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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低下头:“你别笑了成吗?我错了。”
“错哪儿?”姬冥修问。
乔薇的眼珠子转了转,搜肠刮肚地想啊。
姬冥修一瞧她这副样子便知她压根儿不觉得自己错了,要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冲上去给贺兰倾挡刀。
罢了,那是她亲娘,她真眼珠子地看着她挨刀子才是怪了。
姬冥修与其说是气她,不如说是气自己,自己但凡能早一日出关,都不至于让她遭受那样的危险。
乔薇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和我说说莲护法的事嘛,我最近闲在家里,闲得都快长草了!”
姬冥修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调查的结果与她说了:“…那个匣子已经给燕飞绝了,看他能不能打开。”
乔薇倒是没多在意云清的铁匣子,她更在意的是云夙的身世,没想到这个大魔头竟然是莲护法的亲生儿子,说什么豪门狗血多,这圣教也不遑多让啊。
这么说来,胤王岂不是莲护法的亲孙子了?
乔薇恶寒地说道:“我第一次在圣教见到她的时候,她放我们走了,我还以为她是好人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圣教知道云夙的身世吗?”
姬冥修道:“还不知道,现在就是在想办法,证明她与云清的关系。”
乔薇义愤填膺道:“嗯,一定得证明!她爱慕云清,才会嫉妒姥姥,掠夺了姥姥的一切。”
姬冥修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线索清理得很干净,暂时还没找出能指证她的人。”
乔薇想了想,说道:“其实…她生过孩子的话,用不用人指证都会有证据吧?只用找个产婆,验明正身,证明她曾经生过孩子就好了。”
姬冥修眼睛一亮:“产婆…我怎么没想到?”
乔薇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挑眉一笑,捏了捏她脸蛋:“等我好消息!”
乔薇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大声叫道:“哎,你去哪儿啊?我也是大夫!我也能验出她生没生过孩子!”
…
姬冥修去了一趟云中城,找到公孙长璃。
不知为何,圣教的戒备又森严了许多。
姬冥修便没冒险去闯圣教,只公孙长璃一人去了地牢。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啊?”曾护法无奈地问。
公孙长璃道:“曾护法,当年先夫人是在哪里生下的云夙教主?圣教吗?”
曾护法道:“不是,教主是在夜凉城出生的。”
公孙长璃惊讶地问道:“夜凉城?怎么会去哪里生孩子?”
曾护法道:“不是特地去那里生,是云清教主去夜凉城执行任务,中途内伤发作,先夫人得知消息后,不顾劝阻去了夜凉城。那时,先夫人就已经快要生了,结果一去夜凉城,当晚就发作了。”
公孙长璃的眸光动了动:“那时你也在吗?”
曾护法点头:“我是和教主一起执行任务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公孙长璃眼神闪了闪,说道:“我怀疑先夫人的死另有蹊跷。”
“是不是那个女人干的?”曾护法凑近了公孙长璃,小声地说道,“我也怀疑那个女人有多不对劲了,血魔的事,鬼帝的事,还有这次与云珠小姐决斗的事…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自己霸占圣教,好成为圣教的教主?”
公孙长璃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我正在调查中,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对了,你可还记得你们当时是在哪里歇脚的?又是从哪里请的产婆?”
曾护法回忆道:“歇脚的地方是一个药房,那个药房已经不在了,产婆也是那家药房的。”
公孙长璃道:“那家药房叫什么?”
…
南腾街,车水马龙,
一辆外表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一家赌坊外。
若是乔薇与夜罗王后在这儿,一定能认出这便是当初她们去过的赌场。
姬冥修挑开车帘:“确实是这里?”
公孙长璃点头:“如果曾护法没有记错,那就是这里。”
二人下了马车。
守门的伙计从未见过这般玉树临风的贵公子,还一来就来了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这如玉的公子,偏偏今日就凑成了一双。
“二位公子是来赌钱的?”伙计笑着问。
公孙长璃道:“我要见你们东家。”
伙计一愣。
公孙长璃拿出了一袋金币,递给伙计。
伙计贪婪地看了看手中的金币,舔了舔唇角,俨然十分想要,却不知犹豫了些什么,又把金币还给公孙长璃了。
公孙长璃道:“嫌少?”
伙计为难地说道:“这个…你们…”
姬冥修打了个响指。
巷子里呼啦啦地窜出了一队禁卫军。
姬土匪道:“给我砸了。”
禁卫军虎虎生威地冲了进去。
伙计赶忙道:“我这就去找东家!我这就去找!公子请稍等!”
