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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也不知与男人说了什么,男人打了个手势,弟子与侍女退下了。
之后的事有些不可描述,不过也没进行到最后,男人湿哒哒地出了池子,早先穿着宽袍倒不明显,眼下衣衫被水打湿,贴在他健硕又高大的身躯上,乔薇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身材可以啊!
小麦色的肌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力量的美感。
这人到底是谁?
乔薇纳闷着,想看看对方的长相,对方却去屏风后,换了身衣裳离开了。
偌大的池子里只剩下乔薇与公孙长璃。
乔薇这下可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那么闷在水下装傻,她甚至连看公孙长璃一眼都不好意思了,心情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说不上来是为自己,还是为公孙长璃。
乔薇在水下待了一会儿,公孙长璃也起身离开了。
乔薇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迅速地自水里冒了出来,吐出那根险些被自己咬破的花茎,一边喘着气,一边朝岸上爬去。
她很快爬上了岸,拧了拧身上的袍子,脚下迅速出现了一大滩水迹。
大冬天的,她穿着这样,非得冻成冰棍儿不可!
乔薇就想去衣柜那儿找一套干爽的衣裳。
女装是没有的,男装勉强凑活吧,长是长了点儿,但能不冻死就够了。
乔薇三下五除二地换了衣裳,正系着腰带呢,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了乔薇脚边的地上。
乔薇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睫羽微微一颤,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望向了那张清冷而绝色的脸。
公孙长璃淡淡地看了乔薇一眼,拿起忘在桌上的玉佩,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乔薇的脸颊烫烫的,撞破秘密的人,比被撞破的人还要尴尬,这要命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薇望着公孙长璃的背影,几次想问问他,那个男人是谁,他和他到底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唉。”
乔薇叹息一声,也转身走出了园子。
早先是顺着竹林过来的,这会子自然也要顺着竹林出去,乔薇刚走到竹林的门口,便瞧见了小白的身影。
她确定是小白,因为这家伙正不要脸地秀着肱二头肌。
被它秀肱二头肌的对象是方才让乔薇追了许久的另一只雪貂,这会子两只貂站在一块儿,身形上的差距出来了,小白果真是小上一圈的。
两只貂似乎相处得不错,小白秀完肱二头肌,就开始围着它蹦了起来,它追着小白,一把将小白扑倒在了地上,小白打了个滚,又把它扑了回来。
两只小兽兽扑来扑去的,欢快极了。
乔薇眨巴了一下,这只雪貂才是小白的同类吧,原以为大白是,后来发现不是,她一直在想小白究竟是哪儿的品种,可就连霍师公都答不上来。
乔薇轻轻地走过去。
那只貂发现乔薇了,一把跳起身,将小白挡在了身后,神色威严地看向乔薇。
乔薇微微一笑:“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你的。”说着,往她身后瞅了瞅,“小白,出来。”
小白跐溜溜地出来了,蹦进了乔薇的怀里,在乔薇的小胸胸上一阵撒欢。
乔薇又将小白放回了地上,含笑看着那只貂:“要吃糖丸吗?”
小白流口水。
乔薇自怀中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拔掉瓶塞后,倒出两颗砒霜丸,轻轻地放在地上。
小白自己抓了一颗,给了它一颗。
它闻了闻,一把将砒霜丸吃进了嘴里。
乔薇仔细地观察着它的动静,随时准备给它解毒。
下一秒,它欢喜地蹦了起来。
小白也蹦。
当然了,小白蹦得像个二傻子,它却蹦得十分优雅,活脱脱一个貂界小淑女。
“还真是同类啊。”乔薇笑了,探出手去摸它,也不知是小白的缘故,还是糖丸给乔薇加分了,这一次,它总算是没躲开了,乖乖地让乔薇摸了摸。
毛可真软。
和小白的一样软。
乔薇摸它的时候,小白就在一旁兴奋地蹦跶着,俨然很喜欢乔薇与新小伙伴的相处。
乔薇也喜欢它,家里那三个,一个赛一个闹腾,一个赛一个不正经,哪儿像这小淑女,温柔得乔薇一颗心都要化了。
最高兴的还是小白。
小白蹦得根本停不下来,乔薇就没见它这么兴奋过,可时辰不早了,他们得走了。
乔薇抽回手,对小白道:“还要去找鬼帝呢,和你的小伙伴道别吧。”
小白难过地低下了头,咬住小伙伴的尾巴,想把小伙伴一起拽走。
这时,有侍女呼喊着谁的名字的过来了。
乔薇一把抓起两只白,躲在了树后。
侍女一边呼喊着,一边找到了竹林。
它看了乔薇与小白一眼,轻盈地跳下地,朝着那几个侍女走了过去。
这看来是个有主的,带不走了。
侍女找到它,带着它回往宅院。
它走了几步,回头朝小白笑了笑,又迈步往另一头去了。
小白难过。
乔薇揉揉小白的脑袋:“你不是还有珠儿吗?回去和珠儿一起玩,嗯?”
小白嫌弃地撇过脸!
