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刚开始不同意,可贵妃娘娘说要是奴婢不同意,便将奴婢和奴婢的姐姐都发落到阎室去,无奈之下奴婢就只好当了帮凶。”
太后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好一幅绝色的容姿,原来藏着一颗蛇蝎心肠呢!你可有话要说?”
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凶狠的太后,怀里的伯凌有点紧张的抓着我衣服。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伯凌乖,不怕。”
冬妃看我亲了亲伯凌,知道是他有些害怕了,便马上担心的看着他。太后一看到伯凌那紧张的神情,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马上消去几分:“伯凌,皇奶奶再跟你母妃玩一个小游戏呢!不要怕。”说完还过来拍拍他的脑袋。
伯凌这才慢慢的松开紧抓着的衣衫,改为轻轻的抱着我的脖子。好了,该我上场了。我看了看一旁的小安子:“你先把太子抱下去。”
不想伯凌却紧抱着我的脖子坚决地说:“伯凌不走。”
看着他那坚定的神情,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那就在这呆着吧!”
一旁从没开口的冬妃却坚持说:“把伯凌带下去吧!”倒是为伯凌担心了。
可是伯凌却还是抱着我的脖子紧紧地不肯松手,看来他是非要留下不可呢!我看了看众人:“你说本宫设计陷害丽妃,紫英,你该不会忘了当初置丽妃的罪名可是跟绿豆糕毫无关系吧?还是你听说灵儿给折磨死了?听说?听谁说的?本宫倒想知道。”然后向一旁的小安子使了个颜色:“本宫平日里待你也不薄,为了微不足道的嫔位你就把本宫给卖了,你可真是够可以的。”
元祯一听我说“微不足道的嫔位”不禁皱了皱眉,向来就知道我对这些没兴趣,从来都不让我有逃脱的机会,如今听我说来他又该瞎想了。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娘娘,奴婢过来了。”
众人一看是灵儿,都不禁吓了一大跳。
我笑了笑:“灵儿,你倒说说,本宫是如何逼迫你陷害丽贵妃的。”
灵儿朗声回道:“奴婢不懂娘娘说的什么意思?只知道当时奴婢给太子做绿豆糕的时候奴婢出去了一趟,并没有在里面做手脚。”
紫英指着灵儿摇头道:“你撒谎!明明就是你跟我说云贵妃让你这么做的。”
灵儿冷笑一声:“云贵妃再怎么也不会拿太子的安危来开玩笑呀!”
真是够了,那绿豆糕陷害了我们之后,难道还不能编个理由再还回去么?总不能就这样被你们白白的陷害?我止住想要辩解的紫英:“你先别急着说,本宫还没有说的呢!现在你们不妨听本宫说,如果硬要找个人来栽赃,本宫也不会傻到来找你这种人。还有你说本宫让你栽赃冬妃的信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到底有无此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冬妃有些狐疑的看着我,然后拿起桌上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来。一展开的时候她顿时呆在原地了:“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太后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元祯只是拿过冬妃手里的信来,一看也只是愤怒的说:“大胆奴才,你这是在耍朕么?”
众人都看着元祯手里的那张白纸,太后她们顿时脸色煞白,紫英一下子瘫在地上。
我笑了笑,拿出怀里的信来:“臣妾这里倒是有一封信,是当初在南国时从丽妃身上掉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臣妾仿冒御笔的那封信呢?”说完就拿过去给元祯。
元祯看到那封信以后,然后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都快冻出一层霜来,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何人如此大胆,连朕的笔迹都敢模仿了?”
她笑看着太后的无措:“臣妾这里还有冬妃前些时候写的几个字,也不知道能不能参考一下?皇上请过目。”
他接过我手中的手巾,看着那与信上一模一样字来。一把扔到冬妃面前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 要说?”
冬妃捡起地上的信件,眼睛带过我怀里的伯凌,却也没有半分的怨恨。过了一阵才不怕死的说:“因为这个就认定是臣妾写的么?那丽妃写的字不也与皇上的字一样?怎的就怀疑臣妾?”
