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柏颔首,“我真有福气!”
“所以,你打算…娶了?”
其实,容逸柏还没真没所谓。反正不过一闹剧。只是,他愿意,就怕皇上不愿意。
纵然只是闹腾。可这皇子‘嫁’,绝对有辱皇家威盛事儿,皇上也绝不准许。所以…
“比起娶,我觉得逃婚应该更好些。”
容倾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继续闹腾下去,吃亏的一定是她哥。
除去身份,关键是武力不敌。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见容倾神色凝重附和,容逸柏嘴角溢出一抹浅笑,温和开口,“倾儿以为逃到哪里合适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湛王府呀!”
有湛大王爷在,谁来都能给打出去。想强嫁,没门!
容逸柏点头,随着伸手拿过祥子手里的包袱,“那我就叨扰了。”
看着容逸柏手里的包袱,容倾白他一眼,明明早有准备,还明知故问。
伸手拿过容逸柏手里的包袱,容倾嘴角随着弯成月牙状,“希望陌皇爷和三皇子闹腾的久一些才好。”这样容逸柏就能在湛王府多住些日子。
容逸柏听了,浅浅一笑,没说话。
他住下,湛王就不会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他们闹腾的的态度了。必定马上出手把该收拾的人收拾了,随着把他丢出湛王府。
知晓容逸柏要住下,当着容倾的面儿,湛王微微一笑,绅士无比,“刚本王欲派人接你入府,没曾想你倒是先来了。如此甚好!”
派人接他!
这话,莫说容逸柏不信,容倾更不信。她相公是什么德行,她还是清楚的。不过,随他口是心非。
“相公真好!”容倾乐呵着拍马屁。
湛王轻笑,“那还不是应该的。”话说的一本正经,手指挠挠容倾手心,抓住任何机会为自己谋福利。
容倾嘴角微抽,手从那湛王大手中抽出,看着容逸柏道,“哥,走,我送你回院子。一会儿再去厨房看看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天凉了,可以吃暖锅了。”
暖锅两字出,容倾眼睛都亮了。
“暖锅好,暖锅好…”
“暖锅要人多才热闹,要不把云陌和云榛也叫来!”
湛王话入耳,容倾转头瞪他一眼,这男人,风度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
容逸柏却是笑了,“王爷这提议倒是极好。”
湛王听了,看容逸柏一眼,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你觉得好吗?本王可不觉得!”
容逸柏听言,微笑不语。
湛王这一会儿一个口气,一会儿一张脸的样子,容逸柏看着,还真是一点儿不感奇怪。
湛王府来他一个,已够让湛王不愉快了,绝不会再主动召来两个。
毕竟,陌皇爷凭长辈的身份,跟容倾亲近有加的姿态,和三皇子那自持晚辈对容倾撒娇的样子,并不讨人喜欢!
“哥,王爷最喜欢吃菌类,一会儿让厨房多准备些。”
“妹妹真体贴!”
“那是自然的!”
兄妹两个一唱一和,有说有笑的走远。
湛王听着,看着容倾背影,眼里溢出嗔怒。胡说,他明明最讨厌吃菌类!
这女人现在也越发的小心眼了。
皇宫
“皇上,该喝药了!”
皇上躺着没动,直直望着房梁!
胡公公看此,不敢上前打搅,静静退下,站在一旁。思绪游晃!
每一代,云氏好似都要出一个极作的人。而现在…
云陌,云珟,云榛——三代人,三个最作的人,齐齐的聚在了一起。
胡公公心里无声叹息:这段日子,皇上过的真是很不容易呀!简直可称的上煎熬。
何止是煎熬!
看看他们最近做的那些事儿!皇上心火翻涌。
首先是云珟,他想做好男人,想宠媳妇儿就宠他的吧!可他…还总是在皇上跟前不停的炫耀,不住的显摆。看的皇上那个堵心!茶杯不知道摔了多少。
不过,摔过之后,皇上火气很快也就下去了。
湛王有容倾,他有天下!
总的来说,他一点儿不比云珟差。
跟湛王比,皇上还有可以自我安慰的。
湛王之后,再来就是云陌,偶尔打着来探望他的旗号入宫一次。可见到他,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说太后出墙,皇后谋反的事儿,然后对他各种安慰!
该死的!
谁他娘的想听!
每次听过,皇上都极致想送云陌去见他娘。
连坐拥天下,都不能平复皇上暴躁的心跳。
云珟有个好媳妇儿,云陌有个好娘亲。而他…
媳妇儿谋反了,娘出墙了!
