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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贺兰倾将他打得血肉模糊,那却也不过是些皮外伤。
方才二人的大杀招若果真放出来,搞不好…会是一个两败俱伤。
当然了,贺兰倾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女儿面前跌份?
她就是把鬼帝打赢了,妥妥哒!
鬼帝都吓得落荒而逃了!
落不落荒而逃乔薇不知道,但她娘确实将鬼帝伤到了,就冲这份本事,她娘在她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与这边温馨的一家三口不同,另一辆马车上,云珠与傅雪烟则是满面愁容。
鬼帝不见了,还不知他会跑到哪里去,又会遇上什么人,以他而今的武功,不大可能让人杀掉,可他若去杀别人呢?大半个城池都是能被屠戮的。
傅雪烟沉思道:“鬼帝发狂的事,我总觉得不简单,姥姥,是不是圣教做了什么手脚?”
云珠点点头:“应该是。”
鬼帝一发狂,圣教的人溜得比谁都快,要说不是早有准备,谁信?
傅雪烟蹙眉道:“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鬼帝发狂的。”
云珠摇头:“我也不知道。”
傅雪烟想了想,说道:“当年鬼帝走火入魔,屠杀了大半个的圣教的事,只怕也与云夙和他爹脱不了干系。”
云珠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圣教已经是别人的了,她已经是丧家之犬,她父亲…也已变得神志不清,就算弄清了当年的真相,也还不回他们父女这么多年受到的苦难。
当然了,就算没弄清真相,她与云夙之间也有一笔不得不清算的账。
云夙这个叛徒,她是一定要杀掉的!
一行人顺利回了慕王府。
景云与望舒正蹲在院子里玩雪,一抬头,看见贺兰倾满面含笑地站在那里,二人齐齐哇了一声,丢掉手中的小铲子,哒哒哒哒地朝着贺兰倾跑了过去!
“姥姥!”
“姥姥!”
二人争先恐后,都想第一个冲进贺兰倾的怀里。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景云恰巧就在门边,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与姥姥的距离绝不是妹妹能够用速度弥补的。
只是他怎么都没料到的是,他明明都要扑进姥姥的怀里了,又被不知打哪儿长出来的三个小尼姑吧嗒一声摁在地上了…
景云生无可恋地看着妹妹打他身旁跑了过去,笑眯眯地扑进姥姥的怀里。
等贺兰倾将妹妹抱进屋时,景云的脸颊已经被小尼姑们亲得肿肿的,活像一只小胖松鼠了。
…
在回来的路上,乔薇与贺兰倾大致说了夜罗这边的状况——姚珺已死,云珠为冥修寻到了九阳掌的秘笈,现如今,他正在闭关冲击第九重;胤王是云夙的儿子,眼下做了圣教的少教主;昭明公主的遗体已经找到,就在圣教的银湖岛;而云珠的父亲鬼帝才是真正的圣教教主,所以这次他们决斗夺回圣教,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今日若不是鬼帝发狂,他们已经拿下这一局了。
鬼帝发狂的原因想来与圣教脱不了干系。
难怪当初乔薇提出以圣教做赌注,胤王也一口答应了,根本是因为圣教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正的与他们论出一个输赢,圣教只想借机害鬼帝发狂,让所有人都死在鬼帝的手上。
而事实上,若非贺兰倾及时赶到,他们确实已经成为鬼帝的刀下亡魂了。
而当鬼帝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杀掉了云珠,杀掉了乔薇,后悔与难过下,就很容易求死了。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可惜,云夙算准了所有人,独独算漏了贺兰倾。
现在,贺兰倾来了。
她会让圣教那群王八蛋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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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三小只上阵,实力碾压
贺兰倾归来,最高兴的当属乔峥。
乔峥一进王府,忙不迭地进了厨房,将方翠园的厨子统统轰出去,亲自下厨,要给贺兰倾做一大桌她爱吃的好菜。
贺兰倾靠在门口,含笑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宠溺与温柔。
乔峥一抬眼,见贺兰倾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口一热,这顿饭险些都做不下去了。
贺兰倾迈着修长的美腿走了进来,将他轻轻地推在碗柜上。
乔峥的身子一下子怔住了,血液不停地翻涌,血气都要冲破头顶:“我…我还拿着刀…”
贺兰倾一手捏住他精致的下巴,另一手不着痕迹地拿走了他的刀,放在身后的灶台上,缱绻而温柔地唤着他:“阿峥。”
她声音不似寻常女子的娇嗔,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清冷又撩人。
乔峥只是这么听着,就连心都酥掉了。
…
教主大人与燕飞绝这几个都是尝过乔峥厨艺的,尤其教主大人,从大梁去隐族吃了一路,对乔峥的厨艺简直不要太赞不绝口,也因为如此,御厨阿达尔才光荣下岗了。
