?
眼下,她的心情特别奇怪。
按理说,她即将得到一百万港币的字画修复费用,应该觉得是巨大的惊喜才是。可是,骆云野却表明,他认识花四百万买画的那名女子,难道…是骆云野故意请托帮忙竞价,而最后,还是他出钱?
看到她脸上汇集的各种表情,骆云野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你放心,我只是知道她是谁,但连名字都不知道,画的的确确是她买走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青青脱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忍着心里的喜悦,却又疑惑地看向骆云野。
可是他却一脸傲娇欠揍的样子,就是不肯给句爽快话。
韩青青早就已经知道了降伏他的方法,于是忍住困惑,坐到骆云野身边去,双手搂住他结实的腰开始撒娇“云野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骆云野被她挠得心痒,才面带笑意地说“在收藏界有位名人,他专以收藏字画为主,且尤其崇尚王原祁大师,据我所知,他的家里有六七幅王大师早期和中期的书画,那这一幅,他一定不会错过。”
按照常理,的确如此。
喜欢一个人的字画,却只拥有了早中期的几幅,收藏者定是不会知足。如今王大师晚期的作品面世,那位收藏家一定会想办法竞拍到。
“那…那个女人是那位收藏家派来的?”韩青青只觉得恍然大悟,仿佛一切都理顺了。
“不,是她自己要买的。”骆云野嗓音性感,透着一股张力,“她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位收藏家最小的儿子。这名女子想拍到这幅画,去博取未来公公的好感。”
韩青青闻言大吃一惊,又赶忙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认识那位收藏家?”
骆云野点点头,说了一个名字。
“啊?是他啊?”韩青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是前几年的香港首富吧?在全国来说也是排得上名的有钱人,竟然有收藏的爱好?还专门喜欢字画?”
“对,他是文人出身,虽然半路经商,可还是热衷于收藏。我在新闻上见过他儿子的照片,所以大胆推断,那名女子是想要买来送给未来公公的。”
“啧啧,”韩青青惊讶得睁大了眼,“不错啊骆老师,你都可以去演福尔摩斯了哎!”
片刻后,她又像想到什么,继续问“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再接着抬价呢?”
“青青,”听到她这样讲,骆云野忽然严肃了起来,“如果我是投机型的收藏家,那我现在应该可以跻身H省富豪前十名。但是,收藏与鉴定的意义,并不在这里。
一件古董,它有它的价值,它不应该被资本运作。我知道它的最高估价,就不会以其他理由去大肆炒作。《仿大唐山水》这幅画,我研究过你修复后的成品,四百万已经是它的最高价值。
当然,如果我继续竞价下去,这幅画,绝对有可能拍到八百万甚至一千万,可是,这违背了我的原则。青青,你懂我的意思吗?”
时隔多年以后,韩青青依然能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在香港的一家酒店里,骆云野曾经对她说出的这番话。
从前,她一直以为,拍卖,收藏,全都是富人之间的游戏。
在她看来,富人与穷人,中间隔了巨大的鸿沟,仿佛对于富人来说,他们的世界里,永远只剩下金钱与**。
可是,骆云野这一番长长的话,再次给了她强大的震撼。
在她的心里,骆云野就是有资本的富人。可是,她从没有想到过,即便他已经是享誉全国的文物鉴定专家,也绝不会拿自己的专业去迎合与炒作市场。
他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原则。
他像一汪淤泥里,永远不染尘埃的清泉。
巨大的震动融入韩青青的四肢百脉。她第一次觉得那样庆幸,这样一位内心通达的文物专家,成了她的导师,她的引路人。
此去经年,她对于文物古玩的看法,她对于自己本身的认识,仿佛因为他那天的严厉教诲,而永远明朗清晰了起来。
“骆老师,我懂了。”韩静静抬起清亮的眸子,那眼底有一抹笃定。
骆云野笑起来,轻轻抚上她的发丝“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
他没有说是交女朋友还是收徒弟的眼光,可是如此,韩青青已是感激涕零。
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骆云野才又问“你可以拿到一百万港币的修复费用,准备怎么花?”
韩青青眼睛一亮,接话回答“那就是差不多八十五万人民币啦,我还欠你三十五万,先还给你,那就还有…啊!我还有五十万啊?”
她吓得跳起来,仿佛“五十万”一说出口,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天哪,怎么办?我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要怎么办?”
骆云野眯着眼睛笑,静静地欣赏女友脸上动人的表情。
这是她第一次凭一己之力赚到的钱。
虽然是骆云野帮她接的单子,虽然修补的过程中,也得到过他的指点,可是这幅字画的修补,从头到尾却是完完全全由她自己完成的。
赚到这笔钱,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要先还清骆云野的债务。
即使两人已是情侣,可是韩青青却并不以此自恃,却仍然要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负责任。
骆云野欣赏她的勇气与坦诚,于是便顺从了她的心意。
回到河州以后,韩青青整个人都是飘的。她觉得自己像踩在云端,整个人轻悠悠的。
她很想打电话回家,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好消息,可是,又担心母亲守不住秘密四处宣扬,又先忍住了没说。
一回到蝶翠园,韩青青就收到了那笔巨款。
她跑到骆云野面前去邀功“骆老师,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骆云野很为她高兴,却仍然气平心稳“青青,不要骄傲。文物鉴定和修复,不是一日之功。”
但韩青青还是处在巨大的喜悦里,根本听不进去骆云野的话。
她一扬头,得意洋洋“没有关系,我天资聪慧。”
骆云野低头,眸光忽明忽暗,没有再说话。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沈西忽然打了电话过来。韩青青一接听,就听见沈西咬牙切齿的声音“青青,我——和陆离分手了。”
“啊?”韩青青大吃一惊,立即追问,“什么情况?不是一直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他的前女友?”
