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下,两人的姿势很奇怪。
男人抱着女孩,来回转身替她冲洗身上的汗液。
被水一淋,骆云野也渐渐缓了过来。
两人赤诚相见,韩青青紧紧搂住骆云野的脖子。
“宝贝,”骆云野扬唇一笑,“感觉怎么样?”
韩青青心中一阵酥麻,细细地咬着唇,不去回答他的话,可是脸上,已经是一片少女的娇羞。
水冲得差不多了,骆云野伸出一只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
“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骆云野又追问,脸上尽是得逞后的得意。
“什么话?”韩青青的心跳仍然如擂鼓,说出的话也像蚊子哼似的。
“你不能这么不讲信用,”骆云野伸手在她胸前蹭了一下,“你答应我,——要嫁给我的。”
韩青青身体敏感,被他一撩拨,立即轻颤。“谁要嫁给你了,哼。”她眉角一扬,披着浴巾赶紧跑了出去,也不管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骆云野垂眸笑笑,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出去整理客厅。
她的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上,他一件一件捡起来,给她拿到洗衣机里去。一回头却见到自己深色的办公桌一角映着一小片水印。
他抽了纸巾去擦,…果然是红色的。
心当下一沉,怜惜,愧疚,交替涌上心头。
收拾完大厅以后,骆云野径直走向韩青青睡的房间,伸出手指刷开了门。
韩青青躲在被子里,一见到他进来,立即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捂住。
已经是后半夜了。
全世界都在沉睡,只有他们两人还清醒着。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后,韩青青觉得,人生好像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而被子外面的那个人,也像也更加深刻地映在她的心里。
“青青,”骆云野开口哄她,“不要躲着我。”
他边说着,边去掀她的被子。
韩青青死死地抱住被子一角,不许他进来。可是她的力气哪大得过骆云野呢,没两下,他就轻松地躺到她的身边去,盖上了被子。
才刚刚浇熄的火焰,在一触到青青柔美滑腻的身体时,再次被点燃。
只一下,便又似有熊熊的烈火在他身体里放肆烧起来。
“老婆。”他嗓音暗沉,低低地唤她。
韩青青只觉得像触电一样,全身酥软,战战兢兢。她缩成一团,躲到骆云野怀里去,低声回答他“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你…”
女孩子常常口是心非。可是她的身体,往往比嘴要诚实。
骆云野见她一脸娇羞,慢慢靠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呼到她的脸上“可是,好像有人‘老公’都叫了,不是你叫的,难道是别人?”
一提到这个,韩青青更是脸红心跳。
她的身体还有些微微疼痛,可是她现在才知道,痛并快乐着,原来是这种滋味。
见她久久不回应,骆云野的手又开始游走起来,嗓音一如继往的魅惑“看来我要再来一次,才能让我老婆乖一点。”
韩青青担心他真来,立即轻喊“今天不要啦,太晚了,明天还有课呢!”
额?
骆云野反应过来,喜滋滋地抱住她,又说“那好,我们明天再继续。”
韩青青看到自己的潜台词被他一眼识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骆云野抬手关掉了灯,抱着心爱的女孩渐渐入眠。
第二天确实有课,而且上午就是骆云野带的文物鉴定选修课。
韩青青不敢搭他的顺风车,洗完脸就逃一般地去了地铁站。
上课时间是十点到十一点四十五,韩青青回到宿舍的时候,又只有毕婧一个人在宿舍。
“毕婧,你一个人?沈西呢?”韩青青抬脚走进去,边走边问。
毕婧抬起哀怨的脸,茫然地看着韩青青,声音没有温度“你们俩都去陪男友,肯定只有我一个人在啊。简直太惨了,我每天独守空房。”
韩青青觉得什么都能让她联想到昨夜的欢愉,尤其是毕婧这句“独守空房”,她立即就想到了骆云野昨天的尽情释放。
她脸一热,赶紧走到自己书桌前去整理课本。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又叫上毕婧一起去教室。
一直到上课的时候,沈西才打着哈欠从门外进来。
最近她一直显得很疲惫,妆也很少化,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沈西走到最后,在韩青青身边坐下,双眼无神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们…昨天怎么解决的?”韩青青想起沈西说的情敌的事儿,好奇地问。
“嘿,还特么能怎么着啊,”沈西嗓子哑哑的,像是抽了不少烟的缘故,“他一个大男人,看一部文艺片儿竟然能看得流眼泪,我可真是不相信是因为剧情感人。后来死拉着我解释,就说是觉得不甘心,觉得他这样的完美男人,竟然还被人甩,简直天理不容。”
“那,他那一罗女朋友,不都甩过他?”韩青青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他这点儿破事儿,算了不提了。我要有机会见一眼那明星,非得好好问问她不可。”沈西用手撑着头,表情空洞。
韩青青忽然来了好奇心,好像经历了昨天那一晚上后,她看到的一切都不相同了。
她饶有兴致地低声问沈西“最后和解了吗,怎么解决的?”