今日听说乔峥要下厨,众人全都早早地放下了手头的事,乖乖地坐在餐桌上等。
可左等乔峥不来,右等乔峥不来,等到一屋子人的肚子全在咕咕叫。
燕飞绝正要去厨房催催,突然想起自己的腿瘸了,于是打发海十三去。
谁让燕飞绝的腿是为救海十三才瘸的呢?海十三认命地去了。
哪知他刚一走到门口,贺兰倾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海十三当即一愣,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脸红。
贺兰倾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手中端着一蒸笼中午做多了没来得及吃掉的冷馒头,潇洒利落地坐在了乔薇的身旁,对众人说道:“阿峥累了,今晚随便吃点吧。”
众人默默地看了一眼蒸笼里的冷馒头,满汉全席一下变成冷馒头,众人泪往心里流,可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不吃冷馒头,就得吃贺兰倾的拳头,那就还是冷馒头吧。
众人纷纷拿起砖头…呃不,馒头,委屈巴巴地啃了起来。
…
啃完冷馒头后,贺兰倾大步流星地回屋了,又摁着自家美相公里里外外的欺负了一遍。
燕飞绝摔断了一条腿,乔薇给他接上了,打了个简易的支架,让他接下来的日子都躺在房中静养。
习武之人断断胳膊折折腿都是家常便饭,燕飞绝没放在心上,左不过他是为救海十三才受的伤,看海十三像个愧疚的小媳妇儿似的端茶倒水,他心情意外地还不错。
伤势最不容乐观的是鬼王,他以一己之力拖住鬼帝那么久,一身内力被鬼帝毁了个七七八八,好在是有鬼姬的毒丹,这一颗毒丹虽还是比不上纯阴之体的,可到底是凝结了鬼姬一部分的功力,对修复内力而言再合适不过了。
鬼王捧着垂涎欲滴的毒丹,开开心心地去闭关了。
现如今,就剩鬼帝了。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并不稳定的状态,怕他伤了别人,也怕他伤了自己,云珠决定出去找他。
可鬼帝分明是自己跑掉的,他定不愿让人找到,莽荒山脉那么大,就连小白它们都未必能追踪他的气息。
还是得出动禁卫军。
乔薇寻思了一番,决定去会会慕王爷,不论如何,都要赶在圣教那伙人找到鬼帝前,将鬼帝带回府来。
慕王爷最近不在府里,去王妃的娘家作客了,还是乔薇让毕管家给他捎了消息,他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书房,他见到了乔薇。
他脱下满是飞雪的氅衣,让毕管家拿了下去,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乔薇坐下,并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见本王?”
乔薇客套地说道:“确实有些要紧事想要麻烦王爷,老实说,叨扰王爷这么久,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
慕王爷坐下,打断她的话到:“冥修是本王的儿子,你就是本王的儿媳,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你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但说无妨。”
乔薇心道,慕王爷此人也真是矛盾,喜爱昭明,却又奉旨杀了昭明,别说他自己没点私心,不能违抗夜罗王的命令是真,可他痛恨昭明嫁给了姬尚青也不假,如今得知昭明有了“他”的儿子,又恨不得把这些年的亏欠全都弥补回来。
他心里,怕不是以为昭明嫁给姬尚青是形势所逼,事实上内心真正爱着的人是他吧?
乔薇被自己的猜测恶寒了一把,但又忍不住探究起了当年的事:“王爷,您…是怎么确定冥修是您的儿子的?”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不大好意思开口,今日慕王爷主动提及冥修的身份,她才胆子壮了一回。
慕王爷在这件事上俨然没有瞒着乔薇的打算,叹了口气说道:“昭明曾回过夜罗几次,我第一眼见她便深深地被她吸引了,只可惜,王兄也恋慕着她,我不敢激怒王兄,便一直将对昭明的感情藏在心底,一直到…那一日国师殿设宴,我喝多了几杯,去湖上醒酒,结果在一艘画舫上看见了昭明,我…”
后面的某些细节,慕王爷直接跳过了,毕竟乔薇是女人,对着她讲这种事,有些太不尊重她了。
慕王爷又道:“王兄那晚也喝多了酒,他也看见昭明了,我知道他一直以为冥修是他的儿子,但那晚昭明是与我在一起的,与王兄在一起的另有其人。”
这么说,乔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姚珺控制姨母的这些年,根本一次都没有侍寝,只是用些迷药,让夜罗王产生幻觉罢了。
多年前的那一晚,想来也不例外,不止这两个都看见了“昭明”,云夙也看见了。
云夙无法容忍夜罗王与慕王染指“昭明”,于是给二人下了迷药,二人都以为与“昭明”一夜风流了。
可真正与“昭明”一夜风流的是云夙。
只是云夙也算错了,那并不是真正的昭明,而是同胞妹妹云歆。
云夙在事后的某一天自然是知道了真相,可这怪不得人家姑娘,又不是人家姑娘勾引他,是他自己霸王硬上弓。
杀了云歆吧,云歆又怀孕了。
不杀云歆吧,云夙又并非真的喜欢她。
于是就有了将云歆的孩子送去大梁做皇子的事。
尝到胤王做皇子的甜头后,云夙又与云歆有了三殿下,如法炮制地将三殿下变成了夜罗的王子。
如此,等他的两个儿子继承大梁与夜罗,这天下,还能不是他的吗?
