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可是丑了不少。”凛一站在一旁监督,不时看一眼,不时念一句。
“不提内容如何,就这字,怕是首先不能通过。”
凛五不言,继续挥毫。
凛一继续道,“写悔过书。这处罚…感觉还不若直接去小怜馆来的舒服。”
凛五抿嘴,静默不语,继续泼墨。
“昨天我看你跟主子进言的姿态,就感觉你在出馊主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幸好主子没听你的。不然…”今天支起的怕就不是一个摊儿,而是两个了。
主子,下属对着写。那画面…
大不敬的想,凛一真是很想看呀!可惜…
他家主子这次也会讨好卖乖了。让凛五背了黑锅,自己倒是身心舒畅了。
看来,也是知晓,王妃现在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所以,湛王也是顺势改变策略了。
“凛五…”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凛一木着一张脸道,“我只是想跟你提个醒”
“没人想听!”
“是吗?本来我还想跟你说,茶杯倒了,你刚写好的一张怕是要沾上水了。现在,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凛一话出,凛五放下大笔,赶忙拿起,结果…墨已全部晕开。
“该死!”
“可惜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凛一那完全幸灾乐祸的语气,看乐子的态度。凛五看着直咬牙,心里呜呜…悔过书什么的,好难写!
“湛王妃可在?”
闻声,转头,侍画身影映入眼帘。
“见王妃何事?”青安开口问。
“张静柔有话要说,公主让我过来问问,你们王妃可有兴致去听一听?若是有,就去前面小亭子里吧!”侍画说完,微颔首,随着转身离开。
***
小亭子中,完颜千华一杯茶水未喝完,容倾到来。
“倾儿来了!”完颜千华浅笑,柔和道。
容倾回一笑,“公主召唤,怎敢不来。”
完颜千华听言,笑意加深一分,“坐吧!”
容倾坐下,完颜千华从眼前盘子里摘一粒葡萄放入口中,柔声道,“不知道张静柔会说些什么,一起听听吧!”
“好!”
容倾点头,完颜千华看侍画一眼。
侍画会意,抬脚走到假山处。
小亭,假山,相邻却不可视。
假山前的景物能看个清楚,可假山后的却被遮挡的严实。
侍画走过去,少时,脚步声传入耳中,随着声音响起。
“张小姐,公主不救无用之人。你若想活命,就必须有价值!”
“侍画姐姐,这话在这里说合适吗?”张静柔的声音响起,满是犹豫。
“张小姐若是有所顾忌,可不用说。不过,公主可没第二次机会给你。”
“我说…”
形势逼人,她现在除了听令,妥协,好像再无别的选择。
只是,从侍画态度让张静柔越发看清现实。看来,完颜千华对她没那么喜欢。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良善。
也是!有哪一个良善的女人,会给自己儿子下毒的!
“若是可以,我想请公主送我入宫!”
侍画听了,平板道,“你不是想做湛王爷的侧妃吗?怎么又改变主意要入宫了?”
她是想成为湛王侧妃。可是,那也要看谁向湛王开口。若是完颜千华。那是等于送她去死!
一个给湛王下毒的人,送的女人,湛王怎么会要?就算要了,也绝对不会善待。而且,这里可是湛王府,她说的话,必将传到湛王和容倾的耳中。如此…
明目张胆的说着谋算湛王的话,她不是自寻死吗?
就算是在密室,她都没想过把话说透彻。更何况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了。
只是,这些话张静柔自然不会跟侍画说,只道,“我是提过。可是,在看清王妃对湛王爷的在意。知晓王爷对王妃的宠爱,我知道自己是妄想了。为侧妃这话,是我本就不该说。”
她想展现自己的价值,可同时她并不想真的惹怒湛王爷。不然,最后也必是死路一条。
侍画听了,面无表情。心里冷哼,张静柔存的什么心思,她想得到。对此不予置评。
继续问道,“送你入宫,你能为公主做什么?”
“在危难关头,皓月既然毅然决然舍弃了公主,还有我张家。那么,也就别怪我张家令投他主了。”张静柔掷地有声道,“我是皓月将军府之女,自小又深得父亲宠爱。因此,对皓月的种种我最是了解。如此,若是大元帝王需要,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明明只是为保命,求一个以色事人的机会。说的倒是挺大的!
“这跟公主有什么关系?”
