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遍野,血流成河,触目惊心的惨烈。然…
这些统统入不了湛王的眼,怀里一个人占据全部心神。
“容九!”
“…在…”喉头发紧,一个字似从嗓子眼挤出。抱着湛王的手开始发颤,因那异样的体温,异样的心跳,“云珟,你是怎么醒…”话未说完,被打断。
“这些日子想本王了吗?”
“云珟…”
“本王想你了,很想…”说着,俯身,以吻封缄,封住容倾要说的话,封住她的不安,他的想念,他的不舍。
三皇子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相拥的男女…那画面很美。而他,却只感身上的伤口更疼了。瘪嘴,人都醒了,以后还怕亲不着吗?有必要这么张扬吗?这光天化日之下,太不检点,太…让人堵心了。
三皇子满脸不满,而脑子里快速给自己找兴奋点儿,尽快消除心里这憋闷感!
“石头!”
“小的在!”
“你说皇叔醒来之后,庄家会怎么样?”
“男的,女的,想为奴为娼都没机会了!”
湛王醒来,意味着庄家那帮杂碎都要去见阎王了。
三皇子听言,呲牙,森森然,石头这话,他爱听。
想到庄韫马上就要变成丧家之犬,想到让庄家男人头上帽子都变绿的心愿马上就可如愿。三皇子瞬感,精神一震,兴奋不已。
“走,回京!”到了该得瑟的时候了。
还有庄家,还等着他回去落井下石,看他怎么踩死他们。
虽跑出来的时,三皇子被追的跟过街老鼠一样。可回去时,这气势瞬时就不一样了,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势!
石头跟在一边,也随着把头高高抬了起来,该缩着的时候,要缩严实了。可该得瑟时,脖子有多长都给仰起来。
三皇子看石头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情顿舒畅,奴才都嚣张起来了,他这主子若是不横起来,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扬鞭,一个驾,刚欲出口…
“云珟…”
“主子!”
容倾慌乱的声音,凛一紧绷呼声,忽而传入耳中,三皇子心头一跳,随着转头,惊见,他那不检点的皇叔…倒下了!
看着,三皇子心一沉。石头脑子一抽,一句话脱口而出,“纵欲过度?白日宣淫,消受不住?湛王爷他…”属于哪一种。
石头那欠修理的话,三皇子听到,一脚踹去,抿嘴。看着倒地在上湛王,还有那隐见的血红,三皇子凝眉,容九出事儿,湛王苏醒,这恰时,这刚巧…
三皇子第一感觉就是奇怪。而现在看来,果然另有隐情在其中。
看着遂然倒地,口吐鲜血的男人,容倾脸白如雪,把人抱在怀里,颤抖着手想把刺眼的血红给抹去,却发现她擦的速度,比不上血色外溢的速度…
那不断外溢的猩红,怎么都擦不干净!
怎么办?怎么办?120?不,这里没有120!
“不用紧张,不会有事…”
看着容倾那死白的脸色,湛王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水色,声音平稳,心口紧缩。
她的在意,她的全心全意,他看到了。可是…却还不如不曾看到。这样,此时不会这么无力,心里更不会这么难受。
“容九!”
“在,我在…”应,摇头,“除了保证你一定会好的话之外,其他,我什么都不想听,不要给我说废话…”
湛王听了,扬了扬嘴角,“我一定会好,你千万别急着改嫁!”
“嗯,嗯…一定会好,一定要好,这辈子除了你,没想过再嫁…改嫁你说了废话!”容倾有些语无伦次,唯一清楚,“云珟,你乖乖的,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
“没有不舒服…”
有些痛,他早已习惯,没感觉不舒服,只感到麻木。
只是这一次,过去从不曾的地方,也最不该疼的地方,却痛的厉害!
心里多了一个人,心里有太多放心不下…
担心别人护不住她,担心她受到伤害,担心今日的事再会重演,担心…
太多的担心,无处安放!
“容九,要好好的!”
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什么都好好的。
“嗯,我会好好的…”只要他无事,她就一定会没事。
“若…若是本王有个万一,看在你过去表现良好的份上,本王准许你再…”
“你若有万一,我们就一起死,一起死吧!”容倾抱着湛王,呼吸不稳,极致的担心,极端的不安,化为怒火,理智尽消,失控…
“云珟,这辈子我容你独活,却绝不容你独死!”
“这一辈子,同你一起白头是最好。若不能…”
“上天入地,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所以…”
“我不会再嫁,你也别给我想着再娶!”吼完,呜咽,看着湛王嘴角仍在外溢的血色,眼前阵阵发黑,胀痛,哽咽,泪不停,祈求…
“云珟,求你不要吓唬我,呜呜…”
看着容倾脸上那怎么都擦不尽的泪水,湛王眼里痛色外溢!
