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也许会终生难过,但我会放手。
到了晚上,秋天的夜很宁静,黑丝绒一样的夜空中悬着一轮圆月,周围点缀着稀稀落落几颗星星,在现代社会哪里能看到这样美的夜空呢?我打开窗户静静欣赏。四周没有人声,只听到蟋蟀的叫声和远处秋虫的鸣叫,前院的灯光都已熄灭,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我也早已熄了灯,但是毫无睡意,我在等南宫向晚。可他一直没来。
实在有点累了,我歪在床上略歇一歇,谁知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觉得有人在解我的衣服,我嘤了一声,这人俯身吻住我,他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竹子的清香,是南宫向晚!我推开他,扶着他的脸,在月色中贪婪的看着,挺秀的眉,狭长的凤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还是那样的清俊。可是,这即将属于了别的女人。我刚要说话,已以唇封缄,我不再说话。
我算明白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了,南宫向晚在我昏睡过去之前,一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第二天白天,我几乎睡了一天,小赵几回来叫,我都在梦中。到晚上小绿才告诉我,小赵很郁闷。我一笑,准备今晚守株待兔。
到了晚上,偏生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刚开始雨势还小,但到晚上大概十点钟时,雨势转大,雨滴打在窗外的芭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我坐在屋里,担心南宫不来了。正在担心,虚掩的窗户被轻轻推开,转眼南宫已经进来了。我一看他全身湿漉漉的,赶紧叫他脱下淋湿的衣物,自己打开木柜擦身的布巾。等我把布巾拿来,南宫已全身脱光,挺拔劲瘦的身躯上水珠在灯光下闪耀,我赶紧用布巾帮他擦拭,擦完身体,拉他坐在床上,抽出他的发簪,他的头发一下子披散了下来,我用布巾慢慢擦着。南宫刚开始一动不动乖乖坐着,我刚擦完就开始动手动脚。我打开他的手:“今天有正事要说!”他顿时停了下来。我坐在他对面望着他: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低下头,半天方说:“我爱你。”
我盯着他:“我知道。”
他开始叙述。
听了一会,我就明白了。原来他带着手下人赶往泰山,刚到许昌,就接到留下保护我的死士的飞鸽传书,得知我神秘失踪,他想如果有人对我不利,又能瞒过他的死士,目标一定是他,就静观其变。很快又接到报告,他的信物白玉剑被人当在了湖北襄阳的一家当铺,当白玉剑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容貌据描述应是我,还穿着他送的衣物。他当即判断,我一定是被送往相反方向,即汴京方向,就派人去查访,终于得到我的踪迹,可是我那时似乎已得自由,和两男同行。说到这里,他悻悻的说:“一个大姑娘到酒楼吃什么大肠!”
我当即揪住他耳朵:“我还是大姑娘吗?”他当即无话可说。
“你和南宫紫鸾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我,眼睛在灯光掩映下,显出几分忧伤,他握住我的手:“我必须娶她!”
“那我怎么办?”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我爱的只有你。我会宠你。”
“让我做妾?”
他急切的看着我:“她只是妻子,你才是我的心爱——”我打断他:“是吗?那我以后可有福了。每天早晨得先起床,向你夫妻请安问好;吃饭时,我站在桌前服侍,等着吃你们的残羹冷炙;生了孩子,叫她母亲叫我姨娘;一不小心出了错,说不定被你夫妻卖到窑子…”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南宫紧紧握着我的手,满脸心疼: “有我在,断不至此!”
我笑了,“是吗?你的未来夫人江湖绰号是什么?人道江湖两朵毒花——江南红色曼陀罗,塞外白色夹竹桃,那有毒的夹竹桃可是她?绑架我的是谁?他的弟弟,你的小舅子南宫紫笙!我是不是该感谢她不杀之恩?”
“有我在,她不敢怎样!”
“我没有武功。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
南宫说不出话,悲哀的望着我。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南宫,再说,我不愿和另外一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我妒忌心很强的。”
我缓缓念出卓文君的《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 躞碟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南宫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我,重复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向离?”