公孙长璃幽怨地看向姬冥修。
姬冥修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中的金币,经商的,还想玩过当官的,可能么?
一会儿之后,姬冥修与公孙长璃便被伙计带去了二楼的一间厢房。
东家已经在厢房等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子有些发福,红光满面,看面相是个有福气的。
谁不知道禁卫军是慕王爷的麾下?能出动禁卫军的人,少说也是慕王爷的心腹。
东家邀请二人坐下,客气地奉了茶,和颜悦色地问道:“不知二位公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姬冥修喝着茶,没有说话。
公孙长璃问道:“你这赌坊开了多少年了?”
东家一瞥这架势,便知谁是做主的那一位了,收回落在姬冥修身上的目光,对着公孙长璃,笑着说道:“二十年了。”
公孙长璃道:“在此之前,这里是一家药房,我没记错吧?”
东家忙道:“是,是,公子好记性,就是一家药房!”
公孙长璃问道:“那家药房的东家去哪儿了?”
东家眼神一闪:“呃…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姬冥修一把匕首插在了桌上!
东家吓得抖了抖,慌乱地说道:“药房的东家就是我大舅子!”
原来,这家药房早年生意还是不错的,后不知怎的,突然就要关门。
东家得了消息,前来买下他们的宅子,哪知就看上了药房的姑娘。
药房的老东家已经去了,只剩下兄妹两个,大哥还算厚道,把药房卖给东家后,分了一半的家产给妹妹,让妹妹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东家。
东家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捏了把冷汗道:“你们要找我大舅子的话,他已经去世了,他的儿子在外地。”
“你家夫人呢?”姬冥修开口。
“谁找我?”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妇人摇曳多姿地走了进来,她长得还算不错,只是颧骨过高,下巴过尖,显得略有些刻薄。
她一眼看见了屋子里的公孙长璃与姬冥修,眼睛刷刷刷地亮了!
“夫人。”东家沉了沉嗓子。
妇人妩媚一笑:“哟,咱们夜凉城几时来了这么俊俏的公子?还是来找我的?二位找我做什么?”
她的年纪应在五十左右,云夙出生时,她少说十二三岁了,那个年纪的孩子,应当记事了。
公孙长璃自宽袖中取出了三卷画轴,打开其中一卷道:“你可见过这个女人?”
这是莲护法年轻时的画像。
妇人摇头。
“这个男人呢?”公孙长璃又拿出了曾护法年轻时的画像。
妇人还是摇头。
“你可看仔细了。”公孙长璃冷声道。
妇人被公孙长璃警告的眼神弄得心里毛了毛,果真认真地看了半晌,却还是摇头。
“你记性很差吗?”姬冥修问。
妇人瞪了姬冥修一眼,拿着帕子,拍着胸脯道:“这位公子,不信你去街上问一下,我媚娘是不是出了名的记性好?”
东家忙道:“我夫人记性不错的,我们家的账本,每一本她都记得。”
姬冥修道:“可能她没见到曾护法。”
“这个人呢?”公孙长璃打开了最后一卷画轴,这是云清的画像,若是连云清也没见到,那线索基本上没什么指望了。
哪知妇人在看了这幅画后,眸子蓦地一下瞪大了:“哦,哦,这个公子?”
公孙长璃眸光一动:“你见过他?”
妇人何止见过,她还偷偷地画过呢!
她长那么大,就没见过那么俊美的公子,她看得一双眼睛都直了。
只是可惜啊,那位公子已有家眷,家眷还生了漂亮的儿子,她这颗心碎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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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揭秘了,都准备好了吗?
第【76】揭穿莲护法(二更)
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原本以为过了几十年,已经很难再去触碰到当时的真相了,谁料竟然发现了这么大的一个线索——一个活生生的目击者!
公孙长璃又让妇人看了看三人年轻时的画像,妇人除了记得云清,对莲护法与曾护法是死活没了印象。
东家的脸有点黑,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天的脑袋是绿色的!
其实夫人不记得曾护法情有可原,一则,可能并未打过照面,二则嘛,曾护法的长相属于放人堆儿里就能被彻底被淹没的类型,就算是当初匆忙见了几面,可以过去几十年,能想起来才怪了。
至于莲护法,她做少教主夫人期间本就是易容的状态,加上又穿了罩袍,整张脸被遮得只剩一双眼睛,也难怪人家记不住了。
姬冥修顿了顿,还是尝试着将画像上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有印象?”
妇人讪讪地说道:“这…这哪儿认得出啊?我那时也就才十三、十四?”
东家冷哼道:“那怎么就记住那个男的了?”
