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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显然被激怒了,拔出弯刀朝燕飞绝冲了过来。
燕飞绝瞅准时机,拔掉瓶塞,一泡童子尿浇了过去!
燕飞绝确定自己瞄准了,也确定对方不可能这么快躲掉,就在他以为自己袭击成功时,男子的左手却忽然自背后一摸,摸出一把油纸伞,他撑开一把伞,将朝自己泼来的童子尿一滴不剩地挡下了。
燕飞绝:“?!”
还能有这种操作!
男子撑了伞后,燕飞绝又朝他泼了几次童子尿,全都被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燕飞绝气得跳脚,扔掉早已没了童子尿的水囊,朝对方发了一波暗器。
男子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大掌抓住燕飞绝的喉咙,将燕飞绝狠狠地扔下了决斗台。
圣教扳回一局。
第三回合开始了,男子并未下场,阿达尔拔出弯刀去迎战对方。
阿达尔的武功更在燕飞绝之上,若在以往,这男子绝不是阿达尔的对手,可成为毒体后,阿达尔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阿达尔被挠伤了,流着黑血,让海十三背下了决斗台。
圣教连胜两场,再胜一场,就拿下今日的胜利了。
乔薇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万万没料到对方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王牌,她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却太快了,一时间没有抓住。
当然了,眼下也不是去抓住那些东西的时候,赶紧想想怎么打赢对方才是道理。
第一天的胜利关乎整个决斗的士气,绝不能输,也输不起,他们的核心战将只有三个,虽说乔薇觉得他们三个能够守住三天,可万一呢?总得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不是么?
但如果不想输掉,今日就必须出动三个中的一个了,难道云珠真的就要这么消耗第一天的决斗吗?
乔薇敢肯定,云珠若是赢了这个毒体,接下来,圣教一定会随便派个弟子,敷衍了事。
圣教的目的原本也不是拿下今日的胜利,而是要消耗掉云珠。
胤王挑衅地望着北看台的方向,满脸嘲讽地说道:“没辙了么?那就认输吧,认输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接下来你们每场都会输,不如提前习惯一下?”
“我来应战。”
一道清冷的女子话音突然自祭坛后方徐徐响起。
乔薇绕到看台的另一面,循声一望,就见二师姐手持一柄长剑,身着冰蓝色兔毛披风,神色清冷地自入口处徐徐走来。
这还是乔薇第一次在大白天、她清醒的状态下看见她,与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区别,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出那丝黑气,荀兰已经够像一个正常人了,她比荀兰看上去还要正常一些,唯一能让人辨别出她是毒体的,只是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珠。
她生得青姿秀美,这样的眼珠,非但不丑,反而让她清冷出尘的气质中多出了几分魔魅。
她一步步走上决斗台。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圣教这边当然认出了她便是第一个出逃的纯阴之体,没料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活得好好的,还似乎…与云珠那伙人纠缠在一起了。
月华尊主自然明白这是一回事,可他不会说,毕竟得到毒体后,他最应该做的是交给圣教,而不是用来做砝码与云珠一行人解决私人恩怨。
月华尊主装瞎。
乔薇也懒得去点破他,乔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二师姐的身上。
老实说,她有些意外。
她没料到二师姐会出现,二师姐与她关系并不好,即便是住在同一个院子,可二人也几乎没打什么照面,二师姐安安静静地待在房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乔薇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是沐小将军拜托的?还是她自己要来的?是感激他们救了她,还是憎恶圣教害了她?