啧,这心机,这手段,这不要脸的程度,十个荀兰与姚珺都不是他对手!
当然了,以上只是乔薇的猜测,与现实应当还是有一两分出入的,但也不会太大,毕竟与夜罗王后生了两个儿子,又把夜罗王后变成傀儡的事,必须得是云夙首肯的,否则姚珺哪儿有胆子去算计他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慕王爷打断乔薇的思绪。
乔薇意识回笼,笑了笑,说道:“我在想,怎么向王爷开口。”
慕王爷慈祥地说道:“我说过,你与本王之间不用见外。”
乔薇犹豫着要不要把方翠园那片小天地住着几个大佬的事与慕王爷和盘托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旁敲侧击地问道:“王爷,我们去过莽荒山脉几次,碰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你是说那些毒体?”慕王爷曾听毕管家提过,禁卫军里有几人遭到了毒体的攻击,“本王已经下令去彻查了,看究竟是谁在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最歪门邪道的两个毒体就住在你家后院儿…乔薇抿了抿唇,决定还是瞒下来:“我说的不是毒体,是…圣教的弟子。”
“圣教弟子?”慕王爷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这不可能,圣教早覆灭多年,没有弟子了。”
乔薇忽然有种把他抓去云中城看看的冲动。
慕王爷冷声道:“怕不是有人心怀不轨,在冒充圣教弟子妖言惑众。”
王爷您想多了。
慕王爷又道:“对了,小卓玛,你看…既然冥修与秋阳是兄弟,什么时候…让冥修把他弟弟放了?”
不提这个乔薇都要以为王爷忘记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可如今不是她放不放的问题,是慕秋阳早就背叛慕王府,成为圣教的爪牙了。
乔薇的眼神闪了闪,急中生智地说道:“我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冥修闭关前已经通知人去将世子接回来了。”
“真的?”慕王爷眼睛一亮。
乔薇面不改色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世子是冥修的弟弟,冥修再残忍也不会去迫害手足的。”
慕王爷欣慰一笑:“不枉本王疼他一场。”
“只不过…”乔薇话锋一转,“去接他的人在半路遭到一伙高手的袭击,与世子一块儿不见了!”
“什么?”慕王爷腾地站起了身来!
乔薇将鬼帝的特征描述了一番:“…就是这个人去接世子的,今早刚去,结果回来的路上和世子一起失踪了,我们只用找到这个人,就能找到世子了!”
慕王爷捏紧了拳头道:“在哪儿失踪的?!”
乔薇道:“莽荒山脉。”
是夜,禁卫军倾巢而出。
出动前,乔薇提醒过他们,这人武艺高强,但戒心重,一般人接近不了他,若是发现他的踪迹,回来通知他们,他们去接。
做完这些,乔薇回方翠园了。
鬼帝失踪了,鬼王去闭关了,院子里没了嘎嘣嘎嘣的声音,可真冷清啊。
夜里,三个小尼姑歇在了云珠与夜罗王后的房中,床铺够大,她们睡进来完全没问题。
只是这三小只一点都不想和她们睡啦,光着脚丫子,跐溜溜地跑出去,拉开乔薇的房门,一个一个地钻进了景云与望舒的小被窝。
被挤成肉饼的景云:“…”
被挤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的望舒:“…”
…
乔薇是被人抓头发抓醒的,醒来就看见三个小尼姑盘腿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饿了。
这会子可天都没亮呢,乔薇揉了揉晕乎的脑袋,起床去给三个小尼姑做吃的。
乔薇和面,做了三十个白面馒头,三十个胡萝卜羊肉包子。
馒头与包子没那么快,三个小尼姑饿得直咽口水,乔薇只得先摊几个肉羊卷饼,让三小只先解解馋。
结果这一摊就停不下来了,她做一个,她们吃一个,盘子里就从来没不空过,等好不容易把包子馒头蒸熟时,乔薇掌着勺的手都软了。
喂了一个时辰总算把这三个小尼姑喂饱了,天也亮了。
乔薇顶着黑眼圈回了屋。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地起了,昨日发生太多事,几人都忙到很晚,睡眠都不算充足,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教主大人上完茅房回来,还一头撞在柱子上了。
唯一精神抖擞的就是贺兰倾了,她也“忙”到很晚,比任何人都要晚,可她精神得令人嫉妒。
云珠带着金雕连夜去找鬼帝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贺兰倾没等她,吃过早饭后,便带着女儿一行人坐上了前往圣教的马车。
三个小尼姑也坐了上来。
她们一上去,景云与望舒自然也爬上去了。
小白貂毛一炸,也嗖嗖嗖地飞了上去!
总是被丢下,今天终于抢到第一名了!
小白骄傲地秀了秀肱二头肌。
第二个跳上马车的是大白。
事实上,最先发现大家倾巢出动的是珠儿,珠儿之所以没抢到第一是因为她在小慕颜的房间里疯狂地找东西!