妇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东家心里酸溜溜的,瞅了一眼画像上谪仙一般的男子,他酸不起来了。
那样的容貌与气质,换他是个女人,也得惦记一辈子。
当然了,画像上的男子再俊美,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两位,这二人才是真正的玉骨冰肌。
东家不着痕迹地往自己婆娘身旁靠了靠。
妇人看向公孙长璃,左看,被东家挡住,右看,被东家挡住。
妇人拍了他一巴掌:“你干嘛呀?没见我与公子说话呢?”
东家摸摸胳膊上被妇人拍疼的地方,没好气地哼了哼。
妇人扒开他,笑眯眯地望向公孙长璃道:“公子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孙长璃被喜被人这般盯着,微微地蹙了蹙眉。
姬冥修看了公孙长璃一眼,淡淡地站起身来,将公孙长璃拉到另一侧,换自己坐在了妇人的面前。
妇人只觉一座冰山压了过来,冷气嗖嗖的,冻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妇人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靠了靠,与姬冥修拉开距离。
姬冥修淡淡地开口了:“说说当年的事,你记得什么,统统说出来。”
妇人连多看姬冥修一眼都不敢,老老实实地说了。
妇人姓吴,单名一个巧字,小名媚娘。
媚娘家中世代行医,在南腾街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只不过到了媚娘爹爹这一代便有些没落了,她爹爹身子骨不大好,娘也去得早,爷爷过世后,全家的重担都落在奶奶与她兄长的身上。
她兄长勤奋刻苦,倒是慢慢地学了出来。
她奶奶主要给女人瞧病,以接生最多。
她是女儿家,医馆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会给奶奶打打下手。
她见到云清是在她十三还是十四岁了,那一年的生意有些冷清,医馆中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病人。
入秋后,雨水明显减少,可那几日也不知怎的,竟然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
云清走进医馆躲雨时,媚娘正趴在自家柜台上打瞌睡,脑袋一垂,磕到了桌面上。
咚!
云清听到了这个声响,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就这么闯进了媚娘的视线。
媚娘的心口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云清温和地说:“我躲一下雨。”
媚娘结结巴巴地说道:“…躲…躲多久都没关系。”
云清礼貌地笑了笑。
媚娘只觉自己双腿都软了。
云清在医馆躲了多久的雨,媚娘就偷偷地瞄了多久的云清,角度的关系,她只能看见一道侧颜,可饶是如此,她也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雨停了。
云清道了谢离开。
媚娘失望极了,早知道他这么快就走了,还不如问问他是哪家公子呢。
媚娘没料到的是,第二天夜里,她又见到那位公子了。
只不过这次他的情况似乎不大好,她兄长将云清扶进了厢房,兄长发现云清受的是内伤,给云清开了个温养的方子,并叮嘱他不要随意走动,最好等伤势稳住了再离开。
云清于是在医馆住下了。
“当时没有其他人吗?”姬冥修问。
妇人说道:“有的有的,大概…三四个,不过我都不记得样子了。”
姬冥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云清能住下,最高兴的当属媚娘了。
媚娘不仅给云清换上了最好的房间,给云清做了最可口的饭菜,甚至见云清身边没有丫鬟,还自发地照顾起了云清的起居。
云清待人一直都是客气而疏离的。
但她那会儿小,又哪里看得出大人的这些弯弯道道?云清冲她笑一笑,她魂儿都给飞上天了。
要不是后面来了一个女眷,她怕是都要以为云清是对她有了男女之前呢。
“那个女眷是什么时候来的?”姬冥修问。
“两天还是三天后了。”具体的日子,妇人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她也在医馆住下了。
她住云清的屋子,睡云清的床,那几个手下又恭恭敬敬地称呼她一声夫人,媚娘就算是傻子也看出这是人家的妻子了。
媚娘可是郁闷了许久。
但媚娘对那位夫人讨厌不起来。
媚娘去给夫人送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大哥都看不下去了,那位夫人却始终对她和颜悦色的。
媚娘也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心头那点气消了,再见这位夫人时也就没什么不快了。
她发现这位夫人的举止十分优雅得体,说话也细声细气,会写字、会作画,一颦一笑,皆是世家千金的做派。
她之后学字学画,就是受了这位夫人的启发。
“世家千金?”公孙长璃喃喃道,“她面孔倒是多。”
姬冥修不置可否,问妇人道:“除了这些,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
“印象深刻的事…”妇人绞尽脑汁想了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让我…啊,我想起来了!”