“我是公主的人,自然代表了公主的态度。如此…”
余下的话,张静柔没说完。可在坐的却都想得到她想说什么。
她张静柔对大元帝王投诚了,自然的也代表完颜千华向皇上表忠了。
她们两个,一个是给湛王下毒的人,一个是被湛王关押在密室的罪人。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她们都是被湛王不喜和不容的人。如此,想活的安好,只有投靠皇上才是唯一出路。
在涨静柔看来,完颜千华给湛王下毒,却还能这么恣意的活着。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皇上护着她。
至于皇上为何会护着完颜千华。那就更简单了。就是为了膈应湛王呗。
湛王的跋扈,嚣张,没有哪一个帝王能容得。而皇上之所以没对湛王动手,无外乎是因为忌惮湛王手中的兵权罢了!
自来皇上跟其手足,都是死对头,没有哪一个是手足情深,一团和睦的。
皇上会除掉湛王,不过是早晚的事。看在这一点上,她这个被湛王恶心待的人,皇上对她必会生出亲切之感。所以…
“只要公主给我机会,我一定能做好。”
完颜千华把她这个同样被湛王不容,却又姿色极佳的人放在皇上身边。只要她做得好,能得皇上喜欢。那么,对完颜千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多吹吹耳边风,让皇上多护着完颜千华一些,不是挺好吗?不然,不然,就凭着湛王那暴戾的性子,就凭完颜千华做的那些事儿,纵然是自己的母亲,他怕是也能下手。
如此,无论怎么想,完颜千华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张静柔脑子里打着各种小算盘。而小亭中的完颜千华却是笑了,看着容倾道,“对于张小姐的话,倾儿怎么看?”
容倾淡淡道,“张小姐很可爱。”
她是把大元臆想成皓月了吧!
她以为皇上和湛王,就如皓月帝王跟钟离隐一样,是绝对不能和睦相处,一定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确实,她这种想法倒是也没错,历史为证,很多时候确实是那样。可是…皇上和湛王偏不同。
“她若是知道皇最不能容的人,不是湛王,其实是我这个公主。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完颜千华看着容倾,浅笑道。
容倾没说话。从张静柔一番话中。容倾也清楚了,张静柔也只是知晓湛王被完颜千华种了毒,其他怕是再无所知。连皇上和湛王是相互依存的关系都不知道的人。又从何谈及解药呢!
“有些事儿,张奇峰知道的比她多一些。不过,也都是皮毛而已。”完颜千华风轻云淡道,“关键的,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容倾听了,垂眸!
“其实,张奇峰会效忠我,也很简单。那是因为我能助他登上更高的位置。不过是利益的合作,他对我连忠心都没十分。如此,也就更谈不上是心腹了。”
只是利益合作!就更加不可能让他接触太多了。
所以,对于张奇峰被带到大元落入湛王手中,完颜千华一点儿无所谓。
是呀!
这样的结果早就该想得到。只是,不甘心!
容倾抬眸,“谢谢公主告知我这些。不打搅公主赏景了。”容倾说完,起身了离开。
转身,眸色沉下,关键的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吗?这是胁迫吗?
这是在告诉她,不要再白费心思了吗?告诉她,想得到解药,想要湛王一世安康,除了依附和顺从她完颜千华再无其他可能了吗?
呵呵…
容倾眼底一片冰凉。
“王妃,陌皇爷来了!”
第350章 前奏
湛王府
“钟离隐的来信。”
看着陌皇爷放在眼前的信,容倾抬眸。
云陌在容倾对面坐下,看着她,淡淡道,“大概是担心直接送到湛王府会被云珟给灭了。所以,让人送到了馨园,我正好方便,就给你送来了。”
正好方便?
容倾看他一眼,对这话不予置评。
“不打开看看吗?”
这问话,容倾当做没听到,转而问,“小皇叔的嫁衣绣…”容倾话未说完,听云陌道。
“信我已经看过了!”
容倾:…
云陌一点儿不觉私拆别人信件有什么不应该,反而,“明知钟离隐那小子居心叵测,我身为长辈,有必要把把关。”
是把关?还找乐子?答案显而易见。且不用你问,陌皇爷已吐露。
“千里迢迢派人送封信过来。本以为他会写点儿什么惊天动地的。没曾想,除了几句问候和关切之言竟是再无其他。不过…”云陌轻抿一口茶水,清清淡淡道,“就那几句显而易见的关心,也足够让云珟黑脸了。”
虽只是聊表关切,可是那言词之中的柔情,却是几乎要溢出来了。看得人都有些不忍,有些不舍。
这样一个用了真心,动了真情的人,不该受此冷落。
“我以为这信,最好不要让云珟看到比较好。”
“皇叔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这话应的客气,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味道。
云陌看着容倾,问,“心情不是太好?”