一提到这个,沈西忽然笑起来,眼睛里蓦然升起几丝情动,明亮闪烁,清澈如水。“嘿,还能怎么样啊。”
她没有明确说明,可是韩青青知道,陆离和沈西一定是早就进入全垒打了。
青青抿唇眯眼笑笑,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伴随着那铃声,骆云野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配着一套深色的休闲小西装,看起来清清爽爽,如邻家大哥哥一样。
他的头发竖起来,根根抖擞。而脸上,也是一副明媚的和颜悦色。
骆云野站在讲台上,抬眼朝教室后方的某个女学生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在片刻的电流和火花当中,又各自不留痕迹地挪开了目光。
这种感觉…韩青青只觉得终生难忘…
讲台上的老师,是自己的男朋友,而昨天,她已经正式把自己交付于他。
那种心灵的震撼和触动,是她看多少本小说都看不来的悸动。心脏就像触电一样,时不时地收紧,又放开。
那是她的男友,独属于她的男人。
沈西一转头,看到韩青青一脸花痴地看着骆云野,于是捅捅她的手臂,说“你昨天不是说,要想办法解决你的情敌?”
一提到这个,韩青青才想起来,同班的古丽丽老是骚扰骆云野,她不胜其扰。
“唉,我又不想公开我和他的关系,可是又见不得别的女生老缠着他,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青青咨询沈西这个老手。
“有啊,你偷偷把骆云野手机拿过来,把那些女生的手机号加入黑名单…然后…”
两人低着头,小声地讨论着。
骆云野抬头看向教室角落里的那个身影,暗自因她的不专心而生气。
一到上课时间,他就自动回到严谨认真的那个骆老师,看到自己的得意爱徒上课开小差,他略有不悦,下一秒,他提了个问题,然后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花名册,才提高声线“韩青青。”
“啊,到!”青青一惊,迅速站了起来。
、57.第057章 厨房也行
^_^骆云野提的问题并不算很难,甚至对于韩青青来说,早已经是新手入门时的题目。
他问是的“陶瓷修补有哪几种方法?”
韩青青抬头,一眼对上骆云野深邃宁静的眼睛。他的瞳仁似一汪清澈的大海,却偏偏看得她心神不宁。
“额,主要有喷涂法,点补法,重烧法,光固化法四种…”韩青青拼命镇定,声音平和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课本上有正确答案,其他同学听了也并不觉得特别新奇,也没有人注意到骆老师和韩青青两人平静下的风起云涌。
骆云野只是提醒韩青青认真听课,而后者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坐下来以后,她不再分心,而是慢慢把注意力放在了听讲里。
一堂课上得很快,不过是些浅显的基础知识,可是韩青青依然听得很认真。
下课以后,韩青青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家里那幅要修补的古画一周要完工,她得争分夺秒回去工作。
才刚走几步,就看到同班的古丽丽又冲到讲台上去,手里还拿着课本。
古丽丽一脸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模样,目光闪烁地跑去请教骆云野有关文物方面的问题。
骆云野已经能对上号,知道她就是古丽丽,可是又因为他是为人师表的老师,遇上学生请教时,自然会要以解惑为重。
他看了一眼古丽丽提的那个问题,慢慢低下头,用手指着书上某一片区域,低声为她解释。
古丽丽心里偷着乐,压根儿没有听清骆云野讲的什么,却只是拼命闻着他头上好闻的洗发水清香。
这样一个外形俊美又博古通今的年轻老师,简直就是为了满足她的少女幻想,才出现在了这间学校里。
古丽丽总幻想自己能与骆老师走得近点儿,也希望真如小说里那样,能与他发生一些后续的故事。
虽然骆云野不怎么理她,可是那也阻止不了她靠近他的脚步啊。
一看到古丽丽谄媚得意的表情,沈西一把伸手搂过韩青青的肩膀,悄声在她耳边说“青青,这个麻烦,你得赶紧解决啊,我也得去解决我的麻烦。我们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韩青青横了一眼古丽丽,心生极大的不悦。
昨天她才完完全全拥有了骆云野,今天就又看到他身边围了花蝴蝶。
这感觉,真是郁闷!