姬冥修与公孙长璃朝她看了过来。
妇人说道:“她好像一直不大高兴,有一次我去给她送吃的,公子睡着了,她一个人坐在床前,意志有些消沉的样子,她人前不这样儿的,那会子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进屋,就让我给撞见了。我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她又说没有。
我看她的手一直在摸肚子,又问她是不是怕生孩子?她这次犹豫了一把,然后才摇头。之后我就劝她啊,女人都得生孩子的,让她不要担心,若实在担心,就在医馆住下,让我奶奶给她接生。
然后我可能…可能那什么…咳,乌鸦嘴了,那位夫人夜里就发作了。”
其实还没到产期,她兄长给把了脉,说那位夫人是忧思过重,动了胎气。
那就只好生了。
她生得并不顺利,流了不少血。
媚娘的奶奶忙不过来,把媚娘给叫了进去。
屋子里不知打哪儿多出了两个侍女,侍女在夫人的胸口上拉了一道帘子,媚娘与她奶奶都看不见夫人的脸。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夫人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那孩子与他长得像吗?”公孙长璃指了指云清的画像,云夙与云清是父子,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媚娘清了清嗓子,嘀咕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跟丑猴子似的,哪里看得出来像不像?”
姬冥修低声道:“应该就是云夙了,曾护法不是也说,云夙是在这里的老医馆出生的?”
公孙长璃点点头:“莲护法不高兴,是不是已经察觉到,生完孩子,她就与云清之间的交易就要宣布结束了?”
姬冥修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云夙一出生,先夫人就过世了,莲护法也出关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原本的轨道。
妇人古怪地看着二人:“你们…在说什么?”
“你要是见了当年的夫人,还能认出她来吗?”
妇人若有所思道:“我有一次给她送叠好的衣裳,她正在洗澡,我看见她有肩膀上…有个东西。”
…
光线幽暗的卧房,莲护法悠悠转醒。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动了动酸痛的身子,右肩膀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她倒抽一口凉气。
守在外屋的月华听到了动静,推着轮椅进了屋,在床边停下,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可真是不要命了,知道刚刚有危险吗?不是我多了个心眼,回去看看你搞砸没有,你早就已经被教主给杀死了!”
莲护法按了按右肩膀,这里有一道旧伤,虽是痊愈了,可若是压得厉害,还是会时不时地疼一下。
“不是这里,是这里!”月华没好气地指了指她的脖子。
莲护法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
月华瞪着她:“想起来了吗?嗯?”
莲护法放下手来:“教主呢?”
月华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忠心耿耿!”
莲护法坐起身来,扶住眩晕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教主怎么样了?”
月华气闷道:“除了更严重,还能怎么样?”
从前只是像个活死人,眼下就真真正正是个活死人了。
月华真是要多来气有多来气:“我就说了让你不要折腾!现在好了吧?教主怕是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
莲护法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小卓玛的血也没有功效吗?”
月华道:“我去给教主准备后事了,顺便,也通知少教主继位,确定下一任教主是胤王,不是三殿下吧?”
莲护法道:“你等等。”
月华冷声道:“你还想做什么?看看你把教主给害成什么样了!从你说小祭师能治教主开始,教主就没一次好过的!我没把你推出去,说你与云珠是一伙儿的,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莲护法沉吟片刻道:“还有一个法子,能救教主。”
月华冷冷地呵斥道:“你够了!不要以为教主信任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教里,对你不满的人多的去了,全都在怀疑当年鬼帝的事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莲护法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想给教主引毒。”
月华讥讽一笑:“你以为你是鬼帝还是贺兰倾?你有那么深厚的功力吗?”
“换血。”莲护法道。
月华一愣:“什么?”
莲护法怔怔地说道:“把我的血给教主,把教主的血,给我。”
月华恶寒地看了她一眼:“你…你是真的疯了。”
老实说,换血之法算不上什么太新鲜的办法,早先便有不少高手尝试过,只不过这种法子邪乎得紧,大多数人都双双死掉了,真正活下来的太少。
有些明明是父子、同胞兄弟,却血不相融,死掉了;而有些明明连面都没有见过,却诡异地存活了一个。
用这个法子给云夙引毒,稍有差池,两个人都得死;而即便是云夙侥幸活了,莲护法却会因为承受了云夙体内所有的毒性而——
总之这是一个云夙得救与否,莲护法都将必死无疑的办法。
月华费解地看向了莲护法,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谁都明白,云夙死了,对他们这些心腹而言绝对没有任何好处,他也希望云夙能好好地活着,但如果云夙活着的代价是拿他的命去换,他大概还是要犹豫一二的。
月华眯了眯眼:“你和教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莲护法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不是说教主撑不过今晚吗?反正是撑不过了,让我试一试又何妨?”