乔薇抱着小白出了这个“世外桃源”,回到大街上,继续寻找鬼帝,也不知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关系,这之后,乔薇竟然频频看见“小白”的衍生品在店铺里卖了起来。
有“小白”的画像、“小白”的木雕、“小白”的瓷器、“小白”的玉佩,乔薇当然不会认为这些真的全都是小白,毕竟小白还没在云中城露过面,多半…是方才那只小雪貂。
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城中的百姓为何拿那样的眼神看小白了,怕是把小白当成那只小雪貂了。
珠儿跟着贺兰倾一条街一条街地找着鬼帝,也发现了“小白”的不少身影。
一家卖古玩与木雕的铺子,“小白”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十二生肖都只能给它做陪衬。
珠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小白”拿下来,把一只木雕小猴猴放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乔薇与贺兰倾汇合了,二人都没找到鬼帝的踪迹。
海十三与十七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应该也是没找到。
贺兰倾道:“他故意躲着,没这么容易找到的。”
乔薇想了想:“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云中城了?”
贺兰倾冷笑:“你觉得以云夙会轻易让他离开?”
是的了,云夙也在寻找鬼帝,他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出云中城。
乔薇虽不觉得云夙拦得住鬼帝,可若真打起来,也一定会有动静。
“再找找吧。”乔薇道。
贺兰倾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你怎么穿成这样了?头发也湿了。”
乔薇叹气:“一言难尽,路上和您说。”
这边,母女俩在云中城睁大眼睛找着,另一边,玄衣卫却发现了鬼帝的踪迹。
这得从望舒想吃糖葫芦说起,望舒与景云被六名武艺高强的玄衣卫护送着在街上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她就饿了,望着人家那亮晶晶的糖葫芦直流口水。
玄衣卫抱着她去买。
这时,玄衣卫都还没有发现鬼帝,是望舒对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笑眯眯地唤了一句:“圣师老伯伯!”
那个男人糖葫芦都不要了,拔腿就跑,玄衣卫才意识到他们是碰上鬼帝了。
六名玄衣卫,一个抱着景云,一个抱着望舒,余下四个去追。
可鬼帝并不是这么好追的。
鬼帝的速度,让贺兰倾来追还差不多,玄衣卫是万万赶不上的,没一会儿便让鬼帝逃掉了。
四人仍不罢休,又分头包抄。
这一抄,竟然瞎猫撞上死耗子,把鬼帝给抄了出来。
鬼帝打晕了其中一名玄衣卫,自他堵住的巷子里逃了出去。
哪知这条巷子的门口就站着一名玄衣卫与景云。
二人真不是来逮他的,只是给贺兰倾发了暗号,原地待命,等贺兰倾过来而已,哪知贺兰倾还没到,鬼帝自个儿先到了。
景云眼睛一亮:“圣师老伯伯!”
鬼帝惊恐地看着景云,剧烈的奔走让鬼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黑气又一点点地散发了出来,他看了看自己冒着黑气的手,转身就走!
景云追了上来:“圣师老伯伯!圣师老伯伯!”
鬼帝闪进了一条胡同,躲在一个装满垃圾的推车后,景云打巷口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圣师老伯伯。
鬼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起来,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以及怎么压都再也压不下去的黑气,在雪地里狠狠地擦了起来。
雪地里擦不干净,他又改成去墙壁上擦,擦得一双手血肉模糊,还是能看见那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他拿起了一块砖头,就要去捶自己的手。
却忽然,一个穿着紫色披风的男人,缓缓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浴池里走出来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鬼帝一眼,表情温和地说:“我知道你在躲着他们,你怕自己会伤到他们,我可以帮你。”
鬼帝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男人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帮你。你想变回正常人不是吗?你想回家不是吗?这些,我都可以帮你。”
鬼帝的眸子里浮现起了一丝警惕。
男人勾唇,打开披风,抱出一只软萌又娇小的小雪貂。
他将小雪貂轻轻地递到鬼帝的面前。
鬼帝犹豫再三,还是将那只温柔的小雪貂接在了手里。
随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他怎么压都压制不下去的黑气,竟然在雪貂的舔舐下,一点点消失不见了。
男人朝鬼帝伸出了手:“跟我走,我会让你彻底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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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个男人是谁?大家猜出来了吗?