我点点头,泪水又一次涌出。
南宫拿着布巾拭着我脸上的泪水,然后,把握拥进怀中。“我们不分开!你是我的女人!”他猛地推开我,急切的看着我,“你说不定已有了我的骨肉!”我知道现在正是安全期,我应该不会怀孕,我摇摇头:“不会的。即使怀孕,我也会给他找一个爹爹的。但是,这个爹爹绝不是你。”
我推开他,跳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他呆呆的望着我。“走呀!难道让人看到我一个大姑娘和人私通吗?”
我咬牙说:“要我的话,你只能选我一个。”
他低下头不说话。我已经明白了,嘶声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已走了,雨还在下着,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雨滴,打在我的身上,好冷,是的,真冷,他还是选择了西门紫鸾,选择了南宫家族,我,以后只有自己了。
吹灭灯,我裹着被子坐在帐中。他走了,或许永不再来,他给了我那么多温暖,没了他我该怎么办?
我还这样年轻,可是,我的人生就要结束,我将要一生都被束缚在这四角的天空,将会面对一个又一个没有他的月光下的阁楼之夜,这样的夜,该怎样度过?老天,你让我尝到爱的甜蜜,却马上给我失去的毒液,令我生不如死。
我想到前世梦中的明月高楼独倚,心里一片凄凉,孙燕姿的《天黑黑》在脑海中响起: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侯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离开小时候有了自己的生活
新鲜的歌新鲜的念头
任性和冲动无法控制的时候
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
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
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
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
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
我现在好想回家去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二天是八月十四,下了一天的雨。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是南宫向晚迎娶西门紫鸾的日子。如果明天还下雨的话,真应了我故乡的一句俗语——恶女出嫁,不刮就下。我苦涩的想。
这一天我眼睛有点肿,惹得小赵关心的看了我好几回。最后,小赵支走小绿,站在我眼前,用最最诚挚的声音说:“妹妹,不要难过。将来我给你找个更好的,气死那个负心汉!”
我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这样吧,只要你高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小赵蹲在我身前,有点急了。
你是阿拉丁神灯吗?真是的!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流泪。
“说吧,我都会答应你!”
“我要去看看那个西门紫鸾长得什么丑样子!”我赌气的说。
“你要去参加婚礼?好说!”
“你有请柬?听说门禁很严的。”
“我想这你说不定需要,早就备下了。”小赵从怀里掏出两份大红请柬向我献宝。
我瞪大了眼睛:唉唉,亏了我那五百两白花花的白银啊!
“说吧,你要怎样破坏他们的婚礼?我会帮你办到的!”小赵胸脯拍的咚咚响。
我幽幽的说:“我不会搞破坏的。他既然选择了别人,我也只有祝福他了。”
小赵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心胸宽广。
“哼哼,让他去娶那个塞外白色夹竹桃吧,毒死他好了!”我接着恨恨的说。
小赵晕倒了。
八月十五这天,天公还真是不愿遂了我的意,绵绵的秋雨早上就停了。我正在阁楼上发呆,小赵已经带领一大帮人上楼来了。这些人里,有一个仪态高贵的老妇人,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有一个一看就是太监的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个锦包;有一个黑衣人,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匣子;有一个二十左右的美女,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包袱;还有四个穿着一式浅红淡黄嫩绿烟紫比甲的美貌少女。看着这一大群奇奇怪怪的人,我有点惊讶。
小赵得意洋洋的望着我,说道:“这里面有全大宋最好的化妆嬷嬷,梳头师傅,也有最漂亮的饰物和最高贵的衣服,还有四个丫头衬托你的美。我们去参加南宫向晚的婚礼!”
等这些人有条不紊的忙完之后,望着丫头递过来的镜子,我目瞪口呆:镜中是一个大美女!真的,很美很美!
小赵还在旁得意的说:“皇后大婚,也就这个排场了!”我感动极了,搂着小赵,“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你,小赵哥哥!”
周围人群石化中。
小赵擦了擦,“妹妹,你的口水沾到我脸上了!”