月华哑口无言了。
这之后,月华便起身离开了,他去找了一趟棺材铺子,多定了一副棺材。
…
姬冥修回府后,将证人的事告诉了云珠,虽只是妇人的一面之词,可如今圣教本就是多事之秋,血魔的事尚未彻底压下去,若再冒出一个人指证莲护法与云清生过孩子,莲护法在圣教的日子想来不会那么好过了。
姬冥修从来不是那种非得等到证据齐全才去兴师问罪的人,他想让人谁难过,谁就一天都别想再好过。
“姥姥可还好?”去圣教的路上,姬冥修关切地问了问云珠。
云珠道:“我没事。”
圣教那些人,她早就放下了,云清与谁生孩子都好,不干她的事。
姬冥修握住了云珠的手:“欺负姥姥的人,待会儿咱们一个一个地欺负回去!”
云珠欣慰地牵了牵唇角。
马车很快抵达了圣教。
姬冥修与云珠下了马车,很快,妇人也下了另一辆马车。
妇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古堡,宏伟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公孙长璃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姬冥修、云珠、海十三与妇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圣教。
妇人一路上都在哇哇哇地惊叹着。
待到他们进了圣教的议事殿,胤王也得到了消息,神色匆匆地赶来,看向大殿中央的云珠与姬冥修,眸光微微一沉,正要开口,云珠朝他走来了。
云珠在他面前站定,温柔地看着他:“上次的事,多谢你了。”
胤王:“…”
云珠道:“你娘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胤王磕磕巴巴道:“改、改天。”
云珠道:“好,我等你。”
胤王恨不得把自己咬死,改什么天啊?就该说不去才对!
云珠到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圣教的护法与大执事、执事们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曾护法也让公孙长璃给放出来了。
众人围在大殿中,好奇地看着送上门来的姬冥修与云珠,一阵窃窃私语,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云珠,他们此时更在意的是姬冥修竟然与少教主长得那么像。
不多时,月华与新任大圣师也来了。
新任大圣师的伤势已无大碍,他推着月华的轮椅,缓步进了大殿。
月华望着人群中的祖孙二人,警备地眯了眯眼:“你们来做什么?不会还想决斗吧?”
云珠说道:“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们决斗的,我要见莲心。”
月华冷笑道:“你见她做什么?”
云珠没弄那些虚与委蛇的东西,直奔主题道:“我的外孙前几日在夜凉城听到一些传闻,说莲心与云清暗通款曲,谋害我父亲,我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此话一出,大殿内唰的炸开了锅。
若是一个月前,云珠这么说,大概压根不会有人信,偏偏前不久出了血魔的事情,全教上下都传开了——当初鬼帝杀人也是用的同样的手法,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而这些年血魔一直被关押在湖底,除了莲护法,谁也不知情。
很显然,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眼下突然蹦出一个云珠,指证她与云清有私情…
不信者还是居多的,可也不妨碍他们八卦一把。
倒是月华,在听了云珠的话后,神色有些变幻莫测了:“云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污蔑莲护法没关系,可不能往云清教主的身上泼脏水。”
云珠坦荡地道:“我是不是在给谁泼脏水,你们让她出来,我当面与她对质。”
月华眯了眯眼,小声问身后的新任大圣师道:“莲护法的情况怎么样了?”
新任大圣师低声道:“不大好。”
把云夙的毒全都引到自己身上,当然不可能好了…月华头疼!
姬冥修好笑地看了月华一眼:“怎么?她不敢出来吗?不出来也可以,我们说我们的,虽是时隔多年,但该讨回的公道总是要讨回来的。”
胤王眉心一蹙:“姬冥修,你到底要做什么?”
姬冥修勾了勾唇角:“这件事与你也有点关系,毕竟你是云夙的亲儿子,云夙的身世,也关乎到你的身世。”
“你在说什么?”胤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人在圣教搬弄是非?”
伴随着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莲护法杵着拐杖缓缓走进了大殿。
她换上了厚重的护法宽袍,头戴金冠,神情严肃。
若不细看,怕是看不出她眼底的鸦青,以及那微微晃动的身形。
她气场强大地走了进来,威严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大殿中央,最终落在了云珠的身上:“小姐,别来无恙。”
云珠神色平静道:“大嫂,别来无恙。”
一声大嫂,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殿,再一次地炸开了锅。
莲护法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云珠道:“云清是我义兄,你是我义兄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声大嫂,我应该没有叫错。”
曾护法目瞪口呆道:“你…你们在说什么啊?先夫人不是她啊!”