元祯冷笑道:“大胆!你想说的是‘别人’,是不是指甚至是朕都有可能写是么?好!不妨告诉你,朕写字在签名处的右上角会点一个点,这你当然也可以不承认,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的是,朕从来写字都只用青山石墨,而这封信,很明显的不是。至于为什么不是丽妃,你倒是可以闻一闻那信上的味道,也就是你宫里熏香的味道,朕如果记得没错,整个后宫也就你一个用这样的熏香。”
怀里的伯凌有些紧张的抓着我的衣襟,我有些愧疚的轻拍着他的身子。
冬妃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封信,万万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熏香透露出来的问题。这个万无一失的计策,会在这个小小关口出错,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冬妃绝望的摇了摇头,知道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一直也只不过是我们的将计就计。而她们那被胜利冲昏了的头脑,又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在对付丽妃后面的动作呢?
“张明德,给朕把这仿造御笔的贱妇拖下去。”
太后慌忙上前来,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以商量的口吻道:“皇上,这中间有些蹊跷,可否过些时日再定罪?”
元祯也不反对,点点头说:“竟然母后这么说,暂且留下你的性命,给朕把她打入冷宫,紫英先行关押起来,任何人没朕的旨意都不得探看,否则一律杀无赦!”
话刚说完张明德等人便把两人带下去了。
怀里的伯凌一看到众人要带走冬妃,便急忙的从我身上跳下去,跟在冬妃后面奔去:“冬母妃,母妃!”
冬妃激动地看着跟在后面的伯凌,顿下脚步来,满眼泪水的抱了抱伯凌:“孩子,我的孩子。”
伯凌哭丧着说:“母妃要去哪里?母妃不要伯凌了么?”
冬妃一听伯凌这么说,泪流满面地不断亲着伯凌说:“傻孩子,母妃怎么可能不要伯凌,母妃现在有事,要先离开一些时日,伯凌还可以去找夏母妃。”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凄凉,当初我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不想此刻看在眼里还是这么难受。冬妃他对伯凌的那一份心是没有半死的不纯呢!即使是当日伯凌取了她的笔记给我,让我刚刚有借口可以治他的罪,她也没有半分的怨恨伯凌。伯凌,你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多的额母爱?如果现在让我剥夺了你的母爱,你那幼小的心灵是否会恨妈妈?
伯凌哭喊着看着冬妃离去,在追上去的时候不想却在绊倒在地。
回头的冬妃想要奔过来扶起伯凌,却被张明德给拦住。
我因为离得比较远,还没等我走上前,太后已经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伯凌,抱着他说:“伯凌乘,母妃不会有事的。”
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伯凌哭的那么凶,那么的肆无忌惮。哭的我的心都跟着碎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伯凌跟冬妃的感情是如此之深。如果当初我有料到,恐怕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伯凌在场。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这个做妈妈的,真的没有冬妃她们来的关心伯凌,连刚才冬妃坚持要让伯凌离开这里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是害怕,害怕伤害到了伯凌。当初自己以为不管结果是我被罚还是她被罚,都是对伯凌的一种伤害,可是我想的仅仅是无论怎样保护伯凌,该经历的他总是要经历,再怎么回避总是会有受伤的那一天。照此看来,提前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如今看到如此伤心的孩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
一旁的元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了握我的手心。
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伯凌都没有跟我们说话。到了寝宫也是自己一个人连招呼都没打,就闷闷不乐的进了房间。
元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太重感情了。”
我叹了口气:“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当初怎么就没有考虑到伯凌的感觉,元祯,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伯凌那么小我就离开了他,如今我回来一年多便要夺去疼爱他的冬妃。”
他抱着我叹了口气:“傻瓜,这种事又不是你愿意的,如果硬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初坚持要让你随征。”
稍晚些时候,我便到伯凌的房子里面,他当时正躺在床上,一旁的奴才们都在劝他出去吃饭。我进去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故意把棉被盖在自己的脸上。
我朝那些奴才挥了挥手,然后轻轻的走到床前,笑着说:“伯凌,今天还没有用晚膳呢!”
闷闷的声音从枕间传来:“若幽坏,伯凌不要理你了。”
轻轻的拉开他的被子,不想他却只是将脸转到床的内侧背对着我。不禁叹了一口气:“伯凌,妈妈真的做错了么?”
过了许久也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看着这样的伯凌,心里更加的难过。我竟然残忍的伤害了自己的孩子,伤害了他那幼小的心灵。我或许知道该怎么跟他玩,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开导他。一个多么不成熟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难过却只能无措的在这里傻坐着,我要说些什么?我需要怎么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灵?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一个人不会说话是多么的愚笨。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然后轻轻的说:“妈妈要怎么做伯凌才会不那么伤心?才不会恨妈妈?”