皇上想着,怒奔腾,这也就罢了。
媳妇儿,娘比不了。咱比下一代行不行。
他们这两个膝下无子,拿什么跟他比?
皇上本想着,借此扳回一城。可没曾想…
“父皇,我要嫁给容逸柏…嫁给容逸柏…”
眼下,他这唯一能拿出来显摆的儿子。还未等他开口,既当头给他来了一棒。
还未等他开口,就又听到…
“皇爷也要嫁给容逸柏,按照辈分,他做大,我做小。父皇,为了不失宠,你记得多给我准备些嫁妆…”
本以为容倾已算是祸水。没曾想,她哥容逸柏才是!
容倾嫁给了一个王爷,成了云氏皇族的媳妇儿。
而容逸柏呢?却是要把一个皇爷,一个皇子,变成他容家人。并且…
听说,云榛连聘礼都不要,倒贴也要‘嫁’。
该死的!
在小怜馆嚷着要做怜儿还不够,现在还直接要变妇人把自己给嫁掉了!
这会儿他怎么不说为庄诗雨守孝了!
想到这话,想到云榛那贱样。皇上抬手捂住心口,再继续下去,他大概会是第一个被气到驾崩的帝王。
“胡公公!”
“老奴在!”
“去,带人把云榛给我带回来。”
这混账东西,只打一次怎么都感觉不够。一定要把他打个半死才对得起自己。
真是不明白,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货出来。
***
晚饭之后,容逸柏识趣的回了自己院子。湛王拉着容倾在院中散步。
秋高气爽,微风正好,落日余晖,昏黄朦胧,温和醉人!
容倾仰望天空,“景好,身边人好,肚子饱饱,真好!”
湛王听了,转头,“你这是…诗?”
“抒情诗!”
“从小画本里学到的?”
这明显的调侃,容倾忍不住笑。
看容倾笑的开心,凛五上前一步道,“主子,该去宫里了。”
容倾听言,笑意微敛,看着湛王问,“这时候还要要进宫?”
湛王点头,“还有点儿事没商讨出结果。我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哦!好!”
“你别偷懒,再走一会儿消消食儿。”
“好!”
“真乖!”湛王甜言一句,抬手揉揉她头发,转身离开。
容倾站在原地,看着湛王背影,莫名感觉怪怪的。
“王妃!”
闻声,转头,看到周正,容倾眼帘微动。
“王妃,张静柔想见您。”
容倾听了,什么都没说,抬脚往密室走去。
“看来,对于湛王爷的生死,王妃还是在意的呀!”张静柔看着容倾,幽幽沉沉道。
容倾听了,淡淡道,“他是我夫君,我自然在意。”
“可是当我提及要做湛王侧妃时。王妃的在意在哪里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这话是说容倾说一套,做一套!
直指容倾,比起湛王爷的生死,她明显只注重自己的感受。
挑拨离间,不遗余力呀!
容倾淡淡一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周正,“喂她喝下去!”
“是!”
周正接过瓶子,缓步走向张静柔。
“湛王妃这是何意?”看着那小瓶子,张静柔面皮发紧。
“张小姐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得到才是!”容倾凉凉淡淡道。
刑讯逼供不可取,但却很有用。
眼下,逼供既不犯法,也无所谓是否冤枉她。如此,何须浪费口舌,简单粗暴更能快速解决问题。
“湛王妃,你这样就…呜…”话未说完,下巴被捏住,药被灌入肚。
看她咽下,周正松开手,张静柔面色一片灰白。
“你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是要说点儿有用的换取解药。还是继续玩儿心眼耍小聪明。张小姐自己衡量吧!”容倾说完,起身。
你若稀罕她,她反而矫情。
当你无所谓了,她就开始紧张了。除非她不怕死。
“我说!”
话入耳,周正神色微动。容倾脚步顿住,转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见我父亲一面。”张静柔说完,不待容倾开口,既道,“我该说的说了,万一湛王妃反悔不给我解药,我也束手无措,毫无办法。所以,让我再见我父亲一面,纵然之后湛王妃失言了,我死的也不算太冤。”
“周正,带张奇峰过来。”
“是!”
“爹爹…”
看到面色蜡黄清瘦的张奇峰,张静柔瞬时红了眼圈。
张奇峰没说话,只是看着容倾,眸色莫测。
容倾看他一眼,移开视线,看向张静柔,“说吧!”
张静柔这一次回答的干脆,“我知道湛王身中奇毒,且这毒跟皓月皇后有极大的关系…”话未落,既被张奇峰厉声打断。
“静柔,闭嘴!”
张静柔苦笑,“爹,都这个时候了,你再继续扛着还有什么意义?”
