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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离开后,燕怀璟陷入了深深的无助。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要说没有一丝感情也不尽然,作为男人,他有保护自己妻子的义务,何况单从为人妻以及为人媳来说,韩静姝无可挑剔,他需要这样一个女人做他的王妃。
他不想看着韩静姝死。
…也不想失去丞相府的助力。
“丞相府的人应当快到了吧。”燕怀璟站在门口,望着无边的夜色喃喃地说。
君长安忽然开口:“太子,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吧。”燕怀璟道,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没有更倒霉的事了。
君长安沉思道:“我们府邸向来守卫森严,就算对方武艺高强,可以硬闯,但也不至于一次就对府中的地形了如指掌,从他选择在小花园杀掉太子妃来看,他对太子妃的住处、太子妃的习性、甚至小花园的地形都有十分清晰的认识。”
燕怀璟狐疑地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君长安直言道:“我想说,或许是我们府中出了内奸。”
“内奸?”燕怀璟冷笑了一把,“你该不会是想说前辈他们吧?”
君长安没直接承认,但他话里的意思也并没有否认:“府里除了他们,没有人懂得下蛊。”
燕怀璟却道:“可你方才也说了,当时想要陷害太子妃的是一个男人,那名蛊女看着很像男人吗?”
依曼的体型与寻常女子无异,甚至还要更娇小一些,且依曼的身上没有内力的波动,也就是说依曼压根儿不会武功,君长安见到的暗影却是能在夜色中来去自如的。
因此,综上所述,凶手不可能是依曼。
君长安其实大可以说——也许他们手中不止一个蛊女,还有别的蛊师呢?又或者,他们从依曼手中拿了蛊,交给一个高手去完成任务呢?
然而他没说,因为他明白燕怀璟的性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如这些年燕怀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忠心一样,燕怀璟也不会去怀疑自己请回来的那伙世外高人。
这是燕怀璟身上十分难能可贵的优点,只是一不小心,也可能成为他致命的盲点。
燕怀璟顿了顿,眉头紧锁道:“你再去现场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再就是…你去联系一下江湖百晓生。”
君长安道:“太子是想通过百晓生寻找太子妃的解蛊之法吗?太子应该明白,百晓生从不会在一个人手里做两桩生意,当初为了查出几年前在许州救过你的女人,你已经向他买过一个消息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答你二个问题。”
提到这件事,燕怀璟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三年前他在许州遇刺,生命垂危之际被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所救,他其实已经认出了那名女子就是俞婉,但他始终无法相信。
结果就是她。
浪费一株血灵芝并不可惜,可惜的是他自此都没有与百晓生交易的机会了。
燕怀璟正色道:“不是以我的名义,以太子妃的!堂堂大周太子妃、丞相府千金,总该有资格与江湖百晓生做交易了吧!”
君长安领命去了。
他与江湖百晓生算是旧识,但要说交情多大也不尽然,他们仅剩的交情已经在帮燕怀璟牵线搭桥那次用光了,接下来再找百晓生…恐怕没这么容易做交易了。
毕竟,百晓生也不是谁的生意都接的。
韩静姝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请来为她诊治了一番,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同,大周大夫本就不擅蛊毒,更别说韩静姝中的还不是寻常的蛊。
消息传到少主府时,燕九朝已经去上朝了,俞婉在府里发呆。
为何发呆呢,因为她闲着没事儿干呐!
府中的琐事自有万叔操持,万叔办事滴水不漏,压根儿烦不到她跟前,当然她还有四个闹哄哄的孩子,可三小蛋自个儿玩自个儿的,在府里上天入地,她也抓不着,小铁蛋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但那不是还有燕王吗?
燕王的学问可比她高多了,耐心也并不比她差,讲课时旁征博引,听得小铁蛋简直怀疑自己从前那么多人生岁月里都是念了一场假书!
燕王的课老有意思了,小铁蛋学得很认真。
这孩子在乡下的一年还是把心性打磨出来了的,原先有俞邵青疼着,又有俞婉护着,他其实是有点儿飘的,可如今就连俞婉都能感觉出他身上那份有别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这让俞婉想到了周瑾。
当然了,周瑾的经历远比小铁蛋残酷,他肩负的责任也比小铁蛋要大,所以,若小铁蛋真变成第二个周瑾,俞婉就该心疼了。
小铁蛋只是比原先懂事了些,该有的活泼却也没丢掉,下课后与三小蛋满府邸疯玩,俞婉与燕王都没拘着他们。
连小铁蛋都不必自己操心后,俞婉就感觉自己闲出鸟儿来了。
待产都这么无聊的么?
把自己摊成一块小肉饼的俞婉,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就在此时,影六抱着一盆兰花走了过来。
俞婉叫住他:“小六,影十三那边有消息了吗?”
影十三被留在莲花村等老崔头来给燕九朝配制解药了。
影六的小眼神闪了闪,说道:“啊,老崔头不知去哪儿了,留了张字条,说是会赶在你生产前回来!”