伯凌一下子咬着我的胳膊,狠狠的咬着,过了许久他才松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伤害冬母妃?为什么还要让伯凌去伤害母妃?”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拿出的丽妃笔记,当初他只不过是以为我真的想练字,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我是用来对付冬妃的,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你从来就说不可骗人,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
不到三岁的孩子轻声的质问让我感觉那么的难堪,不是说因为被一个小孩子质问而难堪,只是因为我回答不出他的问题,我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难堪。我是他的母亲,总是在教育着他的为人处事,可是我自己在教育他的同时而犯着同样错误,如今他厉声的质问让我情何以堪?让我如何辩解?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妈妈这次是做错了,伯凌要是伤心,难过,可以咬妈妈,打妈妈都可以,就像平常你做错事妈妈打你一样。就是不要哭泣,因为妈妈看着伯凌哭,心里会很痛。”
他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瞪着地面。
“妈妈从来就不会说话,所以当伯凌伤心难过的时候,妈妈不仅替你伤心,也难过着我的无能,因为在此时此刻妈妈竟然不知该怎么安慰我的孩子。”
伯凌轻轻抚着被咬得渗出血丝的伤口:“妈妈可不可以答应伯凌,不要让冬母妃死?”
心下一怔,让我就这样放了冬妃,对我来说不是很残忍么?因为她的一封信,我几次三番的心痛欲绝,直到今天还一直隐隐作痛;差点点失去了性命;差点点失去了元祯;差点点再也看不见我的伯凌;而此番我更是差点点失去所有。这么多的差点点,让我又怎能轻易地放手?人们总是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如今我想要残忍,为什么却总是这么难。伯凌,你让妈妈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可不可以啊?”
伯凌一双企盼的眼睛看着我,思虑许久我才艰难的慢慢点了点头,这一点下去我就知道,我放弃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看到我点头,伯凌这次跟着出去用膳。
我有些犹豫该不该说,也许是让伯凌开心了,可是元祯呢?他千辛万苦的要为我解决所有的麻烦,想让我能安心的生活在这个皇宫中,他想尽一切办法的为我扫去前面的和曾经的危险,在努力的同时,我却放弃着他努力的结果。如今轻而易举的就被我自己给否决掉了,他能不生气么?一直以来他就怪我总是为了伯凌而不顾他,甚至是我自己。
“怎么还那么神秘?”
我看了他一眼,低声地说:“我答应伯凌让冬妃活着。”
他原本快乐的神情一听我那么说了以后,脸顿时就拉了下来,看着我冷冷的说:“谁让你答应的?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元祯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他气的不是别的,而是气我自己都不知道为自己着想,气的是他的努力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可是让我又能如何置伯凌于不顾呢?这孩子平日里或许是闹腾,那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一旦触及他心中的某一处柔软,他就会认死理。这一点他是比较像元祯,想当初丽妃在他心里徘徊了多长时间才让他认清心中的事实,而如今伯凌或许心里也能明白冬妃是因为哪里不对才被元祯治罪的,要不他不会仅仅是让我留着冬妃的性命,而不是连妃位也让她保住依旧做她的冬妃。对于当初的元祯我已经是毫无办法,现在让我来解决伯凌心里的纠结这又从何下手?
元祯看了我一眼:“我不答应。”说完索性躺下不说话了。
我默默地上了床,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还知不知道怎么说。有点时候我心里不禁抱怨,抱怨上天给我的这张嘴似乎除了不让自己饿死似乎没有其他的作用,就像此时此刻,我有一肚子话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不知道怎么去让他想开些,不要为我伤神。爱上我这样一个女人恐怕也是元祯的情非得已吧?不解风情、不会说话、连哭泣都不会的人。记得当初在元祯受伤的时候,看着丽妃哭得晕了过去,自己当时是多么的盼望那个哭泣的人是自己,让让自己也能发泄一下心里的烦闷,可是却没有眼泪,仅仅是把自己想成哭泣的样子。有的时候自己眼眶明明感觉酸得很难受,那时候总以为自己会流泪,不想却也仅仅是发酸而已。
耳畔传来元祯均匀的呼吸声,在繁杂的思绪中,我也慢慢陷入了梦境。
过了好几天,元祯也还是会来栖霞宫,但是每次来了也只是和伯泽伯泱逗着玩,看到我跟伯凌他都不曾理会,晚上也是早早就睡下。面对这样的他,我还真有些难受,后来就索性搬到伯凌的房里,跟伯凌一起睡下了。搬过去两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便也就这样似有若无的过着。
这两天伯凌看着元祯整天黑着脸,他也是胆战心惊的。见他外面的天气似乎还不错,伯凌便拉着我出去走走。
一路上伯凌不停的和那些宫人们打着招呼,可能是因为我在,那些宫人们也只是笑笑而已。
“妈妈,爸爸是不是因为伯凌而生气呢?”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怎么会呢?爸爸是那么的喜欢伯凌。”
“那么为什么这两天爸爸一见着伯凌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我不禁轻笑出声,这可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还有我呢!这男人一时还真的转不过弯来,过些时候可能就好了吧!
