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七上八下,眼睛时扫一眼前后左右,看看谁没来。而后清晰发现,凡是跟庄家走的近的均未到。
这些没来的,是因庄家落败不敢来呢?还是已被诛杀,想来为自己辩驳一下,都已没那个机会了呢?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最后结果,都已定。
未死的,很快就会死。已死的,九族等着灭。
一次宫变,皑皑白骨!
湛王府
“之前,主子昏迷着,可人却还有意识。王妃在主子耳边说的话,主子虽不能回应,但多数都听得到。”
所以,湛王才会流泪。因为知道容倾为护他做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落泪是心急却无力,更是心疼。
“所以,齐瑄挟持我离开,他都听到了?”
“是!主子听到了。在王妃被带走之后,主子既睁开了眼睛,只是…”凛五说着,停下。
容倾抬眸,“只是什么?”
凛五静默,少时开口,“主子也许并不想王妃知道。”
“凡是不好的,他总是不想我知道。”
知晓自己身体要撑不住快要倒下,料定京城将大乱,他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把她托付给了陌皇爷。现在,还是这样。他总是习惯性的隐藏一切。就连那句我爱你,也只会那样隐匿的告诉她。
容倾想着,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苦涩,心里酸溜溜的。谁能想到凶狠到不可一世的湛王爷。其实是个口舌笨拙,又闷又傻的人。
“凛五,他藏着的已够多。你若再替他隐瞒着。那…”容倾苦笑,“看着他出事儿,我恐怕只能靠猜的了。猜他到底怎么了?猜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凛五听了,垂眸。
“凛五,真的不能说吗?”
凛五沉默,少顷开口,“主子醒来,意识恢复,人却难以行走。”
“难以行走?那他…”容倾问话未完,眼眸紧缩。
“主子是吃了猛药强行追了出去。主子说,有些疼痛他正遭受着,绝不能让王妃也同样遭遇到。所以,有些人,王妃绝对不能独自去见。”
容倾听言,心口抽搐。
有些人!指的是谁,容倾想得到。
“他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吃了猛药的原因吗?”
“是吃猛药被反噬的原因,也是因为本身太过虚弱,积存在体内的毒太过霸道的原因。”在身体那样衰败的情况下,再吃猛药,完全是自残!
容倾听了,垂眸,长久沉默。
凛五亦不再多言,心发沉。就湛王现在的身体情况,纵然那个人回来,也依然难测。
***
“容逸柏!”
刚走出宫门口,容逸柏既被人叫住,转头,顺着声音看去。
看清人,眼帘微动,“三殿下!”
三皇子骑着马,行至容逸柏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要回湛王府吗?”
“是…”话未落,胳膊一紧,脚下一空,随着被拽到马背上。护卫欲阻止被容逸柏制止。
“先去喝一杯,再回去吧!”三皇子开口。
容逸柏点头,“好!”
三皇子这不容拒绝的态度都已经做出了,他在拒绝,两相不好看。
“驾!”
一声喝,策马前行,不过少时,两人相对而坐酒楼内。
“三爷,我不会喝酒。”
“你就是想喝,我也没想过给你买。”三皇子一脸‘你少想美事儿的表情。’
容逸柏温和一笑,拿起茶壶,给三皇子和自己倒一杯。
“容逸柏!”
“三爷请说。”
“在城外,皇叔倒下时好像曾跟容倾说:允她再嫁,可是真的?”
容逸柏听言,抬眸,眸色变幻,声音淡淡,“湛王爷好像是这么说过。”
“如此,你告诉容倾,再嫁一事,让她想都不要想。”三皇子强硬道。
闻言,容逸柏眼帘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异色,沉默。
三皇子凉凉淡淡道,“既做了湛王妃,那么,她这一生都只会是湛王妃。除了皇叔之外,这辈子她别想再嫁第二个人。”
哪怕是湛王不在了,她这辈子也得守着。
容逸柏听了,依旧沉默。三皇子这话,这态度,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时不明三皇子心里所想。
“为什么不说话?”
“我会遵从倾儿的意思。”三皇子的警告,跟容倾的所愿,两者之间很好选。
三皇子听言,直直盯着容逸柏,“你真是不讨喜。”
“三爷恕罪。”
遵从容倾的意愿,一切以她为重,这已是一种习惯,渗入骨血很难再改变。其实,若是可以,容逸柏也想试着去改变一下。奈何,心却不容。
“你这还是做兄长的,连一句话都不敢应。”
“这个…好像是这样。”容逸柏承认的干脆,一点儿不觉得哪里不对。
只要容倾不应的,他绝不应。这是坚持,不是怂!