她将小慕颜的箱子全都打开了,衣裳一件件地抛了出来,抛得满地都是,终于在抛光了三个箱子后,找到了被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外黑里红的小斗篷!
她披上小斗篷,系小上丝带,涂上嫣红的豆蔻,吹了吹豆蔻未干的指甲,昂首挺胸,邪魅又霸气地出门了!
这次是贺兰倾带着他们上山,贺兰倾可不是个会低调行事的性子,她马车未到,数百名玄衣卫已经将圣教的山门团团围住了,号角声、战鼓声、将士威风赫赫的呐喊声,震得圣教地动山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公然在圣教的地盘叫嚣,不过想想贺兰倾杀掉鬼姬的事,会干出这个也不足为奇了。
圣教的弟子与死士如临大敌,呼啦啦地冲了出来。
玄衣卫的弓箭手、长矛手一步到位,冷冰冰的箭矢与长矛对准了冲出大门的弟子与死士。
拼功夫谁输谁赢尚且两说,可拼士气,就没谁干得过贺兰倾的玄衣卫了。
圣教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握住长剑的手有些发抖。
贺兰倾骑在自己的坐骑上,长矛自地上一震,玄衣卫们齐齐朝前走了一步:“嚯!”
圣教的弟子们吓得队形都差点乱了!
贺兰倾红唇勾起一个漫不经心地弧度:“老子是来决斗的,让迎战的人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踏平你们圣教!”
“踏平圣教!”
“踏平圣教!”
“踏平圣教!”
玄衣卫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惊天遏云。
也不用这边的弟子通传了,胤王已经听到山门外的动静了,即刻率人赶了过来。
当他看见一马当先的贺兰倾以及黑压压的一片玄衣卫时,只觉心口都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捶打了一下。
皑皑白雪,万千山脉,在广袤的苍穹下,贺兰倾不过是一道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身影,却愣是让这大千世界全都成了她的背景。
她什么也不用干,只那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就能光芒万丈。
而她身后的玄衣卫,不过是百名之众,却生生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胤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们还真敢来?”胤王身旁的手下,一脸惊讶地说。
胤王也惊讶极了,本以为鬼帝出了事,决斗便会到此为止,哪曾料到贺兰倾竟然杀上圣教了?
贺兰倾的实力,早在皇宫那一次,他便见识到了,杀掉鬼王的一霎,他便知道这个女人强大到可怕,只是也没料到会如此可怕,连鬼帝都被她给打伤了。
若真的与她决斗起来…
胤王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决斗起来也不怕,毕竟贺兰倾再厉害,也只能守住一天的擂台罢了,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就该被圣教吊打了!
胤王敛起心中冷笑,正色地说道:“卓玛可知决斗的规矩,输掉了你们就要任凭圣教处置了,卓玛一定要掺和进来,就把隐族押上吧。”
乔薇一把掀开了帘子,这个王八蛋,竟然想把隐族算计进去?
贺兰倾吹了吹嫣红的指甲,笑容莞尔:“好呀,不过我加了注,你们是不是也得加呀?别的我也不稀罕,不如就把这云中城押给我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胤王,云中城是圣教的据点,繁衍生息了数百年才有今日之繁华,可不能这么搭上啊…
胤王信心满满地说道:“好,本王答应你。”
双方都加了大注,决斗变得越发紧张了,原本只是云珠与圣教的恩怨,现在连隐族都被拖下水了。
乔薇紧张地看向自己娘亲,她做小卓玛还没做够呢,可别给输掉了…
望舒自车厢里探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望着圣教巍峨的古堡以及山下车水马龙的云中城,羡慕地哇了一声。
“喜欢吗?”贺兰倾笑着问。
望舒点点头!
贺兰倾宠溺地摸摸她脑袋:“姥姥打下来给你。”
决斗的事就这么商定了,祭坛昨夜已被修复,今日依旧是前往那边。
马车停在了祭坛外,乔薇与傅雪烟走了下来,三个小尼姑也一个接一个地蹦了下来。
胤王没料到她们也在,神色狠狠地惊了一下。
贺兰倾拍拍三个小尼姑的肩膀,指向不远处的胤王:“你们阿巴。”
三个小尼姑看见阿巴了,迈着小短腿儿,跐溜溜地跑了过去。
胤王不明白贺兰倾怎么突然大发慈悲,把她的三个女儿给放了,他蹲下身,看看女儿的牙齿,又看看女儿舌头与指甲,确定贺兰倾没给她们投毒,才领着三人上看台了。
昨日那一局算是搅黄了,没有一方上场,因此也不存在胜负,今日方是真正的第三局。
决斗规则不变,哪一方能先打赢对方的三个人,便拿下这一局的胜利。
而判断打赢的标准,无非是两个:一,将对方逼出祭坛;二,将对方打倒,十声之内都站不起来。
贺兰倾既然来了,想必是要出手的,她上场,可没人打得过,胤王不预备在她手中折损太多得力干将,随便指了个长刀死士上场了。
乔薇眯眼:“好奸诈啊,知道打不过我娘,就随便找人输掉这几场。”
贺兰倾唇角浮现起一丝冷笑,胤王被他的笑弄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心头涌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看台上,谁出战都可以?”贺兰倾问。
胤王道:“只要是没上过场的,都可以。”
贺兰倾哦了一声,拍了拍景云的小肩膀:“你去。”
景云:“?!”