韩青青要去蝶翠园,而骆云野的车就停在学校里。
自从骆云野来校任教之后,学校给发了一张“河州大学车辆通行证”,可以自由进出校门。
可是韩青青根本不想搭他的顺风车回去,一来怕被别的同学看到,二来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办。
出学校大门往两边走,是一条热闹的小街道。
韩青青瞅准了一家店,就匆匆地往里走,过了一会儿,她买了点东西才走出来。
回到蝶翠园的时候,骆云野已经先到家了。
韩青青铁着一张脸,直接奔到厨房去做饭。骆云野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呢,也就没有追进去哄。
一直到吃完饭,韩青青对他还是爱理不理,骆云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站起来,欺身过来,双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头枕在她的颈窝,声音轻柔道“老婆,怎么不开心了?”
这一声“老婆”叫得青青心都快化了,她一咬牙,似气愤又似撒娇“还没有嫁给你呢。”
“只有半年多,你就毕业了。说好毕业就嫁给我的。”骆云野这会儿像个不依不饶的少年,不停地蹭着韩青青的脖子,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经过昨晚之后,仿佛一切都自然明朗了起来。
骆云野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火焰与燥热已尽数散去,从头至脚,一身清爽。
韩青青被他挠得痒痒的,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缠绵了一阵,才慢慢分开。
青青收拾完桌子,准备去修补那幅画。看到骆云野专注地坐他自己的桌前,又想到昨夜在那张桌子上发生的一切,她又微微红了脸。
在正式工作之前,她悄悄地拿出了一个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之后,才戴上了纯白的棉手套。
修补这幅《仿大唐山水》,韩青青的第一步是“洗”。她拿着一团棉花球和一只细细的专用小毛刷,先细细地将画上的污染物和晕笔的地方擦拭了一次。
这个工作要求细致,所以她也很专注。
画是百年古画,具有重大的历史和商业价值。韩青青一投入到这样的工作里,仿佛觉得时间都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热爱上文物修复这个工作,她只知道,整个人地投入到与历史对话的世界时,她的心是宁静而愉悦的。
从最初接触这一行的时候,骆云野就让她熟读过《装潢志》。所以对于书画的修补步骤,韩青青虽未亲身体验,却早已成竹在胸。
坐在另一边的骆云野看她这么平静细腻的样子,心里也微微触动。
他并不打扰她,也不同她说话,只是暗中默默地观察她手上的动作。
桌上一角,骆云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
他拿过手机,点开屏幕,一眼看到那条古丽丽发来的短信。
“骆老师,对不起,打扰您了。我不知道您已经结婚,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麻烦您了。”
结婚?
骆云野眸光一闪,下意识地看向韩青青。她还在细细干洗那副画,心无旁骛,神情自若。
一整个下午,韩青青都在做这件事。
那幅画身并没有残损多少,褪色的也不多,所以骆云野才敢答应对方一周内完成。
可是书画干洗这一步,就几乎要耗费一天的时间。
一直到了夜幕逐渐降临,韩青青饿得饥肠辘辘时,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画还没洗完,而她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
一回头,骆云野正淡定自如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认真审视一只小巧的青花瓷碗。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呼呼的风声。
青青赶紧摘下手套,又收好那幅画,大步走到厨房去烧菜。
中午吃剩下的菜还有不少,所以加热起来也简单。她刚把一道菜放进微波炉里,就看到骆云野也跟着走了进来。
“很快好,再等一会儿。”青青说。
可是骆云野的脸上却漾起一抹坏笑,声音也变得低沉滑润“等不了了。”边说着,他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了青青盈盈一握的腰肢。
韩青青以为他在说吃饭的事,于是有些愧疚地笑“再等十分钟,好不好?”
骆云野的手已经开始游走在他想去的地方,头也附在了青青的耳边。光线明亮,他的声音魅惑又危险“老婆,我都不知道,我们竟然已经结婚了。”
啊?
韩青青心一惊,身体一紧,可是片刻后又不动声色地放松下来“你…在说什么。”
骆云野笑起来,可那笑容里,分明已经沾染了情动的神色。“你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咝…
韩青青就像一个做了坏事被抓了现形的孩子一样,瞬间变得局促又尴尬。她的脸倏地就红了。
中午,她听了沈西的建议,悄悄去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然后以“骆云野的老婆”这个身份给古丽丽发了短信,让她不要再骚扰骆云野。
哪知道古丽丽这个笨蛋,不仅当真了,而且又给骆云野发了信息?
