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李志,但凡关系到赫连逸,影一也无法给予绝对的信任。对此,李志已习以为常,并理解。
“味道…。好像不对?”影一眉头不由皱起,看着李志道。
李志如实道,“因为比以前多加了几味药。”
影一听了,直接道,“是什么?”
李志拿出药方,交给影一。
影一看着,药名都很熟悉,也均是一些对身体好的良药,但是合成以后,药效如何,影一却是不敢确定。收起,等下给影五看看。
“李太医去忙吧!”
李志听了,却是没动,有些欲言又止。
影一看此,道“李太医可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李志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城墙上的赫连逸,而后上前一步,看着影一低声道,“药方,是墨儿让人送来的。”
李志话出,影一面色骤然一变,不可抑止,心头猛跳,“你…你刚说是…是…”
这十多年来,赫连逸,凤璟,蔺芊墨从未主动联系过,亦是不曾打探过什么。不是因为怨恨什么,只是因为那样最好。
凤璟对赫连逸的那股火气,需要时间才能缓和,释怀。
而赫连逸,亦需要一个时间忘掉蔺芊墨,重新开始全新生活。
所以,于蔺芊墨来说,她能做的就是沉默,这样对两个男人都好。宫中良医众多,并不差她一个。
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凤璟对赫连逸,心里应该已平缓许多。而赫连逸,却未曾忘记,仍旧守着回忆在继续。
现在,蔺芊墨让人送来一张药方,也算是凤璟的一种态度,彼此之间,试着放下,相互守护。
“真的是芊墨郡主吗?”影一心潮起伏,心头百味复杂。
“是,真的是…。”
“你们在说什么?”赫连逸不知何时已从城墙下来,俊逸的面容依旧,只是更添了气韵,双眸越发深邃,悠远,触之心悸,望而生畏。
只是,此刻,眼中却是波澜重重,是紧张,是忐忑,是喜悦,是盼望。显然,他们刚才的话,赫连逸或已听到些许。
影一看此,心头发紧,那种酸酸胀胀的感觉,骤然而生,涩涩发疼。
李志看着赫连逸,一时沉默。
赫连逸伸手拿过影一手中的药方,直直看着李志道,“这药方是谁给你的,再说一遍。”声音低缓,似怕错听什么。
李志看着赫连逸轻轻一笑,恭敬道,“回皇上,墨儿说,十多年了,听说皇上不爱红颜,爱美酒了!可是真的?”
“咳…咳咳…”心潮起伏,肺部波及,李志话出,赫连逸瞬时咳嗽出声。
“皇上…”
赫连逸看着手里的方子,嘴角上扬,幽深的眼眸,沉黑不在,柔和溢开,点点波光晕开,眼帘轻颤,“爱红颜,也爱美酒…”
李志听了没说话,影一默默把药瓶子双送递给赫连逸。
赫连逸伸手接过,摩挲着,良久,抬头,“墨儿…她可好?”久违的名字,再次出口,心中悸动,直至发疼。
“嗯,墨儿挺好!”
赫连逸点头,“那就好…。”说完,长长的沉默之后,开口,“凤璟,他眼睛可好些了?”
山崩之时,地宫坍塌,身处其中的凤璟,眼睛被利物所伤,致使眼盲。这也算是赫连逸间接造成,因为,若非他劫持蔺芊墨,凤璟也不会地宫走一趟。
李志摇头,“这个墨儿没说。”
赫连逸听了,没再多问,伸手打开药瓶,拿出一粒药放入口中,却没有直接咽下,而是任由苦味让口中蔓延开来。
“李志!”
“臣在!”
“墨儿坠落之后的事,再说一遍吧!”
“皇上…”
“我想听!”
李志垂眸,“是!”
“当初墨儿掉落,身上多处划伤,腿受创…。”
掉落,昏迷,自救已是天方夜谭。但庆幸的是,崖下四处逃窜的来京商人看到了蔺芊墨,当即把她给救走了。
但不幸的是,救她之人,并不是因为她受伤了,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才救的,而是因为看她长的还不错。
因为蔺芊墨当时太过狼狈,匆忙之间,也没人会仔细分辨,再去联想她是哪个谁。继而,当时救她之人并未认识到她就是凤璟满天下寻找的那个。
不然,早就带着她去领赏钱了。而不是累死累活的把人救出之后,还费尽心机的想着养好了,给自己做小妾,他做老爷,被伺候!