第【53】二更
景云最终没能追到鬼帝,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走进了一条小巷,并在一辆装着垃圾的推车旁找到了一颗自己送给鬼帝的弹珠。
早先的几场大雪让圣教沉浸在一片银装素裹当中,这几日虽是放了晴,可依旧干冷,不见雪融化。
胤王被人请出屋子时第一美人仍在沉睡,呼噜声一声比一声大,他双腿发抖地下了床,抖抖索索地穿了衣裳,又喝了一碗十全大补汤,才总算是能像个正常人走出房门了。
“少教主,这边请。”前来接他的侍女比了个手势。
圣教中鲜少能碰见侍女,便是照顾三殿下的也全都是圣教的女弟子,看见对方的打扮,胤王约莫猜出是谁在召他了。
胤王没说什么,带着一个随侍的弟子,安安静静与对方去了。
侍女领着胤王一路穿过圣教的大道,来到了一座僻静的小院前,这个地方胤王早先并未来过,可即便如此,这里看似简单,却处处都透着不凡,也让胤王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侍女进去通传。
胤王与随行的弟子留在院门外等候。
这原本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胤王不觉得面子上有什么过不去,一直到…身后走来一个人。
“长璃公子。”弟子眼尖儿地看到了公孙长璃,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胤王于是也看见了对方。
公孙长璃淡淡颔首,算是应了那弟子的那声招呼,又转头看向胤王,语气如常地唤了一声“少教主”。
胤王本以为公孙长璃也是要在外等待通传,哪知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胤王瞬间不平衡了,凭什么他堂堂少教主都得在外头等通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男人却能轻轻松松地登堂入室?
更不平衡的还在后头,公孙长璃进去后,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手中多了一个锦盒。
胤王没打开锦盒细看,可不看也闻到了盒子里散发出来的清香。
他都来圣教这么久了,也没得过这种宝贝,公孙长璃却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早在不知几天前,胤王便见他拿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当时的盒子里也是散发着这股清香。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公孙长璃与胤王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拿着盒子与胤王擦肩而过,消失在了一片黄橙橙的暮光中。
胤王今日连番受挫,心情本就跌近谷底,而今又被个公孙长璃比了下去,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弟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四下看了看,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少教主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他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哪日教主厌弃了他,少教主只管把他卖到窑子里…”
弟子话未说完,声音便哽住了。
胤王听这话听得舒坦,正想他继续往下说,他却没声儿了,胤王不悦地朝他看了过来,只一眼,惊得整个人都后退了三四步。
只见这弟子两手掐住喉咙,浑身的皮肉自嘴角一开始,一寸寸裂开,先是脸颊,再是额头,一整张脸都烂掉了,一直烂到喉咙,随后,他整颗脑袋都掉了下来。
脑袋掉了,躯干却还在雪地里抽搐着。
胤王是见惯生死之人,什么残暴的场面没见过?却仍旧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他不过是讲了两句公孙长璃的坏话,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
怪道圣教人人皆知公孙长璃的事,却没一人敢对他不齿。
胤王惊恐地看了紧闭的门窗一眼,想起方才自己对公孙长璃咬牙切齿的样子,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在胤王惊魂未定之际,前去通传的侍女走上前了。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一滩血肉,对胤王客气地行了一礼:“教主有请,少教主请随我来。”
…
却说另一边,乔薇与贺兰倾会合后,便将自己不慎闯入“世外桃源”并且碰见另一只小白的事与贺兰倾说了,贺兰倾关心的是她为何全身都湿透了,连衣裳也换了。
乔薇没好意思提及公孙长璃的隐私,只说是自己为躲避巡逻的下人,跳进了一旁的温泉。
“对了,娘,小白到底是什么貂?”乔薇还是怕她娘追问细节,果断岔开了话题。
贺兰倾看向了走在二人前方的小白,小白无精打采的,珠儿拿了个顺来的木雕小猴撩它。
撩一下,小白不理。
撩两下,小白不理。
撩第三下时,小白烦了,与珠儿打了一架。
珠儿打不过它,委屈巴巴地蹦回贺兰倾怀里了。
珠儿是乔峥捡回来的,看在自家美相公的份儿上,贺兰倾对她还不错,将她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珠儿幽怨地瞪了小白一眼,开始玩起贺兰倾的头发了。
贺兰倾将小白抓了过来,想看看这小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珠儿仗着小白被贺兰倾抓紧了,趁其不备,抬起小黑手,在小白的脑门儿啪的拍了一巴掌!
小白:!
“是灵貂。”
贺兰倾将小白放回了地上。
“云貂也是灵貂。”乔薇道。
贺兰倾一笑:“云貂只是普通的灵貂,这一只,是灵貂王血。灵貂王血已多年未现世了,塔纳族搬迁至无名岛时也曾带了几只,可最后都死掉了,没能留下血脉。你是在哪里捡到它的?”
乔薇挑了挑眉,瞪大一双眸子道:“犀牛村的林子里。”
贺兰倾:“…”
这运气!
贺兰倾又道:“灵貂王血是曾是夜罗圣物,夜罗一统天下后,几大部落也得了几只,但不知怎的,全都绝迹了,你这一只,与白日里碰上的那一只,很有可能是世上最后的两只了。”
乔薇眯眼,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小白还挺厉害?”
小白哼着,暗戳戳地秀个肱二头肌。
“到了。”贺兰倾望了望不远处的马车。
二人是接到了玄衣卫的暗号,特地绕过来见鬼帝的,只可惜鬼帝在半路便不见了,巷口只剩几名玄衣卫、望舒与景云。
景云把鬼帝的弹珠交给了娘亲:“圣师老伯伯为什么要走呀?他不喜欢我了吗?”