俞婉纳闷了:“我生产前回来?燕九朝体内的百里香怎么办?”
影六道:“你生完了才能配解药啊!”
影六的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要说漏嘴了!
影六决定再死死地挣扎一下:“我我我…我的意思是,你生完了孩子,少主才能安心解毒啊!”
俞婉哦了一声:“这是两码事,老崔头那个不靠谱儿的!早知道,找他把方子要来,我自己配制解药了!”
药引还在肚子里了,你拿什么配呢?
这话影六可不敢说。
不过,至少打消了少夫人的怀疑不是么?
影六觉得,少夫人若是知道自己不是圣女,并不具备史上最强悍的实力,一定会备受打击的,她现在都仍沉浸在“我居然是圣女血脉,我怎么这么强、我好厉害”的自我陶醉中…
影六清了清嗓子:“咳,那个,我把兰花搬进去了。”
“哎——”俞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太子妃中毒了!”影六果断抛出重磅一击!
第026章 崩溃的三小蛋!(十四更)
不得不说,与俞婉相处久了,影六还是摸出了一些小窍门儿的,譬如自家少夫人拥有着十分强盛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俞婉听了这话,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
“你说什么?谁中毒了?”俞婉看向影六。
影六见俞婉总算没再追着老崔头的事儿不放了,暗松一口气,答话道:“太子妃啊!丞相府的千金,那位姓韩的小姐!”
“韩静姝?”俞婉柳眉一蹙。
影六唔了一声:“少夫人还知道她名字啊?”
俞婉点头:“嗯,她来找过我。”
“哦。”影六问道,“为什么来找少夫人啊?”
往事不堪回首,俞婉摇头道:“为了燕怀璟的事,她问我,与燕怀璟是个什么关系,我大婚之日又究竟去了哪里,我就告诉她,燕怀璟把我掳走了。”
影六都傻眼了:“啊…那她还…嫁给燕怀璟了啊?”
这是脑子有坑吗?
俞婉摊手。
老实说,她也不理解那种恋爱脑的女人啊,明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没有自己,竟还愿意飞蛾扑火地冲上去,韩静姝是不是还挺庆幸自己是丞相府的千金,有后台有背景,能逼着许贤妃让燕怀璟娶了自己啊?毕竟,换个身份低一些的女子,压根儿入不了许贤妃的眼吗?
算了,别人的事,她也无权干涉不是么?
“不过,你说她中毒又是怎么一回事?”俞婉问道。
影六就道:“今早传出来的消息,太子府中有贼人潜入,想暗害太子,却失误让太子遭了毒手,这些都是外头听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俞婉摸了摸下巴,外头的言论嘛…真假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燕怀璟不会在已知危险的情况下推韩静姝出去挡祸,他还没这么不要脸,何况,韩静姝的后台这么硬,燕怀璟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会让对方出事。
所以,真的是凶手搞错了?
那韩静姝也太倒霉了!怎么替那货挨了刀呀?
“啧!”俞婉挺郁闷的。
俞婉对韩静姝的感情有些复杂,立场的关系,她与韩静姝注定做不了盟友,而三观上的不同,也似乎决定了二人成不了朋友,可也不知为何,俞婉对她厌恶不起来。
就觉着这姑娘有点儿犯傻,她替她感到不值。
“凶手抓到了吗?”俞婉问。
“没呢。”影六道,“还在查!而且她中的毒很奇怪,听说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影六说着,看了沉思中的俞婉一眼:“少夫人是想去为她解毒吗?”
俞婉沉吟片刻,正色道:“我不能去。”
不是俞婉对自己的医术没信心,而是韩静姝刚被不明人士下了毒,自己便上门去为她解毒,惹人误会的意思太明显了啊!
虽说韩静姝的命很重要,可不给燕九朝惹麻烦更重要,燕九朝与燕怀璟的关系势同水火,凶手逃窜在外,只怕所有人都猜测过是不是燕九朝干的。
她再这么一去,简直像是坐实了。
她若解不了毒还罢,真解了,难保别人不会说,怎么太医院都不行,就你行?不会就是你们下的毒吧?
她还没有圣母到明知会给燕九朝和自己惹一身骚,还不管不顾地去给人治病的地步。
正说着话,小铁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仿佛是字帖的东西。
“阿姐你看!”小铁蛋将手中的纸递给俞婉,不忘记和影六打招呼,“小六哥哥!”
影六开怀一笑,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年不见,小铁蛋也比从前更懂事有礼了。
小铁蛋用手比了比自己脑袋,比划到影六的胸口:“小六哥哥!你怎么变矮啦?”
影六当场:“…!!”
是你长高了好不好?!
说好的别互相伤害呢!!!
小铁蛋拿过来的是自己的功课,燕王今日考了他,除了字写得差一点儿,他全对,燕王奖励他可以休息一下午,这可把小铁蛋乐坏了。
俞婉还算满意,但为防这家伙翘尾巴,还是耳提面命了一番:“嗯,不错,不许骄傲,要再接再厉啊,别辜负了燕王殿下的苦心。”
小铁蛋应下:“我知道!那…我去找玩啦?”