乔薇:“…”
乔薇看看小胖子,严重怀疑她娘是拍错对象了。
不过下一秒,贺兰倾便用轻功将景云送上决斗台了。
景云是懵逼的!
圣教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哈哈地笑起来了。
派个孩子出战?这是要完?
但很快,他们笑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景云“跳下”的那一刻,三个小尼姑也咚咚咚地跳下去了。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么高的地方不能跳,等胤王反应过来时,三个小家伙已经一个接一个地面朝下,摔在祭坛的地板上。
地板都被砸出了三个窟窿啊…
三个小尼姑从窟窿里爬了起来,一窝蜂地将景云摁倒了!
胤王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瞧见这一幕,才觉是虚惊一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乔薇与贺兰倾,傲慢又得意地说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现在你们别不认…”
他“账”字未说完,就听见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景云,用最后的力气,红着脸说了一句:“你们…你们躺下,我一个人亲一口!”
三个小尼姑齐刷刷地躺倒了!
圣教一名弟子赶忙去拉,可是拉得起来么?用锹都铲不起来!
胤王要给气死了啊!
乔薇唇角一勾,饶有兴致地笑了:“一个对三个,胤王,今天我们赢了。”
擂鼓声响起,决斗结束,景云走下祭坛。
三个小尼姑跟着他走了下去,在祭坛外,排队等亲亲。
胤王要吐血了。
都说女大不中留,特么的还这么小,怎么就留不住了啊?!
得了亲亲的小尼姑很开心,回到阿巴身边,还给了阿巴一个亲亲。
胤王:“…”
胤王当然不想认账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彻底赖账不可能,只是彻底认账也着实不甘心。
贺兰倾与女儿耳语了几句,乔薇点点头,微微一笑,走下看台,走上祭坛,望向南看台的胤王道:“知道你不服气,这样吧,给你一次挽回局面的机会,你有没有胆子与我们这边单打独斗一场?若是你赢了,今天这一局就算你们拿下了;若是你输了,刚才的结果你就得全盘接受了。”
胤王道:“单打独斗?和你娘?”
乔薇扬起下巴道:“我娘今日不会出战。”
胤王是打过一场的,按理说不能再参与决斗,可对方既然不介意,那胤王也没什么好推辞的,纵观对方一行人,除了贺兰倾,就没谁能让他忌惮的了。
胤王缓缓走上祭坛:“乔氏,你和本王打,输了可别喊冤,本王再疼你,在决斗场上,也是绝对不会让你的。”
乔薇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谁说你要和我打了?”
胤王一愣。
乔薇往旁侧让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不远处传来了咚、咚、咚、咚的巨响。
每一次响动,大地都会跟着抖动。
咚咚咚越来越近,所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孩——儿——他——爹——我——来——啦——”
圣教弟子的耳膜都要震破了,循声一瞧,就见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穿着兽皮、踩着皮靴、留着长发的女中豪杰,迈着豪放的步伐,奔上祭坛,一把扑倒了他们的少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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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美人写出来,我也是拼了!
月初的月票榜好惨呐,能弱弱地求个票么?不用留到月底,因为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写到月底┑( ̄Д ̄)┍
第【50】被虐的胤王(一更)
胤王明明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朝自己飞来,习武者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要躲开,却偏偏没躲掉,被扑了个结结实实,整个后背都重重地跌在了冰冷而坚硬的地板上,后脑勺也砸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他怀疑自己的脑袋都被开瓢了。
当然骨架也似乎散得差不多了。
他两眼冒着金星,耳旁是圣教弟子倒抽的凉气,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可他天旋地转的,什么都做不了,等他从晕晕乎乎的状态解脱出来时,又险些被眼前这张粗狂而豪放的大饼脸吓得再一次昏死过去了!
第一美人将胤王虚虚地压在身下,两侧的小臂支撑着自己庞大而魁梧的身躯,虽她与贺兰倾一样都是女中豪杰,可贺兰倾的曲线优美得让男人女人都在垂涎,她的就是让男人女人都想避嫌了。
胤王被压得无法动弹,可谓凄惨。
第一美人往下降了降,胤王被迫埋在了她一双波涛汹涌中。
她抖了抖自己的波涛汹涌,勾唇一笑:“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胤王被闷晕了…
圣教弟子这边并不认识第一美人,而她方才又说的中原话,他们之中绝大部分没听明白,自然也就没反应过来对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还以为是云珠这边的某位简直不要太可怕的高手,一直到三个小尼姑跐溜溜地跑下看台,阿妈阿妈地叫着,众人才恍然大悟,这特么是他们的少教主夫人啊?!
少教主要不要这么重口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么恋上一棵树?!