乔薇摸了摸他脑袋:“当然不是了,圣师老伯伯最喜欢景云了。”
“那他为什么要走呢?”景云眨巴着无辜的眸子问。
乔薇迟疑:“他…”
“他有事去了呀!”望舒摊手说。
景云看向娘亲。
乔薇微笑着点点头:“望舒说的对,他有事去了,等他办完事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景云怔怔地问。
乔薇笑着道:“当然是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你们先上马车,要回家了。”
景云与妹妹乖乖地爬上马车了。
小白对着乔薇手中的弹珠叫了起来。
乔薇蹲下身,把珠子递给它:“你要吗?”
小白不要。
小白只是原地兴奋地蹦跶。
乔薇先是一愣,想起这家伙上午的反应,明白小白在兴奋什么了:“娘,这颗珠子上,有另一只灵貂王血的气息,它碰过这颗珠子,它见过鬼帝!”
贺兰倾顿了顿:“这么说…鬼帝是被人带走了?”
带走?怕是忽悠走的才对,以鬼帝的功夫,没什么圣师奈何得了他,便是云夙亲自出马也不能,但若是哄他…就得另当别论了。
那只貂出现在公孙长璃的地方,难道带走鬼帝的人是公孙长璃?
乔薇正色道:“娘,你们先回,我去城里找个人。”
…
乔薇换了套自己的衣衫,去了方才那处“世外桃源”,她这回不打算翻墙而入,而是准备登门造访。
也是巧,她刚到门口,公孙长璃的马车便驶了过来。
赶车的小护卫一眼认出了乔薇:“哦?你不是那个…那个…”
公孙长璃挑开了车帘,看了一眼紧闭的府门,对乔薇道:“上车。”
乔薇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上车了。
小护卫将马车赶去了云中城最喧闹的街道,人声鼎沸,反而将车内的动静掩住了。
乔薇一路上没大好意思说话,想起池子里的事,她有点儿如坐针毡。
她犹豫了良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那个…”
公孙长璃打断她的话:“我的事,你别管。”
乔薇张了张嘴,把话头咽下了,弱弱地瞟了他一眼,问道:“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给你把把脉。”
公孙长璃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乔薇给他探脉的手:“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乔薇见他不乐意,也没勉强他,说道:“我是来向你打听鬼帝的行踪的,鬼帝不见了,你的貂见过它。”
公孙长璃眉心微蹙:“我的貂?”
乔薇点头,把那颗弹珠拿了出来:“这是景云送给鬼帝的弹珠,小白在上面闻到了那只貂的气味。”
公孙长璃移开视线道:“那不是我的貂。”
“是谁的?”乔薇问。
公孙长璃欲言又止,顿了顿,说道:“圣教的。”
乔薇一愣:“圣教的?鬼帝被圣教带走了?”
公孙长璃:“嗯。”
乔薇捏紧了拳头道:“圣教带走鬼帝做什么?他们想控制鬼帝不成?”
公孙长璃道:“鬼帝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乔薇不解地问道:“那他们想干嘛?偷走鬼帝,不让鬼帝帮我们决斗吗?那可抱歉了,有我娘在,我们还是会赢的!”
公孙长璃淡道:“如果云夙得到了鬼帝的毒丹,卓玛就未必有胜算的了。”
乔薇惊讶地看向了公孙长璃。
公孙长璃没看她,只静静地说道:“别看我,我不知道鬼帝在哪里,我只知道云夙垂涎他的毒丹很久了。”
乔薇古怪地问道:“云夙也想把自己炼成死士吗?”
公孙长璃摇头:“鬼帝的毒丹不是只对死士才管用,它含有鬼帝全部的功力,只要将毒去了,功力是能供云夙吸收的。”
当然,云夙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吸收如此磅礴的内力,可这次出关后,云夙的功力已经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随时能够炼化鬼帝的毒丹。
乔薇气得直跺脚:“那个王八蛋!连鬼帝的主意都打,他不知道鬼帝是他爹的义父吗?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云夙该千刀万剐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情?
公孙长璃将踹了一路的锦盒递到了乔薇的手边。
“什么?”乔薇接过锦盒,打开一瞧,竟是一朵圣教雪莲。
冥修正在冲击九阳掌的最后一重,最缺的就是这东西了,乔薇没矫情,好好地收下了:“谢谢你啊。”
公孙长璃挑开了帘子:“你该下车了。”
乔薇下了马车,带着雪莲坐上由玄衣卫驾着的、一直跟在后头的马车回了王府。
她前脚刚跨过王府大门,后脚胤王便上门了。
胤王告知乔薇,因圣教整理庶务,决斗三日后举行。
乔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狗屁的整理庶务?分明是想吞掉鬼帝的毒丹!
可鬼帝的毒丹是那么好取的么?
任何人的毒丹必须在活着的时候取出来方有功效,她娘取鬼姬的毒丹时,就是活生生挖出来的,她不信云夙有这个本事去挖鬼帝的毒丹!