乔薇的心中没有答案。
二师姐停在了决斗台的中央。
寒风挽起她如墨的青丝与云朵一般的衣袖。
她抬手,随手解下披风,轻轻一扬,披风飞到了天上。
她拔出宝剑,身形一动,一道凌厉的剑光自决斗台上闪过。
下一秒,她掠过男子,停在了男子身后。
男子怔怔地睁大一双发红的眼睛,脖子上流出了一圈腥红的血迹,随后咚的一声,他整个人面朝下,栽倒在了冰冷而坚硬的地板上。
又一名毒体冲了上来,这是偷袭无疑了。
二师姐眸子里闪过一动冷光,挑剑一斩,削掉了对方的脑袋。
飞上半空的披风幽幽冉冉地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二师姐的肩上,二师姐单手系好丝带,提着宝剑,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走出圣教,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中。
…
这一幕,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直到二师姐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众人才纷纷捂住心口,血液回流。
不论如何,二师姐的到来,彻底扭转了局面。
第一天的胜利,他们拿下了。
“乔氏,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散场时,胤王叫住了乔薇,“第一日不过是闹着玩儿的,明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么有信心的话,干嘛要跑来激我?你乖乖地坐等你们赢就是了,不是么?”
“本王是想提醒你,不要冥顽不灵,你们一定会输得很惨,趁早到本王身边来,或许可保你一命!”
一口一个让她到他身边去,这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他们之间的账,八辈子都算不完,还到他身边去?
乔薇瞪了他一眼:“你的好意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胤王炸毛:“乔氏,乔氏!乔氏!”
乔薇已经坐上马车了。
胤王捏紧了拳头:“你会后悔的!”第二天的决斗很快到来了,这一次没有任何一方再敢藏拙,圣教第一场便出动了鬼姬。
初见鬼姬时,估计便是七阶的实力,而一段日子不见,她已经突破了八阶的后期,比起鬼王又高出了整整一个境界。
她会提升得如此迅猛并不奇怪,本身能成为鬼王的人就是根骨奇佳之人,圣教又有那么多毒丹,她拿毒丹当糖豆吃,能不突破吗?
想到这里,乔薇又开始心疼她家鬼王了,决定回去之后再多炸两盘糖豆给他。
鬼帝比了比心。
连鬼姬都出动了,圣教是来真的了,他们这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鬼王毫无疑虑地走下了看台。
两个鬼王的争斗,就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吃得消的了。
二人在决斗台上打得你死我活,气息的碰撞,焚天毁地一般,让方圆十里内的猛兽都发出了惊恐的怒吼。
鬼帝用气息护住了北看台。
另一边,云夙虽未到场,可乔薇能感受到,他正也用自己的气息护住了圣教的南看台。
鬼王与鬼姬的较量进入了极为凶险的阶段,鬼姬毕竟比鬼王高出一整个境界,有时一个境界的差距,就是天与地的距离,鬼姬浑厚的内力如绵延不绝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朝着鬼王压来。
鬼王死死顶住,额角的青筋暴了出来,冷汗也冒了出来,他稳住下盘,死死地站在看台上。
鬼姬身躯一震,又多加了一成功力。
啪啪两声,鬼王脚下的决斗台塌出两个窟窿。
鬼姬还在施压,鬼王脚下的窟窿越来越大,很快,他被压制得连膝盖都陷进去了。
鬼姬暗红色的唇角浮现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燕飞绝担忧地说道:“鬼姬的境界,到底不是吹出来的啊…”
越是往上,境界上的差别就越像天堑,譬如一阶鬼王与二阶鬼王几乎没有多少差别,可七阶与八阶,就能一个抵上两个鬼王了。
双方焦灼地应对着。
鬼姬不断地往鬼王身上施压,一点点、一滴滴,要将鬼王整个人都压进地底。
圣教的南看台上,沉默两日的月华开口了:“鬼姬,杀了他!”
就是这个人背叛了瑶姬,害得瑶姬惨死云珠之手,这一次,就让他也尝尝让人宰割的滋味!
鬼姬得令,眼眸一眯,双臂一抖,猛地加大了内力,鬼王被压得啪啪两声,似乎是连骨头都折断了。
乔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鬼王被鬼姬成倍释放的内力猛地压进了地底!
