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太妃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若幽,你这是做什么?”
我冷笑着走进她:“玉太妃,更或者我应该叫你假太后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指了指地上她掉下的短刀:“刚才若不是伯凌拉着你的手让你不便,恐怕此刻我也该下地狱了吧?你确实做得滴水不漏,可是刚才你却犯了大忌。”
她不解得看着我。
“刚才只凭你的一句话,所有的白衣人便就拉手了,就算是更有魄力的一句话,他们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停下,仅仅是因为你就是假太后,是她们的主子。”
殿堂之上的假太后扬了扬左手:“萧若幽,你瞎胡说什么?我就在这里,你少我一个人来假冒我。”
冬妃看着我说:“你莫不是搞错了么?我娘亲不是一直都在这里?”
我冷笑一声:“竟然是假冒的,那你们还紧张个什么劲?”没有看她们,然后朝玉太妃说:“刚才打斗的时候,别人或许没有注意,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清楚地看到在殿堂之上的你出去了一下又回来。虽然此刻上面还是一个一摸一样的假太后,但是我敢确定,哪个是假的,你才是真的假太后。”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听不懂,若幽,你是不是在混淆她们的视线?”
“知道为什么我如此肯定么?”我朝她指了指殿堂之上的假太后:“你瞧瞧她的手,刚才你在上面的时候,左手是隐藏在袖子里的。可是现在那位,却是毫无顾忌的伸了出来。为什么你的 左手会隐藏在袖子里呢?因为你的左手烫伤了,恐怕那烫伤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你去进行着其他事情吧?刚才你为了不让我们看出来,便藏起自己的左手。”
玉太妃一脸不满的看着我:“若幽,你仅仅为了这几个巧合就认定我是假太后么?”
“对于其他人可能我需要百分百的理由,可是对于滴水不漏的你来说,仅仅是这几个理由就已经足够。”然后我朝殿堂上的人说:“虽然你们的易容术可以以假乱真,但是现下你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了。”
一个黑色身影从殿外掠过我身边,忽然我手上一松,我心里一紧:“伯凌。”却只来得及看到伯凌小小的身子夏光岚抱到大殿之上。完了!竟然夏光岚已经过来了,那么元祯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我心里顿时空了下来,元祯,你可是出事了么?我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宁思仁连忙扶住我。
夏光岚看到我的神情,一脸讽刺的笑道:“可是在为他着急么?可是他已经不见了。”
虽然自己心里有想到元祯的有又能死去,可是咋一听他这么说,我心反而越发的往下沉了。元祯,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将我囚禁在身边么?怎么这么快就失信了?怎么就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困难?你也说过,我不过是一个女人,也是需要停靠的,可是你又怎么忍心夺去我唯一的依靠?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离去?我双眼空洞的看着那殿堂之上的龙椅,不久之前你还在这上面指点江山,在这上面体恤民情。可是如今你却就这样离去,让我还争那么许多做什么?我需要争来这个皇位做什么?
“妈妈,妈妈!”
伯凌惊慌的声音从殿堂上传来,我缓缓的回过神来,看着那一脸的惊慌。可怜的孩子,妈妈似乎从来都没有让你有安稳的一天。在你性命攸关的时候,妈妈又怎么能为你的爸爸而又再次舍去你呢?我还有伯泱和伯泽,那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又怎能弃他们于不顾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光岚,你想做什么?”
夏光岚将伯凌放下,冬妃连忙上前抱住伯凌。夏光岚看了我一眼:“你放了我的娘亲!”