云珠定定地看着莲护法道:“不是她,她又去哪儿了?闭关不过是借口,她换了个身份,嫁给云清了。”
莲护法杵着拐杖的胳膊轻轻地抖了抖:“小姐,你不要胡说。”
云珠缓缓地走向她道:“只许你做,不许我说?”
莲护法气笑了:“小姐,你是听信了什么谗言,居然跑来这么污蔑我?我知道你恨我…”
云珠犀利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我为什么要恨你?当年我被逐出圣教,我父亲被关押在银湖岛,是你自请留下来照顾我父亲,我感激你都来不及,何来恨你一说?”
莲护法当场哑然。
云珠道:“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觉得我会恨你?”
莲护法身子一晃。
云珠从前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
莲护法看向了不远处的姬冥修,是他!
云珠身形一闪,挡住了莲护法的视线:“我今天就是要讨个说法。”
莲护法语重心长道:“小姐你不要听信谗言!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云珠云淡风轻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云清?你不知道那本该是我的未婚夫吗?”
莲护法激动地说道:“你不是不要他吗?”
云珠哦了一声道:“所以你是承认你嫁给他了?”
莲护法呆住。
云珠不疾不徐道:“你嫁给云清,你生下了云清的儿子…”
“我没有!”莲护法大声打断云珠的话。
胤王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莲护法,该不会…云珠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真的与云清生过儿子吧?那个儿子是…
胤王不敢往下想了!
云珠轻声道:“你真的没有吗?都有人看见了。”
姬冥修给妇人使了个眼色。
妇人愣了愣,壮胆站出来:“对对对,我看见了!”
莲护法冷冷地看向她:“你又是谁?”
妇人拍拍胸脯道:“我是当年杏林医馆的媚娘啊!你不记得我了?”
莲护法警惕地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哎呀你记性怎么这么差呢?”妇人从宽袖里拿出一幅画像,打开了望着她道,“你相公,这个男人,你和他在我家医馆住过,你就是那时候生的孩子,是我和我奶奶给你接生的!”
莲护法冷声道:“一派胡言!我从来就没去过什么医馆!”
姬冥修看向了曾护法:“先夫人没去过医馆吗?”
曾护法挠头道:“去了的吧…当时还是我去圣教给她送的消息,之后我就去办别的事了,等我过了几日回医馆的时候,云夙教主已经出生了!”
莲护法扬起下巴道:“我没去过医馆,也没生过孩子!”
妇人拍了拍大腿道:“哎呀我都给多少人接过生了,你生没生过孩子,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要是没生过,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你敢不敢让我验身呐?”
莲护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慌乱。
云珠淡道:“不敢验吗?莲护法。”
莲护法体内流淌着云夙的毒,本就快要支撑不住,又被这么一激,喉头当即涌上了一股腥甜。
她拼命地咽了下去,忍住随时倒下的虚弱,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圣教的护法,岂可受这种奇耻大辱?”
妇人啧啧道:“什么奇耻大辱啊?我摸摸你肚子就知道了。”
妇人说着,朝着莲护法探出手去。
莲护法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这心虚的模样,直叫殿内的人傻了眼。
又不是扒了裤子验那什么什么,只是摸摸肚子,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
云珠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与云清生过孩子了。”
莲护法拽紧了拳头。
月华顿了顿,眼神一闪道:“就算生过孩子,也未必就是与云清教主生的。”
云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莲护法的脸上:“不是和云清生的,她怎么会对云清父子这么好呢?”
月华捏了捏埋在宽袖下的手,冷冷地呵斥道:“你这纯粹是没有证据的揣测!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妇人大声嚷嚷道:“那个夫人的右肩膀上有东西!我亲眼看见的!”
莲护法连忙往后退。
云珠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扣住她肩膀,撕烂了她的衣裳。
她的右肩膀暴露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那上面,长着一块蜈蚣一般狰狞的疤。
妇人用左手的食指与大拇指交接着比了个圆:“她的肩膀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这么大!”
话音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青色胎记?
这不是胎记啊!
分明是一块伤疤啊!
“诶?怎么会这样?”妇人傻眼了,凑到莲护法的面前,摁住她的左肩,仔细地看了看,又看了看,“你的胎记呢?哪儿去了?”
莲护法神色一松,拂去她的手,冷漠而傲慢地扬起了头:“我说过,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也不知别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信口雌黄地污蔑我。”
妇人皱眉,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弱弱地吸了一口凉气道:“不可能,你是在我们家生的孩子,这个男人是你相公!你们在我家住了好几天!我亲眼看见你生的!”