一间幽静的小竹屋中,鬼帝坐在冷冰冰的角落里,他身旁是一只熟睡的小雪貂。
他手上的黑气已经被小雪貂舔舐干净了,可没过一个时辰,黑气又一点一点地散出来了。
他赶忙将小雪貂摇醒,将被黑气萦绕着的的双手伸了过去。
嘎吱——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披风的男子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的鬼帝,蹲下身来,轻轻地说:“它只能解燃眉之急,你想彻底痊愈吗?”
鬼帝无措地看着他。
他温和地说道:“想痊愈也不是没有办法,把毒丹交出来,你就能变回正常人了。”
毒丹无异于是一个死士的命,交出毒丹,就是交出了自己的命。
鬼帝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惕。
他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活你。”
鬼帝犹豫着,低头看向了萦绕在周身的黑气。
男子语气轻柔地说道:“这些都是魔气,你走火入魔了,只要拿掉毒丹,才能痊愈,你想见云珠吗?想见那个孩子吗?拿掉毒丹,你就能回去见他们了。”
鬼帝再一次地低下头去,这一次,他撩开了自己的衣裳,定定地望向自己的丹田。
男子勾唇:“对,就是这里。”
鬼帝探出了正被小雪貂舔舐的右手。
小雪貂一愣。
鬼帝的右手缓缓地探向了自己的丹田。
男子道:“别怕,不疼的。”
鬼帝的右手轻轻地抖了起来,很快,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男子看着他道:“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还想继续杀下去吗?你昨天在银湖岛,是不是差点把云珠也杀了?还有小卓玛,她也险些死在你手上了,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云珠、小卓玛,还有那个孩子,你迟早会杀掉他们的。他们都死了,你不会难过吗?”
鬼帝颤抖的右手摸上了自己的丹田。
男子说道:“你拿出毒丹,我就送你回家,你从今往后,都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你不会再杀人了,也不会有人杀你了。”
鬼帝的手…按了按自己的丹田。
小雪貂惊恐地看着鬼帝。
鬼帝抬起了右手,指尖对准丹田,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男子道:“动手吧。”
鬼帝运了一股内力,就要狠狠地挖下去。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身侧传来了突兀而清脆的声音。
鬼帝与男子循声望去,就见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小尼姑。
她们的荷包里装满了乔薇早上新炸的糖豆。
三个小尼姑一边吃着荷包里的糖豆,一边巴巴儿地望着屋子里的人。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第【54】糖豆的威力(一更)
鬼帝听着那嘎嘣脆的声音,下意识地便咽了咽口水。
男子定定神,缓缓地吸了一口凉气,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你就只差一步了,很快你就能回…”
嘎嘣嘎嘣!
“回家了,到时候你…”
嘎嘣嘎嘣!
男子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摒除杂念:“你就能和糖豆在一起…”
话落,男子的身子猛地一僵,他都说了什么?!
嘎嘣声,从最初的门口,渐渐转移到了他的耳畔,三个小尼姑来到二人的身前,一边看着二人,一边嘎嘣嘎嘣地嚼着。
满世界都只剩下嘎嘣嘎嘣的声音,男子的心头涌上一股烦躁,不耐地看了三个小尼姑一眼。
三个小尼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愣了一下之后,用满是口水与油以及糖豆渣渣的手指,从荷包里捏出一个最小的糖豆,递到了男子的嘴边。
男子:“…”
男子当然没吃,谈话也继续不下去了,冷冷地站起身来,看了三个小尼姑一眼,甩甩袖子,迈步走出了屋子。
他没几步,身后的屋子里便传来了一连串的嘎嘣嘎嘣声,他气得面色一冷,加大步子离开了原地。
油灯如豆的室内,鬼帝与小雪貂以及三个小尼姑团团坐,一手一把糖豆,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
却说胤王向乔薇提出了休战协议后,即刻坐上马车返回了云中城。
云中城正值日暮时分,一切都显得祥和而有序,胤王挑开车帘,看了看这座即将属于自己的城池,郁闷了一整日的心情总算是稍稍放了晴。
马车抵达圣教时,天际最后一丝暮光也消散了,一轮弯月跃上半空,月光下的圣教像是笼罩在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之下,人踩在静谧的小道上,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流淌。
如此神圣又权威的地方,以后也是他的。
胤王自我安慰完,心情彻底好到飞起了。
胤王回到自己的住所,未进门,便先听到了那天雷滚滚的呼噜声,胤王的嘴角就是一抽,在心中好不容易才筑起的梦想大楼哗啦啦地坍塌了。
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暗暗地咬了咬牙,没回自己屋,而是转头去了书房。
他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没听见三个小尼姑的声音,便唤来弟子,问三个小家伙都去了哪里。
弟子也不知道,原本三人都在楼梯上蹦蹦跳跳的,可一眨眼的功夫,便全都不见了,当然他们已经派人去找了,想着是孩子,应当不会跑远才是。
不会跑远?
那几个小的在胤王府就能时常消失一整夜,这比胤王府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圣教,那还不得失踪好几天?