结果,他享齐人之福的愿望还未实现,蔺芊墨就先遭到了原配夫人的各种恶待。
蔺芊墨曾这样形容她那段遭遇,就如练功走火入魔的小龙女,遇到了公孙止。那路线是差不多,只是剧情有所差异。
小龙女遇到公孙止,懵懵懂懂之中,差点做了公孙止的继室。而她,是完全清醒之中,因为双腿无法行走,差点成某商人大爷的小妾,连带被正室夫人各种揉搓。
任凭她怎么游说,那醋意大发的夫人,只那钢刀般的眼睛看着她,兼带拧一把,掐一下,就是对她的话完全不予理会。那感觉,真是抓心挠肺,有木有!
更悲催的是,本还想商人大爷会来个英雄救美,然后,谈谈条件,双方互惠互利,来个双赢什么的。
可没曾想,那货竟然是个短命的。瘟疫来袭,他巴登儿就这么阵亡了。好嘛,瞬时一个克星的名头铛铛的落在了她的头上,这下正室夫人更有虐待她的理由了。
扬言要把她塞入棺木中,让她跟那死鬼一同埋了!当时蔺芊墨听到这提议…。真心给她点不了赞。
好在这家孩子不同意,心思玲珑的女儿尖着嗓子,如此说道,“让她给爹一起下葬的话?那我们祭拜的时候,岂不是连她都要一起祭拜了吗?哼…。她一贱婢,哪里有资格受本小姐的膝盖。”
猛虎夫人一听有理,但若不处置蔺芊墨,实难消她这心头之气,遂问,“那你说该怎么处理这贱货。”
女儿眉头一挑,手帕一挥,风轻云淡道,“看她模样还不错,妓院老鸨肯定喜欢,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如此,也算是抵这些日子她吃的粮食了。不过,在此之前先让她送爹一程吧,也算是了了爹的心愿。”
这主意,取得了一片掌声,猛虎夫人更是叫好连连。而腿仍然不能动弹的蔺芊墨,只能是无语叹望苍天!
就这样,她嘴巴被封住,人被绑在了棺材下面。这样近的距离的跟尸体接触,不但能虐待她,还能让死了人如愿。
如此一来,蔺芊墨真是忧伤了,本来还指望着,凤卫能找到她,这么一来,可能性可就微乎其微了。果然…。
途中她听到了,有士兵检查棺木,都开馆了,但她却被忽略了。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差点哭瞎了,有木有!
如此,几番周折,直到腿能动弹,蔺芊墨才得以逃脱。
在身无分文,腿伤未痊愈的情况下,那真是举步维艰,更是毫无速度可言。再加上那时瘟疫蔓延,想乞讨都没人给你。艰难前行,连带寻觅凤卫。没曾想,凤卫没碰上,反而遇到了行医施药的李志。
“现已是人妻,无法强嫁了,不知道李侠士还愿意伸手一救不?”
蔺芊墨一句话,李志把什么难民都抛到了脑后。当即带人回家,闭不出户,成为蔺芊墨一个人的专属大夫。并连带送人回京,路上不忘寻觅凤卫!
就这样,等到回到京城,也已是几个月之后了。
每次李志说起这个,心里总是诸多庆幸,庆幸蔺芊墨够坚强,庆幸她够坚韧。
而赫连逸…。
“若非是我,她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几近丧命。”
“皇上,都过去了!”
赫连逸摇头,事情过去了,可心里永过不去。那个在危难关头,曾经舍身挡在他前面的人儿。他给予了什么呢?伤害大于守护。
蔺芊墨是赫连逸迈不过去的存在。有时影一忍不住想,这到底是缘分呢?还是劫数呢?
“主子…”
听到声音,抬眸,影二身影映现眼前。
“主子,冥王爷的信函。”
冥王爷,赫连冥!十多年来镇守边关,但每逢赫连逸寿辰却必回京。
冥王爷这称呼,喻意,对赫连逸俯首称臣,永是殿下臣,是他赫连一族人,绝不背叛。
赫连逸伸手接过,展开,看到上面内容,脸上表情,波澜起,复杂,难辨…
“主子,可是边关有什么事儿?”
赫连逸摇头,轻缓道,“赫连冥要进京了…”说着,微微一顿,“同行的还有墨安,还有念墨…”
赫连逸话出,影一神色不定,“他们…。”
“回来看望凤国公和凤老夫人…”
影一听了,垂眸,眉头轻皱,心里不由难安。
凤墨安,凤念墨他们…他们对主子,会是怎么一种态度呢?
各自期待
随着赫连冥,凤墨安,凤念墨进京之日的逐渐临近。影一清晰的发觉,赫连逸情绪起伏越发明显,一大症状,他开始时不时的走神了。
致使,朝堂之上的一些老臣,下朝之后,忍不住问他,颇为关心道,“影护卫,皇上可是龙体不适吗?”