莲护法一把将画像夺了过来:“你以为拿着一幅画像就可以污蔑我的清白了吗?”
妇人愕然地睁大了眸子:“不可能啊…你就是生了的!哎,等等!那个孩子的这里是不是有个印记?”
想到了什么,妇人背过身去,指了指自己的左后腰。
圣教的人,一出生便被会纹上印记。
云夙也不例外。
这么私密的事,自然不会让一个外人知晓了。
可媚娘好奇,愣是偷偷摸摸地趴在窗户的缝隙外瞧了。
这件事其实媚娘自己都忘了,不是被这个女人逼急了,她还想不起来呢。
月华不屑地嗤道:“云夙教主左后腰有红莲印记的事,我也知道啊,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姬冥修道:“说明确实有一个女人在医馆生下了云夙。”
莲护法眉心一跳。
姬冥修原本有些解不开的疑惑,眼下全都豁然开明了。
姬冥修看向莲护法,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不是在医馆生的,那么你或许该问问,你的儿子去哪儿?”
一道晴天霹雳袭上心口,莲护法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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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真相,威武小景云
众人简直被这一幕又一幕的爆料惊呆了,不论莲护法与云清教主的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有一点似乎可以确定,那就是莲护法的的确确生过孩子。
这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她一辈子冰清玉洁地守着银湖岛,众人还当她是个什么神圣的存在呢?没想到啊,竟然也在外头找了个男人,还偷偷地生下了孩子。
圣教又不是不许人男婚女嫁,对门第也无太大要求,她干嘛得偷偷摸摸的呢?
莫非真被云珠说中了,她珠胎暗结的对象是云清教主吗?
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窃窃私语。
然而莲护法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大脑一片空白,一双耳朵嗡嗡作响,姬冥修那句“你的儿子去哪儿了”,简直就像一把刀子,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心口。
姬冥修却并不罢休,缓缓地走到她身侧,微偏过头,在她耳畔,戏谑地说:“你真以为云清会让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生下他的继承人?”
莲护法握紧拐杖,双目如炬,身子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姬冥修淡淡一笑:“好自为之,莲护法。”
云珠看向莲护法,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毕竟若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现在都还是高高在上的圣教千金,她的父亲,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全都不必受那颠沛流离之苦。
云珠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莲心,你的报应开始了。”
丞相大人神补刀:“是早就开始了,人家一直蒙在鼓里呢。”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莲护法害了云珠一家,自以为自己是那只掌控全局的黄雀,却不知这黄雀并不是黄雀,螳螂也不是真正的螳螂。
莲护法血气攻心,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滚的毒性与魔气,胸口一痛,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她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整个人倒在了天旋地转中。
两名随行的女弟子扑上去:“莲护法!莲护法!莲护法!”
月华眉头一皱,一拳头捶上了轮椅的扶手。
胤王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莲护法,悄然地松了一口气,当云珠指证莲护法与云清有私情时,别人或许不信,他却是一下子就信了,毕竟莲护法对云夙的维护,他早看在眼里,怀疑在心里了。
他还以为这老妖婆是看上云夙了,却原来云夙是她儿子。
他可以接受云珠是他姥姥,但绝不能接受莲护法是他祖母。
幸好,听姬冥修所言,云夙…似乎不是她亲生的。
姬冥修对云珠道:“姥姥,我们回吧,改日再来。”
云珠点点头。
姬冥修含笑望向殿内早已傻眼得不行的众人,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就有更多的证据了。”
众人的心里毛了毛。
总感觉圣教要变天!
姬冥修牵着云珠的手出了圣教。
姬冥修对云珠极好,好到恨不得把她这几十年没能享受的温情一并补给她。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胤王微微地蹙了蹙眉,他有点儿郁闷,可他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什么。
妇人也随二人离开了。
坐上马车后,姬冥修给云珠解下披风,又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云珠:“姥姥。”
丞相大人体贴起来,能把人宠成公主。
云珠接过热茶,掌心暖暖的,一路暖到心口。
她能感觉血液的回流,那是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兴奋。
今日这一趟,比想象中的成功多了。
本只想逼莲护法承认与云清的私情,哪知却挖出更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可真大快人心。
姬冥修瞧她气色不错,微笑着说:“是回王府,还是先去城里转转?”
云珠喝了一口热茶:“不转了,回府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医馆里的夫人不是莲心的?”
姬冥修道:“我不知道,我瞎猜的。”
云珠哑然。
姬冥修摇头晃脑地叹道:“可惜猜对了,哎呀,人太聪明了,不好,真不好!”