三皇子横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随着摆手,“你可以走了。”
“小民告退。”麻溜起身,走人。
三皇子看他嫌弃。其实,容逸柏也同样不太想看到三皇子。别问理由,本能的排斥。
容逸柏离开,三皇子一杯茶灌下去,仍感心里堵得慌。
“石头!”
“小的在。”
“你说,爷这是怎么了?”三皇子瘫坐在椅子上,不懂他这般纠结到底是为了什么。
湛王若是没了,容倾若是要改嫁,这就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
他心里为何一点儿都不觉的痛快,反而感到十分憋闷呢?
“爷,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何对湛王妃另眼相待呢?”石头问。
三皇子微微一怔,为什么?他还真没想过,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她忽然就顺眼起来了。
“是因为湛王妃姿色特别好吗?”
三皇子果断摇头。姿色比容倾好的多了。可是,他看着一点儿没觉得那娇媚的脸蛋有多顺眼。
“那,是因为湛王妃特别有价值吗?”
“她确实很有价值。可惜…”他也得拿捏的了呀。碰一下都不敢,她再有价值,他也利用不上呀。
看三皇子再摇头,石头缓缓道,“不是因为她有姿色,不是因为她有价值。那么,爷会对她另眼相看,就只有一个理由了。”
“什么?”看石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三皇子还真不习惯。不过,他也不以为,石头摆出这正经样儿,就能说出什么令他惊艳的话来。
石头不知三皇子心中所想,神色肃穆道,“爷会觉得湛王妃不同,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她是个有心人。”
石头这话出,三皇子心头猛然一动,眸色变幻不定,往事逐一在脑子中掠过!
“湛王爷倒下后,湛王妃做的那些事。还有湛王倒下后,她说的那些话…”石头眼里溢出一抹怅然,叹息,悠悠道,“这种难得,看着不由令人动容。如此…”
石头叹气,“若是湛王真有个万一,若是湛王妃真的再嫁了。那…之前的所有,还有现在我们看在眼里,留在心里的感动,好像都被破坏了。就如…”
“就如一锅好汤,突然掉进了一颗老鼠屎。”三皇子接话,石头猛点头。
“爷说的说是,就是那种感觉!”
三皇子头靠在软椅上,神色幽幽。原来,他对容倾异样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儿女之情。只是因为…
她护着云珟样子,恰是一处绝美的风景。令人向往,不由心动。
容他独活,不容他独死!
还有这一句,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容倾若是失言了,再嫁了。那,三皇子瞬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这一认知出,三皇子豁然开朗。原来他喜欢的并非是容倾这个人,而是她的有情有义。那种福祸共担的绝对,是一种难得。所以…
他,大元皇家三皇子云榛,果然是一个无比纯正的人。他对皇婶真的没一点儿畸念,真的一点儿都没有。除非…
除非湛王不要她了。那…只要她愿意,他很希望她做三皇子妃。
忽然都清楚了,三皇子心里那憋闷感骤然消失,心情大好,“石头,这一次爷对你真是刮目相看。”
“爷过奖了,过奖了…”石头应的谦逊,可那满眼的得意欢心却是藏不住。
三皇子看此,瞪了他一眼,随着不觉笑开。
被主子夸赞了,身为奴才就是应该无比欢心才是。他若敢无所谓,那才是欠修理。
荣辱不惊什么,三皇子可是一点儿不爱看。
湛王府
看着坐在床边,正在湛王喂水,擦拭的容倾。容逸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轻步走了出去。
凛五随着走出,容逸柏看了他一眼,两人不言,走出院子,确定容倾听不到,不会惊扰到她,两人站定,凛五开口,“皇上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算可以。”
凛五听了,垂眸。暂时还可以,也就是说,若是还拿不到接解药,皇上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
“湛王爷如何?”
“主子情况很不好,等不了太久了。”凛五眸色发沉,看着容逸柏道,“你能保证那人三天之内必然可以回来吗?”