“无,皇上身体康健,只是最近稍微有些疲累,各位大人无需担心。”影一很官方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臣们听言,脸上表现出放心来,不过,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影一不擅长,也没什么兴致跟他们打什么官腔,简单的回应之后,既去了御书房。
众大臣,也识趣不再多言,快速离开了。皇上的心思,太难琢磨,关于这一点儿,某些个自以为聪明,可现在坟头上已长满草的亡命之官,已很好的为他们证明了这一点儿。所以他们还是安分些好,那样才能活的更久。
御书房
赫连逸手里拿着奏折,可手和眼却停在一页,长时间未动。
不用费心探究,已然明了,赫连逸又在走神了。
而为何心不在焉,也并不难猜。
“影一。”
赫连逸忽然开口,影一抬脚上前两步,“主子!”
“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到?”
他们指的是谁,影一心里明了,开口,“今天下午应该就入京了。”
赫连逸听了没说话,手里的奏折却完全放下,视线移开,停驻在书案上的画轴之上,静静看着。
影一看此,静默,片刻,“主子,可要属下去迎迎?”
赫连逸摇头,“他们若愿来,自回来,若是不想…。我再不想去勉强什么。”
虽想见到墨安,念墨。但赫连逸却不想再给蔺芊墨一丝压力。更不想她再感到不安。
“一切顺其自然吧!”
影一垂眸,“是!”
虽说顺其自然,可主子依然十分期待吧!因为,凤念墨长的跟芊墨郡主很是肖相。
只是,看到她,主子不知道会是何种心情?应该是更加想念吧,对那个身在远方,此生无缘的女子!
午时,御膳房刚把饭菜送上,太监既来报,“皇上,冥王爷到,现在殿外候见。”
赫连逸闻言,拿着筷子的手骤然一紧,影一也莫名感到紧张。
“宣见。”
“是!”
太监退出,影一看到,他的主子在整理衣服。那动作落入眼中,影一不可抑止,心里难受的厉害。
少卿,人影晃动,然,只有一人!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赫连冥双膝跪地,以臣子身份,先行大礼。
看着只身一人的赫连冥,影一眼眸微缩。赫连逸眼中溢出一抹涩意,而后隐没,温和道,“起来吧!”
“谢皇上!”
赫连冥起身,看着桌上的饭菜,脸上扬起笑,“这荷叶肘子,侄孙可是一年没吃到了,想念的厉害呀!”
赫连逸闻言,淡淡一笑,“知道你会掐着点儿过来,早就让御膳房备着了。坐吧!”
赫连冥听言,脸上笑意加深,“还是皇爷爷疼我。”说完,毫不客气坐下,由内侍伺候着洗过手之后,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边吃,边叹,“嗯!还是那个味儿,真是百吃不腻呀!”嘴巴里还没嚼完,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看着满桌的美味,看向赫连逸道,“皇爷爷可是想侄孙了?”
赫连逸抿了一口酒,随意点头。
赫连冥看此,笑开,“怪不得今年的菜色,比起往年都丰富!”
影一闻言,眼帘微闪,而后低头。
赫连逸放下酒杯,浅笑,“喜欢就多吃点儿。”
“好…”赫连逸吃的欢畅,毫不客气。
那吃相,严格的讲,很是御前失仪,不过,赫连逸却一点儿不讨厌。因为赫连冥那爱吃的模样,有某个女人的影子。
赫连逸看着,嘴角笑意浅挂,未曾消散。
吃到一半儿,赫连冥稍稍解了馋,灌了一盅汤,想到什么,道,“对了,臣这次进京,墨安和念墨也随着来了。”
赫连逸闻言,眼帘微动,而后点头,“我已知晓。”
“他们说,这会儿晌午了,不便叨扰皇上,所以,等下午再过来给皇上请安。”赫连冥说的那个随意,风轻云淡。
影一闻言,心头一紧。
赫连逸眼中情绪变幻,“他们…。说要过来?”
赫连冥看着赫连逸点头,“自然是要过来,并且还给皇上准备了礼物。”
“是…。是吗?”
“嗯,不过准备了什么臣倒是不知道。墨安和念墨这两个小家伙难缠的很,特别是念墨。我本来还想替皇爷爷打探一下的,可我刚张口,她就给我按了一个偷窥,肖想皇上物品的名头。”
赫连冥说着,轻哼,“那丫头长的跟蔺芊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那性子,却是完全随了她爹,真是一点儿都不讨喜。”
赫连逸听了却是笑了,心潮涌动。思绪飘散,真的跟墨儿长的一样吗?