胤王瞬间觉得日子又和自己过不去了,他按了按发胀的脑袋,出动了身边所有的弟子去找那几个不着调的小家伙,他自己也坐不住,也去找了。
别说,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他是在一间废弃的小石楼前碰见三个小家伙的,夜色深深,三颗圆溜溜的脑袋像一个又一个会发光的夜明珠,让人想不看见都难。
胤王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就见三个小尼姑正被几名圣教的高手“护送”着,关在了一个手推车的笼子里。
看到这一幕的胤王瞬间火冒三丈,冷冷地走上前,一拳头打飞了一名推车的高手。
“阿巴。”
“阿巴。”
“阿巴。”
三个小尼姑抓着笼子,阿巴阿巴地叫了起来。
胤王看了看三人,又看向一旁的三个弟子,面色冰冷地问:“谁给你们胆子,让你们绑了本少主的女儿的?”
三个弟子面面相觑了一眼,领头的弟子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回少教主的话,弟子也是奉了教主的命,要带几位小姐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胤王一听思过崖,整个气场都冷下来了。
所谓思过崖并不是真正的悬崖,而是一处建造在半山腰的小黑屋,那里与世隔绝,听不到任何响动,一般只有犯了大错的弟子才会被送往那里思过,而不论多嚣张、多胆大的弟子,进去关个三五日出来,都会变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造次。
可这明明只是三个幼小的孩子,怎么就要送去那种地方?!
胤王自是不好公然叫嚣教主,就看向几人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她们是教主的亲孙女,教主怎么可能这么对她们?”
领头的弟子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道:“教主这也是为了她们好,无规矩不成方圆,小姐们也是到了该学规矩的时候了,这规矩啊,晚学不如早学,早早地学会了,日后都不会再弯路了。”
胤王冷声道:“我才不信教主会这么做,一定是你们这群欺上瞒下的东西擅作主张,想要报复本少主!”
领头的弟子福下身去:“少主明鉴!”
胤王没理他,淡淡地伸出手:“把钥匙交出来。”
领头的弟子道:“属下不能。”
胤王眸光一冷,抬起脚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又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本少主使唤不动你了是吗?本少主命令你,把钥匙交出来!”
领头的弟子忍住疼痛,艰难地说道:“少主就是杀了弟子,弟子也不能交。”
“是吗?”胤王果断抽出了另一名弟子的佩剑,剑刃贴上他脖子,“交还是不交?”
领头的弟子咬牙道:“…不交。”
胤王冷声道:“你当真不怕死?本少主是教主的亲生儿子,杀掉几个对本少主不敬的弟子,想来教主并不会追究,你可考虑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听本少主的话?”
领头的弟子倔强地看着胤王。
胤王抡起佩剑,一把转过身,砍掉了笼子上的锁。
三个小尼姑推开笼子门,一个一个地钻了出来。
老二爬到了胤王的身上,老大、老三挂在了胤王的腿上。
胤王看了看三人的手腕,发现腕子都被这群家伙捏红了,他七窍生烟,回头将这三人狠狠地揍了一顿,随后,牵着老大、老三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老二耍赖地挂在他身上不肯自己走,很快老大老三也不走了,也一个个地往他身上挂。
他摘掉一个,又来一个,最后好不容易把三个都摘下来了,三个却又撒开脚丫子跑去玩了。
一个要去花园,一个要去湖边,还有一个要去滚台阶。
那可是几十尺的台阶,滚下去还有命吗?!
胤王赶忙把这个捞住了,可另外两个又跑远了。
胤王只得再去捞,捞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三个小尼姑连拖带拽地弄回院子了,可还没进门,就被一名容颜清丽的侍女拦住去路了。
这侍女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来这儿通传他去见云夙的,算是云夙的得力心腹之一,只不过,她并不参与教中庶务,只负责云夙的饮食起居。
胤王看到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侍女客气地冲他行了一礼,微笑着说道:“少教主近日公务繁忙,怕是无暇看顾几位小姐,就由我代为照顾几天吧。少教主与少夫人若是想念她们了,可随时过去探望,我会为几位小姐安排最好的师父,教导小姐们功课。”
玩得满身泥巴的三个小尼姑仰起头,巴巴儿地看向自家阿巴。
胤王的神色里掠过一丝复杂:“她们太皮了,我怕会打搅了教主的清修。”
侍女微笑:“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说罢,她蹲下身来,自荷包中取出三块亮晶晶的糖。
三个小尼姑口水横流地走了过来。
侍女摸摸三人的脑袋,将糖块给分了,随后,她微笑着看了胤王一眼,将三个小尼姑带走了。
胤王望着几人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一点点地拽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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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姑:作者麻麻说,有票就让我们虐教主
第【53】云夙吐血(二更)
乔薇回府后,先把圣教雪莲交给了乔峥,乔峥拿着雪莲去给姬冥修炼制丹药了。
乔薇又将鬼帝被圣教带走的事与贺兰倾以及云珠说了,虽不知鬼帝究竟让云夙藏在了哪里,是圣教、是云中城,亦或是莽荒山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云夙既然只将决斗推迟三日,说明他在三日内一定有办法拿到鬼帝的毒丹。
乔薇两手托腮道:“我就纳闷了,鬼帝的毒丹是那么容易吸收的吗?”