“闭嘴!”
“爹…”被斥,张静柔开始有些激动,“完颜千华明知道你在这里受苦,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置你生死于不顾。她这样,你对她再忠心能有什么用…”
张奇峰不说话,只是绷着脸看着张静柔,眼神凌厉。
张静柔看此,抿嘴,倔强的看向容倾,“完颜千华为何对湛王爷下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何解除湛王爷身上的毒。”
“张静柔…”张奇峰沉凉的声音出,既哑然,穴道封。
张静柔看着容倾道,“王妃请把我头上发簪取下来,一味解药就在那里面。”
张静柔话出,容倾眼见张奇峰眼中溢出怒火,还有挫败。
张奇峰反应落入眼中,容倾眼睛微眯。
周正走到张静柔身边,摘下她头上的发簪,端详,而后打开,一丝粉末落下。看到,周正眼眸微缩。
“王妃,您看!”
容倾看着,而后沾起一点儿在手指上,放入鼻下轻闻,而后浅尝。
“王妃…”见容倾竟然吃了,周正头皮一麻,紧张。
容倾轻品吐出,“周正!”
“属下在!”
“把解药给张小姐。”
闻言,周正神色不定。张静柔紧绷的心微缓。只是,这提着的心刚放下,容倾接下来的一句话…
张静柔心口一窒,张奇峰脸色大变!
第349章 讨巧卖乖
“周正!”
“属下在!”
“送张静柔去星月公主那里!”
容倾话出,张静柔心口一窒,张奇峰脸色微变。周正神色变幻不定。
送张静柔去星月公主哪里?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周正些许疑惑。不过,却规矩的什么都没问,干脆领命。
容倾这一命令,完全超乎张静柔预料。怔愣过后,虽不明,却不由激动。
皓月的皇后对她一直颇为喜欢,如此…说不定能柳暗花明,逢凶化吉。
同张静柔不同,张奇峰脸上可是一点儿欢喜之色都没有。
看着张奇峰只见紧绷,不见欢喜的脸色,容倾心微沉。
张奇峰这神色,是确信完颜千华不会护着张静柔吗?若是…这意味着什么呢?
不管如何,总是要试试。
“周正,带她过去!”
“是”
“湛王妃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解药…”话未说完,穴道被封,
“湛王妃果然了得,怪不得不止湛王对王妃宠爱有加,连我国摄政王也对王妃情根深种,挂在心头,依依难舍!”
张奇峰话出,周正心头一跳,脸色沉下。张静柔眼眸瞪大,震惊!
摄政王对湛王妃…情根深种?这…这怎么可能?
皓月摄政王钟离隐,在皓月那是等同湛王…不,是比湛王更惑人的存在。
地位,样貌,尊崇,一样不比湛王差。更重要的是,他脾性可比湛王好多了。
钟离隐一看就感,他是个会疼人的。而湛王却是截然相反,一看就是能折腾的。
再有就是,湛王已有王妃,就是入了他的眼,至多也只能做个侧妃。可钟离隐不同,他至今没有正妃,若是能得到他青睐,直接就是摄政王妃,富贵无忧,一生锦绣。
在皓月,但凡有点儿野心,或好胜之心的,没有那个高门小姐不想嫁他的。可是,这样一个让皓月千金们趋之若鹜的男人,却对湛王妃…一个已是他人妻的‘残花败柳’情根深种?这怎么可能?
没错!纵然容倾贵为湛王妃,可她也是残花败柳。
钟离隐放着那么多干净清白的女人不要,会喜欢上容倾?他莫不是疯了不成?
怎么都不能相信。所以,张静柔直直盯着容倾,认定了她父亲定然在瞎说。目的,是想由此胁迫容倾吧!
这肯定是容倾的糟点儿,湛王肯定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会要她!
无视张静柔灼灼的眼神,容倾看着张奇峰淡淡一笑,笑意不及眼底,“看来,你家主子关注的事儿还真是不少。”
张奇峰闻言,眼眸微缩。
女人听到他刚刚那话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是恼火或心虚慌乱吗?毕竟,这世道可是不容女人跟风流两个字沾边儿。然…
这位湛王妃的关注点…让人心头发紧。
还有她现在这波澜不惊的表情,张奇峰看着心下沉。
容倾看着他,轻轻缓缓道,“三件事,这是第一件。再说出两件,我就派人送你们父女离开,保你们后半生安稳。”
张静柔闻言,眼神更添几分灼热,心跳不稳。
送他们离开,保他们安稳!