“我也问过顾将军同样的话,他的回答是:一定!只是,我却不能放心。如此,想来你也是一样。就算我说可以,但只要未见到她人,你心就放不下来。”
凛五点头,“你说的不错。在未见到人,未拿到解药之前,任何保证,都不过是废话。可是,纵然这样还是想听。”因为,总归希望还在。
此时,他们的心情是一样。
因容倾,容逸柏不想湛王有事。
而凛五不为其他,只因湛王是他的主子。
“我一直以为顾将军的主子是皇上,没想到,竟是另有其人。”
顾盛竟护着她,这令凛五很是憋火。若非顾盛从中阻拦,湛王府早已把人带回。又何至于落得如此被动。
容逸柏听了,淡淡道,“顾将军的作为,我亦是不懂,你好奇也很正常。而同样的,对于齐管家在紧要关头,竟然背叛湛王劫持湛王妃,我亦好奇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凛五听了,沉默。
容逸柏眸色凉淡,静静看着凛五静待他的回答。
良久,凛五开口,“她曾救过齐瑄的命,并教授了他很多,医术,武术等等。可以说,若是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齐瑄…”
“齐管家至今未娶也是因为她!”
容逸柏问话出,凛五眼帘微动,沉默。
无声的默认!
容逸柏看此,扯了扯嘴角,满满的沉凉,“既然清楚齐管家满心都是她,湛王为何还要把他放在身边?”不明白!
“因为他同主子一样,也是被伤害者。那人就是一把双刃利剑,她可护你入心,也能伤你彻底!透彻她的本性,主子对她早已没了期待。而齐瑄…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我们以为齐瑄也是同样。记得只有伤痕,早已没了期盼。然…结果证明,我们错了!”
会对她念念不忘,对说出此生若不娶之言,皆因心里那抹不去的伤痕,不是因为其他。他们本以为是这样。可惜…
主子早已斩断了母子情,而齐瑄心里却还存着念想。
人心隔肚皮,这话果然一点儿不假。
“凛五,容公子,顾将军回来了!”
护卫话出,容逸柏眼眸微缩,凛五心跳不稳,急声道,“现人走到了哪里?”
“距离京城不足百里!”
凛五听言,刚欲开口…
“我带人去迎,你守着湛王府吧!”
“好!”
容逸柏大步离开,凛五站在原地,心里紧绷的厉害。
“凛五,我刚接到消息,他们说…”疾步走来的凛一,话未说完,被凛五接过。
“顾盛回来了,同那个女人一起!”
“是,同她一起…”
她,古都最得宠的公主,大元最耀眼的宠妃,皓月最尊贵的皇后,同时也是他们主子的母亲——完颜千华!
那个有着绝美容颜,却最捉摸不定,也最冷心冷肠的女人!
第324章 奶奶
皇宫
“主子,顾盛回京了,同完颜千华一起。”
听到龙卫禀报,皇上心里波涛翻涌,“咳…咳咳…”各种情绪翻涌而上,一时有些不受控。
“主子!”
皇上摆手,示意无事,只是心里却一点不平静。
顾盛,这个手握大元重兵的将军,在京城陷入危机的时候,他静然不动。现在,京城乱平了,他回来了!还真是忠臣良将呀。
想到顾盛,皇上心里盈满沉戾,杀意。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永不能恕。
顾盛让皇上难容。而完颜千华…
“咳咳…”
那该死的女人,就是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若非他,现在他何至于如此被动。
呼…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皇上试着缓和心中的暴戾,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不适动怒。
“传令御林军,让他们去‘迎一迎’。”
迎一迎,这几个字,皇上咬的尤其重。潜在意思明显,人既现身了,既回来了,就别想再隐匿。所有的风光,也就剩进京之前了。之后…一切都将大不同。
龙卫领命,飞身离开。
顾家(顾廷灏院)
顾廷灏刚从外回来,杨氏既疾步迎上前,紧声道,“相公,刚在外听说父亲回京了,这可是真的?”
顾廷灏点头,“傍晚之前,应该就到京城了。”
杨氏听言,难掩激动,“这可太好了。”说着,慌忙道,“那妾身这就带人把正院儿好好清扫一下。”
“嗯!去吧。”
顾廷灏点头应,杨氏慌忙带人忙活去了。
对顾盛这个公公,杨氏分外的敬重。继而顾盛回京,她是打从心眼里高兴。
而相比杨氏,顾廷灏心情则是有些复杂,更多担忧。
“梁哲,你说父亲这个时候回来真的合适吗?”顾廷灏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随道。
梁哲平稳道,“将军既选择现在回。那么,这就一定会是最合适的时候。”
顾廷灏听了,扯了扯嘴角。
同杨氏一样,梁哲对顾盛,敬重信任到一个极致。
顾盛说的话都是对的,顾盛做的事就没有错的。
“二少爷不必担心,将军既回来,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应对任何问题。”包括皇上的刁难。
在这个世上,就没有顾盛解决不了的问题。
顾廷灏听言,静默下来。
对顾盛,顾廷灏也是由衷的敬重,崇拜。只是…
顾盛很多时候做的事,和做的决策,他却不能完全透彻,而顾盛也从不会对他解释,只让他自己琢磨。
自己琢磨吗?