云珠道:“不必一下子吸收,但只吸收一部分,就足够对付你娘了。”
贺兰倾淡淡地睨了云珠一眼:“你说足够对付谁呢?”
云珠道:“你别以为打跑了鬼帝就真的是赢了鬼帝,鬼帝的功力,不是你们想象的。”
贺兰倾不屑地说道:“那你让他来呀,老子和他打一架!”
乔薇生怕二人一言不合打起来,忙一边按住一个,讪讪地笑道:“咱们还是快点想办法,找到鬼帝吧!云夙这王八蛋,不知道又琢磨出了什么馊主意对付鬼帝。”
贺兰倾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新涂了豆蔻的指甲:“爱对付不对付。”
云珠一巴掌拍上了桌子!
“姥姥姥姥…”乔薇忙站起身,轻轻地扶住云珠的肩膀,又扭过头,冲自家娘亲使了个哀求的小眼色。
贺兰倾翻了个白眼。
云珠平日里没这么容易被激怒,偏偏遇上贺兰倾,就变得跟那火炮似的,一点一个准。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两个大佬,乔薇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真怕这二人打起来把半个王府都拆了,戚戚然地说道:“我怀着孕呢,你们吓着我没关系,别吓着我肚子里的宝宝了。”
宝宝可真是杀手锏。
贺兰倾果真不再与云珠抬杠,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茶去了。
她不闹,云珠自然也不好再计较。
云珠定了定神,对乔薇说道:“云夙肯定是把鬼帝藏在圣教了。”
“姥姥怎么知道?”乔薇问。
云珠道:“我也是猜的,云夙想要鬼帝的毒丹,但如果鬼帝自己不同意交出来,他就得想法子把它弄出来。”
乔薇蹙眉:“他弄得出来吗?”
云珠摇头,叹了口气:“按理说是不能的,但有一种巫毒能让丹田内的气息暴涨,若不及时将毒丹取出来,整个人都会爆体而亡。”
乔薇恶寒了一把:“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可若是取了,不也是个死吗?”
云珠说道:“寻常死士必死无疑了,以鬼帝的身体,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这么说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可纵然当时保住了,云夙又会让鬼帝好过么?一个失去毒丹的死士,与一个失去双腿的舞蹈家又有什么分别?
还是不能让鬼帝冒这个险!
突然,乔薇想到了什么,问云珠道:“姥姥,您当初探鬼王的气息,就说他的丹田让人毁过,他也是中了这种巫毒,让人拿出了他的毒丹吗?”
云珠点点头:“我想大概是的。”
能结成毒丹的,除了毒体之外便都是鬼王级别或以上的死士,如此看来,云夙很有可能已经吸收掉一颗鬼王级别的毒丹了,若再叫他吸收一颗鬼帝的,那他岂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乔薇只要一想这种丧尽天良的王八蛋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吞她身边之人的毒丹,她就恨不得找根绳子帮云夙绑起来,活生生地揍得他丹田毁掉才好。
对这种喜欢将别人功力据为己有的混蛋来说,最好的惩罚莫过于把他变成一个废人了。
要真有那么一天,乔薇想,她一定会解气的。
顿了顿,乔薇又问道:“可是姥姥,这个与鬼帝一定被藏在圣教有什么关系?”
云珠解释道:“鬼帝的毒丹含有剧毒,不是那么容易炼化的,云夙自己也必须事先服用药物巩固身体,才能确保不被立马毒死。但这种所谓的药物,其实是一种容易让人走火入魔的毒物,稍有差池,他可能性命不保。”
乔薇蹙眉道:“知道可能性命不保还要这么干!”
从这一点来说,云夙倒是像极了鬼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同的是,鬼帝追求无上的功力是在折腾自己,而云夙…却是在折腾别人。
他养那么多毒体,表面上是想给圣教炼出几个鬼王,可谁又能说,他炼鬼王的目的不是为了他自己呢?
毕竟,鬼王越多,他能享受的毒丹也就越多不是吗?
鬼姬的毒丹若不是被贺兰倾取走了,八成也是要落到云夙手上的。
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强大,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乔薇厌恶地啧了一声。
云珠又道:“圣教有个种植雪莲的药池,能帮助压制体内躁动的内力,云夙需要一直待在药池中,才能保证自己不走火入魔。”
乔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么鬼帝呢?他也在药池附近吗?”