“嗯!”
见容倾点头,云陌不再开口。
为何心情不好,他没必要知道。因为知道了,他也不会安慰。索性,沉默的好。
“皇叔有没有兴致下局棋?”打发一下时间,分散一下注意力。
“下棋要有赌注才有趣。”
“皇叔想赌什么?”
“你哥!”
“那还是算了。”这她可赌不起。
“我若输了,我任你哥差遣。”
“你若赢了呢?”
“我随你哥差遣。”
闻言,容倾看向麻雀,“拿棋盘过来。”
“是!”
顾家
顾振从外回来,刚踏入府中,顾廷灿既迎上来。
“父亲!”
“嗯!”顾振点头应,随问,“廷煜今天怎么样?”
“跟昨日一样。”不见好也未变坏。
顾振听了,沉默,没说话。
顾廷灿继续道,“刚二叔那边派人来说,祖母,二婶,还有玥儿堂妹已到通州了,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到京城。”顾廷灿看着顾振道。
顾振听了,道,“明日你带人,出城去迎迎你祖母她们。”
顾廷灿点头,“好!”
顾振不觉长叹一口气,“不知不觉已经十七年了。”
“是呀!祖母随二叔离开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而现在…”已是物是人非了。
连顾廷灿都有这种感觉,就别说顾振了。
十七年前,在顾影(容逸柏,容倾之母)离世下葬之后,顾老夫人既随顾盛去了边境。从此,再没回过京城。
京城人都说,顾老夫人是承受不住丧女之痛,才会远走边境,免得触景伤情。
起初顾振也以为这样。可是…
细想顾影离世之后,顾老夫人的种种反应。还有,这些年来对容逸柏,容倾兄妹的不闻不问。让顾振开始感到奇怪。
要知道在曾经,在他们几兄妹中,顾老夫人最宠的就是顾影,连带的对容逸柏也格外的疼爱。然…这疼爱,却随着顾影的离世,骤然的消失了。
突然的令人感到不解,更感奇怪。
他母亲从来不是一个凉薄,冷漠的人。按道理说,对容逸柏和容倾这两个没了娘亲的孩子,正常的该是更加疼爱才是,怎么…
很多问题,让顾振每每想起,那怪异之感都挥之不去。只是,顾老夫人从不曾说过什么。而他自己每天要忙的事儿太多,也从没探究过。
顾振想着,脚步顿住,看向顾廷灿,“我去你二叔那里一趟。”说完,不待顾廷灿开口,人已走远。
顾廷灿站在原地,看着顾振的背影,心情略沉重。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不知道祖母知道多少?
过去那些是是非非,对也好错也罢,终究都已经过去了。
顾廷灿真不希望顾老夫人回来后,再揪着过去不放,进而再跟湛王府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
容逸柏从外回来,刚踏入王府,既迎来一‘惊喜!’。
“容逸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好妹妹容九,把你输给我了。”陌皇爷风轻云淡宣布。
容逸柏听言,挑眉,转头看向容倾。
容倾坦白,“刚刚我跟小皇叔下棋来着,还下了点儿赌注。他说,无论输赢,结果都任你差遣。结果…”
“结果每次都是和局,没有输赢。所以…”
“所以,我正准备去找王爷的卖身契,用他把你给赎回来。”
“容九,我说了,我只要容逸柏,不要云珟。”
“那就算了。就当我们没赌过…”容倾话未说完,当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后顿住,眼神闪闪烁烁,心虚。
察觉到容倾的异样,容逸柏眼帘微动,转头。
“云珟,刚你媳妇儿说要把你…”
“陌皇爷,我有要事与你商谈,借一步说话。”容逸柏说着,拉起云陌往外走去。
在手被拉起的那一刻,云陌身体微僵,该甩出去的,可…微顿之后,反手握住容逸柏的手。
云陌动作出,容逸柏嘴角垂下,却什么都没做,任由他握着。就这样…
两个男人,在所有人都接受不良的眼神中,和自己也分外不适应的别扭中,手拉手走出了湛王府。
看着僵直着背的祥子,还有已是同手同脚在走的龙武。容倾默默收回视线,看向湛王,“夫君,你回来啦!”
湛王看着容倾,开口,“凛一。”
“属下在!”