俞婉摸了摸他脑袋:“去吧去吧,知道你坐不住了。”
小铁蛋一溜儿地闪人了!
俞婉好气又好笑,方才那股子觉得这家伙沉稳起来有那么一丢丢像周瑾的错觉是怎么一回事?周瑾才没这么撒欢呢!
小铁蛋去找三小蛋了,他话多,又快又多,小宝二宝说不过他,大宝压根儿不会说,憋了一年的话如洪水一般哗啦啦地倾斜而下,把三小蛋都要吵死啦!
从来只有他们祸祸别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呀,他们也被别**祸啦!
三小蛋捂着耳朵,哒哒哒地逃!
小铁蛋追在身后:“哎,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求三小蛋的心理阴影面积:“…”
韩静姝中毒一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太子府传出去的是中毒,并不是中蛊,因此就连俞婉都不确定自己能否解韩静姝的毒。
不过等到燕九朝下朝归来时,俞婉就真相了。
“竟然是蛊毒?”俞婉纳闷了,“燕怀璟身边不是有蛊师吗?怎么还让韩静姝中蛊了?他们自己人不能解吗?”
燕九朝呵呵道:“你怎么确定她的蛊就不是‘自己人’下的?”
眼下这种情况,只怕唯有这个小蛇精病才敢这么猜了吧,可是…他猜的也很有道理啊!
太子府守卫森严,并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潜入府邸给韩静姝下蛊的,若是熟人作案,那就便利多了。
“什么情况?窝里斗么?”俞婉目瞪口呆。
一直到此时,俞婉都没有去给韩静姝解蛊的想法,因为如果是蛊的话,那么整个大周恐怕还真的只有她能解了,可她真的解了,也就真的满嘴说不清了。
别人怀疑她是凶手倒是小事,通过她解蛊的手段,联想到燕九朝在解百里香的毒就得不偿失了。
俞婉如今可以确定,太子府是有蛊师的,蛊师的级别多高她不清楚,可万一挺高的怎么办?那她体内的小蛊王就暴露了。
虽说,一个小蛊王还不至于关联到百里香的药引上,可还是那句话,万一呢?
安安静静地解毒不好么?非得节外生枝么?
所以俞婉觉得,她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
韩静姝的情况恶化得很坏,一晚上功夫呼吸便几近衰竭了。
斗篷男子手下的蛊女依曼,给出了最后期限:“十二个时辰之内再不为她解蛊,她就真的没救了。”
一行人离去时,君长安跟了上来,叫住几人道:“你们真的没办法解她的蛊吗?”
斗篷男子与烈风、依曼两名手下,齐齐转过身来。
烈风冷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藏拙,故意不给她解蛊吗?”
君长安的拳头握了握:“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们再想想,太子妃很重要,对太子的大业尤其重要。”
斗篷男子的目光落在君长安紧握的拳头上,仅一瞬便移开了。
君长安望着斗篷男子的脸道:“没有太子妃,靖王就算成了太子,也不一定能坐上皇位!”
烈风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惕,不着痕迹地瞥了斗篷男子一眼,就听得斗篷男子说:“我们无能为力。”
言罢,转身朝望月楼去了。
君长安一直望着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进了望月楼,烈风问斗篷男子道:“大人,他什么意思?他是看出什么了吗?他方才是不是在威胁我们?他知道我们希望燕怀璟登上皇位!如果太子妃死了,他就让我们计策落空?我去杀了他!”
“不用。”斗篷男子抬手,淡淡说道,“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要打草惊蛇,等过了明天,太子妃就会死了,虽然她死了很可惜,但如果她活着,对我们的威胁更大,两害相权取其轻,那还是让她去死吧!”
第027章 圣族宝物(十五更)
韩静姝掌握的秘密是巨大的,或许燕怀璟听不出来“生混珠”究竟是什么,可倘若俞婉在这里,一下子就能明白,那是属于圣族的宝物!
燕怀璟一筹莫展,韩静姝面色苍白地躺在床铺上,如一朵凋零的花,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终于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他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对于这个女人的不舍。
或许男人的确都是犯贱的东西,失去才知珍惜,他眼下脑子里能回想起来的全都是韩静姝的好。
“活下来,孤再不负你。”
虚掩的房门外,君长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没入了夜色。
城西山林,一处小茅屋内,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席地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男子落下一枚白子,并未抬头,却开口说:“来都来了,就现身吧。”
君长安施展轻功落在了他面前。
“脱鞋,新擦的地板。”男子说。
君长安脱了鞋,干净的白色足衣踏着台阶走上回廊。
“一点也不干净。”君长安嫌弃地说。
“反正我擦了。”男子说。
君长安在男子对面盘腿坐下,把剑抱在怀里。
他是剑客,剑不离手。
男子看了眼他的剑,笑道:“这把破剑还没扔呢?多少年了,二皇子这么小气的吗?都做太子了,也不给你配一把名剑?”