想着,看向赫连冥,“他们喜欢什么?你看,朕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
赫连冥听言,眼底划过什么,而后又消失无踪,摆手,“皇上就做好心理准备就好,其他都不需要。”
“这个,好像最不容易…”赫连逸笑的无奈,也期待。
赫连冥心情复杂。
凤家
凤墨安,凤念墨回来,凤家人围坐一团,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示热情欢迎。
墨安,念墨对于凤家众人,也表现的分外知礼。问安长辈,问候平辈,关心小辈儿。
看着脸上笑意不曾断,笑的温和又平和的两个人,凤肣心情一时复杂,比起寡淡的凤璟,古灵精怪的蔺芊墨,这两个孩子更为内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次体现。
不得不说,凤璟和蔺芊墨过去虽然多有磨难,可相对的,他们拥有的也是他人奢求不来的。
“安儿,墨儿,你们父亲,母亲可好?”张氏笑问,满脸慈爱。
凤墨安点头,那跟凤璟相似的面容,笑意盈盈流转,风华已现,“爹爹和娘亲均安,来时让晚辈问候大伯,伯娘安好。”
“好,好…我们都很好,就是特别惦念他们。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京一趟。”张氏颇为关心道。只是此关心,却隐含深意。
凤墨安浅笑不散,“多谢伯娘挂念,只是爹爹和娘亲暂无回京的打算。”
张氏听言,心里一松,脸上却满是遗憾,“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就好了,你曾祖父和曾祖母很想念他们。”
这话听着,有那么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比如,两位老人这么想念他们,他们竟然不知道回来看看。这可是不孝呀!
张氏明明是不想人回来,却又因为看到国公爷和老夫人,对凤墨安,凤念墨两人那种喜爱,忍不住的又想刺一句。他们这些常年在跟前尽孝的,竟然不如这凤璟一家常年在外的。想着,心里不免就不平衡了。
凤念墨听了,转头看向国公爷和凤老夫人,“我怎么觉得,曾祖父和曾祖母更加想念的是我跟墨安呢?”
凤墨安点头,“我是同样感觉,所以,巴巴的回来了。”
两人话出,国公爷面色舒缓开来,凤老夫人顿时笑开,“当然更是惦念你们。”
凤肣看了张氏一眼,隐带凉意。张氏垂首,不敢再多言。
凤念墨轻笑,“孙女跟祖母心有灵犀。”
“那是,也不看看我的念儿是谁…”
“好了,都见过礼了,你们先下去吧!”国公爷开口。众人起身,简短的表示热切,而后离开。
屋内静下,凤老夫人伸手拉住墨安和念墨,脸上欢喜之意加深,眼里满是欣慰,“真是长大了,长大了…”
“嗯,已经可以孝敬曾祖父和曾祖母了。”
凤老夫人听言,笑开,眼中却溢出水色。曾经弱小的躺在她怀里的两个小人儿,现在也已对他们说孝敬了。
国公爷看着心里也颇为感慨,更是骄傲,果然是璟儿的孩子,看着就是顺心,让人不由就想偏心。
“你爹爹,他现在怎么样?”
“我爹眼睛好多了,虽无法恢复到未伤之前,不过,睹人视物眼无障碍。”
“真的?”国公爷和老夫人难掩喜色。
“是!”
“这可真好,真好…。”
虽然凤璟来信说,他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他们总归是半信半疑,现在,听墨安这么说,凤璟应该是没有哄他们才是。
“不过,我爹眼睛虽好了许多,可心情却是不太好。”凤墨安叹气。
“怎么?又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国公爷皱眉。
凤念墨清淡道,“我娘有身子了,我爹…。正忧伤。”
忧伤的很是厉害,连带的看他们都开始各种不顺眼。而这,也是他们随同赫连冥进京的最大原因,不然,他们应该会等到春暖花开再来的,可惜,
父亲大人心情不好,他们只能退避。希望回去时,娘亲已经把火给熄灭。
国公爷和凤老夫人听言,面面相觑,一时惊疑不定。
***
青山绿树,碧海蓝天,山川瀑布,花鸟鱼虫…
处处景致,各种清幽,一处世外田园。
当初,凤璟,蔺芊墨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没多久,蔺毅谨亦随其而来。其后,还有各处奔走扩充商途的阴嗜,也是时常在此停留,包括冷烨,赫连冥,赫连帆等人也会时不时的突然冒出。
所以,凤璟,蔺芊墨虽远离繁华处,但日子却仍然很是热闹。
面对这一境况,蔺芊墨道,“我们的家,你们的旅店。如此,住店别忘交钱。”
“这个没情义的女人!”阴嗜愤然的看着蔺芊墨。蔺芊墨则是淡笑的看着飞檐走壁,武功一流的众凤卫,对着阴嗜摇手,笑的意味深长,完全无良。
饮嗜绷着脸,哼哼着奉上银票。看蔺芊墨手指沾口水,眼睛晶亮,数银票。呲牙咧嘴…。
“凤夫人,我天南地北走动,结识了不少会做美味佳肴,各方风味的厨子。凤夫人若是有兴致的话,我每次过来的时候,带上一个过来,这样凤夫人稳坐家中不动,就可尝遍天下美食了。”冷烨看着阴嗜交出那厚厚一打银票,微笑开口,试图来个条件交换。
蔺芊墨听了,瞬时笑开,“这样极好!”