韩青青想转过身,可是她却被骆云野箍得紧紧的。
丰盈一握就在他的怀里和手心里,他自然是舍不得放开。
厨房里温度比客厅要高,骆云野渐渐感到自己身体内的火又升了上来。
他伸手探到韩青青的裙底,用力捏了一把,手又开始游走起来。
韩青青被他撩拨得浑身颤抖,声音也变得楚楚可怜“云野,你先出去吧?”
“叫老公。”骆云野不依不饶。
一整个下午,她的眼睛里都专注得只有那幅画,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他正值年轻,又是秋天这么干燥易上火的季节,正是冲动的时候哇。而她倒好,根本就不管他的感受。
“额…”韩青青欲哭无泪。
上次是办公桌,这次又是厨房。
他…一定要挑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吗?
骆云野忽然凑过来,嗓音低哑“青青,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啧啧。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叮!”微波炉的时间到了,自动关上了旋扭。
而骆云野已经按捺不住,将韩青青带着走到流理台旁边去,开始脱她的衣服。
而韩青青的身体就像是装了阀门似的,一触到骆云野,竟迅速自动瘫软了。
厨房没有窗帘,小区里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透过玻璃,投射到暧昧的两人身上。
韩青青没有办法拒绝,她也根本不想拒绝,就在这么明晃晃的空间里,配合着骆云野的频率与节奏,渐渐薄汗淋漓。
做完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青青靠在骆云野身上,把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羞愧得不敢抬起来。
骆云野将她横抱起,又往浴室走。
边走他还边问“青青,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韩青青“…”
、58.第058章 破茧成蝶
^_^一连好几天,韩青青都是这样度过的。
而骆云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是换着地方和花样来折腾韩青青。
她总羞得面红耳赤,可是又像一个对糖果上瘾的孩子,尝到一点甜头,又舍不得放开了。
鱼水交汇,其乐融融。
在这样的状态里,韩青青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许多。
那一幅《仿大唐山水》,除了最开始的干洗,后面的全色补笔之后,只剩下了最后一步——揭补。
韩青青问过了骆云野的意见,认为这幅画还没有到要揭去托心纸的地步,只需要在中间破损部分再补上一层同材质的薄纸。
这一道工序才是所有修复步骤里最复杂的。韩青青学着《装潢志》对骆云野摇头晃脑“补缀,须得书画本身纸绢质料一同者。色不相当,尚可染配。绢之粗细,纸之厚薄,稍不相侔,视则两异。骆老师,这要求这么高,我…好怕搞砸啊!”
骆云野知道她很紧张,可是,他更能明白她想独立着手一试的心情。于是尽可能的鼓励她“放心大胆去做就是了,按照我平时教你的,仔细一点,慢一点,就不会有问题。材料已经备好,你随时都可以开始。”
离约定的一周已经过去了四天,也就是说,韩青青要在最后三天之内,将这副画的整个物质层重新装裱托衬完。
时间很紧迫,而她还要上课,还要去市广电录节目。
骆云野倒也自觉,每当青青专注地工作时,他就会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盯着她的步骤,不再去打扰她。他不作任何提醒,只是在暗中关注她的手法与用料。
好在韩青青基本功扎实,一直细心严格地按照骆云野所教来慢慢修整那幅画。
峻工的那天是周三。
韩青青从下午到傍晚,一直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幅画。直到她落下最后一笔,将那画放在桌上的时候,颈子已经酸痛得无法抬起来。
可是嘴里还是忍不住冲骆云野大喊“骆老师,我完成了,我完成了!”