众弟子纷纷捂住眼,要瞎了、要瞎了、要瞎了…
第一美人很快发现孩儿他爹晕掉了,不过她并不认为是被自己闷晕的,她只觉得他是太激动,所以才血气上涌失去意识了。
她十分善解人意地掐了掐他人中,把他掐醒了。
醒过来的胤王:“…”
为什么要掐醒我?让我死吧…
胤王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他又哪里知道他与三个孩子被夜罗人“拐走”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到高月族了,第一美人又不是个草包,加上玄衣卫有意无意地指引,想不找到这边都难。
只是她找来的契机却不是玄衣卫算过的,这就是胤王自己的命了。
早一点,胤王许就将哄住了;晚一点,也就赶不上趟了。
不早不晚刚刚好,都是命。
一旁,有机灵的弟子叫出了声:“这个不算!她是少教主夫人!是我们的人!”
乔薇不解地问傅雪烟:“他说什么?”
傅雪烟说道:“他说,第一美人是少教主夫人,不是我们的人。”
乔薇笑了笑,说道:“那你告诉他,胤王与高月族千金并未完婚,算不得少教主夫人。”
傅雪烟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与那边的圣教弟子说了。
圣教人全都气白了脸。
第一美人温柔地摸了摸胤王的小脸蛋儿,用不太标准的夜罗话,朗声道:“你们让他娶我,这一局就当我没有参与过。”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胤王。
虽然这个决定很难,但为了圣教,您就从了“美人”吧!
胤王挣扎着直起上半身来,恶狠狠地说道:“本王…死也…不会…娶你…”
第一美人两手一掰,将垂死挣扎的胤王摁回了地板上!
这一场,胤王完败,面子里子输尽,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了。
…
第一美人与三个小尼姑留在了圣教。
没人敢不让他们留下,毕竟三个小尼姑,一手拽着阿巴,一手拽着阿妈,少教主都没发话,他们还能说什么?
胤王主要是说不了,被点穴了。
五局以去其三,比分二比一,乔薇这边二,圣教一,乔薇与贺兰倾只用再拿下一局,圣教与云中城便统统都是他们的了。
只是让乔薇感到疑惑的是,圣教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夙竟然都没有露面,可真沉得住气。
不过就算他再沉得住,明天也一定会出来了,毕竟除了他,整个圣教没人会是贺兰倾的对手,他除非不要圣教了。
“我们现在干嘛?”海十三扬眉吐气地问。
今日的决斗快到不可思议,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圣教便输掉了,这会子天色尚早,还不到午饭的时辰。
乔薇看向贺兰倾:“娘,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鬼帝?”
贺兰倾淡淡地说道:“那家伙有什么好找的?”
乔薇心知她娘还在气鬼帝差点杀死她的事,忙宽慰道:“我不是想他啦,是…他现在神志不清,万一让圣教找到了,利用他来对付我们,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敌人了吗?”
贺兰倾冷声道:“让他来!老子怕他?”
乔薇抱住她娘的胳膊,狗腿地说道:“我娘这么厉害,当然不怕任何人了!只是我们也不能便宜了圣教那群王八蛋,娘说呢?”
贺兰倾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一行人出了圣教,兵分几路,在云中城里找寻了起来。
两个孩子则由玄衣卫带着,在城中闲逛。
云中城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建筑古朴而大气,又处处都透着一股异域的风情,景云与望舒很喜欢,一路上,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乔薇与小白一路,往东边的方向去了,之所以去东边是有过深切考量的,据说云中城最大的糖葫芦铺子就在东边。
没糖豆吃,糖葫芦,或许也能将就一下吧。
这边,乔薇一行人在城中紧锣密鼓地找了起来,而另一边,胤王则是被第一美人扶(架)回了自己的住所。
这是一桩古堡式的石楼,共两层,每间屋子都宽大得不可思议,走廊又长又明亮,还有台阶供三个小尼姑蹦蹦跳跳。
三个小尼姑乐不思蜀地玩了起来。
胤王被第一美人推进屋,第一美人还顺手插上了门闩。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不知多少日了,第一美人对小心肝儿的思念已经像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了,话不多说,先将人摁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胤王屈辱又愤怒地瞪着她。
她解开了胤王的哑穴。
胤王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休想动本王一根手指头!”
第一美人欺身而上,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将胤王压得直翻白眼。
胤王想逃,伸长胳膊,在床头柜上一通摸索,摸了好半日,总算摸到了一个灯台,忙抡起灯台,朝着第一美人的脑袋砸了下来。
第一美人又哪里会被他砸到?轻轻松松地地扣住了他手腕。
这女人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内力比胤王这个武林高手还要可怕。
胤王看着她的大饼脸,总觉得她每天早上都是刮过胡子的!
“灯台可不好玩。”第一美人笑着夺下了灯台。
胤王简直气得半死,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这个女人给什么什么了,他急中生智地说道:“我要在上面!”
第一美人抱着他一转,暧昧地躺倒了。
胤王要就范才怪了,恢复自主权的一霎,一把跳下床,朝着大门口奔去!
他拉开了房门!
他冲出了房间!