容他独活,却不容他独死!
这辈子他值了,可她呢?
是不是一定要经历各种磨难波折,才能让她恢复喜怒哀乐。若是,他情愿她对什么都不在意着,包括对他;情愿她对什么都无所谓着,包括对他…
“容九,希望为夫还能再见到你。”话出,随着豁然抬手。
手起,手落,容倾缓缓倒下,眼睛闭上,泪水滑落。湛王伸手,一双手却先他一步,稳稳接住了容倾。
湛王抬眸,看着眼前人,眼底漫过各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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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容逸柏归
“妹夫,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不太好。”
湛王听了,扬了扬嘴角,“确实不太好。不过,在本王不太好的时候,你看起来甚好,这很不错。”说着,抬手擦去容倾脸上的泪珠,眸色厚重。
容逸柏垂眸,看着容倾消瘦,脏乱的小脸儿,皱眉,“你把她吓坏了。”
湛王听了,静默。因为容逸柏说的是事实。
连一起死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消极的态度,不止是被吓坏了,他还气着她了。
“为何打晕她?”
湛王没说话。
容逸柏淡淡道,“若是不想她再面对这些纷扰,不愿她承受无法预测的后续。我可带她离开。”
容逸柏话出,湛王握着容倾小手的手收紧,眼帘垂下,外溢的血色,让他脸色显得愈发透白。
容逸柏看一眼那叫交握的双手,垂眸看着容倾,抬手为她把小脸儿擦干净。动作小心,轻柔,仔细。幽幽沉沉道,“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不过,她应该不愿意。所以…共守,共担!就这样吧!”
湛王听了,依旧沉默。此时,心里是何种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
“容公子!”凛五开口,声音紧绷。
容逸柏眼帘未抬,不急不缓道,“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这话似在对凛五讲,更似在对容倾说。
只是,容倾无任何反应。而凛五听了,提着的心,总算是舒缓了些许。
京城
湛王醒了,闻之,有人心里顿时一震,有人心里却是突突。
然,消息还未消化完全,又听…
湛王又倒下了!
刚精神一震的,此时心里开始突突。而与之相反,庄家瞬感帝位非他们莫属了。
只是…
“老…老爷,容逸柏回来了!”
庄韫听言,皱眉。一个无任何的官职在身的白衣,好似完全不足畏惧。然…
“他…他带了数十万兵马回来了…”
护卫这一个大喘气,简直要人命。
容逸柏是不足畏惧,可是他身后那数十万大军,谁能忽视?
湛王手下的人,容逸柏带回来的人,再加上御林军!
当兵力合一,庄家最后结局,已定!
当连侥幸都生不出时,庄韫坐在软椅上,长长的沉默,神色却很平静。
在行事的时候,成如何,败又将怎样,已在庄韫心里过了千百遍。如此…
最好不过是称帝,最惨不过一死!
最想的事儿做了,最后结果,他虽不甘,此生却也算没有遗憾。
他遵从了自己的野心,只是最后结局不尽如人意罢了!
顾家
容逸柏回来了,带了数以万计的兵马,庄家二爷庄荥完全被困,最后难逃一死,想再靠近京城绝无可能。大局基本已定,京城这一场恶乱,终于要停息了。
顾震,顾廷灿听到消息,均是大大松了口气。
容逸柏能带回这么多兵马回来,也直接的证明了顾盛的态度。
虽之间,或有过异心,或隐藏着什么内情。可最后结果…
顾家跟庄家不同,不会沦为叛逆之臣。九族,保住了!
他们的选择没有错,可以安心养伤了,可以放心睡觉了,吃饭也终于能砸吧出味道了。
不再提心吊胆,劫后余生之感。活着真是不容易呀!
三皇子府
石头站在一旁,看着靠在软榻上,由着太医包扎伤口,分外沉寂的主子…
石头不明白了,该是得瑟,狂霸拽的时候,他主子怎么忽然这么深沉,一本正经起来了呢?
“石头!”
“小的在!”
“去把庄诗雨叫来。”
“是!”
石头领命,疾步走出,心里嘀咕:看来,他家主子心情说真的不好呀!
一个心情不好,就要找庄诗雨聊聊。
对于三皇子这习惯,石头依旧不理解着。
本就心情不好,再传个碍眼的人在眼前…虐自己!