云珠嗯了一声道:“鬼帝就算不在附近,一定也不远。”
…
幽静的小竹屋中,鬼帝与男子席地而坐,二人的面前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食,最香、最精致的当属一盘新出锅的糖豆。
鬼帝瞟了一眼香喷喷的糖豆,没说话。
男子将一整盘糖豆推到了他的面前,轻声说道:“都是给你做的,你不妨试试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口味。”
鬼帝没动。
男子又道:“你是不是还在想回家的事?这件事你慢慢考虑,我不催你,你若是喜欢,可以一直在这边住下去,吃糖豆吧。”
鬼帝伸出了手。
男子眸光一动。
鬼帝又把手抽了回来,无精打采地躺在暖烘烘的地板上。
男子温声道:“你总得吃点东西不是吗?这糖豆是我这边最好的师傅做的,我尝过了,味道很好。”
鬼帝负又坐了起来,定定地看了糖豆半晌,终于拿起一颗。
男子满意一笑。
鬼帝闻了闻,正要放进嘴里,房门被什么东西嘭的撞了一下。
男子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先吃,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男子起身拉开了屋门,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散掉的雪球,他眸光微冷,望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对于自己干了什么一无所知,继续在地上抓雪,一边抓还一边躲避侍女的“追捕”。
侍女终于还是追上了,拽住了满世界乱窜的小尼姑,对男子诚惶诚恐地行了一礼。
男子比了个手势。
侍女用糖块将小尼姑轰走了。
男子回到屋内时,鬼帝正嘎嘣嘎嘣地嚼着一颗糖豆,男子满意地勾起唇角:“不打搅你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出院子后,一名弟子迎上前。
男子吩咐道:“通知药师,鬼帝已服下巫毒,让他赶紧熬药。”
弟子应下:“是!”
却说男子走后没多久,鬼帝便一把推开窗子,将嘴里的糖豆吐了出来!
随后嫌弃地呕了呕,好难吃!
却说侍女一路半哄半抓的,总算将三个小尼姑全部弄进教主的庭院了。
此时已入夜,廊下的灯笼被点了起来,暖融融的光斜斜地投射在山石与大树上,泄了一地斑驳的暗影。
三个小尼姑在影子上蹦蹦跳跳。
侍女走上回廊,轻轻地推开一扇门,用熟练的中原话,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了,都进来吧,要准备吃饭了。”
三个小尼姑在大梁待了这么久,还是能听懂中原话的,一听是要吃饭,全都乖乖地跑过去了。
“坐好。”侍女指了指屋内的小凳子。
三个小尼姑不坐。
侍女一改温柔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说:“不坐好,就没饭吃。”
三个小尼姑还是不坐。
侍女扬起下巴道:“看来你们是想饿肚子。”
三个小尼姑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拿手里的糖。
她将手一扬,三个小尼姑便够不着了。
三个小尼姑口水横流地看着她。
侍女又指了一遍凳子:“乖乖地坐好,吃了饭,再吃糖。”
三个小尼姑不动。
恰巧这时,有小丫鬟端着装满饭菜的托盘走了过来,饭菜的香气一下子传了过来。
三个小尼姑齐刷刷地睁大了眸子,争相朝小丫鬟挤过去。
侍女却单手一撑,拦住了几个小尼姑的去路。
三个小尼姑一撞,将她撞到了地上。
小丫鬟吓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侍女淡淡地站起身来,唤来几名孔武有力的高手,将三个小尼姑一个一个地丢进了房里。
随后,她拍拍手,严肃地说道:“今天晚上,你们没饭吃。”
三个小尼姑于是开始饿肚子了。
侍女说不给吃,就当真没给吃,三个小尼姑饿得前胸贴后背。
廊下,小丫鬟听着里头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青儿姐姐,都关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给吃的了?”
侍女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么快就给吃的,她们能长记性么?饿一晚上又饿不出什么事,你瞎操什么心?手头的活儿都干完了?给教主的药都熬好了?”
熬药不是小丫鬟的事,有专程的药师,可对方这么说,显然是嫌她碍眼了。
小丫鬟不是不识趣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端着饭菜回厨房给药师打下手了。
侍女在屋子里守了一会儿,确定三个小东西闹不出太大的动静,也转身离开了。
但小尼姑们怎么可能乖乖地坐在屋子里挨饿受冻呢?她们打不开门,但她们可以翻窗子呀!
三个小尼姑搬来凳子,踩着凳子爬上窗台,这种事在胤王府就不知做过多少次,简直轻车熟路,一下便将窗子弄开了。
三人跐溜溜地爬出了窗子,闻着饭菜的香气一路来到厨房。
厨房有人,三人躲在了厨房外的窗子下。
厨房里不仅有饭菜的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小丫鬟坐在三个小炉子后,拿着一把蒲扇,一会儿扇扇这个,一会儿扇扇那个。
小丫鬟一抬头,看见了窗台后的三颗小脑袋,她吓得把手里的扇子都丢了出去!
扇子吧嗒一声砸到了药师的肩膀。
药师冷冷地转过头来:“你想干什么?”
小丫鬟一个哆嗦,站起身,战战兢兢地说:“对、对不起,我手滑了。”
药师警告道:“好生看着火儿,都是教主要的东西,稍有差池,仔细你的脑袋!”
“是!”小丫鬟赶忙将扇子拾了起来,默默地坐回小板凳上,继续扇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