望着他脸上粉红的唇印,我“温柔”的走上前:“哥哥,我擦擦你脸上的胭脂。”小赵两眼瞪圆,无语。
最后,我们浩浩荡荡得出发了。当然,排场十足。小赵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好大的华丽的马车,四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武功就很高的保镖,还有两个手提花篮的白衣美女。
到了南宫世家门前,我刚要下车,小赵拉住了我。我只好端坐着,透过稀薄的丝帘往外看。只见南宫家的大门巍峨,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立着十来个迎客之人,正门大开,可以看到里面葱葱茏茏.的景致,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南宫世家"四个大字。我们随从的两位高手自车座下拖出柄碧玉为竿,细麻编成的扫帚,将车门前本来就很干净的青石铺成的路扫得更加干净。接着,粉红嫩绿两个容色照人的垂髫小鬟,捧着卷红毡,自后面车厢出来,俯下身子,展开红毡。那两个手提花篮的白衣美女缓缓走下,立在两旁。一黑衣人站在车门旁边,打开帘子,另一黑衣人搀扶着小赵下车。小赵下车后,又回首扶我下车。我已经明白小赵的意图了,马上摆出一副高贵冷漠的样子来,高高仰着脸,右手微伸,扶着小赵的手下了车。一下车,淡黄烟紫两个小环马上搀住了我,我也顺势做出弱不经风的样子,刚举步,两个白衣美女便开始抛洒花瓣——这也太夸张了吧?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新娘子呢!
前导的一位把请柬交给把门之人,立即送了进去。不久,一行人迎了出来。我看了看,并没有南宫向晚,寒暄之后,我们便被对方恭而敬之的迎了进去。看来小赵还真有点办法。南宫世家院落阔大齐整,院中人来人往,虽是忙碌,可是却不显杂乱。
我们进门走了不远,就是一个垂花门,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 皆雕梁画栋, 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门前站着几个红衣小厮,一见我们来了,便忙通报:" 枢密使赵大人到!"一位身穿红衣的中年人迎了出来,双手抱拳满面春风“南宫澈恭迎大人”,把我们让了进去。
室内布置很雅致,坐下后我细细打量这位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向晚的父亲,只见他体型偏瘦,剑眉凤眼,高贵清华,和南宫向晚长得很像,我低头沉思。
大概是寒暄完了,南宫澈问道:“这位是——”
小赵含笑道:“拙荆苏氏。”我忙站起,顺势福了一福。
“本座岳家和南宫老先生可是同乡啊!”小赵端起盖碗,欲言又止。
“贵岳家是——”
“御剑门。”
小赵话音一落,南宫澈微一愣,马上恢复,“哈哈,真的是同乡。南宫澈也与有荣焉!”
小赵和他一来一往,话带机锋,都得不亦乐乎。我没想到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赵还有这样的一面,怎么说呢?既高贵,又威严,既深沉,又笑容可掬,唉,我小小的脑容量实在是看不透想不通,索性不想罢了。
正在我无聊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礼炮声,一个红衣小厮进来禀报说花轿进门了。小赵一番推让,不久,我们已经身在结婚喜堂了,还坐在了客位上。
只见大红喜轿停在院中,两个小厮上前卸下轿门,一名五六岁盛妆幼女迎着新娘出了轿门。我盯着新娘,可惜盖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觉得个子挺高,大概有1米70的样子。新娘出轿后,前面摆着一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只见新娘在两个伴娘的搀扶下跨过“马鞍子”,走上了红毡,站在喜堂右侧位置。嗯,新郎怎么还没出现呢?我正在诧异,只见一位捧着花烛的小丫鬟把新郎从屏风后拉了出来,站在左侧。
我盯住新郎,这就是曾和我缱绻缠绵的人,这就是曾和我山盟海誓的人,这就是前天晚上还和我颠鸾倒凤的人,也就是这个人,正在我的眼前迎娶别的女人为妻。仿佛感受到我的眼光,南宫向晚缓缓转过头,看到他狭长凤眼中流露出的惊异,我不禁苦笑了一下。头低了下来,心脏猛地一窒,眼泪流了出来。小赵的手握住我的,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很温暖,我仿佛又恢复了力气,从新抬起头来,拜堂仪式已经开始了。
赞礼者高喊:“行庙见礼,奏乐!”乐声响了起来。“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赞礼人继续主持婚礼。
“升,平身,复位!跪,皆跪!”
“升,拜!升,拜!升,拜!”
“跪,皆脆,读祝章!”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小丫鬟跪在右侧拜佛凳上开始读祝章。
读完,赞礼者又高喊:“升,拜!升,拜!升,拜!”