吧嗒!
被三个小尼姑不小心滚到地上的弹珠给滑倒了。
不远处,有巡逻的弟子走过。
他朝他们伸出了手:“救——”
命字未说完,被第一美人拽住脚踝,硬生生地拖回屋了。
等巡逻的侍卫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时,房间的门已经重重地合上了,连门闩都插上了。
屋子里传来了胤王的惨叫。
伴随着惨叫的,还有床架子晃动的咯吱咯吱声。
巡逻侍卫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嗤的一声笑了,嘴上说着不喜欢,关上门竟然这么浪,他们这少教主啊,啧,重口,太重口!
一个时辰后,屋子里的动静终于停下了。
胤王的嗓子都哑了。
第一美人餍足地平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四脚朝天,将自己摊成一个大字,鼻子里打着天雷一般的呼噜。
胤王抱紧双臂,整个人屈辱地蜷缩在床铺的角落里。
他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像一朵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儿,狼狈得不像话,连花瓣都颤抖着,眼眸里还含着泪水…
第【50】二更
乔薇这边还不知道胤王已经在第一美人的身下瑟瑟发抖了,她正与小白大街小巷地走着,寻找着鬼帝的踪迹。
这算是她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在云中城里溜达,可惜没多少心情欣赏路边的风景,只是不停地在人堆里寻觅着鬼帝的身影。
鬼帝身材异于常人的高大,往哪儿一站都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怕就怕他用缩骨功将自己变成了一副毫不起眼的样子。
小白在街道上左闻闻,右闻闻,不时有孩子打它身旁走过,好奇地看着它,还有人伸出手要去摸它。
很快,不止孩子这么做,连大人也纷纷探出手来,要去摸小白。
小白不让摸,张牙舞爪,凶了众人一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低下头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乔薇古怪地看了这些居民一眼,将小白抱起来,迈步离开了。
总感觉这些人看小白的样子怪怪的,也不像是敌意,具体是什么乔薇又说不上来。
总之,乔薇本能地不愿小白与这些人多待就是了。
小白难得被乔薇这么抱,翘起小尾巴,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乔薇的怀里。
蹭胸胸,蹭胸胸,蹭胸胸…
刚蹭到一半,吧嗒一声,被乔薇丢下地了。
小白摔了个嘴啃泥,爬起身,摆了摆脑袋上的雪,吐出一口冰渣子来。
不让宝宝蹭胸,宝宝就回去蹭鸟!
正在密室闭关的姬冥修,身子忽然抖了抖…
乔薇与小白继续在城东而去,这一路,乔薇选的都是相对偏僻的路线,倒不是为了躲避那些对小白奇奇怪怪的居民,而是她觉得以鬼帝的性子,不大可能往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窜。
他就算走火入魔,神志癫狂,也该明白圣教的圣师正拿着那些对付死士的兵器,铺天盖地围捕他。
他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
一人一兽又走了几个小胡同,突然,小白发觉了异常,使劲儿地闻了闻,跐溜一下窜了出去!
乔薇叫都没叫住:“小白,你去哪里?”
小白窜出了胡同。
等乔薇也跑出胡同时,已经看不见小白的影子了。
“这孩子!”
乔薇急得跺脚,一时间把不准小白是发现鬼帝的气息了,还是让那些狂热的百姓给抓走了,她左右看了一下,最终凭着一股直觉往右手边追了过去。
她追了没会儿,果真在一条小巷子里看见了一道小白影。
小白影立在墙头,昂首挺胸,望着太阳的方向,漂亮的尾巴被微风徐徐吹起,纷扰的云中城忽然就有了一丝神秘而宁静的气息。
乔薇定睛看了看,不太确定这货就是自家小白,因为小白就没这么端庄优雅的时候,也没…它这么大的个头。
倒也不算很大,却比小白要大上一圈儿,不仔细看可能还看不出差别来。
所以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乔薇慢悠悠地挪着步子,试探地唤了一声:“小白?”
它唰的跳进了墙里。
乔薇也跟着翻了过去。
这是一座空院,看着像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
乔薇追着它走了一段,绕过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另一头有一扇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后景色便全都变了。
先是一片一望无尽的竹林,再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山谷。
说它秀美,乃因寒冬腊月天,风雪不断,这里却郁郁葱葱,姹紫嫣红,让乔薇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春天。
繁华的城中心竟然有座山谷,这本身已经够奇怪了,这山谷还是一副春色满园的样子,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会子,乔薇哪儿还记得去找那只雪貂,只这眼前的景象便够她目不暇接的了。
她顺着山谷走啊走,走了一段之后,远远的看见一处仙气缭绕的池子,池子掩映在花丛后,水面的轻烟升腾而起,让花丛都有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温泉啊。”乔薇看了半晌,总算看出了名堂,还当自己是来了王母娘娘的瑶池呢,敢情是一处天然温泉,难怪这儿的花花草草全都长得这么好。
话说回来,这里的风景虽然秀美,却除了这池子外,都不像是浑然天成的,一花一草,处处都透着修饰过后的精致。
真不知谁这么大手笔,竟在城中心置办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乔薇正思量着,不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乔薇心念一动,下意识地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一块除了花丛还是花丛,往哪儿躲?