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了冷宫了,不知是因为栖霞宫理冷宫近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总之一出来走走自己就走到了这个地方。可能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比较喜欢在冷宫的冷清和自在吧!虽然在那个时候元祯只能悄悄的过来,但是却也是我们最轻松的时候。
刚到没多久就看到紫鹃迎了出来:“娘娘,这些日子可是让奴婢想死娘娘了!”
伯凌在一旁插嘴道:“瞧瞧你,你个女人家说什么想不想的,也不害臊?”
“太子殿下,小安子可也说想您了呢!”紫鹃也不生气,依然笑着说:“昨天太妃娘娘的手臂被开水给烫了,现在还在休息呢!”
手烫伤了?看了看空中的太阳,现在还在睡?我心下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本宫就带着太子出来走走,不一定会去她那!”
“妈妈,那我们去德太妃奶奶那里吧!”
我点了点头,便对紫鹃说了声:“快些回去吧!我们也到处去走走。”
还没有到德太妃那里便见她笑盈盈的在门口候着了:“盼星星、盼月亮算是把我的小伯凌给盼来了。”
伯凌看了看太妃,然后笑着说:“早就知道太妃奶奶不疼伯凌了,只会盼星星、盼月亮,如今这大太阳的白天却是不会想了。可伯凌却是星星、月亮、太阳都盼呢!不行,伯凌也太亏了。”
太妃等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瞧瞧这小祖宗,是专门挑我的刺么?本宫太妃奶奶很高兴伯凌这么像我呢!”说完蹲在他身边亲了亲:“快些进去吧!”
进得屋内,太妃便命一个宫女端来几样清淡的菜色:“快午时了,你们就在这里用膳吧!”
这几样小菜,虽然不像往日里吃的那么丰盛,但也是她们准备了一些时间的,毕竟在这冷宫,能有几个菜就了不起了。
“这几个菜自是不能和你宫里的比,但也十分可口呢!”
她见我看着桌上的菜色,以为我是觉得样式太少了。我也没有辩解,客套话也不怎么会说。
伯凌却抢着说:“哪有的事,太妃奶奶以为宫里的才好吃么?才不是呢!今天伯凌一定要跟太妃奶奶一起用膳,都好长时间没有这种难得的机会了。”
我和伯凌默默地坐了下来。
太妃笑呵呵抱过椅子上的伯凌:“来,伯凌太奶奶喂你。”然后招呼一旁的我:“你别客气,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笑着拿起桌上的筷子。
喂伯凌的空挡她问道:“你这些日子整个人怎地还消瘦了下来呢!”
消瘦了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好吧!”
“你不能这么总是一个人憋在,将来就跟玉太妃一样,什么都是一个人压在心里,天天闷在她的那小屋子里,她也不出来,别人也别想进去。”
伯凌有些不解的说:“不是有紫鹃她们吗?这么还会是一个人?”
“紫鹃他们在那顶多只是个摆设,你看平日里玉太妃有出来过么?恐怕只有用膳的时候才是紫鹃他们的作用,也只有在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房里还有个玉太妃。”
原来是这样,紫鹃那丫头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看来把他们派在那里也是多余的,过些时候再让他们回来好了。只是玉太妃天天关在房子里不闷吗?都在做些什么呢?
用过午膳我们就像德太妃告辞了。
这两天竟然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早上起来就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整个人也软绵绵的浑身无力,我的身子虽然比较弱,但也是很少生病了。吃过早膳,感觉自己还是撑不住,便干脆又躺倒床上去了。
伯凌轻轻的摸着我的脸:“妈妈,你是不是病了?伯凌去请太医好不好?”