鬼姬飞身而起,扬起拳头,朝着鬼王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乔薇不敢往下看了。
轰隆一声巨响,决斗结束了。
乔薇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燕飞绝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往下瞧。
乔薇深吸一口气,朝决斗台望去,就见本该被打得脑浆迸裂的鬼王不知何时竟然威武霸气地站在了看台上,而朝他奇袭的鬼姬,则是被他用内力狠狠地震飞了出去。
根本没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鬼姬已经飞出了决斗台,重重地跌在决斗台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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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二更
鬼王的爆发力,是连云珠都曾赞不绝口的,云珠说过,他让人毁过丹田,是第一个重塑丹田的高手,连这一件更不可能的事情都让鬼王做到了,不过是打败一个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鬼姬,完全不在话下。
鬼王打了个第二日的开门红,乔薇一行人喜不自胜,鬼姬败了,大圣师废了,眼下的状况,只要云夙不出面,应当没什么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而一旦云夙出面,鬼帝也将迎战,乔薇相信鬼帝的实力更在云夙之上,因此对于二人的交锋没什么可害怕的。
接下来,应当都是他们一路赢到底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自信得有些盲目了。
每日,一方只用赢掉三场,就能拿下当天的胜利,鬼王已经胜了鬼姬,再随便胜上两个什么人,今日就宣告结束。
他们都不信对方还能派出什么厉害的人物来,结果一出场,果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圣师。
众所周知,圣师是鬼王的天敌,他们本身的武功并不算多少高强,难就难在他们所修习的功法,以及他们使用的兵器,全都是为克制死士量身定做的。
只不过,到了鬼王这个级别,寻常圣师已经奈何不了他了,上一次在河里被拖走,还是因为他不会水的缘故,这次在陆地上,他还能让个臭屁圣师给欺负了?
可万万没料到的是,臭屁圣师出手的第一样兵器就让鬼王傻眼了。
那银光闪闪的钉子分明是另一套十八颗镇魂钉!
鬼王的步子一下就顿住了。
这名圣师原本就是大圣师的继承人,此番大圣师出了事,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一任的大圣师,自然也继承了大圣师的所有宝贝,其中便有这一套镇魂钉。
镇魂钉就够鬼王喝一壶了,偏他还祭出了八面镇魂旗,鬼王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所有内力都在堵在丹田,再也施展不出去。
燕飞绝气得一巴掌拍在了凭栏上!唾弃道:“这群杂碎!就知道弄些不入流的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打啊!”
人家能稳赢,干嘛去冒险?自是怎么轻松怎么来了。
乔薇定定地看着决斗台的方向,没有说话。
这一场,鬼王最终还是败了。
圣教与云珠这边一人胜了一场,接下来,就看哪边能再拿下两场。
鬼王是他们保名次的王牌,没折损在鬼姬的手上,谁料竟栽在了一个圣师手中。
乔薇蹙眉道:“我们还是低估圣教的实力了。”
难怪胤王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圣教这么多年,能干出这么多混账事,还能将手不着痕迹地伸进隐族与大梁王宫,没点底蕴是不可能的。
是他们大意了,以为除掉大圣师,又除掉鬼姬,鬼王就能稳赢。
“不是说圣师的功夫都不怎么好么?我看他们没有换人,不如我去吧。”海十三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昨日已折损了燕飞绝与阿达尔,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也只有海十三去了。
海十三的武功不如二人精湛,可对付一个圣师,应当还是没多大问题,毕竟,不是谁都像云珠这样,既拥有圣师的本事,也拥有巫王的血脉。
这名圣师的武功确实不怎么高强,可谁都没料到的是,他竟然给海十三下了蛊。
这一场,海十三完败。
海十三愧疚地回到了看台上,燕飞绝拍拍他肩膀:“那小子出阴招!”
阴招又怎样?他也能出,只是他连出的机会就没有,就被对方下了蛊。
鬼王与海十三都败了,再败一场,今天便算是输掉了。
云珠拿起了血月弓。
“姥姥,我去吧。”乔薇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能打赢他。”
云珠瞅了一眼对面的看台:“你打赢他没用,你打得赢那个人吗?”