“那…”
“你不用交住宿费了,就只交伙食费吧!”
冷烨:…。
阴嗜哈哈笑,想从蔺芊墨这里占便宜,怎么可能!
今天各具魔性的人,再次重聚。明显感到院中气氛不对。
望着院中,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的男女。蔺毅谨,阴嗜,凤和,冷烨等缩在角落,静静的偷窥着,同时,还不忘嘀咕,打探。
“发生什么事儿了?凤璟怎么那表情?丢钱了吗?还是蛋碎了?”阴嗜靠近蔺毅谨轻声嘀咕着。
“凤侯爷没丢钱,而是要当爹了。”早一步到来,已经知道某个内幕的冷烨低声回答道。
阴嗜听言,一愣一惊,瞪眼,说话不经大脑,顺嘴蹦出,“蔺芊墨这是要老蚌生珠!”
这四个字一出,凤和脸黑了,蔺毅谨脸青了,两人一致转头,同时伸手,一个捂嘴,一个下狠手,对着阴嗜就是一通痛揍。
冷烨默默看着,淡定的袖手旁观,一点儿搭救的意思都没有。
要说蔺芊墨今年也才刚入三十岁,说老蚌那真是太过了。只不过,这时代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儿一般在二十岁之前都完成了。
三十岁的女人,若是十五岁生娃,到了这个岁数,有的都做奶奶的了,所以,就时代来讲,阴嗜这话还真算不上过激。
只可惜,碰到了从来只懂得护短,完全不讲什么道理的两个人,所以…。阴嗜咬牙默默忍了。
这边蔺毅谨打够了,停手,凤和也随着松开了手。
怎知,阴嗜的嘴巴刚解放,就死性不改,又来一句,“有喜了这是喜事儿呀!凤璟为什么这种表情?”说着一顿,惊骇不定…。
那表情,透着怀疑,无声诉说着,难道孩子不是凤璟的?
这表情一出,蔺毅谨冒火了,凤和什么都没说,伸手提起阴嗜,飞身离开。蔺毅谨摩拳擦掌,大步的追了过去。
站在边上,看到阴嗜被带走的小厮,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巴巴的看看着冷烨,满眼的求助之色。
对此,冷烨决定装死到底。虽然跟阴嗜是合伙人,但是,离生死之交还是差点,所以…。祸从口出,这话果然是真言呀!不过,对于阴嗜顽强不懈的探知精神,还有这不屈不挠的作死态度,阴嗜还是很佩服的。
十多年了,蔺芊墨再次看到凤璟对她黑脸,那感觉…。真是久违的亲切呀!不过,现在可不是表现酸爽的时候。
蔺芊墨摆正姿态,认真看着凤璟,开口,既倒打一耙,“种下种子的是你,跟地无关,所以,我真的是被动的一方。”
凤璟抿嘴,“我明明吃了药的。”
“是呀!你还因为对我不放心,给你吃假药,忽悠你,特别让华太医给了开了方子,自己去抓了药。对于这一点儿,还有你的做法,我是一直不太欣赏。”蔺芊墨直白道。
“你在药里动了手脚。”这话说的,完全的肯定,连怀疑都剩了。
作为辩方,这个时候讲话可是不能委婉,态度一定要强硬,“老爷,若是我想动手脚,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早些时候我眼睛未好,孩子们还小,你有此心,却无那份精力。可现在不同了,孩子大了,我眼睛好了,你就起心了。”凤璟直直看着蔺芊墨。虽眼中情绪不善,可眼睛那抹光亮,却分外让蔺芊墨心动。
为凤璟重拾光明,蔺芊墨努力了十年。纵然凤璟眼中冒出点点火光,蔺芊墨依然感觉分外良好。
听了凤璟的话,蔺芊墨瞬时笑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只能说,孩子跟我心有灵犀。我刚想,她就来了。”
说完,微微一顿,靠近凤璟,拖着下巴,赞叹道,“也说明,相公种子很是强大呀!用了药也阻挡不了。”
被夸奖,凤璟一点儿不觉开心。
“墨儿,你已经不年轻了!”