或许顾廷灏资质太过一般,大多时候他都琢磨不透。就比如这次,在最关键时候,他本以为顾盛会以忠君报国的姿态,强势回归。然,他却没有。
反而是在事情得到控制,庄家被压制的时候,他才回来。如此…
皇上怎能心喜,怎会满意?
顾廷灏按按眉心,很想知道,帝王之怒,于顾盛到底算什么?根本不知得一提吗?
“二少爷,我们要去迎迎老爷吗?”
顾廷灏摇头,“静候吧!”
“二爷,廷灿公子来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顾廷灏神色微敛,起身走出。
湛王府
完颜千华——她那素未谋面的婆婆要回来了!
知晓,容倾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湛王身边,静静看着他!
凛五亦是分外的沉默。
完颜千华回来,意味着一切都会好起来吗?不…
因为,他们的所愿,从来都跟她完颜千华无关。在这个世上,她最在乎的只有自己。
“王妃!”
容倾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正,“什么事?”
“三皇子来了!”周正低声道。
容倾没说话。
凛五压低声音问,“有说什么事吗?”
“三皇子未明言,只说有要事要见王妃。”
凛五听言,看向容倾。
院中
三皇子静坐,静等,少有安静,罕见的优雅。
石头站在一旁,时不时瞄一眼三皇子手里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怪异,跟三皇子实在是不搭。
“王妃!”
声音入耳,三皇子瞬时站起,转身!
容倾愈显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三皇子眸色微闪,几经变幻,待容倾走进,眸色已恢复如常,化作一抹浅笑,“皇婶!”
“嗯!”
“皇叔怎么样?还好吗?”
“嗯!”
三皇子看此,不再多问。看容倾的状态,显而易见的,湛王的情况也不是太好。
还好,不过是期盼。
“皇婶,这个给你。”三皇子不由分说,把手里东西放到容倾手中。
容倾拿住,看着手中盒子,随口问,“这是什么?”
“胭脂,香粉,蔻丹,口脂,步摇,发簪,还有…反正都是女人用的,我从宫中拿来的,都是刚到的。”
容倾听了,抬眸。
这就是所谓的要事吗?
看着容倾,三皇子正色道,“皇婶,女人的姿色,很多时候就是女人的底气。宫中那些女人,但凡有点儿姿色的,对着镜子照的时候,每个都觉得自己是做皇后的命。心里从来不屑任何人…”
“那些人还活着吗?”
“哪些…?”
“就是那不屑任何人的。”
“这个…”不好回答了。
石头垂眸,都觉得尴尬了!
所以,有些事三皇子真的不适合做,比如安慰人,比如给人打气等等!这事儿与他本性相搏。三皇子的天性是给人添乱!
“皇婶,她们跟你不同。”三皇子说着一摆手,直接道,“反正,你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里底气足足的。不管面对谁,不管她什么模样,别管她什么辈分,都不用害怕,不要泄气就对了。”
容倾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原来,送这些过来是为给她鼓起。
“不…不用谢!”说着,挠头,皱眉,“小皇婶你这么一客气,我真有些不适应。”
石头腹诽:一客气,就不适应!这就属贱性吧!
容倾听了,扯了扯嘴角,刚欲开口,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王妃,容公子,还有…星月公主回来了!”
(星月公主,既完颜千华。一个做过皓月皇后的人,说是先帝妃都已没资格。如此,回归她本来身份。她现在是已覆灭的古都星月公主)。
凛一话出,容倾抱着盒子的手不觉收紧。
“小皇婶,别怕!”
“好!”
容倾颔首,静静看着门口,不多时一个人出现眼前。
一身白衣,朱红腰带,纤腰轻束,更显身姿玲珑婀娜!
满头青丝,发髻轻挽,一缕秀发垂落耳边,随风飞舞,平添几分风情。
乌发的映衬下,肌肤晶莹似玉,白皙无暇。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非常。
娥眉淡扫,一双凤眼顾盼生辉,风情无限,挺翘的琼鼻,娇艳欲滴的红唇…
美艳不可方物,惊艳勾魂,妖精一般的女人。
静静看着那缓步走来的女子,容倾眸色起起落落,她就是云珟的母亲。
一个已四十出头的女子,依旧美的惊心。
三皇子直直看着,嘀咕,“怪不得,先帝如此宠她。”这张脸,确实很勾人。
红颜祸水,不负盛名!