乔薇顺着云珠的方向,看到了一脸淡漠的公孙长璃,她的心微微地咯噔了一下,难道说他们会派公孙长璃来压制她吗?
胤王的唇角浮现起一抹冷笑,没错,就是要派公孙长璃压制你!
乔薇可打不过公孙长璃,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孙长璃也绝不可能放水,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暴露了。
最后的最后,乔薇还是放手让云珠去了。
云珠上阵,再厉害的圣师也没辙,血月弓一开,圣师便被射出祭坛外了。
云珠扳回一局,还剩最后一场,打赢这一场,今天的胜利便是他们的了。
云珠既然上了,就没有立刻下场的打算,她在等待自己的下一个对手,想看看圣教今天还会派出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是弟子,还是死士,亦或者毒体。
结果统统都不是。
“姥姥,别来无恙啊。”胤王含笑走上了决斗台。
云珠捏着血月弓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乔薇的眸光冷了下来。
燕飞绝炸毛了:“啊,这个王八蛋,他知不知道云夫人是他姥姥啊?他还敢上场与云夫人决斗?他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乔薇的目光落在了胤王的身上,他才不是脑子坏掉了,他是掐准云珠的死穴了,他知道云珠舍不得对他下狠手,届时,他就能趁虚而入了。
现在,只希望姥姥不要上他的当,这种白眼狼,揍死也是他自找的!
乔薇倒是真心希望云珠能将胤王活活打死,毕竟这种为了一个所谓的少教主身份就能对自己姥姥拔刀相向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可同情的,只要云珠不放水,两箭下去,他的小命就告吹了。
上天保佑,姥姥你可千万别心软。
双方目前各自赢了两场,这是今日最后一场决斗,谁赢了,谁所在的一方就拿下今天的胜利了。
鼓声起,胤王与云珠交起了手来。
云珠的血月弓适合远攻,胤王从一开始便没给她拉弓的机会,迅速窜到她面前,用招式与她硬打。
云珠的招式也不差,几十招过下来,胤王并没有占到上风。
乔薇见云珠似乎没有手下留情,暗暗放下心来,别看二人打得胜负难分,但不论从招式还是内力上来判断,云珠都绝对有完胜胤王的优势。
果不其然,在胤王又一次攻击未果时,云珠夺到了主动权,一掌拍上胤王的肩膀,将他拍到了祭坛的边缘。
胤王撞上了祭坛的凭栏,只差一步就要整个人栽过去,他及时扣住了凭栏上的柱子,借力稳住身形,又一次朝云珠攻击了过来。
这时,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
云珠有了充分的开弓优势,云珠右手握紧弓把,左手拉开弓弦,朝着胤王飞来的方向狠狠射出了一箭。
这是第一把血月弓,拥有极强的攻击肉体的力量,别说是胤王,就算鬼王,也未必扛得住云珠这一击。
胤王在云珠朝自己开弓时,脸色瞬间变了,他似乎是想要躲开,却完全被云珠的气势摄住了,巨大的内力像一根撞击城门的圆木,狠狠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他整个人被撞得凌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着祭坛外跌了下去。
一个人只要出了祭坛,落在地上,便算是输掉了这一场。
胤王却仿佛不止要输掉这一次的决斗,还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因为好巧不巧的,就在他跌落祭坛外时,两名外室的弟子推着一辆装满兵器的推车,打小道上走过,推车上满是刀刃与尖刺,胤王一旦落上去,非得被戳成筛子不可。
“少教主——”月华失声大叫!
说时迟,那时快,云珠足尖一点,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到了胤王的身边。
云珠凌空扣住胤王的手臂,就要将他拉回去。
异变就是从这一瞬开始的。
只见原本昏厥的胤王,忽然睁开了冰冷的眼睛,反手扣住云珠的肩膀,一把将云珠摔在地上!