请太医那不是要惊动元祯么,我摇了摇头:“不用,妈妈睡睡就好了。”
“都是因为伯凌不好,才让爸爸妈妈吵架的。”
我没有说话,因为不想骗他,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了。睡梦中一下子丽妃,一下子是春妃,一下子又是冬妃和星嫔不停地在我的周围盘旋。从来对这些都不曾害怕的,可如今这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却不得不承认这皇宫中的女人似乎因为我不是发冷宫就是死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犹犹豫豫,真真假假之间,春妃面目可憎的朝我身上扑来。我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一旁守着的伯凌吓得连忙抓着我的手:“妈妈,妈妈!”
我看了看之间浑身湿透了的衣衫,深深地吸了口气:“伯凌,你爸爸呢?”
伯凌噘着嘴不满的说:“这两天都不见他的人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才想起似乎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元祯,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赌气也没有在意,他干什么去了?我不相信他是因为跟我赌气而不来栖霞宫,难道他已经开始着急计划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是否这段时间的赌气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是不是因为怕我会参与,所以才特意跟我疏远的?要是在平日里他是不可能会这么长时间不理我的,如今连我搬来伯凌这里他竟然也没有反对。我怎么这么傻呢!到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反常,总是那么在意我的安危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正在思虑间,夏妃推门而入:“妹妹真是怎么了?”
“只是有些受寒了。”
她瞪了我一眼:“都说你聪明,看来也是对他人才聪明,对你自己那份聪明劲都往哪里去了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还在想着元祯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去哪里了?
“只是有些受寒了。”
看我如此心不在焉,夏妃拿出一封信来:“这是皇上前两天让我今天交给你的。”
我一听是元祯给我的信,慌忙回过神来,拿过信就打开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是画了一幅画。我泄气的放下画来,原来他并没有要跟我交代什么,也不过就是给了一幅画。
夏妃看到我的样子,连忙拿起画来,看到上面的画,笑着说:“瞧皇上待妹妹多好,这有事去了才两天就给妹妹画幅画,只是这大热天的在假山旁练什么武呢?”
假山?我想起那晚道密室就是在假山里面的:“姐姐可否让我再看一下?”接过夏妃递来的画,我仔细的看着,是的,我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假山。画的是炎炎烈日当空,一个武官手拿利剑在练武,剑尖隐隐指着一旁观看着的秀才,而练武者的腰间佩戴着一块玉,那分明就是元祯给我的那块可以指使双面人的玉佩,在不远处的桌上画着一颗夜明珠。武者、秀才、烈日、玉佩、夜明珠、假山。元祯,你是否是想表达什么呢?秀才、武者一文一武,难道是指的满朝文武么?现如今朝堂里的武官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文臣自从我们出征回来全部都有些反常,那武者用剑指着秀才,是不是让我命武官将文官抓获起来,武者在假山旁边和桌上的夜明珠,应该就是说要进密室。那什么时候进去呢?这我就有些想不通了,我眼光转到那画上的空中烈日,是不是午时便让我们进去呢?而那腰间的玉佩,应该就是让我秘密进行这一切,让双面人来完成这中间的转达,一想到这些,我整个人便有了精神,深吸了一口气:“姐姐可否帮我照看一下两个孩子?”
看我那郑重的神情,她不禁也紧张的点点头:“秘密尽管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伯凌他们的。”
点了点头我从床上站了起来,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伯凌拉着我的手说:“妈妈,你要小心,你做什么伯凌都不生气。”
我低下头惊讶的看着这个孩子,你是说放弃冬妃么?你是在犹豫之间也明白正邪两面是不能共存的么?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坚持会伤害到我么?多么体贴入微的孩子,能让你开心,我的一些为难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你这个世间能让他人讨厌你应该是一件很难的事。我摸了摸他的头:“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戴上玉佩,坠在腰间。一路招摇的走至御书房,人刚到御书房,便有一双面人出现在我面前:“奴才叩见贵妃娘娘!”
我点点头,速度果然不一般:“很好!一井如今是不是和皇上在密室?”
二井点了点头:“回娘娘,是的。”
“皇上什么时候去的?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回娘娘,奴才并不知情。”
想了想也是,元祯若是要想让我知道他自己来告诉我了,如今这种情况看来,他是压根就没想让我进地下幽宫,明天午时也不过是他最坏的打算。可能是小时候的原因,元祯对他重视的人总是持有相当保护的态度,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有些自虐,什么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担当,也只有情况到了失控的地步了才会想起还有我们这些人,如今明日午时恐怕是他最坏的打算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不知道时间是否来得及?明日午时,如果元祯没有动静,便要领人进入密室,我想了想:“今晚亥时你可否带本宫出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