我看了看一旁的玉太妃,放了她?唯一的筹码就这样放了,恐怕我们也就是必死无疑了。
见我没有说话,他指了指一旁的伯凌:“你别忘了,你的儿子还在我们手上。”
伯凌此刻正在冬妃怀里,他看了看我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孩子,你可是在告诉妈妈不用替你担心么?可是在告诉妈妈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么?可是让我怎么能放得下你?如今我终于能明白元祯对我的一番痴情了,对于一个帝王,他能毫不犹豫的说出宁可负天下人也不会负我,宁可不要帝位也要我。可想他当初说出这么一番话是要经过怎生的思虑,怎生的徘徊。当初自己总是感觉他是在说笑,感觉他说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句话,可是却没能体会到这句话背后是怎生的一番深思和付出。
如今伯凌和江山在我面前,我却是这般的犹豫不决,可是我是狠心的,不负责任的一个母亲。如果此刻是元祯在他们手上,恐怕我也会是这番的犹豫吧!元祯,你今生有我这样的妻实在是你的错误;伯凌,你这世有如此的母亲也该是你的悲哀吧!并不是说自己稀罕的是那个殿堂之上的帝位,我珍惜的是元祯一手打下的江山,他精心创立起来的基业,如果因为我的忧郁就这样毁去恐怕是对不起天下的百姓,对不起那万千战死的勇士吧?元祯,你可能会怨我不管伯凌的死活,你可能会怨我不随你而去,可是我又能怎么办?你把我从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慢慢的塑造成如此的英雄。总是把我推到一个又一个风口浪尖,一次次的历练,一次次的惊心动魄,又让我怎能弃天下百姓于不顾而去救伯凌?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一件事情,我的狠心似乎只是对我的亲人和我周围的人。我看了看伯凌,他此刻正朝我指了指冬妃。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他是安全的,他有冬妃。可是如此苍白的一个借口,又怎能让我安心呢?
“怎么,如此简单的事情,云贵妃还要想这么长时间么?”
我再一次的狠下心来:“如若我还是不同意呢?”在场所有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脸上僵硬的肌肉和眼中的错愕、不可思议、讥讽。世人万万也没有料到本应是相夫教子的一个女子,如今却在这里决定着云国的未来。无论这未来是怎生的暗淡还是光彩,此刻他放弃的是自己的孩子。没有人能想到我为的不过是天下的百姓,恐怕从我出征回来以后,便有人开始议论着我的举世谋略吧!他们又怎么能相信我会只甘心当一个后宫嫔妃呢?恐怕我惦念着的是那高堂之上的万人景仰吧?
当然理解我的人也是有的,就像宁思仁他们,虽然眼中有着对伯凌的惋惜,但一方面不还是赞叹着我的神勇么?我的舍去,我的牺牲,虽然换来的只是一些人的理解,但我不后悔,从来不后悔自己的每一次决定。
夏光岚刚开始只是略微的一怔,便有随即反应过来:“竟然不同意,算了,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舍弃,我并不一定要我的娘亲。”
冬妃在一旁惊呼出声:“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玉太妃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怪怨,似乎还有些赞赏与他的舍弃。看来看重天下的人不仅仅是我一个呢!他们是为了那万人景仰,我却只是身不由己。
夏光岚变成如此不近人情的人或许也是有原因的吧!有一个这样的母亲,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报复的母亲能教孩子怎样去爱呢?怎样去享受亲情呢?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夏光岚掠过玉太妃时眼中飘过的一丝丝的暗淡,看到娘亲这样,或许他还是难过了呢?那我就只好尝试看看了:“夏光岚,如果你退出我们云国,或许本宫倒是可以放了你的娘亲,不然不仅仅是你的娘亲,你的整个军队或许也会在云国全军覆没。”
夏光岚被我的提议怔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冬妃在一旁焦急地说:“哥哥,你就答应了吧!我们快回去。”
不想温文可人的玉太妃却激动的呵斥道:“死丫头,你给我住嘴,难道你想让我二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白费了么?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了,难道还想拖累你哥哥么?”