凤璟话出,蔺芊墨小脸儿瞬时耷拉了下来,悠悠道,“原来,在你眼中我已是人老珠黄了吗?这是嫌弃我了?”
夫妻十多年,凤璟对蔺芊墨已十分了解。继而,蔺芊墨故作忧伤的姿态,瞬时被凤璟给无视了。
“你的年纪,再生孩子,那是冒险!”
见凤璟完全不吃她那一套,蔺芊墨马上明白,看来在这件事上以柔克刚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
忧伤的表情一收,开始耍无赖,双手抱胸,鸭霸姿态,“能怀我就能生,你等着做爹就好。”
“蔺芊墨…。”
凤璟话出,怀中瞬时多了一抹柔软,“相公,你好久没叫我全名了,真好听…”谄媚,奉承。
凤璟完全不为所动,“孩子不能生。”
“好,你说不生,那就不生。”蔺芊墨说完,干脆利索起身,“我这就去吃药去。”
凤璟听言,身体一紧,伸手把人拉住。看着蔺芊墨,“吃…。吃药会伤身。”
凤璟说这话时,眉头皱的那个紧,表情那个纠结。看得人…
蔺芊墨叹了口气,跪坐在他身边,抬手,抚过凤璟眼眸,“过去十年,你做我的依靠,我做你的眼睛,我们走了太多路,但却错过了太多的风景。现在,你好了,孩子大了,我想歇歇了。”
凤璟听言,眼眸微缩,看着蔺芊墨依然美好的面容。心口发疼,为那青丝之中,与他一样潜藏的点点银丝。
十年的时间,整个大瀚他们走过了一遍。但为的却从来不是路边的风景,而是为了凤璟的眼睛,是为了寻找各种药材。
“而这个孩子的来临,是意外,更是我们的福气。我想和你一起养育她长大,不再错过她的任何成长。”
那时,蔺芊墨养育凤墨安,凤念墨时,是一心二用。因为凤璟的眼睛占据她太多心神。所以,严格来讲她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而凤璟,因为眼睛看不见,孩子的成长,他亦是错过了许多。
这个孩子弥补很多缺憾。
“等到她大了,墨安和念墨也都成家了。那时,你带着我,我们就去云游四海,这一次,不为其他,只看风景。”
凤璟伸手把蔺芊墨拥入怀中,“怎样都好,只要你在。”
对于凤璟来说,只要蔺芊墨在身边,世上处处都是风景。而对她妥协,已成为一种习惯。
“只是对于孩子,我依然无法欢喜。”
准确的说是害怕大于期待。因为孩子的到来,承载着蔺芊墨的安危。
“你放心,我会很好的。而且,你也应该相信你女儿的医术,她在这上面很有天赋。”蔺芊墨说着,不由道,“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京城做什么?”
宫中
午饭之后,赫连逸与赫连冥边关的事刚谈到一半儿…
“皇上,凤公子和凤小姐来了!”
缘分妙不可言
少年似父,面容惊艳,犹如画中仙,绝色风华初现。只是相比凤璟的寡淡,少年眉目之间更为轻和,悠长,深远。
少女似母,容貌娇俏,花儿般的年纪。一眼看去,让人不由恍惚,熟悉的面容,让记忆重叠,遥记那一年,初次相见…
只是相比蔺芊墨的灵动,俏皮。眼前女孩显得很是沉静。如此,就算是模样那样相似,却也不会弄错。
赫连逸清楚的知道,站在他跟前的人儿,她不是蔺芊墨,而是凤念墨。
凤墨安貌若其父,性情却像其母。凤念墨容颜似母,秉性却肖似其父。赫连冥是这样说的。
“晚辈凤念墨给皇伯伯请安!”
“晚辈凤墨安见过皇伯伯,皇伯伯万福金安。”
两人屈膝跪地,行大礼,执的却是晚辈礼。
不是臣子,不是臣民,而是晚辈!
不是皇上,不是皇爷,而是皇伯伯!
那么,可以想成,他在他们的心里,其实是亲人?而不是恶人,不是令人仇视的人?是这样吗?
影一心口微动,紧绷的神色,舒缓下来。
赫连逸弯腰,伸手把两人扶起,脸上漾起温和笑意,心潮翻涌,“起来!”
“是!”
“来,坐!影一,上茶。”
“是!”
两人坐下,凤墨安看着赫连逸,率先开口,“皇伯伯身体可好?”
“嗯!好,我挺好。”若非经历过太多,赫连逸很难保证,他这会儿不会失态。看着他们,太多的过往涌入脑海,让人心潮起伏的厉害。
“你父亲,母…母亲可还好?”