总不能躲进池子里吧?
就算乔薇有这么个打算,也为时已晚,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捧着一堆东西朝这边过来了。
乔薇一把扑在了花丛后。
侍女若当真走过来,还是能发现乔薇的,万幸的是几人在池子的另一边停下了。
“你们几个,把东西放好。”领头的侍女说。
“是。”
余下几人将屏风拉开,桌子摆开,美酒佳肴奉上。
乔薇隔得老远都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野山葡萄酒醇香,还有酸酸甜甜的果香。
乔薇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那群侍女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乔薇还没饿到去偷吃人家几个果子的地步,待到侍女们一走,她也站起身来准备开溜了,只是不凑巧的是,她刚迈出步子,那一波侍女又回了。
“哪儿去了?你们快找找。”领头的侍女说。
乔薇这句话还是听懂了,这群人要开始找东西了,虽不知在找什么,但花丛后想来是藏不住了。
在道明真相祈求原谅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间,乔薇果断选择了后者。
乔薇折了一根花茎,将花茎含在嘴里,缓缓地下了池子。
这池子够大,又约莫是矿物质含量较高,水质不怎么透明,她龟缩在最远的角落里,一时间竟还真没让谁注意到。
那群侍女找了一会儿,找到不慎遗失的金钗了。
乔薇心道这下总算可以走了吧。
然而乔薇还是太天真了。
不仅这群侍女没走,反而还来了一个新的。
却不是侍女,而是一个翩翩公子。
“公子,请沐浴。”领头的侍女说。
那公子没动。
领头的侍女又重复了一遍:“公子,请沐浴。”
乔薇在水下听不清她的声音,但看嘴型大致猜得出来,不由地暗暗纳闷,都说是公子了,人家想沐浴就沐浴,不想沐浴就不沐浴,你们这群做下人的有没有一点眼力劲了?
“公子…”
领头的侍女第三次规劝时,公子面无表情地开口了:“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领头的侍女欠了欠身,带着同伴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那公子背过了身去,开始宽衣。
他褪去外袍与中衣,穿着一身素白的亵衣下了水。
下水的一霎,乔薇总算看清了他的模样,眸子狠狠一瞪!
这、这不是公孙长璃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瞧那群下人对他恭恭敬敬的,莫非他就是这处世外桃源的主人?
那好办了呀!
闯他的宅子,闯个十次八次也没事啊!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他看见她的湿身诱惑,会不会把持不住,狂喷鼻血…
算了,她不会取笑他的!
念头闪过,乔薇准备起身了。
可乔薇今日仿佛是与这“宅子”耗上了,就在她打算破水而出,与公孙长璃来个贴面惊喜时,又双叒叕地走来一个人了。
乔薇真是生无可恋,灰头土脸地缩回了水里。
那人长什么样,乔薇没细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知道是个身材高大、举止尊贵的男人,但要问他会不会武功,乔薇看不出来。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让乔薇看不深浅,一种是的确不曾习武的,另一种,是像鬼帝那样能够自如地收敛自身气息的。
乔薇并不知道他是哪一种,因此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乔薇寻思着,公孙长璃在泡澡呢,这人应当说上几句话便会离开,可令乔薇惊讶的人,这人非但没走,反而三两下脱了衣裳,也在池子里泡了起来!
话说公孙长璃不是有洁癖么?怎么会允许一个臭男人和他同泡一个池子啊…怎么也得是他心目中的女神譬如她,才有资格不被他嫌弃吧?
乔薇正疑惑着,一转眼,就见那个男人坐到了公孙长璃的身边。
男人探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公孙长璃面无表情的脸。
第【51】找到鬼帝(一更)
乔薇的身子当场就石化了!
是她眼花还是这儿的民风真的就这么开放啊?
这儿的男人还流行摸脸的么?
乔薇严重怀疑自己在水下待的太久,乃至于出现幻觉了。
乔薇闭上眼,默默地数了个十,再睁眼时,却险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从池子里站起来了!
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把你的咸猪手从我长璃的身上拿开!
拿开你听见没有?!
公孙长璃依旧是静静地坐在池子里,一张精致得天怒人怨的脸没有丝毫表情,热气氤氲着他白皙而莹润的肌肤,健硕的肌理上有透明的水珠一颗一颗滚落。
男人的手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得益于公孙长璃一次又一次舍命相助,乔薇在心里十分无耻地将公孙长璃暗恋她,以及公孙长璃是她私有物,划上了约等号的关系,所以眼下这个什么咸猪手突然开始占她家长璃的便宜,乔薇一下子不高兴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公孙长璃自愿的,毕竟公孙长璃那么喜欢她。
公孙长璃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让人占便宜了吧…
乔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去给公孙长璃提个醒时,又有个人脚步匆匆地过来了,还是先前那领头的侍女,不过她不是孤身前来的,她的身后跟着一名圣教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