湛王府
“不管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都难以饶恕,不能原谅。只是,处置你,我没那个权利。如此,一切都等到主子醒来之后吧。不过…”凛五话未完,决然出手。
“嗯…”
胸口骤然一痛,闷哼,色变,几个踉跄,齐瑄站稳,血色滴落。
看着齐瑄嘴角溢出的猩红,凛五面无表情,“带他下去,严加看守。”
此刻齐瑄不再是湛王府的管家,而是湛王府的罪人。
齐瑄沉默不言,任由护卫架着他离开。
直到人不见,凛五收回视线,心里一点儿不感到痛快。
朝夕相处十多年,他拿齐瑄拿兄弟,完全的信任。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在主子最危难的时候,他竟然把剑指向了主子最在意的那个人。
因他这一举,让主子本就衰弱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以致命悬一线,后果不堪设想,不敢想象。若是…
若是主子有个万一。齐瑄他就是死一千次也难辞其罪,难以宽恕。
还有邢虎…
千刀万剐,不足以解恨。
皇宫
大军归来,皇宫被清洗,庄家爪牙全军覆没。但,太子和皇后却未被解禁,仍被圈禁中。只是监控他们的人从庄家人,变成大元兵士。
无论谁成谁败,此时于太子来说,他都是有罪之人。
对于这结果,太子嗤笑,满眼嘲弄,心里却已无所谓了。其实,在他身残的那一刻,这大元的天下就已跟他无关了。
太子只是有些不甘心,因为至今还未查到那个对他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而相比太子的无所谓,皇后却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多年隐忍,多年汲汲营营,最后竟落得这么一个结果…
太子废了,做不成帝王了。那就庄家吧!
谋反的事儿既然已经做了,怎么也要成事才是。可是…
他们竟然还败了!皇后不能接受,急欲确认。
“钱嬷嬷,你…你赶紧去庄家一趟,去找国丈,快去…”
钱嬷嬷听了,却是未动,满脸苦涩,“娘娘,老奴根本出不去。”
太子败了,皇后惨了,她这个奴才也别想得好,定是死路一条。且死后,连个收尸体的人都没有。不由心悲凉。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皇后这话,强硬的不讲道理。
钱嬷嬷苦笑,她不是不愿意去,她是根本出不去。难不成让她打出去吗?她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身手呀!就她这身板儿,护卫两个手指头都能捏死她。
看钱嬷嬷站着不动,皇后冒火,“怎么连你也不听本宫的话了是不…”
“都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又何必为难一个奴才。”
随着声音,人出现在眼前。
看到摇曳多姿走进来的古瑜(古家女),皇后脸色更加难看。
而古瑜却是截然相反,此时心情大好。看着皇后笑的明媚而愉悦,“几日不见,皇后娘娘看起来真是憔悴了不少呀!”
皇后没说话,握着手帕的手收紧。心,愤然。
过去卑躬屈膝,在她面前如如狗一般的商家女。此时,竟然也敢对她耀武杨威起来了。
看皇后那沉黑的脸色,古瑜笑意愈浓,由衷的感到畅快。
在宫中,皇后是所有女人的仇人。谁让她占了那个位置,谁让她压在了她们头上,谁让她剥夺她们太多。
怨恨积攒在心,只等今日。
得势时,她是至高无上的皇后。一旦失势,她就是那人人恨不得立刻踩死的落水狗。
“臣妾刚才听到娘娘让钱嬷嬷去庄家找国丈?”
“这不是你一个妃子该问的。”虽狼狈不堪,可是一个皇后的骄傲,不容许她向任何人低头,特别是一个卑贱的上商家女。
看着皇后依然傲然的样子,瑜妃呵呵一笑,皇后这模样,摆这姿态实在是好笑。
脸上盈满笑意,瑜妃分外柔和道,“臣妾不是想管,只是刚好知道一些事儿,刚巧又是皇后娘娘想知道的。所以,就特别过来跟娘娘说一声。”
皇后听了,冷笑。
皇后脸上的冷意,瑜妃好似看不到,继续道,“依臣妾之见,钱嬷嬷完全没必要走这一趟。因为,她就是去了庄家,就是见到了国丈爷也没用,国丈爷他不会来救皇后娘娘你的。”
“皇后娘娘知道为什么吗?”瑜妃说着,抬手,翘着兰花指,抚抚头上华美的发簪,声音愈发温柔腻人,“因为国丈爷他老人家,已经…死了!”
死了!
这个两字出,坐在内殿一直沉寂无声的太子,缓缓睁开眼睛。
皇后心口紧缩,指尖发颤。死了?!