“我没有,我只是。。。。。”冬妃凄然的看着玉太妃,一滴滴的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伯凌轻轻的擦着她的泪水:“母妃不哭,伯凌这里会痛。”
听着伯凌稚嫩的劝慰声,冬妃反而哭得更加的厉害了,那种哭应该是一种很释然的哭,想要哭出心里所有的痛一样。
“死丫头,哭什么哭,老娘还没死呢?你不。。。。。。”
我连忙向一井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堵住玉太妃的嘴,因为我知道,冬妃伤心的话,伯凌也会难过。
夏光岚看了一眼哭泣着的冬妃:“绿素,你也看到了,她自己根本就不愿意。”
看着冬妃的表情,那是我第二次看到冬妃如此的激动。第一次是伯凌落水的那一次,现在看到她那真情流露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她的感情也是如此的执着。她毕竟也是一个悲剧人物,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僵持着,夏光岚整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不禁出声道:“夏光岚你到底考虑如何?”
听我这么一说,他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即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你不敢对你的孩子下手么?在你杀我娘亲之前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的孩子惨死在你面前的。”说完已急速的伸手向怀里的伯凌刺去。
在看到他出手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冻结了,整个人就那样傻傻的站在就像钉在地上一样。
“冬母妃!”伯凌一声心痛的大呼,看着渐渐从椅子上滑落的冬妃,慌忙扑到冬妃的身旁,试着想扶起冬妃的身子却无论他怎么使劲也总是扶不起来:“母妃,你快起来,快些起来啊!母妃,冬母妃。”伯凌失声痛哭,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连忙用小手使劲的按着冬妃的伤口,但是无论怎么按,血还是不停的从冬妃的伤口流了出来,越流越多,慢慢的从殿堂之上流了下来,个和刚才厮杀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缓缓的成为大片血中的一些不起眼。
冬妃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覆上伯凌的流泪的小脸:“母妃以后不能陪伯凌玩了,伯凌一定要听话,不要伤心。”说完又不断地咳着,咳一下便涌出大量的血来。
伯凌小手不停的忙碌着,按了伤口的流血,一会儿又赶紧擦着冬妃嘴角的鲜血,反反复复的忙着。到最后看着不停的鲜血,他哭着说:“母妃,怎么办?伯凌按不住,一直在流血,一直流。母妃,你快些起来,我们去找太医,母妃。”
冬妃看了看伯凌,感动的留下一串泪水:“伯凌,母妃没有白疼你,恐怕这个世上也只有伯凌才是真正的看重母妃呢?伯凌,来世再做母妃的孩儿可好?不要生在这个皇宫,母妃一定会更加好好的疼你。”
伯凌慌乱的点着头,脸上的泪水和着额头上的泪水不断的挥洒下来。双手还是在不停的忙绿着,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他还是故我的做着这些反复的动作,小小的身子顿时也被鲜血沾满了。
我是第一次看到伯凌如此的伤心,往常或许会难过,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哭得让人心碎,那么的让人心痛。满殿的人都看着殿堂上那个忙绿着的小身子,一脸的悲然。伯凌,此刻你的心里应该是恨妈妈的吧?我捂着发痛的胸口,是我一手造成了自己孩子的痛苦,是我让我的伯凌如此的心碎,是我让我的伯凌如此的悲切。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我做如此难以抉择的事情,为什么每次的抉择都是如此的极端?我从就没有想过让自己如此的轰烈,为何还是将我卷了进来?
我看了看一旁被挟持着的玉太妃,此刻她的眼中似乎并没有多少的难过,真的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一个母亲变得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的残忍?恐怕只有玉太妃才是她的真正身份吧?太后的孪生姐姐也不过是她一时杜撰出来的,或许也会有那个人,但是她却一定不是。
87元祯续命
我抱着伯凌轻轻的蜷缩在龙椅上,整个人就这样傻傻的靠着。打斗着的夏光岚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担忧。我不禁苦笑,那是何必,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一手的操纵么?
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冲喊声,彷佛中我还听到了拿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傻呢!我摇了摇头,他不是已经弃我而去了么?留我一人在世上么?终究还是他伤了我的心呢!