石头看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完颜千华他没见过。不过,今日一见方才知,湛王爷那绝美的长相是随了娘了。
完颜千华走至容倾跟前,站定,看着她,红唇微启,“容倾!”声音轻柔,自带媚色。
声音落入耳中,容倾眼底极快划过一抹凉意,随着微微一笑,俯身,“母亲!”
母亲!
完颜千华神色微动。
容倾起身,看着她,眸色悠远,平和,清淡,“母亲能回来,湛王府上下欢喜之至。”
完颜千华听言,不由笑了。她回来,他们欢喜之至?这一句话,不全是假话。
“珟儿真的很有眼光。”这个王妃娶的很不错,不止是长的漂亮。
容倾听了,回以淡笑,“母亲说的是。不过,王爷不止是眼光好,他处处都很好。”
“处处都好?”完颜千华柔和一笑,“身体也还好吗?”
容倾微微一笑,眸色一片漆黑,“母亲回来了,自然也会好。”
完颜千华听言,浅浅一笑,却是不答,看着容倾道,“一直都听说,湛王妃长的很是漂亮。这话果然不假!”特别是这双眼睛,是真的好看。只是,她却不喜欢。
容倾听了,没说话。
完颜千华移开视线,看向三皇子,“云榛!”
听到完颜千华叫自己的名字,三皇子拱手,深拘礼,“奶奶!”
称呼出,瞬时一静。
石头垂首,心里为自己主子喝彩。总是能一鸣惊人!
完颜千华静默,少时,开口,“你跟你母妃真像。”
三皇子听言,眉头不觉皱起。完颜千华那话,给他一个感觉:她不止损了他,还连带的骂了他娘。
就他刚刚那不着调的样子,她说:他跟他娘像。岂不是说,他娘也是个不着调的?
三皇子心里,有那么些不高兴。
“可是,我父皇说,我跟奶奶才是最像的。”说着抚下巴,“怪不得一见到奶奶,我就觉得分外亲近。”
完颜千华勾了勾嘴角,“榛儿真会说话!”
一拳打在棉花上,三皇子感到无趣。
“奶奶回来了,不先去看看皇叔吗?”
“自然是要。”
完颜千华开口,凛一让开一步,“公主,请!”
“嗯!”
------题外话------
卡文,快吐血了!
第325章 答案
皇宫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顾盛跪地,叩首,行大礼,恭敬,敬畏。
皇上依在软榻上,神色淡淡,眸色隐晦不明,声音却分外平和,“顾爱卿平身。”
“谢皇上。”顾盛谢恩,却没起身,再次叩首,“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看着在他脚下,伏地叩首的人,皇上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眸色又染一抹黑沉。责罚?心里冷笑,嗜气漫过。
“顾卿迟迟归确是有罪。但,未能及时回来,却是因守护边境安宁。如此,顾爱卿何罪之有呢?”
皇上之意是功过相抵吗?表面是这样!
“臣惭愧!”
“顾卿起来说话吧!”
“是!”
顾盛起身,皇上淡淡开口,“边境现在如何?”
“回皇上,皓月摄政王回归皓月,张峰被召回。现边境暂安!”
暂安!
这话说的含蓄,更所含良多,但也不是虚报。
大越,皓月,大元,三国交界之处。碰触摩擦时有发生,说暂安是实情,说永安才是大话,是居功。
不过,也因只是暂安,顾盛长子(顾廷治)手握虎符,理所当然的留在了边境镇守。
虎符未收回,只治罪顾盛有甚用?
身为帝王者,这三十多年来,云壑学到的最多的,其实并不是如何惩治人,而是隐忍。
称帝之前,身为太子要隐忍着自己的谋略,不被先帝忌惮。
称帝之后,要隐忍着庄家,在不伤国之根本的前提下,逐步把庄家剔除。
而现在…
身体衰败,大乱刚平,朝内未稳…
多重因由重叠一起,重思量,现在并不是处置顾盛的好时机。
在这无论身体还是人力都最为虚弱的时候,若为一时痛快,斩杀了他,之后所带来的后果,难以预想。
所以,纵然对顾盛难容,皇上此时也会隐忍。终有一日…
想着,皇上垂眸,眼里溢出一抹灰暗。现在这等被动的局面,太多地方让他倍感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