“凛五的悔过书写完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
“如此甚好!”
甚好?这话是什么意思捏?
凛一的疑惑,很快解开。容倾的小忐忑,很快被验证…
凛五自己研着墨,继续挥毫泼墨。自然看一眼他的邻桌…
看容倾拿着大笔写下悔过书!
看着那三个扭曲的大字,凛五低头看看自己的,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的字竟是这么好看。
“凛五!”
“属下在!”
“你悔过书写了多少字了?”
“回王妃,大概五百字!”
“给我抄抄!”
凛五:…
王妃您好歹也遮掩一下行不?
另外一边…
湛王,完颜千华,母子二人相对而坐,一个凉淡,一个柔和。
“珟儿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完颜千华亲自倒一杯水,放在湛王跟前。
湛王看一眼手边茶水,淡淡道,“我给母亲寻了一住处,一会儿护卫会送你过去。”
完颜千华听言,扬眉,看着湛王道,“我跟容倾说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了?”
就因为跟容倾说了实话,让容倾失望了,担心了。所以,云珟转身就要把她驱离了。
湛王没什么表情,对这问题也不予回答。
完颜千华看此,微叹息,“珟儿,对她用情太深,最后你只怕会受伤!”
湛王听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我愿意!”
任性的回答。
再多磕磕绊绊,只要她在,没什么是不愿的。
闻言,完颜千华浅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言了。毕竟,说的多了,只会惹你不高兴,这对我也没好处。不过…”
完颜千华说着微微一顿,看着湛王意味深长道,“不过,纵然我不说,有些事儿你终究是会知道的。”
完颜千华说完,湛王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起身离开,刹那,视线在侍墨身上掠过。
那一眼,侍墨一个激灵,浑身紧绷,等缓过来,湛王已走远。
看着阔步离开的男人,侍墨心头发紧,侍琴死时的惨状,瞬时又映入脑海。
“侍墨!”
“奴…奴婢在!”
“收拾一下东西!”
“是!”
侍墨领命,心神不宁的开始归拢物品。
湛王走出完颜千华院子,眸色瞬时沉下。
冷心冷情,自私自我!
看过往,看她作为,作为女人,完颜千华该被浸猪笼,身为母亲,她该被处死。
而这样本性冷狠的一个人,却有一个极矛盾的特点。那就是她极少说谎话!
就如,她从不掩饰她的野心。也从不介意坦诚,她确实不配为一个母亲一样。
明目张胆的做恶。这一点儿,从她干脆的庄诗雨绑到了菜市口就是一个例子。
从来不屑故作良善,也从没想过用一些美好的言词,遮掩自己的过去,还有她做下的恶事。无所忌讳世人对她如何评说!
不得不说,在某些点儿上,她跟湛王不愧是母子。
都是那么肆无忌惮,又无所顾忌!
也因为是母子。所以,完颜千华刚刚那句…
“对她用情太深,最后只怕你会受伤!”
“一些事儿,你早晚都会知道…”
这些话,若是别人说,湛王只会当他放屁。可从完颜千华口中说出…
湛王无法当做没听到,心头不由发沉。
屋内,完颜千华轻品着手中茶水,眸色悠悠,隐晦莫测。
云珟,他纵然再强大也只能掌控现在,他无法掌控以前。
在他出生前,掌控无从说起。
在他年幼时,想反击,空有头脑却没那份力气。
而在他还不知情为何物的时…因不懂用心,因还未在意,守护自然无从说起。如此…
云珟,我等着你向我臣服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完颜千华相信不会太远。
第351章 被撩了
湛王府
容倾悔过书写完,回到正院儿,走进屋内,看到湛王正在阅览钟离隐送来的那封信!
看此,容倾端详一下湛王脸色,见一片风轻云淡,心情如何一点儿也看不出。
不过,虽什么也看不出。容倾感,还是过一会儿再进来比较好。
“悔过书写好了?”
“呃…写好了!”刚欲后退的脚,默默收回。
“拿来给本王看看。”湛王把手中信随手放到桌上,看着容倾道。
“好!”
容倾递上,湛王接过,扫一眼,“字又难看了!”
“其实,本来可以写的稍好些的。只是,认错心切,心急之下,一不小心就写难看了。”
“少给本王讨巧卖乖。”湛王眼帘都不抬一下,看着容倾上交的悔过书,表情似教导主任,而容倾就是那学渣。
看历史记录,看手中成绩,无论你说什么,都别想打动他。
湛王随意看着,随口问,“钟离隐的信你看了吗?”