“若幽!”一声焦急的呼叫声真真切切的飘了过来,我惊得从龙椅里坐了起来,却看到一个急切饿身影、一个心碎的呼喊声到处的寻找着我。是了,是真实的人,他没有弃我而去,没有留下我一个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我眼中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到他满是血污的衣衫上,泪水滴下顿时在衣衫上留下了一片阴湿,滴在我心里,湿在我的眼里。他急切的奔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紧紧的抱着,我感到他浑身的微颤,感到他乱跳着的心:“若幽,元祯没有抛下你,从来没有!”
他终究还是知道我的,知道我的不要,知道我对他的怨怪。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满是伤痕和破乱的衣衫。他又是遭受了怎生的一番劫遇,然后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只是为了担心我的绝望,只是为了挂念我的安危。在他眼中没有江山,没有帝位,只有我,只有我呢!
打斗场中顿时加入了大批的人来,我军明显的反败为胜,过了半个时辰,白衣人的身影已经慢慢的变少、变少、知道场中留下那么几个人。
夏光岚看着紧抱着我的元祯,狠狠地说:“我当时要该将你杀去的。”
元祯不放心的摇了摇我虚幻的身子,原本想把我放开的双手还是不放心的轻接着我,然后才对下面的夏光岚说:“在你没下手的那一刻你就该后悔,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若幽的面前。”说完接着我的胳膊不觉紧了紧。
被一井一直扣着的玉太妃开口了:“你毕竟是不比你那昏庸的爹爹,倒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元祯这才看了看玉太妃,犹豫了一番才轻轻的叫了一声:“姑姑,当年父皇对您做的事确实不可饶恕,可是何其无辜的让这么多人因为你的愤恨失去性命呢?”
姑姑?玉太妃竟然是元祯的姑姑,那么也就是先皇的妹妹了,可是她却是先皇宠幸的玉贵妃呢?天!我浑身不禁轻颤,先皇当年到底是怎生的荒唐,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封为贵妃?
玉太妃的身子听到元祯叫姑姑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一脸愤恨的看着元祯,我不知道她是否在看元祯,还是想透过元祯恨着当年让她怨恨的先皇。过了许久她终于缓缓的开口:“想当年我也是云国人人追捧的红粉公主呢!可是却被那畜生给毁了我的一生。当年父皇在察觉到他对我的一番畸恋后,便马上将我嫁给了川国的太子。以绝他对我的荒唐想法,而我也乐的能够摆脱他。川国太子待我也是相敬如宾,虽说算不上幸福,但最起码还是一个正常的家庭,三年过去,我生下了岚儿和绿素,原本以为我的一生便也是这么过了下去。在父皇驾崩的那一年,我回云国奔丧,刚登上帝位那个人竟然疯狂地将我囚禁了起来。并且还找了个会易容的人将她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对外宣称了我的莞逝。从此宫里就多了一个玉贵妃,川国就少了一个太子妃。没有人能知道这个玉贵妃就是川国的太子妃,只知道玉贵妃长的很像当年的红粉公主。”
我看了看一旁的元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来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了。我有看到过玉太妃身上的伤势,先皇怎地如此残忍,自己的亲生妹妹,竟然当年经过如此的一番折腾,那为何后来又把她打进冷宫,又将她折磨成那样呢?