云珠失笑。
…
莲护法昏迷了。
圣教炸开了锅。
云夙重伤的事还瞒着,众人都请求让云夙出面主持大局,奈何云夙出不了面,最后胤王殿下挺身而出,说是会查明这件事,还清白者一个公道,还受害者一个真相。
不愧是混官场的,这冠冕堂皇的话一出,众人当真暂时给安抚住了。
但也只是暂时而已,若不能及时证明莲护法与云清的“清白”,那么血魔的事、鬼帝的事、云珠的事,都会像顺藤摸瓜一样,被人将真相一个一个地摸出来。
莲护法让女弟子送回了银湖岛。
月华与新任大圣师也去了。
月华让新任大圣师在外等着,他自己进了莲护法的屋。
莲护法为云夙换血,将云夙的毒全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救没救得了云夙月华不清楚,但莲护法自己却是伤得不轻,这些要命的症状也不知是单纯的中毒走火入魔,还是血液不相融。
月华又不是大夫!
月华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莲护法才幽幽转醒。
她醒来后,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帐顶,眼神空洞。
月华都要急死了。
若说先前他还在纳闷莲护法为何掏心窝子对教主好,那么现在,他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看向莲护法,着急上火地道:“你和我说实话,当年你是不是真的去闭关了?还是你确实换了个身份嫁给云清教主了?”
莲护法没有理他。
月华急得险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圣教,只有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还不与我说实话!你当心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管你死活了!
你倒是说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嫁给云清教主了?云夙教主又究竟是谁的儿子?!”
…
云中城,一间香料铺子的后院,侍女微笑着走向云清:“师兄,明日就要大婚了,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云清转过身来,“风这么大,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我想见师兄。”侍女含羞带怯地说。
云清微笑:“马上就要大婚了,以后,天天都能见到了。”
侍女轻轻地靠进了云清的怀中,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师兄,莲儿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要嫁给你,但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云清道:“你别这么说。”
侍女柔声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你的,圣教是你的,天下也会是你的,不论你要什么,莲儿都会给拿来!”
云清道:“你不用这么辛苦,你只用…安安稳稳地做我的妻子就好。”
…
“你聋了还是傻了?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月华抓住了莲护法的领子,“今天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说的医馆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生没生啊?在哪儿生的?!”
“夫人!”
一名弟子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侍女放下手中的针线,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看向弟子道:“是曾执事啊,你不是和教主一块儿下山了吗?怎么回来了?教主呢?”
弟子气喘吁吁道:“教主他…教主他旧伤复发了!”
“什么?”侍女花容失色,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站了起来,“教主在哪儿?伤得严重吗?”
弟子捶了捶快要被气息梗死的胸口,顿了一会儿,待缓过了劲儿,才无奈地说:“我们原本在追杀一个叛徒,哪知那家伙使诈,用霹雳珠炸我,教主为救我,自己让那霹雳珠炸了一下,然后就…旧伤复发了…”
侍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这么说…还挺严重的?”
弟子痛心疾首道:“是啊,回不来了,这几日怕是都要留在夜凉城养伤,教主让我给夫人递给口信,让夫人不必担心,他伤势痊愈了就会回来的。该带的话我都带到了,我现在要去追杀那个王八蛋了,夫人告辞!”
侍女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启声问道:“曾执事,在哪家医馆你还没说呢!”
弟子吆喝了一句,侍女只听到三个字——南腾街。
侍女知道自己这样必定无法下山,于是收拾了一番,偷偷出了圣教。
从云中城前往夜凉城,一共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天梯,这个她走不了;另一条是水路,虽也不大好走,可对于眼下的她而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侍女自己划船过了河,穿过莽荒山脉的丛林,就要走出去时却遇到了几头猛兽。
侍女与猛兽激烈地缠斗了一番,虽是有惊无险地将猛兽击杀了,却也因用力过猛而动了胎气。
“老头子,那边有个人!”
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发现了侍女。
二人将开始阵痛的侍女抬回了自己的小茅屋。
侍女在对付猛兽时消耗了过多体力,等到真正生产的时候,却不剩多少力气了。
老夫妇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百年人参,熬了汤喂她服下。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了一个孩子。
“是个小子!是个小子!”老妇人兴高采烈地说。
她想看看自己儿子,却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侍女醒来时已经在夜凉城的一家医馆了,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云清抱着孩子坐在一旁。
云清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把人溺毙。
云清找到她了,也找到她的孩子了。
她一直…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月华气呼呼地说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听见没有?你要真的找死别拉上我…”
“呜…”心都仿佛被撕裂了,整个世界轰然坍塌,莲护法捂住脸,颤抖着身子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