这时,不知怎的,我的大脑特别的清醒。我甚至记住了赞礼人是三跪九叩首六升拜。但是,随着赞礼人喊”礼毕,退班,送入洞房”我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小赵轻声说道:“夫人,你又想起我俩成亲的事了吧?!”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泪,强笑道:“是啊!贱妾出丑了。”小赵拉着我的手,轻轻摇了摇,表现出夫妻情深的样子。陪同我们的南宫世家的人也都做出会意的笑,纷纷称赞我们夫妻情深。
参加婚礼的大多数都是武林中人,大部分人看起来身份颇高,大都很有分寸,只有少数粗豪大汉,嚷嚷着:
“让我等见识见识盟主夫人吧!”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怕羞!”
“出来看看吧!”
“…”
大家的要求实在太热烈了,不久,新郎就陪着新娘出来了。我瞪大眼看着,想看看这位西门紫鸾的真面目。
只见南宫向晚身后跟着一位红衣丽人,云鬟雾鬓,大眼睛小嘴巴,尖尖的下巴,苍白得仿佛透明的肤色在胭脂衬托下有一种奇异的美,整个人仿佛弱不胜衣,气度高华却又艳丽不可方物。我算服了,是的,比我美,美得多,和她一比,我简直是个丑小鸭。望着她,我只想起《诗经》里的一句形容新娘子的诗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和南宫向晚真是一对璧人。我心里一阵苦涩,轻声对小赵说:“我想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小赵关切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周围的来宾纷纷称赞新娘子的美貌和家世,我听着,微笑着,微微低头,碎步徐行。等到走出人群,我的泪水将要涌出,我快步跑出。
不知跑了多久,天空又飘起了雨,我才意识到自己已从半山的南宫世家跑到了山脚下。
我慢慢的走着,前面是一个树林,穿过树林,是一个石桥,石桥下,是奔腾的浑浊的水。我站在桥上,望着流水。流水是多麼奇异呀,一直往前流,带走一切,它能不能带走我的悲伤呢?
我告诉自己,我不用伤心,他不爱我了,我也不爱他就是了,何必伤心?
可是,泪水还是不停的留。
我告诉自己,我不用伤心,他有了那么漂亮的妻子,不会在乎平凡的我了,我也要忘了他,不用伤心。
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了我的泪。
雨水飘在我的发上,我的脸上,我的身上,我已分辨不出,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终于忍不住,我放声大哭。
忽然,背后有人抱住了我,很紧很紧。我不回头,继续哭。
背后的人一声不吭,用力转过我的身子,捧住我的脸深深吻下。雨水不停飘落,我们就这样在雨中拥吻。
“兰儿,求你,等我!”
“我不要!”
“兰儿,我爱你,我爱你呀!”
“滚——”
我用力想推开他,他纹丝不动。
“我不要再看到你,滚蛋——”话未说完,他的手迅疾一点,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泉水滑,花园月明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泡在温热的水里。然后发现,南宫向晚的眼睛近在咫尺,正抬头望着我;再后发现,我正跨坐在南宫向晚身上。我闭上眼睛,周围弥漫着硫磺的气味,看来,我身在温泉之中。我动了动,想改变这种尴尬的境况,却发现浑身瘫软无力。再次睁开眼睛,南宫正望着我,眼神诡谲难明。
我突然觉得不对,我的下体涨极了——是南宫向晚的粗大,正插在我的那里。我努力挣扎,却发现南宫向晚似乎更硬了。
我不敢再动,南宫向晚一手扶住我的腰肢,一手却握住我的丰盈揉动起来,边揉边轻扯我的蓓蕾。我的身子一阵酥麻,不由呻吟出口。可恶,南宫向晚熟知我身子每一敏感之处!