她憧憬的看着远处:“从那以后,我的灵魂便跟着消失了,整个人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明朗快乐的红粉公主。可是再一次他为了让我高兴,不知从哪找了一名画师给我画像。因此我就遇到了琦昂,从此我便也开始了我短暂的快乐。不久之后就被他发现了,从此便对我百般折磨,小则撕咬,大则用刑。虽然这样,仍然没有灭去我心中的爱火,我依然爱着我的要琦昂。”实在是撑不住了,她不禁眨了眨那蓄满泪水的双眼,顿时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在地上,慢慢的绽开一朵朵的花:“可是,好傻,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琦昂不过是那两个贱人,也就是你母后和她姐姐为了陷害我而找来的一个人,可笑了不是?我从来多不曾稀罕过那后宫的位置,也从来没有当任何人是我的敌人,但唯一让我心痛的是琦昂也并不是真正爱我,当他知道我是那人的妹妹后,竟然就从来都没来见过我。不久我就贬至冷宫,幸好当时的御史刘大人帮我,帮我花了十年时间才见了地下幽宫。而我复仇的计划也在一步步的进行着,并且把绿素接到他的家中,后来送入皇宫。原本是想等萧玄龄篡位的时候渔翁得利的,不想却还是被她给打乱了,所以我只好在你出征之际直接混进云英宫,取太后而代之。我的易容术是无人能及的,想要假扮她的姐姐那是易如反掌。”
怀里的伯凌还是依然的昏睡着,整个殿里都是一片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人能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子的。
“后来我找到了琦昂,并没有对他进行折磨,只是直接把他给杀了,不为别的,因为我不忍心折磨他,虽然他伤我如此。而你们在地下幽宫看到的那位恐怕你们没有人能知道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先皇,我为什么要叫他琦昂?当然只是为了折磨他,为了让他明白,无论他怎么折磨我,琦昂再怎么负我,我心里依然是那么的爱他。不过在前两日我已经将那人彻底的送入地狱了,你们也不必难过。”
我惊得脚下一阵发虚,元祯连忙扶住我。事情怎么是这样的?在地下幽宫里的竟然是先皇,并不是琦昂,天!她需要何种的能耐才能制造出先皇的驾崩,甚至连太后也给蒙混过去了。我相信此刻元祯心中的震惊肯定不小于我,即使心里有过一万种可能,也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可能。
“至于你那伟大的母后,她不仅仅陷害自己的双生姐姐,甚至还。。。。。。”
元祯终于出声了:“且慢,宁思仁,你们先行退下!”
玉太妃讽刺的看了元祯一眼:“哼!倒是一个好儿子呢!竟然还知道维护你老娘的颜面。但我还是要说,当年你老娘与萧玄龄通奸生了元奕,虽然是将你拥上皇位,但那也是他们的迫不得已,要不然后来也不会有萧玄龄的逼宫。萧玄龄倒是有个好女儿,将他的计划打的全盘乱不说,还将他送上了黄泉之路。而你那可怜的姨娘,也就是那贱人的双生姐姐,在出宫不到一年便被人给奸杀了,明白这个奸杀么?就是你的娘亲命人下的手。所以我不怨她,毕竟她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能如此,我当年只是打入冷宫已经算是最轻的了。当我以她姐姐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有的是惊慌,有的是害怕,因此我便能轻易的将她囚禁了起来。冉元祯,瞧瞧你老娘和老爹做出来的好事,那件事情都是人兽不如的。”
我看了看一旁神情复杂的元祯一眼,不知此刻他的心中该是怎生恶毒想法呢?应该是痛苦的吧?二十几年来都是憧憬着太后的关怀,甚至因为对母亲的失望而转移到大龄的嫔妃身上,现在让人如此生硬的将事实撕裂在他的面前,提醒着如此的不堪,提醒着他的父皇是如此的龌龊,他的母亲是那么的肮脏,他所希冀的母爱是那么的不可能,心里该是多么的疼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朕不想为难你。”
不想玉太妃却只是冷笑一声:‘此生此世我决不受冉家人的恩惠!“说完竟然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顿时喷洒了出来。
一旁原本被整件事情怔得发呆的夏光岚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扶持?多么可怜的人,他跟冬妃都是玉太妃的棋子,从出生便是如此。
“岚儿,你快些走,记得一定要为我报。。。。。。报仇,一定。。。。。。定要!”说完便倒了下去。
夏光岚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玉太妃一眼便纵身飞了出去。
众人都大叫跟着追去。
宁思仁他们冲了进来,看着殿里的一切混乱。