君长安道:“我不是来和你讨论我的兵器的。”
男子微微一笑:“那就是来问你弟弟的下落的?可惜啊,代价你出不起啊。”
“百晓生。”
“你要的代价,我给。”君长安郑重地说。
“哦?”百晓生抬起头来。
江湖百晓生,传闻有一千张脸,没人见过他真正的容貌,他今日顶着的脸绝不是君长安曾经见过的任何一张脸,但君长安就是有法子找到他,并将他给认出来。
“你…确定吗?”百晓生浅笑着问。
“我确定。”君长安说。
百晓生将手中没下完的棋子放回棋盒里,饶有兴致地看向君长安,说道:“其实有关你弟弟,我倒是可以免费一条消息给你,他不是被鬼族人抓走的,至于是被谁抓走的,就要收你的代价了。”
“我弟弟可以慢慢找。”君长安说。
百晓生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来为别人买消息的了?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只做一笔生意,我卖给你这个消息后,今后就再也不会把你弟弟的消息卖给你。”
君长安垂下眸子:“…我知道。”
百晓生眯了眯眼:“我突然很好奇,你执着了那么多年都不肯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这次会是为了谁?”
百晓生拎起温在炉子上的茶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给君长安也泡了一杯:“行了,不逗你了,说吧,你想问什么?”
君长安看也没看那杯茶:“太子妃中蛊了,我要给她解蛊。”
百晓生嘴里的茶水直接喷出来了!
“燕怀璟的女人?你疯了吗君长安?”百晓生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有如此失态的场面!
君长安正色道:“这不干你的事,你只用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是有的卖,还是没的卖?”
百晓生用袖子擦了嘴:“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放眼天底下就没有我百晓生得不到的消息!解药我手上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谁能解她的蛊!至于你请不请得动那个人,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君长安蹙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
怎么也该把那个人请到太子府才对得起他即将付出的代价吧!
百晓生摊手:“所以嘛,你还是把代价留着去找你弟弟好了,何必浪费在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身上?”
一听这话,君长安就明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百晓生一瞬不瞬地望进君长安的眸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买这个消息吗?”
燕九朝又去上朝了。
他从前在自己身边时,也并非时时刻刻都在俞婉跟前打转,他有时一闭关好几天,可那种感觉,与他去上朝之后的还是不大一样。
俞婉怪想他的!
俞婉弱弱地嘀咕:“我这是怎么了?越活越回去了么?明明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么肉麻的?”
看不见燕九朝,那看看几个小翻版也是好的。
于是,上房揭瓦的三小蛋被娘亲给捉回来了。
可是,为毛娘亲看他们的眼神好怕怕哦…
午饭后,三小蛋与小铁蛋回燕王的院子歇息,俞婉也回屋躺了一会儿。
她刚睡着,便有门房的侍卫来报:“有人求见少夫人!说是少夫人的旧识!”
桃儿与梨儿面面相看,正要进屋禀报,萍儿走了出来。
萍儿道:“什么旧识?让他等着!少夫人在歇息,醒了再说!”
“呃…是!”萍儿是俞婉的心腹丫鬟,侍卫不敢怠慢,如实去府门外回话了。
“萍儿,这样没关系吗?万一…是很重要的人怎么办?”梨儿小声问。
梨儿与桃儿入府早,是俞婉大婚那会儿被万叔买进府的丫鬟,可论起伺候俞婉的经验,二人并不如萍儿丰富,萍儿随着俞婉走南闯北,早摸清俞婉的性子了,也因经历过生死,胆子比府里的丫鬟大许多。
萍儿道:“少夫人在京城有旧识吗?需要等在门外通报的那种?”
两个丫鬟愣住了。
是啊!
她们家少夫人是在乡下长大的,和京城的达官贵人压根儿不熟啊!若说来的是萧府的人或者俞家人,那不用通报,直接就能进来呀!
俞婉这一觉,睡到了傍晚。
君长安若不是忌惮对方一怒之下不给治了,只怕已经擅闯府邸几百次了。
萍儿给俞婉梳头时,才提了有“旧识”在府外等候的事。
俞婉就觉得萍儿这丫鬟真是深得她心啊,睡到一半被吵醒,她会生气的!
“人还在吗?”
“在的。”
“让他去花厅。”
萍儿去府外将君长安领去了外院的花厅。
俞婉见到君长安时,不由地愣了一下。
这家伙…谁呀?
一孕傻三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如从前好使了,明明觉得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他是谁。
“君长安见过王妃。”君长安拱手行了一礼。
听到这名字俞婉就想起来了,这不是燕怀璟的贴身高手,那个来自江湖的剑客吗?
据说他与影十三能打成平手,不过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影十三有特殊体质,每一次不死都会涅槃成更强大的存在,俞婉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影十三至少也有巅峰修罗的实力了。
二人再打一架…不能还是平手了吧?
君长安绝对不会料到堂堂摄政王妃见自己的第一眼,居然会是在心里权他与影十三哪个打架更厉害!