这话,落在张静柔耳中,是诱惑,亦是妥协。
之前还掷地有声说要弄死她的容倾,现在竟然轻易就松口了!是因为被抓住了把柄吗?
若是…难道她父亲刚才说的是真的?
张静柔想着,心头翻涌。此刻在她看来,容倾的妥协就等同是承认了跟钟离隐有一腿。
这认知,让张静柔激动,也兴奋。可在兴奋之中,似还夹杂着其他,似郁闷。
扫一眼张静柔变幻不定的脸色,周正伸手将她带离。
眼见张静柔被带走,张奇峰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容倾,沉沉道,“空口无凭,湛王妃这许诺,不足以取信于人。”
容倾听言,在张奇峰对面坐下,“是不相信?还是已没有能说的了?”
“王妃怎么想都好。”这话,似抵抗。可其实…
容倾看着他,凉凉淡淡道,“从皓月到大元。凭着张将军的聪明,定然知晓,这样大费周章把你带回来,为的不是弄死你。不过,自然也不是为了供养你,看你唱戏。”
张奇峰没说话。
“若是张将军一定要等身上少点儿什么东西,才能想起要说点儿什么。那…亦可如你所愿。”
容倾说完,起身离开。
“啊…”
走出不远,听到传来的惨叫声。容倾脚步顿住,可之后除了痛呼,再无其他。
眼帘垂下,几分凉淡,几分失望,抬脚走出密室。
走出,在一处长椅上坐下,看着前面,发呆!
花儿凋谢,树叶泛黄,天气渐凉,秋天真的来了!
秋高气爽的季节,心情却是沉闷的厉害。
儿子被肢节;女儿被带离;自己随时没命;张家已覆灭!
到这种程度,张奇峰仍缄默不言。这沉默,是因为他对完颜千华绝对忠心,宁死也不愿背叛主子的缘故吗?容倾倒希望是。这样,意味着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然…
从现在情形来看,怕是失望了。
张奇峰如此顽固,不是因为忠心,也并非不怕死。不然,他也不会和张静柔一起唱双簧,存着一丝侥幸,意图用罂粟粉来牵制云珟,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了。
张奇峰也想活。可惜,他所知却是有限,没有可以换取生机的筹码。
容倾想着,眼里溢出一抹晦暗。是呀!那等事关自己生死的隐秘之事,完颜千华怎会轻易让他人知道。
张奇峰若是真的知晓些什么,他绝对活不到现在。不待湛王府动手,完颜千华就先一步把人处死了。
这一点儿,想来云珟也知道。可是…他还是把张奇峰给带回来了。这也意味着,对于获取解药,完全清除身上毒物,他依然在寻觅中。
这认知…
容倾抬头,仰望星空,心难安。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王爷呢?”
闻声,转头,看到容逸柏,容倾眼中暗隐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他呀!大概代你,去给三皇子送聘礼去了!”
看着巧笑倩兮的容倾,容逸柏无声叹一口气,随着走进,在她身边坐下,“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安安稳稳的在湛王府待娶了。”
“娶不娶也没差了。反正三皇子对着容大人,那声公爹已经喊出去了。”
“听说容大人欢喜太过,已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容倾听了,忍不住笑。
容逸柏温和道,“就冲着三皇子这份殷切,容大人这份欢喜,我也许真该把人娶回去。”
声音温和,却也极度凉淡。对容琪这个父亲,有多少情意,这一句话中尽显。娶个媳妇儿作死爹,好像也不错。
容倾看着容逸柏,嘴角笑意微敛。
过去,容逸柏对容琪亦不见有多亲近。可是…如此直白的表现出来,却是第一次。
“怎么了?”
容倾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三皇子虽也妥妥是一白富美。可是,还是不娶为好。”忒能作了。什么都能想出来,最蛋疼的是,他还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看着三皇子,容倾时常好奇,三皇子的娘亲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一个眉开眼笑,一个眉眼柔和!
笑语晏晏,和乐一片!
看着一团和睦的兄妹俩,那似一处风景正好。凛一目不斜视,不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就在凛一以为,他主子要走过去把容逸柏扔出去的时候。没曾想…湛王竟一言不发的回了正院儿。
呃!
看着湛王的背影,凛一挠头,他主子这是变得大度了吗?怎么这么不习惯呢!
***
看着张静柔,侍墨神色不定,眉头微皱,湛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
看出侍墨的疑惑,完颜千华微微一笑,“珟儿真的是娶了一个很有趣的媳妇儿。”不时给人点儿意想不到。
有趣吗?侍墨不明,更是一点儿感觉不到。
侍墨对容倾的印象,两个词——矛盾,极端!