见皇后终于再次变脸,瑜妃分外满意,笑意盈盈道,“所以,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觉得是国丈爷无情,他不是见死不救,他是有那个心却没了命而已。”
皇后听着,沉沉道,“再浑说一句,本宫…”
“这可不是臣妾浑说,这是绝对的事实。国丈爷他老人家在听闻边境大军进入京城,庄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就已是大受打击,之后又得知庄家二爷庄荥已战死,庄家三爷庄焱也已毙命。国丈承受不住这连番的冲击,最终举剑自刎!”
说完,长叹一口气,悠悠道,“庄家这一下是全完了!”
说着,想到什么,刚忙道,生怕刺激不死皇后,“不止庄家,还有太子府,也已覆灭了。府内的人,从主子到奴才,无一活口,全部丧命,包括皇长孙在内。啧啧啧,这么一来的话…”
太子可真是断子绝孙了。不过,这话瑜妃没说出来。然,没说出,不是因为她不敢说。而是没机会说…
噗咚…
看着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之态的头颅。皇后面无表情!
钱嬷嬷即刻低头,迫不及待过来落井下石的下场就是这个。螓首两分家!
太子阴笑着,擦拭着手中的剑,面皮颤动,扭曲,望之,可怖。
湛王府
血,好多血!
雾,好多雾!
那熟悉的人,置身血与雾之中。伸出手,想拉回,却触摸不到,抬脚追,他瞬时离的更远了。
越追,人越远,用尽了全力,仍追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远,眼见就要不见…
“云珟,云珟!”
“安儿,安儿…”
眼睛豁然睁开,猛然起身,一身冷汗,面色发白,“云珟…”
“安儿!”
闻声,转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容倾怔怔,“哥…”梦还未醒吗?
容逸柏点头,擦去容倾额头上的汗水,温和道,“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了,容逸柏回来了!那…
“云珟呢?云珟在哪里?”回过神,记忆回笼,脸色瞬变,心抽痛,问完不待容逸柏回答,抬脚下床往外跑去。
看着容倾踉跄不稳的背影,容逸柏眼眸微缩,压下心中各种繁杂的情绪,随着起身。
“王妃!”
“凛一,云珟呢?他在哪里?”
“主子他在药房…”凛一话未说完,容倾已跑开。
“王妃,小心您的脚…”话未说完,一人大步走过,疾步走到容倾跟前,伸手拉住她,随着拦腰把她抱起。
凛一看此,眉头微皱,随着又松开,静默。
“容逸柏!”
“脚踝受伤了,不疼吗?”
“原来受伤了,我说怎么哪里都是疼的!”
容逸柏看她一眼,随着移开视线,什么都没再说,抱着她往药房走去。
“王妃,容公子!”护卫见礼。
容逸柏抬脚走进去。
“周正!”
“王妃。”
“王爷呢?”
“凛护卫在内室给王爷疗伤,王妃…王妃在这里稍等一下吧!”
“我不能进去吗?”
“这个…”周正一脸犹豫。
“那我在这里等着,在这里等着!”凛五正在给云珟疗伤,她不宜进去打搅,不宜进去…
“王妃恕罪。”不是他不让王妃进去。主要是,那治伤的画面,王妃看到心里怕是会更难受。
“王爷他怎么样?还好吗?”
想到云珟那句,允她再嫁的话,容倾直感胸口闷的透不过起来。
“王爷他…情况不是太好!”
想想湛王如今的情况,那一个‘好’字,周正怎么都吐不出口。而且,他就是说了很好,王妃恐怕也不会相信。
容倾听了,垂首,在一边软椅上坐下,静静的!
“安儿!”
“嗯!”
“不想跟我说点儿什么吗?”
容倾听了,静默,良久抬头,看向容逸柏,“哥,你平安回来真好。”
容逸柏听言,眼眸微缩,嘴巴微抿,“只要我好就够了。就从来没想过依靠我吗?”
容逸柏话出,容倾眼圈微红,随着缓缓向前,头抵在容逸柏胸前,“这个时候你在真好,我感觉好多了,没那么害怕了!”
第323章 完颜千华
大动荡,稍平息,还未喘过气,圣旨,忽现!
千名御林军,京城街头一一排开,强势开道,数十名龙卫现身传旨,三皇子亲宣旨意。
皇上宣:严惩贼子,诛杀逆臣,绝不手软。
皇上宣:护百姓安,保百姓稳,绝不懈怠!
皇上传:召百官入京。
一连三道圣旨,立君威,抚百姓,树国威!
圣旨下,看着那明黄锦帛下,那代表绝对权势,至高无声上的龙形大印,心突突…
皇上不是驾崩了吗?怎么…?