“王妃?”君长安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呢。
“哦,平身吧!”俞婉回过神来,找个机会让俩人打一架!
咳,错了,是切磋一把。
“怎么?太子找我有事?”俞婉不咸不淡地问。
“是我,我找王妃有事。”君长安不是没想过用谁的名义比较好,他要救的人是韩静姝,燕怀璟是韩静姝的丈夫,以他的名义更天经地义,自己算什么?越俎代庖吗?
然而想到燕怀璟与少主府的关系,君长安又觉得,王妃一定不会给燕怀璟这个面子!
俞婉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君大侠找我有什么事?”
君…大侠?
这…这什么土掉渣的称呼?!
君长安恶寒了一把,稳住有些想崩的表情道:“我想请王妃替我救治一个人。”
“韩静姝?”
“…是。”君长安惊讶,“王妃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吗?你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妃得了不治之症,我和燕怀璟关系这么差,若他出面,我铁定不会理他,至于你嘛…”俞婉双手抱怀,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答应你。”
俞婉没问君长安为何出面替韩静姝求诊,在她看来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燕怀璟拜托他来的;另一种,他自己来的,如果哪天她得了不治之症需要影十三和小六出面,相信他俩也会义无反顾。
以己度人,俞婉觉得君长安对韩静姝,就像是影六与影十三对自己,是一种介于忠诚与革命友谊之间的感情。
所以君长安来找她,并不奇怪。
君长安为何认为她能医好韩静姝,才是奇怪。
她的小蛊蛊暴露了吗?
第028章 神医小胖婉!(十六更)
要说俞婉会医术的事在京城并不算什么秘密,当初南诏国师来访,挽风摔倒受伤,就是她给抢救的,太医还夸她医术高明、处理得好,若是伤病求到俞婉名下,俞婉还能理解,可韩静姝中的不是蛊吗?
外人不知情,君长安作为内臣难道也不明真相?大周的太医还没菜到蛊、毒不分的地步吧?
其实,当时在南诏的事闹得极大,帝都不少百姓都知道南诏圣物在她手中。
只不过,圣物在她手中是一回事,她能用它来解蛊又是另外一回事,圣物是被供奉的神灵,哪儿个像她家小蛊蛊,是个被使唤的劳碌命?
而且,国君、燕王,甚至赫连北冥都做了极为严密的善后保密措施,也就是说,外界最终流传出来的“真相”是圣物被供奉在了南诏王宫。
俞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弄明白,君长安到底为什么求到自己名下来的?他对自己的底牌又究竟了解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俞婉淡淡地笑道:“我听说你家太子妃是中了毒,不巧啊,我治疗外伤是一把好手,解毒嘛,就有些爱莫能助了。”
外头没传是蛊,她也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了。
君长安道:“我家王妃中的是毒还是蛊,相信以摄政王的本事,不会不清楚。”
俞婉嘴角一抽,她怎么把燕九朝给忘了?果真是一孕傻三年,最近脑子太太太不好使了!
君长安望向俞婉道:“王妃不用试探我,我今日求上门的事太子并不知情,至于王妃有什么本事,我也不会告诉太子。”
这话,简直是笃定了他知道自己有解蛊的能耐。
俞婉问道:“谁告诉你,我会解蛊的?你最好和我说实话,否则,我不高兴了,是绝对不会出手救你家太子妃的。”
君长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他道:“百晓生。”
俞婉眉心微蹙,百晓生?江湖上那个消息很灵通的家伙?传闻百晓生有一千张人皮面具,谁也见不到他真正的脸,去南诏前,燕九朝就曾与百晓生做过一笔交易。
去年这个时候,南诏国师来访,寻找大帝姬的下落,燕九朝原本是要杀了南诏国师的,百晓生却用燕王的下落,换取了国师一条命。
燕九朝问过百晓生,为何要救南诏国师?
百晓生的回答是,他欠了国师的主子一个人情。
曾经,俞婉他们猜测过,国师的主子是小帝姬,可当宇文炤与南诏皇后的秘辛曝光后,他们斗胆猜测百晓生口中的“国师的主子”应当是国师的师父、南诏前国师——宇文炤。
要说宇文炤也是个人物,睡得了皇后,诓得了国师,还为了自己“女儿”的前程,不惜给大帝姬背上祸国灾星之名,当然,宇文炤也是受了南诏皇后的蛊惑与胁迫,一代神师道德沦丧、陨落至此!
可话说回来,宇文炤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百晓生能欠他的人情,这本身就说明百晓生年纪不小了吧?
是怕自己的衰老让人看见,所以每天都换一张脸?
俞婉最好奇的倒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家伙的消息当真那么灵通么?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说你能救太子妃。”
俞婉错愕:“你就信了?”
君长安正色道:“江湖百晓生从不卖假消息。”
俞婉又道:“也许他不是故意卖假消息,只是打听到了有误的消息呢?”
君长安笃定道:“百晓生知天下事,从来没有错过。”
说的像是这家伙无所不知似的,那他是不是还知道自己和燕九朝每晚为爱鼓掌多少次啊?