她很兴奋,也很激动。仿佛这一周以来,所以辛苦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骆云野也很开心,他快步走到韩青青身边,一边替她揉脖颈,一边去欣赏那幅修补好的画。
整幅装衬好的《仿大唐山水》就平铺在韩青青的桌上,那画上的山水风景笔墨毓秀,景色高旷。
浅浅淡淡的笔线,像金刚杵一样,落到纸上,凝沉又厚重。
而那被韩青青修补的地方,凭肉眼竟已完全看不出原样,它们早就和那整幅画融为一体,合成了清隽秀丽的自然山色。
骆云野忍不住赞叹“真的太棒了!青青,你修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文物修复师一直是个冷门职业,这其中,女性修复师更是少之又少。韩青青初涉文物界,便能有如此高的领悟,任谁是她的师傅,都会以她为傲。
听到骆云野的肯定,韩青青也很开心。可是,她实在是累极了,累得饥肠辘辘,也想要先去沙发上躺一躺。
骆云野将那幅画仔细地包上裹布卷起来,又在两头套了保护筒,才去给委托方打电话。
第二天有人亲自上门来取画,铺平开看到画作的时候,来人也是一愣,继而大为惊喜。
等到韩青青起来的时候,那画早已经乘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抵达了香港。
客厅里,骆云野正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欣赏挂式电视里的《民间瑰宝》节目。
节目里,他穿着纯黑色的西装,不苟言笑,严肃又深沉。他默默看了一会儿自己在节目中的表现,竟轻轻笑出了声。
韩青青站在他的身边,仍是哈欠连天,“怎么着,觉得自己英俊潇洒,连自己都爱上自己了?”
书画已经修复完,青青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已经落地,说起来话来自然也是轻松惬意。
骆云野点点头,嗓音平静舒缓“这么年轻的文物修复专家,不仅是在国内,就连全球整个文物界,都是极少见的。”
噗…
韩青青没想到他自恋到了这个程度,闻言便笑出了声。
过了片刻,骆云野才侧过身,一本正经地看了一眼韩青青,慢悠悠地说“周六去香港,去不去?”
“香港?”韩青青一愣,“去做什么?”
骆云野迈开步子往自己的办公桌走,随即又拿起一只红色的信封在手上扬了扬,才说“拍卖会邀请函。”
“又是佳士得拍卖会?”
“这次是苏富比秋拍。”骆云野答,末了,他又看似随意地加上了一句,“哦,对了,这次的拍品里,有王原祁大师的《仿大唐山水》。”
韩青青的心瞬间往上一提,那不就是她最近一周尽全力修补的那幅画吗!
他竟然说得那么轻轻巧巧,天知道,她在听到那幅画的名字时,心就已经颤抖得没办法呼吸了!
她第一次着手还原的画作,要拿到大型拍卖会上去拍卖,她怎么能不激动?!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学习文物修复近一年来,全部的心得与感悟!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去吗?”韩青青难以置信一样,又追问道。
骆云野拉过她的手,又去轻轻蹭她的脸,温柔地回答她“当然可以,我都收到邀请函了。”
韩青青兴奋得跳起来,一张小脸也慢慢变得红润又柔美,眼睛里波光流转,盈盈闪动,如上好的钻石与星辰。
她又笑又跳,过了老半天后才想起来,喃喃地问骆云野“那我要是去了,晚上的《整点心情》怎么办呢?”
这倒是个问题。
骆云野垂眸,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放开韩青青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打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他开门见山“本周六晚上,韩青青要请假。”
电话那头的贺炜听言当即一愣,这家伙就这么打电话来请假?韩青青请假了,那谁来顶替她的班?
许是感觉到贺炜马上就要拒绝,骆云野又赶紧补了一句“浅溪有次赛车,无意间提起过,今年想去一次泰国旅行。”
贺炜“…”
他倒是挺会知道拿什么交换!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挂了电话以后,骆云野唇角微扬,眼里星光闪烁,“搞定了。”
韩青青本就激动,又听自己可以请假前往香港,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她抱着骆云野亲了又亲,抱了又抱,一张脸都笑出了眼泪。
骆云野眉梢轻挑,语气轻浮地问“青青,你——就只是这样感谢我?”
韩青青一惊,知道他说的什么,连连后退,惊恐地问“你想做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情啊。”他答得倒是爽快,下一秒,他就扑了过来,将青青往沙发上一带,就俯身压了下去。
嘤嘤嘤。
韩青青挣扎无效,只得又上了骆云野的贼船,同他一起去冒险。
这才短短一周的时间,他们足迹就已经遍布办公桌、厨房、浴室、沙发。
下一次又是哪里?
韩青青羞愧地捂住了脸。
自从知道可以去香港之后,韩青青整个人都处在了亢奋状态里。
她的英文口语练了好久,终于也有了派上用场的时候。那么辛苦的早起听VOA、BBC,全部都没有白费,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口语听力的巨大进步。
犹记得上一次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她完全听不懂会场里的人在说什么。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丑小鸭,完全要依附于身边的男人,才有胆量继续坐在那里。
可是,这几个月以来,她过得很努力,很充实。她在不断的学习,就是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光鲜亮丽地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