宽厚却又凉薄:她会维护自己身边丫头,却又能置容家生死于不顾。
平和却又狠辣:嫁入湛王府这么久,她惩罚府中下人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在宫变之时,他人稍有不慎,她一言不发既把人斩杀。
明明不是暴戾的人,但动起手来却又那么狠。
平日不计较,关键时不留情,温和却又冷漠!也因此…
对这位年纪不大,看似绵软的湛王妃,侍墨从不敢小觑,更感不到哪里有趣。
“侍墨!”
“奴婢在!”
“解开她穴道!”
“是!”
侍墨伸手,穴道开,张静柔随之跪倒在完颜千华跟前,泪眼婆娑,“公主,求您救救小女…”
完颜千华听了,微微俯身,伸手,托起张静柔精致的下巴,柔和道,“这小脸儿看起来可是比从前憔悴多了。”
“公主…”
“先跟侍墨下去歇息吧!养好精神,有话明天再说不迟!”
“可是…呃…”话没说完,身体一僵,人被带离。
完颜千华起身,往内室走去。
***
“王妃!”
看到凛一,凛五,容倾微微一愣,“王爷回来了?”
“是!”
“我在花圃那边坐着,怎么没看到你们呀?”
凛一垂眸:感,这问话,王妃不问出来或许还好些。
凛五平稳道,“看您跟容公子聊的高兴,主子就没过去打搅。”
没看到他们,那是因为跟容逸柏聊的太高兴。
容倾听言,挑眉。就没过去的打搅?这么绅士,不像是她家相公的作风呀!
容倾想着,抬脚走进屋内。看着靠在床头,正在翻书的男人,容倾抬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药喝了吗?”
“嗯!”
“事情谈的怎么样了?结果如意吗?”容倾看一眼湛王手中书,随口问。透着一丝找话,打开场子的氛围。
湛王看她一眼,放下手中书,“没入宫,也没谈什么事情。”
容倾听言,眨巴眨巴眼,“可是相公不是说…”
“骗你的!”
呃?
看容倾疑惑不明的小脸儿,湛王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伸手抚过容倾垂落在肩头的长发,那一丝滑顺让人爱不释手,抚过未松,缠扰指头,环上,松开,松开,环绕,如此反复。
看话说一半儿,拿着她头发把玩的男人,由他。却不忘开口问,“相公刚刚说…”
“凛五说:现在本王每次看你,眼睛都冒绿光。堂堂王爷如此模样,实在有损形象。所以,跟本王进言,说有一方法可即刻让本王如愿。”
即刻如愿?
容倾好奇,“不知这方法是…?”要采路边野花吗?
湛王眼帘不抬,没什么表情道,“让本王故作中了媚药,回来任王妃看着办!”
容倾:…
“那王爷…”
“本王对写保证书,悔过书没甚兴趣。所以,驳回了!”
“这样呀!”
“不过…”湛王说着,从床头拿过几本书,放到容倾怀里,看着她道,“你喜欢的,多看会儿。本王先去沐浴了。”
湛王说完,起身往洗浴间走去。
直到湛王身影消失不见,容倾拿起怀里书,一眼看去,嘴角微抽。
堂堂王爷去买小话本,他就不觉有损形象了!
看着手中书,容倾哭笑不得。他这是想看得她欲火焚身吗?唉!真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
“容逸柏呢?”
“回陌皇爷,公子去湛王府了!”
云陌听言,扬眉。去湛王府了,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因三皇子的加入,眼见这出戏就要出彩了,容逸柏竟然躲开了。
“龙武!”
“属下在!”
“你去三皇府一趟,把云榛带来。”
龙武听言,绷着神经,忍不住多问一句,“主子带三皇子过来是…”
云陌瞄他一眼,轻飘飘道,“只是不想皇上一怒之下把他灭了。”
龙武听言,表情一松,瞬时放心了。他还真担心,他主子为了作别人,真献身出去。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属下这就去!”
“皇叔,皇叔…”
声音入耳,龙武刚迈出的脚,又默默收回来了。
看来,在这个时候,三皇子比谁都知道躲在谁后面最好。
看着鼻青脸肿的三皇子,陌皇爷勾了勾嘴角,知晓皇上是真堵心,他也就放心了。
翌日*湛王府
“我去宫里一趟,午饭前回来。”
“嗯!”
男人交代过自己的行踪,低头在自己媳妇儿额头上亲一下,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并把容逸柏一并带了出去。
看看满面春风的湛王,容倾转头…
看向站在院中,正在奋笔疾书写着悔过书的凛五!
容倾托着下巴,静待凛五的成果。
教唆主子,这可是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