俞婉被自己恶寒到了,自己这是多思念燕九朝,才能想得这么歪啊?
不过,既然君长安已经知道并且相信了,那自己再隐瞒下去也没必要了,值得庆幸的是,百晓生只说了自己会解蛊,没说自己手中有小蛊蛊。
俞婉叹息一声道:“我听说,给太子妃下蛊的凶手并没有找到,万一我解了她的蛊,反被认为我就是凶手怎么办?”
一般能解蛊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下蛊之人,另一种是蛊术更为高明的人,从少主府与太子府的恩怨来看,俞婉完全有下蛊的动机啊!下了蛊,再解蛊,让太子府欠她一个人情,这笔买卖划算啊!
将来万一燕怀璟登基了要对少主府开刀,自会有人跳出来戳燕怀璟的脊梁骨,当初他们救了你夫人啊,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
看起来像明哲保身的手段不是么?
君长安却道:“我相信摄政王与王妃的为人。”
俞婉冷哼一声道:“你信,不代表别人会信。”
君长安问道:“王妃究竟怎样才肯为太子妃解蛊?”
俞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记得,燕怀璟身边不是有个厉害的大夫姓崔吗?”
影六的后背忽然变得凉飕飕哒!
俞婉有自己的考量,老崔头出去浪了,自己的人找不到他,燕怀璟总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吧?借此机会,把老崔头给找出来,也好尽快给燕九朝配置解药!
老崔头就在莲花村隔壁啊,一点儿也不难找,君长安傍晚便把人抓来京城了。
老崔头看见俞婉,当即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躲着这丫头啊,怎么这丫头还动用燕怀璟的关系把他给揪出来了?回头那小蛇精病怪罪起来,特么的…到底算谁的失误啊?!
他们会面的地点是在京城的一间茶楼天字号房间。
影六也在。
老崔头看看俞婉,又看看俞婉身后的影六。
影六扶额:“…”
你别看我,我也很蛋疼!!!
当着君长安的面,三人装作不太熟悉的样子,其实俞婉与影六都是易了容的,不过与二人相处这么久,一个眼神老崔头就认出他俩是谁了。
也只有君长安被蒙在鼓里。
君长安对俞婉道:“路上我已经把该交代的和崔神医交代过了,崔神医会为夫人打掩护的。”
俞婉穿的是十分宽敞的披风,再配上高腰裙,肚子就不大明显了,但崔神医是大夫,隔得近了还是能看出她是孕妇。
“这件事,你确定没告诉太子吗?”俞婉再三向君长安确认。
君长安信少主府,不代表燕怀璟也信,她可不希望自己给燕九朝惹出什么麻烦来。
君长安道:“我只是和他提了一下崔神医,他以为是崔神医来解蛊而已,而且,我已经把他支开了,若府里有人问起,我也只会说你是崔神医的丫鬟。”
其实药童或徒弟更好,可俞婉这身形儿不是没法儿伪装成男人吗?
至于说收了个女徒弟,那也不比丫鬟低调。
马车抵达太子府附近时,君长安对影六道:“你的身份不适合进府,还请你在这里稍等。”
影六是死士,他身上有死士的功力与气息,易容了也可能会暴露。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王妃的。”君长安保证道。
人是他带进府的,他便是拼了命也一定护对方周全。
俞婉冲影六点点头。
影六这才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车了。
马车驶入了太子府。
作为燕怀璟最信任的心腹,君长安在府里拥有着十分超然的地位,马车竟然一路驶入了二进门,直到韩静姝的院子附近才停下。
君长安早已打点妥当,附近没有下人晃悠,俞婉与老崔头顺利地进了韩静姝的院子。
这里倒是有下人守着。
君长安道:“崔神医来给太子妃治病了,你们都退下吧,别打搅崔神医。”
“是!”她们早接到消息,崔神医会过来,因此也不意外,识相地退下了。
现在,韩静姝的屋子里只剩一个丫鬟——绿萼。
绿萼是韩静姝的陪房,从丞相府带来的,去丞相府通报了消息回来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韩静姝床前了。
“绿萼,崔神医来了。”君长安在门口说。
绿萼转过身,红着眼圈行了一礼:“崔神医。”
她目光落在老崔头身后的胖丫头身上:“她是…”
君长安面不改色道:“是崔神医的丫鬟,崔神医可能要在京城住几日,观察太子妃的病情,你先去找个院子吧,一会儿让崔神医住下。”
这么说绿萼就理解了,绿萼忙去为老崔头打点院子。
他们当然不可能住下,但不这么说,又怎么解释带丫鬟出诊的古怪行为呢?
屋子里没有旁人了,老崔头也不继续端着了,对俞婉道:“行了,去解蛊吧!”
俞婉放下篮子,来到床前坐下,转头对君长安道:“你不许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师?”
君长安:“…”
君长安默默地退到了门外。
“把门关上。”俞婉说。
君长安嘴角抽了抽,将门拉上了。
“门闩!”俞婉又说。
我这…
君长安都无语了。
他在外头,门闩是从里边儿插的好么?