一提到徐北涵,沈西的声音更加激动了“对!就是因为她!太特么膈应了!陆离这个混蛋!那个女人发短信给他,我知道是那个明星,可是陆离却骗我说是社联的人找他!这不是明摆着暗中还有来往?想想都恶心,所以分手了!”
韩青青听得唏嘘不已,陆离和沈西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冲破障碍修成正果,这才短短几个月,两人就开始为一个前女友闹分手了?
沈西之前说陆离看了《光辉少年》之后而流眼泪,莫非还忘不了徐北涵?
这可如何是好哇?
沈西并不是打电话来寻求安慰,只是知会一下韩青青。
挂断电话以后,韩青青又立即拨出了陆离的电话,可还没等她开口,陆离就说“别劝,千万别劝。这女人太他妈来事儿了!分了也好!”
陆离正在气头上,韩青青也不好调解和质问,她扫了一眼骆云野,忽然心生一计。“劝什么?你在说什么?骆老师说明天下午约你赛车,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陆离一听,正好去发泄发泄,当下便答应了。
明天下午没有课,韩青青想趁这个机会去好好与陆离聊一聊。可是电话一挂,却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青青,我明天下午可不想去赛车。”
啊?
韩青青立即跑过来,央求地看着骆云野,说“云野哥,你明天下午既不用录节目,也不用去学校上课,反正没什么事,就去嘛,陆离和沈西闹得分手了,我心里怪难受的…”
骆云野眼睛一扬,答“可是我明天下午有别的安排。”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升起了淡淡的笑意。白皙英俊的脸庞上,更有胜券在握的狡黠。
韩青青果然追问“明天下午有什么事啊,挪到今天做不行吗?”
“也可以啊,就要看看你同不同意。”骆云野欺身过来,手已然附上了韩青青的胸前。
“啊?!”韩青青一惊,连连后退。
这个流氓,真是防不胜防啊!
事后,骆云野满意地捡起衣服,又顺便亲了亲韩青青的脸。
青青羞愧得要命,蜷缩在地毯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衣服。
骆云野总喜欢挑这些地方,仿佛这样就能增添不少情趣似的。可即便是这样,韩青青还是不忘自己的使命,颤抖着问他“那…你答应明天去赛车了吗?”
骆云野乐得直笑,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嗓音魅惑“陆离和沈西要是知道你为了他们如此牺牲,应该会感谢你的。”
韩青青“…”

、61.第061章 朋友聚会

^_^第二天,骆云野带着韩青青就去了超跑俱乐部。
骆云海正在俱乐部后面的场地上整着自己的车子,旁边有个女孩儿就靠在车边和他说话。
停车场有位负责开关门的师傅,见到是骆云野的车过来,立即按下了升车杠。
韩青青坐在副驾驶,看到俱乐部里冷冷清清,忍不住问“怎么都没有会员参加活动啊?”
骆云野也觉得奇怪。他把车稳稳地开进去,一眼看见到正躺在地上修车的大哥。
还没下车,骆云野就冲着他哥问“最近怎么都没有活动了?”
骆云海手中的活一顿,立即笑答“有几条道儿在封路维修,小道儿他们又不愿意跑,就只好等着。”
韩青青下车,抬头看见骆云海车边站着的女子是大明星慕容雨。
即使是临近深秋,慕容雨还穿着漂亮的裙装,亭亭婀娜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景。她长得很甜美漂亮,脸上因为少了面对媒体时的伪装,倒更显得纯粹自然。
看到韩青青过来,她也显得很开心,立即就先打招呼“哎,韩主播。”
青青和慕容雨见过几次面,但还没有到特别熟络的地步,所以慕容雨也客客气气的。
“叫我青青啦。”韩青青走过去,看着慕容雨笑。
骆云海正钻在车子底下,捣腾底部的零部件。他的脸上蹭得脏兮兮的,可仍然是笑意满满。
而一边的慕容雨呢,明明是通告多得转不开的大明星,却愿意在这样一个秋天的午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友修车。即使只是简单的闲聊,她也心甘情愿心情愉悦。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一人,任风月静淡,世事均与他们无关。
这么和谐的一幕让韩青青深受感动。
几个人没有说几句话,就见到陆离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冲了进来。
他开得很猛,进入停车场时,急速地打了一下弯,车胎在划过地面,响起一道尖锐的摩擦声音。
骆云海从车底钻出来,看到陆离,立即打趣“哟,陆少,今天不用陪小女朋友,有空到我这儿来转转?”
陆离脸色不怎么好,可是对骆云海却仍然客气“和云野哥约了赛车。”
“哟,那恐怕时机不好。刚才我也说了,这个时间段能跑的道儿,都在修路。”骆云海又重复了一次。
陆离一愣,抬起眼看向骆云野。
陆离最近晒得越来越黑,神情又比较淡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闹别扭的小孩子。
“哎,那刚好啊,”骆云海笑起来,又接着说,“别玩车了今天,咱们去浅溪那儿打牌好了。慕容刚才还说很久没有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