“嗯,爹爹和娘亲都好,来的时候让我们问候皇伯伯。我娘还交代我们,有事儿一定要多多麻烦皇伯伯,不要客气,也不要客套。”凤墨安脸上带着笑,答的自然,透着着亲近。
赫连逸闻言,瞬时笑开,盈满怅然,带着怀念,“你娘亲说的没错,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来找皇伯伯。”
凤墨安听言,当即把不客套付诸实质,“皇伯伯既然开了尊口,那我们晚上可以留在这里用饭吧?”
“当…当然可以!你们喜欢吃什么,我让影一现在就去准备。”
“除了参汤之外,什么都行,我们不挑食。”
赫连逸听言,心头一动,“对参汤过敏吗?”
“嗯,这一点儿应该是随了我娘。”
是,确是随了她。
“影一,交代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
“是!”
影一领命离开,赫连冥亦是一言不发随着走了出去。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而那些,他不听为好。
不过,面对这样的墨安,念墨,还有这样的相处,赫连逸的心里肯定很复杂,但却也很开心吧!
但是,赫连冥却是闹心了。
“影一!”赫连冥直直看着影一道,“刚才那两个熊孩子竟然叫皇上皇爷爷,你听到了吧?”
影一点头,并道,“这样挺好!”
“好个屁!”赫连冥一不留神爆粗了。
影一一时不解,“冥王爷为何不快?”
赫连冥瞪眼,“对皇上,我还要叫爷爷。可他们竟然要伯伯。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成了我的长辈了。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说到最后,赫连冥几乎在吼了。
影一面皮抽搐,而后…。
“属下先去御膳房了。”说完,飞快的走开了。这事儿他作为下属的可是插不上口,更插不上手,所以,他会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赫连冥看着影一的背影,脸色难看,嘴巴绷成了一条直线。十分怀疑,“这两个熊孩子,不会是故意的吧?”若是,那是明目张胆的占他便宜呀!
这两个小混蛋!
还有…。可怜的帆儿,你从小喜欢到大的小丫头,来京一趟,已经成为你的长辈了呀!
赫连冥长叹一口气,无语望天。岔辈了,应该还能继续喜欢吧!
娘的,男女之情什么的,真是闹心。反正,他是懒得管了,爱咋地咋地。反正就算结不成亲家,他跟凤璟一家也绝不会成为冤家。一切都看赫连帆自己的本事吧!谁让他那么没眼色,偏偏喜欢上了蔺芊墨的女儿,活该他被折腾。
赫连冥拿出做爹的魄力,干脆利索的当了甩手掌柜!
赫连逸和凤墨安说着话,凤念墨一直静静听着,神色淡淡。
“墨儿,不…念儿…”
“我父亲曾经也喜欢叫我墨儿。”
赫连逸闻言,眼帘微动。
凤念墨淡淡一笑,伸手,拉起赫连逸的手腕,感觉他瞬间的紧绷,还有疑惑的眼神中,没有说话,手指放在了赫连逸的脉搏之上。
凤墨安轻轻开口,“姐姐在医术上颇有天赋,像我娘。”
赫连逸听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凤念墨,眼眸之中尽是复杂。不会认错,却会想念。
片刻,凤念墨把手放下,看着赫连逸道,“身无大碍,只是郁结于心,心病而已。”说完,微微一顿,又加了一句道,“皇上身体如此,我爹也应该放下所有心结了。”
“你父亲怨我,也是应该!”
“是应该!不过,若无皇伯伯这些年的相护,我爹和我娘亲,日子必然有不会现在这样安宁。所以,孰是孰非,都已是过去了。十多年的时间,皇伯伯已尽力在弥补,十多年来,我爹也在试着放下。现在,你们都已不再年少,不需要在揪着过去不放,以后,都好好过日子吧!”凤念墨轻缓道。
听到凤念墨这句话,本以快踏入大殿的影一,又默默的退了出来,静静守在门口,没再进去。
赫连逸听了,扯了扯嘴角,“有些事儿,你们不懂…。”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若是能放下,他又何尝不想。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儿已刻入心,想抹去太难。
凤念墨点头,“也许吧!毕竟我不是局中人,有些情绪我感觉不到。只是…。”凤念墨看着赫连逸道,“谢谢你,那么用心的喜欢过我娘亲。纵然其中你做错过,可这十多年已见证了许多。所以,就算犯过错的人,也该有获得幸福的资格,这个世界的一角,肯定有一个女人在等着爱你。”
那一下午,凤墨安,凤念墨陪着赫连逸,三人说了很多。
直到傍晚,两人离开,影一才踏入大殿。
“主子…”
赫连逸抬眸,眉目之间,溢出别样光彩,“影一,你听到了吗?”