用得着这么防着他么?他是剑客!又不是大夫!学不会的!
老崔头默默地将门闩插上了。
合着你就不用防着他了?
再来一更!
第029章 凶残小蛊蛊!(十七更)
老崔头,快过来看!”俞婉一边盯着韩静姝的脸,一边冲老崔头小声说。
“咋啦?”老崔头凑了过来。
他一看清韩静姝的脸便感觉不对劲了:“她中的啥蛊?怎么跟中毒的反应似的?真是中蛊了吗?”
二人都知道君长安是武林高手,耳力极好,说话时都将音量压到了最低。
俞婉道:“是中蛊,我确定,但这种蛊和我们以往见过的蛊都不大一样。”
就像老崔头说的,这更像是中了毒。
一般的蛊都会有它特定的功效,譬如情蛊的功效是迷惑人的心智,哑蛊的功效是让人短暂失语,可有关中蛊,南诏民间常流传着一句话,别惹南疆人,他们连孩子都会下蛊,你什么时候中了蛊自己都不知道!
这话固然有些夸张,但它也从侧面说明一种现象,那就是人中蛊后外表上往往都是没有多大的异样的,否则印堂发黑、嘴唇青紫、指甲发黑,怕是谁看不出这人不对劲了还是怎么滴?
“咝…是啊。”老崔头弱弱地吸了口凉气,捋起她的袖子,解开她的衣扣,看了看她的身子,到了他这种境界,眼中只有患者,已无男女之分了,他检查完,似乎明白太医是如何确诊的了,“单看她的脸色与指甲,寻常大夫会怀疑她是中了剧毒,甚至脉象也十分相像,但中毒与中蛊有个很明显的区别,身体上不会出现蛊线。”
那是蛊虫在她体内游走时,引起气血瘀堵,反应在了她的皮肤上。
由此可见,太医院的大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俞婉将小蛊蛊放了出来,对小蛊蛊道:“能把她的蛊抓出来吗?”
很快,小蛊蛊又摇了摇头。
二人不解地看着它,它在俞婉的手心倒下,用爪爪掐住脖子,做了个气绝身亡的姿势。
“呃…它啥意思啊?”老崔头一头雾水。
俞婉道:“它想告诉我们,那个蛊抓出来后,韩静姝也会死。”
俞婉蹙了蹙眉:“要是阿畏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这是什么蛊,该怎么解蛊…”
这时候,俞婉是真心思念阿畏啊,她虽能控蛊,但那并不是因为她的蛊术多么高超,纯粹是她有小蛊蛊这个外挂。
老崔头拧了拧眉毛:“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俞婉问。
老崔头正色道:“杀了下蛊的人!他死了,他下的蛊自然也就解了。”
“还有这个说法?”俞婉这一路经历了不少蛊,但都因为没有小蛊蛊强大,轻而易举便能化解,故而没闹到要与下蛊之人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也是无意间听裘炳说的!”老崔头与阿嬷关系好,阿嬷爱听他说戏,作为交换,阿嬷会给他讲一些巫蛊常识,其中就有杀蛊师这么一则学问。
既然阿嬷这么说了,一定就是真的。
只是…他们上哪儿去找下蛊的凶手呢?
俞婉喃喃:“京城那么大,凶手在哪儿?”
老崔头提醒:“她只有不到五个时辰的时间了,天一亮,再不杀了下蛊人,老天爷都回天乏术了。”
“吱吱吱!”
小蛊蛊举着爪爪蹦了起来!
俞婉看向它道:“你知道怎么找下蛊人?”
小蛊蛊点头点头点头!
“可这个怎么和君长安解释呢?”
照实说,你家太子妃的蛊必须杀了凶手才能解,什么?你不知道凶手在哪里?没关系,我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
我家小蛊蛊能耐啊!
小蛊蛊哪里来的?
…这不还是暴露底牌了吗?
其实,单单一个南诏圣物,未必就能让人联想到燕九朝的药引上,毕竟,燕九朝的药引是蛊后,不是小蛊蛊,可说不上来为什么,俞婉就是有一股危险的直觉:那就是最好不要暴露小蛊蛊!
此时的俞婉还不知道她一念之间的决定究竟有多正确,小蛊蛊是万蛊之王,到了冥都才发现它其实是蛊皇之体,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小蛊蛊并不是简单的蛊皇之体…
哒!哒!哒!
小蛊蛊坐不住了,在地板上蹦来蹦去!
这段日子闲出鸟来的只有俞婉吗?它也是啊!
没架架打,它寂寞啊!
俞婉扶额:“行行行,一会儿带你去,别闹!让人发现你的存在,我就不要你了!”