容倾摇头,“还没看!”
湛王听了,看她一眼,而后…不再开口。
钟离隐的信,容倾为何还没看?是担心他不高兴?还是,纯粹是没来得及看?
不管答案是那一种,湛王都不高兴。直接了当的说,关于钟离隐的,无论容倾说什么,他都不爱听。
所以,索性爷我什么都不说了。
湛王这一沉默,让容倾盯着湛王看个不停。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湛王这一脸傲娇,又分外憋闷的表情,看的容倾几欲失笑。
“盯着本王作甚?”
“王爷好看!”
“王爷不修理你,你心里就忐忑不安是不是?”
容倾:…
微愣过后,颔首,肃穆道,“相公不说,我还真没察觉到。现在,听相公一言,我是茅塞顿开。细想可不就是这样嘛!”
每次犯错,但凡湛王对她冷脸冷眼,再来几句冷言。容倾瞬时就放心了,安心了。
“相公,有火气咱就发出来。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而且,湛王这样,搞的她也被吊着,总感不踏实。
因为总有一种,这次不是放过你,只是给你记着帐。等到那一日小篮里的鸡蛋攒满了,一次性狠狠收拾你的感觉。
“钟离隐写来的信,王妃规矩的没看。在说了把本王卖给陌皇爷之后,又认错心切的写了悔过书。如此,贤惠端庄的王妃,本王哪里还能生出什么火气来!”湛王看着容倾,不温不火道。
容倾听言,嘿嘿笑!
绝对的反话!
湛王这不愉的话说出来,容倾瞬感轻松多了。
看憨笑的容倾,湛王瞪她一眼,“悔过书不过,重新写。”湛王说完,往外走去。
“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相公要去哪里呀?”
“去书房看训妻七十二计。”
容倾听言,失笑。
她看训夫三十六计,湛王看训妻七十二计,他们果然不愧是夫妻。
“小姐!”
“嗯!”
“星月公主刚离开湛王府了!”
闻言,容倾嘴角笑意敛去,转头看向麻雀,眉头微皱,“离开湛王府了?这话什么意思?”
“是王爷的命令!”
听言,容倾垂眸。这么说,完颜千华是被赶离的。原因是什么呢?
原因好像有太多。
“人去哪里了知道吗?”
麻雀摇头,“暂还不知道!”
容倾听了,在软椅上坐下,没再问。
离了湛王府,也在视线内。不说湛王,就是皇上也不容她脱离视线。
书房
说要看训妻七十二计的男人,此时眉目一片凉寒。
“谢飞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凛一面色凝重,“不是太乐观。”
湛王听言,静默。良久开口,“庄荇的踪迹可找到了?”
“大内护卫还在找,已有所发现,只是又被他给逃了。”
一次宫变,让湛王府也受到重创,再加上湛王身体当时还未完全复原。继而,逮捕庄荇一事,一直是皇上在主持。湛王府并未渗入太多。
只是,从现在的结果看。大内宫卫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低。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把人找到。怪不得皇上为此事,大动肝火,已惩治了好几个人。
“派人下去,把人找到,就地斩杀!”
“是!”
完颜千华的话,终是影响到了湛王。现所能想到的不安定,都要斩杀在摇篮中。防止任何一个突发的意外。
“还有顾家那边,也派人盯着。”
“是!”
“让暗卫密切关注京城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下去吧!”
“属下告退。”
凛一领命,疾步离开。湛王坐在书案前,心头那一股阴霾挥之不去。
***
“这就是你们主子给我寻的住处?”完颜千华站在外,看着眼前庄严的府邸,道。
“是!”护卫应,随着一拱手,“公主已到地方,属下任务完成,先行告退。”说完,转身走人。
完颜千华看着,微微一笑,看着歪歪斜斜挂在门头上的两个大字,扬了扬嘴角,庄府!
不错,云珟可真是给她找了个好地方。
他这是知晓她不喜庄家。所以,现在是成全她,让她轻易既把庄家占了么?
“走吧!”
“是!”
走进看看,真切感受一下庄家的凄惨,好像也不错!
走进,恶臭扑鼻!那味道,令人作呕。
侍画看着眉头皱起,“这地方怎么能住人?”
侍墨听言,看她一眼,淡淡道,“收拾一下没什么不能住的。”
对完颜千华,湛王已是在忍耐。这一点儿,清楚可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