身旁的元祯身子晃了晃,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皇上!”众人都围了上来。
从进来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看他,到现在我才发现他站的地方已经有了一大滩的血污,身上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那一滩滩的鲜血,看得我头一阵阵的发晕,可是我不能,元祯和伯凌都还要照顾呢!看了看怀中的伯凌:“快些去把太医院的所以太医都叫过来。”
寝宫里一片混乱,宫人们出出进进的忙碌,一片为伯凌诊治的太医和为元祯把脉的太医都忙得团团转,我站在中间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一会儿,诊治伯凌的刘太医过来说:“娘娘,太子并无大碍,只须好生休养两天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可板着的眉心却没有散开,因为未元祯把脉了半个时辰的苏太医一直都没有说话,还在一直握着元祯的手。我的心里焦急的犹如那熊熊的烈火越烧越旺:“葛太医,你到底有完没完?”刚说完才发现这是元祯经常说的话,每次只要我一出事,他对太医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知道现在我才明白我那一次次的出事都让元祯是多么的着急,虽然伤在我身上却痛在他心上,还要苦恼于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的心理。但是元祯,你既然知道这种痛苦,为何又忍心让我担心呢?
葛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回道:“娘娘,皇上身上受的伤实在是太重,流血也过多,又没有。。。。。。”
这一条一条的听得我胆战心惊:“你给本宫说结果。”
葛太医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不,不可以这样!元祯,你竟然给了我希望就不能再让我失望了。我顿时一个踉跄,整个人把持不住就这样倒了下去,一旁的灵儿连忙过来扶住我。
我连忙看向一旁的薛太医,冲过去紧握住他的手急切的说:“薛太医,你快些瞧瞧皇上,快些!”
薛太医连忙扶着我:“娘娘,你先别着急,让臣先瞧瞧!”
看着在床前忙碌着的薛太医,我心底一片凄凉,其实自己心里何尝不知道呢?元祯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葛太医能如此肯定的说出来,甚至连一个缓和的可能也没有,那就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宫里不到万不得已,又有哪个太医敢对皇上的病情说个重字,但凡有一丝丝的希望也不会说个严重。如今事情这样,就算让薛太医再次的诊断,恐怕结果也还是这样。自己如此做也不过是想听到薛太医的谎言,说元祯没有大碍的谎言,自己欺骗自己的谎言。元祯,你何其残忍,为什么一定要死撑着来找我,如果当时知道是这种情况,我宁可没有看到你。“皇上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流血也过多,又没有。。。。。”恐怕下一句就是没有及时诊治吧?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如此的自责,我需要安全感,但是我更需要你的平安啊!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忧而急赶至会明殿,只为了让我能够安心,可是一时的安心又有何作用呢?
“娘娘,皇上的。。。。。。”
我看了薛太医一看:“不要骗我,告诉我实话。”
薛太医看了我一眼,然后凄凉地说:“皇上恐怕是不行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事实,可是当再一次听到的时候却是再一次的打击。但彷佛抓到了一个字眼“恐怕”,我慌忙抓着薛太医说:“什么叫恐怕,是不是还有一丝希望?薛太医,你告诉本宫。”
薛太医苦笑着说:“该做的臣等已经做了,端看皇上能不能撑过这七天了。”
看他那神情,我就知道希望不大。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元祯安然度过呢?慌乱中想起当初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其中有一段诸葛亮续命的情节:孔明自于帐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我却不妨试一试呢!想到这我便马上开口道:“紫鹃,去吩咐准备四十九盏小灯,另外在准备七盏大灯和一盏本命灯,快快去。”紫鹃自事情一结束便已经回到了栖霞宫,是元祯在救回她的时候便让她快些来栖霞宫的。这么小的一个细节他都有想到,都有顾虑到,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