“不要——”我再次试图推开南宫。
“是吗?”南宫寻着我的唇,重重吻下,慢慢下移,含住了我的蓓蕾。他一吮吸我就浑身颤抖,下身一股热流涌出,只好任他了。
不知几番云雨,终于云收雨散,南宫抱着浑身瘫软的我来到温泉池子边。他坐靠边的石凳上,让我背对着他坐在他身上。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私处还是一波波的抽动,我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享受高潮后的余韵。他却双手不停,先是揉搓我的咪咪,边摸边在我耳边轻笑:“哎,你的咪咪真大,我一手都握不住。”慢慢的手下移到了我的私处,先是清洗,慢慢手指开始抽插,我不禁发出惊叫,“啊,不要——”他两眼盯住我:“不要什么?不要这样么?”一手覆上我的,一手快速抽插,我难耐的扭动着身体,他动作越来越快,我耐受不了,“啊——啊——”叫了起来,又达到了一次极致。还没等我恢复,他翻过我的身体,令我趴在池沿,双手扶住我双胯,他刚一进来我就尖叫起来,他的那个太大,在前面进入还能勉强承受,后背式就显得太粗太大。他抱我起来,紧贴着,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下面,他的腹部紧绷绷的,硬得像一块铁板。我呻吟一声,他就开始大动。
从后背进入实在太刺激,在陷入昏迷之前我还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这个姿势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来,室内红烛高烧,身子一动,马上听到南宫慵懒的声音:“饿醒了吧?”我一看,不仅羞红了脸,原来我浑身一丝不挂正躺在他的怀中呢。
我定了定神,裹着被子一滚,离开了他的怀抱。
南宫并没有追过来。他轻笑一声:“你离得开我吗?”
我哼一声,不再理他。过了一会儿,南宫俯身过来,拥着我,在我身上轻轻按摩着,不知他按的什么穴位,慢慢的我的睡意又起,在堕入黑甜乡之前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兰儿,你离不开我的,又何必要逃?乖乖睡吧,我明天来看你…”
我心知他去找他的新娘了,可是,睡意一阵阵涌来,终于睡着了。在梦中,我又回到了那月光下的阁楼,明亮的月光下,南宫拥着我,窗外飘进阵阵桃花的香气…
我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着。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我是饿醒的。
我身处的这个卧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床一桌一箱一书柜而已,墙上挂着一把剑和一支玉箫,我认得是南宫向晚之物。
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我站起身,打开箱子,里面是南宫向晚的衣服,我找出几件穿在了身上。稍事收拾之后去开门,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着了。我气极了,用力摇着门,门和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苏小姐!”一个很年轻的男声。
“开门,我要出去!”
“公子交代过…”
“放我出去!”
“公子…”
“放我出去,听到没有,放我出去!”我更加用力的摇门。
门外没有了声音,半天,我说道:“我饿了。”
门很快打开了,门外立着一个黝黑的少年——游鱼!游鱼手里举着托盘走了进来。我二话不说接过托盘就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推开碗,又躺回了床上。我不是不想跑,可是,我知道我逃不了。游鱼的武功虽和西门紫笙差得远,但我根本就不会武功。我只有再想办法。
晚上,雨还在下着,屋里又潮又冷,我裹着薄被,蜷缩在床尾。南宫向晚在做什麽呢?大概在陪他那位美丽的妻子吧?!她那么美丽那么高贵,想必令他难舍难分…
我的心一动,一阵恨意涌上心头,如一头小兽啮咬着我,我的手颤抖。我从没象爱南宫向晚一样爱过一个男人,我愿意做他的妻,令他今生和乐安康。可是他选择了别人,我虽然痛苦,可是还希望他得到他想要的,想要他幸福。可是,我这么卑微的愿望他都不愿成全。
他说这是爱,这是爱吗?不,不是,爱是放手,爱是成全,我能做到,他为什麽要这样?他的爱只是占有。
第二天,南宫向晚并没有来。
第三天,他仍然没有来。
这两天,我很合作,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睡觉之外,就是看书。反正雨一直在下,我什么也做不成。合作的结果是我能在院子里活动了。
第四天,雨还在下。我睡得身子又酸又疼,就问游鱼要了一把伞,在院内散步。这个小院建在山脚之下,周围林木掩映,可惜已是中秋,树叶留下的并不多,雨打在黄叶之上,发出低低的啪啪声,如怨妇的眼泪,低回而清晰。
院中除了几间小屋,别的什么也没有,大概是南宫练功的地方,非常安静,只有游鱼,我和一位做饭的哑巴老妪。
第四天夜里,我突然醒来,感觉身边有人,那似兰似麝的淡香袭来,我知道是南宫向晚。
南宫向晚俯下身想吻我,可是,他的身上另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很陌生。我一瞬间明白了。用力推开他。南宫向晚猝不及防,被我推了个正着。
“怎么了,兰儿?”他点燃蜡烛,又凑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