“是,属下都听到了,一切都已过去。在他们心里,主子也是值得守护的人。”影一眉目舒缓开来,眼中满是欣慰,“他们很敬重主子,未有一丝怨怼。”
过往的是非对错,该担负的主子已经担负。如此,那些恩恩怨怨,不该在延续到下一代人的身上。
蔺芊墨是真心的希望主子能够幸福吧!不然,凤墨安,凤念墨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因为,主子就这样孤寂的过一生,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最有利的。
反之,赫连逸若是娶妻,生子。那么,他或许就会开始为自己的孩子打算。那样,曾经交付在凤墨安手里的虎符,或许就会被收回。
又或者,蔺芊墨留在他心里的位置不曾减淡。不过,那样也不见得会好,因为,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或许就会因为赫连逸对蔺芊墨用情过深,对凤墨安,凤念墨更好,而致使他们产生不平,连带的对凤璟一家,因羡慕嫉妒而产生恨意。
更重要的是,
如此,在赫连逸退下帝位之后,在其子登上宝座之后,直接导致的就是凤璟一家安宁的结束。
所以,最好是赫连逸其后的几十年都继续孤单着,继续这样默默的为他们守着大瀚这片天,为他们守护着后方的安宁。
可是现在,他们舍去了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来京一遭,愿赫连逸余生幸福。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赫连逸毕竟是帝王,他们两个年少的孩子,仇视上赫连逸,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这样吧!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时间会来证明。
而赫连逸余生是否还有情缘,也交给时间和老天吧!
凤墨安,凤念墨走出皇宫,李志即刻迎了过来。
“安儿,念儿!”
“李叔,怎么在这里等着呀?”
“在家里等得着急,索性就过来接你们了。”李志看着两个孩子,笑的柔和,“怎么样?可都好?”
“嗯,都好!”
“那就好,来,上车,边走边说吧!”
“好!”
坐上马车,李志看着凤念墨道,“皇上身体无大碍吧!”
“嗯!挺好。”
李志听了,未再多问,转而道,“你爹娘可都好?”
“都好!爹娘安好,舅舅,舅母也都很好。”
缘分妙不可言,蔺芊墨和李志一家的相识,最后促成了蔺毅谨和英子的缘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叔什么时候得空也回去看看吧!舅母很挂念你。”
“好,等天暖和了,我就回去。你们呢?准备要在京城待几天?”
“我们过两天就走。”
“这么快,不再京城多玩儿几天吗?”
凤念墨摇头,“不了,我娘现在身体不方便,不在家里看着点儿,我不放心。”
蔺芊墨有身孕,李志已经知晓,继而也没再挽留,只道,“回去好好照顾你娘。”
“我会的。”
两天之后,凤墨安,凤念墨启程离开。赫连逸亲自把人送到了城外。
车内,凤墨安看着凤卫送来的信函,叹气,看着凤念墨,颇为无奈,“爹又进城了。”
凤念墨闻言,眉头微动,“又惹桃花了?”
凤墨安点头,凤念墨已经习惯了,“又该被娘修理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感觉,爹好像是故意的。”
凤念墨听了,勾了勾嘴角,“就是故意的!”
因为,凤璟就喜欢看蔺芊墨为他拈酸吃醋的模样。每当那时,孩子也必须排在了他的后面。
凤墨安听了,也是一笑。他的父亲,很是霸道,只是在他娘亲的跟前,却有分外的幼稚。连跟他们争宠的事儿也做过。可那又如何呢?
他和念墨依然很爱他,爱他对娘亲那全心全意的模样。也爱娘亲牵着父亲和他们的手,走遍大江南北的背影。
看着已行远的马车,赫连逸放下车帘,“走吧!”
“是!”
影一挥鞭,驱车往城内而去。
此时,宫内,一瘦弱的人儿站在净身房外,脸色苦的能滴出水来。扯着身上的太监服,无语望天,世上最惨的穿越,不是穿到青楼,也不是穿成乞丐,而是穿为太监呀!
“苍天呀,大地呀,求来一道雷,把我劈回去吧!哪怕回殡仪馆背尸我也愿意…。”
话未落,耳边陡然响起一道雷,“小豆子,你这奴才又在偷懒?你在发什么愣?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尖细的声音,听的人一哆嗦,随着鞠躬,哈腰,“小的这就来,这就来…”想到这时反抗会死,奴性不需要培养,信手拈来。
“赶紧的,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
“皇上回宫。”
一声呼,随着跪倒一片。
随着跪在地上的伪太监豆子,咬牙,好死不如赖活着,古代生存第一准则,膝盖一定要软。
“平身吧!”
“谢皇上!”
皇上声音挺好听,求让抱大腿,抱大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