小蛊蛊瞬间老实了。
比起被抓走更可怕的是,我不要你了。
被抓了,它能自己逃回来,可俞婉不要它,它就没家了。
小蛊蛊委屈地低下头。
俞婉对老崔头道:“这事儿…不能让君长安知道。”
老崔头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俞婉的做法,尽管他嘴里总是吐槽俞婉与燕九朝,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他俩,可真正关系到他俩的安危,老崔头就成了和阿嬷一样的存在。
甚至,阿嬷不在的时候,他,要去守护这两个孩子。
“等等。”老崔头捏住韩静姝皓腕的手一顿。
“怎么了?”俞婉道。
“她怀孕了。”老崔头说道。
“嗯?”俞婉一愣,赶忙自老崔头手中接过韩静姝的手腕,仔细把了脉,“还真是滑脉。”
只是被蛊毒压制,太微弱了,时隐时现的,导致他们差点没把出来。
“所以,这是两条人命了。”俞婉叹气,她也是做娘的人,哪儿能真忍心眼睁睁看着韩静姝在自己面前一尸两命?
“有把握吗?”老崔头问。
“有。”俞婉说。
不论是找出凶手,还是杀了凶手,她都有把握。
“我可是最强大的圣女!”她说。
不忍戳破她的老崔头:“…”
“行了,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老崔头说着,走上前拉开了房门。
君长安转过身来,眸光有些急切:“怎么样了?”
老崔头道:“情况复杂,她怀孕了。”
君长安当即一怔!
老崔头又道:“所以暂时不能给她解蛊,我要先保住她的胎,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药,记住,务必你亲自去抓,别人我信不过,还有,给我一间空院子,我歇会儿,今晚怕是有的忙了。”
这个变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谁也没想到韩静姝竟然怀孕了,韩静姝自己知道吗?
按照原计划,俞婉治好韩静姝便能当场离开,用不着真的住下来,可这会儿,做道具的院子竟阴差阳错地排上了用场。
老崔头开了方子,君长安去抓药,临行前吩咐绿萼将老崔头安置在了隔壁的院子。
老崔头又不是犯人,自然不会有侍卫看着他,院子里只有几个值守的婆子丫鬟,要避开这些人的耳目并不难。
“你在这里等我。”俞婉说。
“确定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老崔头问。
俞婉啧了一声道:“咱俩都不见了,一会儿怎么说?我是丫鬟,看不见我没人会在乎,你保证时不时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溜达一下就成。”
老崔头有心跟去,又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知道了,快去快回,别逞强,影六在府外接应你。”
俞婉却觉得,自己八成是用不上影六的,因为从小蛊蛊的兴奋程度来看,那个下蛊的凶手应当并不远,很可能就在府中!
俞婉避开下人的视线,溜出了院子。
俞婉将小蛊蛊放了出来,如今的小蛊蛊已经能很好地收敛自己的气息了,不动手时与普通虫子没什么两样。
“人在哪里?”俞婉问。
小蛊蛊指了指东边。
俞婉跟着它朝东边走去,那正是望月楼所在的地方,但那边也不止有望月楼一处宅子,所有太子府的幕僚都住在那个方向,甚至,俞婉需要打其余人的宅子前走过,才能抵达最深处的望月楼。
这么一来二去,不就容易被人发现吗?
小蛊蛊贴心地拍了拍小胸脯,表示它可以自己去杀!
俞婉眯了眯眼:“你怕不是想进去杀个够吧?”
小蛊蛊:嘤~
被看穿了。
俞婉倒抽一口凉气,多可爱的一条虫子,咋就这么凶残呢?
俞婉当然不能让它杀个够了,那群人该不该杀暂且不提,把人全杀光了,他们还要不要安全出府了?杀一个都有暴露的风险好吗?
只是人命关天,那一个非杀不可!
俞婉正色道:“只许杀一个,就是下蛊人,旁的不许动一根汗毛!”
小蛊蛊伸出三只小爪爪。
三个。
这货…是和她讲起价来了?
“一个!”俞婉严肃地说。
小蛊蛊掰回一只小爪爪。
两个。
我怎么突然好想捏死你!
十七更!
秀肱二头肌!
第030章 小蛊的秒杀!
做一只萌萌哒的小虫子不好么?非得学人杀人越货?
还杀一个不够?和她讨价还价?
这到底是条什么虫子啊?
俞婉叉着自己的小胖腰,凶巴巴地看着它:“我最后说一次,只许杀一个!你敢杀出多的来,我就不要你了!”
又是不要它,能不能玩点新花样了?
小蛊蛊哼唧一声撇过身去。
这小东西!还使上小性子?
俞婉险些被它气了个倒仰,不过俞婉也明白不论这小家伙如何卖惨卖乖,自己都坚决不能退让一步,否则惯了它的坏脾气,日后得寸进尺起来,谁还拿捏得住它?燕九朝么?
俞婉想弯身戳戳它,发现自己肚子太大了弯不下去,于是伸出手,对它道:“上来!”
小蛊蛊嗖的一声闪了上来。
可它上来的姿势…竟然是背对着俞婉的!
怎么滴?想冷战呢?脸都不给瞧了呗?
俞婉探出指尖,戳了戳它小身子:“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杀下蛊人,再不听话,我把你拿去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