疑惑在心,猜疑两大类:一,之前皇上被庄家挟持了,所谓的驾崩也是庄家的阴谋。
二:皇上确实已驾崩。而这…不过又是一起阴谋。
虽然这次宣旨的阵仗搞得很像那么回事儿。可…一时也平复不了这大动荡之下,百姓百官那一颗惶惶难安的心。
刘正走在入宫的路上,满脑子的想法乱穿,有些心不在焉,对于接下来的局势,仍忐忑不安。
“刘大人!”
刘正闻声转头,看到大步走来的蒋翰,脑子里那繁杂的念头屏退,心里嘀咕:最近出门,十次有八次都能遇上。
这巧遇率之高,让刘正都开始怀疑,蒋翰是不是猫在一处等他,这有心有意是举,难道是…
“刘大人真巧呀!”
“是呀!真巧。”巧的刘正都开始怀疑,蒋翰是不是看上他了?不过,想想自己那豆腐渣似的脸色…
刘正更加觉得,蒋翰定是看上他了。
因为,自从他气色开始不好,就开始了跟蒋翰频繁的巧遇。如此…
蒋翰那见不得光的内心里,真正喜欢的也许不是娇美佳人,而是如他这样病弱菜色的男人。
不是刘正思想邪恶,只是因为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再加上稍微感到异样就开始各种怀疑的职业病习惯。致使,刘大人心理多少有那么些扭曲,多少有那么些被害妄想症。
所以,这会儿看蒋翰,从头到脚,简直是处处都可疑,处处散放着心怀不轨的气质。
看着刘正变幻不定的脸色,蒋翰不明所以,“刘大人哪里不舒服吗?”
“确实不太舒服。”被脑子里翻涌的怀疑给恶心到了。
“刘大人可要好好保重才是呀!”
刘正听了,继续嘀咕:同朝为官近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蒋翰这么关心他。如此,蒋翰果然是别有居心。
刘正心里天马横空的恶心着自己,面上不显,“谢蒋大人关心。”说着,未免自己又吐,刘正瞬时转移话题,“蒋大人这是要入宫吗?”
“是!刚好…”
“那真是不巧。我还要去个地方,就不同蒋大人一并入宫了。”说完,刘正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蒋翰看此,扬眉,转头看向身边小厮,“我最近对刘大人有何失礼或失言之处吗?”
小厮果断摇头,“回大人,没有!”
“是吗?”
既然没有。那么,刘正看他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蒋翰想着,抬手摸一下自己脸,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长的磕馋了,连带的开始讨人嫌了?
不过,他又不刘正后院的女人,他就是长的再磕馋,跟刘正也没什么关系吧?他又不强迫刘正宠幸他。
想着,蒋翰瘪嘴,想法不找边际了。不过,自刘正人开始消瘦起,变得更加让人琢磨不透了。唉…
本看刘正家小子不错,还想着结个儿女亲家的。现在看来,还是再思量思量吧!
儿子随爹,女婿若是刘正一般尿性。那他这老丈人当的也费劲。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的男人,千回百转的想着自己靠谱,不靠谱的小心思。
皇宫
“禀皇上,官员都到了现,在殿内候驾。”
“让他们等着。”庄家谋反,百官的作为,皇上知晓的清楚。也因全部看在眼里,因此,对他们格外不满意。
“是!”宫人应,还未退下,一人走进来。
“皇上,容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
“是!”
皇上态度的不同,见证了容逸柏在皇上面前的与众不同。
看来,经过这次宫变,大元朝堂也将会又是一番新景象了。
以前的官员能继续留在这里的,怕是不会太多。
宫人思索着走出,少时,一身白袍,尽显温润雅致的容逸柏走进来,“小民叩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坐吧!”
“是!”
皇上开口,容逸柏谢恩,随着在皇上下首坐下,抬眸,“皇上身体可好些了?”
这时探问皇上的身体状况,是一种禁忌。只是,当有些事在他们之间已不是秘密,甚至需配合才能完成时。容逸柏这问话,也就变得纯粹了许多。
皇上颔首,“比前一阵好多了。”话如此,但状态却并不好,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晰可见的虚弱之态。
不过,虽身虚的厉害,可是最起码能坐了,也有力气说话了。不像前几日,整个人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一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那极致的无力之感,让皇上分外焦躁,却又莫可奈何。
“湛王现在怎么样?可还好吗?”
比起庄家谋反,现在皇上更为关心的是这个。毕竟,要惩治恶贼,也要先稳住自己的命再说。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静立,垂首,无声。每个人都提着一颗心,静静等候皇上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