而他自己,则借着这股推力,安然无恙地跃回了祭坛。
这一场,圣教赢了。
局势一下子变得对云珠一行人极为不利,按照原先的计划,鬼王、云珠、鬼帝各自守住一天的胜利,五局三胜,他们就算是赢了,可眼下,云珠与鬼王折损在同一天了。
他们与圣教各自赢了一局,接下来还需要再赢两局才能夺回圣教,鬼帝能保证守住一天的擂台,可剩下的一天呢?谁来镇守?
退一万步说,万一鬼帝他也…
不不不,这个设想还是不存在的,毕竟鬼帝这么强大,他没可能会输。
…
下山的路上,云珠一言不发。
她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相处这么久,连笑容都几乎不曾有过,方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脸上就更难看出表情了。
比起输掉决斗,她更寒心的是胤王的算计吧。
在继父亲与丈夫之后,又一个她生命中最亲近的男人朝他伸出了“背叛”的手。
她整颗心…想必都凉透了。
回去的路上,鬼帝溜进了云珠的马车。
云珠没有理他,只是扭头望着窗外的雪景,一脸怅然。
鬼帝小心翼翼地往云珠的身旁挪了挪,见云珠没有动,于是挪挪,挪挪,再挪挪,总算与云珠挨着了。
他拉过云珠的手,在云珠的手心放了一颗最大最圆的糖豆。
…
暮色四合时分,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傅雪烟从乔薇口中得知了所有经过,她也没料到局面便变成这样,原本保证能出线的云珠与鬼王,竟然全都折损在了这一场,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乔薇两手托腮道:“原先是想着,鬼王守住一天,姥姥守住一天,鬼帝再守住一天,这样我们就能赢了,但现在,鬼王与姥姥都已经消耗掉了。”
傅雪烟顿了顿:“你先别灰心,我倒是觉得…局势虽对我们不利,却也未必对他们有利。”
乔薇直起了身来:“怎么说?”
傅雪烟若有所思道:“我们各自赢了一局,接下来谁想胜出都必须再赢两局,云夙聪明的话,就不会选择与鬼帝对上,因为不对上,鬼帝就算守住了一天,以他的实力,他也能守住另外一天。”
乔薇眼神一亮:“我明白了,因为鬼王与姥姥已经消耗掉了,我们这边除了鬼帝再也不能派出更厉害的高手了,所以云夙完全没有必要去与鬼帝硬刚。”
“硬刚?”傅雪烟不大明白。
乔薇笑了笑:“就是硬碰硬!”
傅雪烟点头:“没错,所以我才说局势未必是全然倾向于他们的,鬼帝与云夙各自再拿下一局,还剩最后一局就看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如何去争了,我们没有鬼王与姥姥了,他们难道就有更厉害的吗?他们最强的几个人也已经消耗掉了。”
乔薇眯眼:“也是,月华老贼已经瘫痪了,莲婆婆年纪大了,圣师们不足为惧,死士嘛,只要不是鬼王都能用蛊虫对付,最棘手的…还是公孙长璃。”
傅雪烟道:“他交给我来对付。”
乔薇愣了愣:“你能对付他?确定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放水的。”
傅雪烟点点头:“我明白,不用他放水,只要保证鬼帝能拿下明天那一局,我就有法子对付公孙长璃。”
鬼帝与云夙各自拿下一局的想法,似乎在两边都有了默契。
第三日,云夙依旧没有露面。
云夙露面鬼帝都会赢,不露面更不用说了。
任谁都认为这是一次稳赢的局面,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就在鬼帝要离开看台去捏死几只小蝼蚁时,他老人家…发狂了。
第【46】三更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鬼帝的气场便唰的一下变了!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人是傅雪烟,傅雪烟决定出战,自然要先来观战,她今日没打算出手,坐的位子比较靠后,恰巧在鬼帝的身边,当鬼帝起身去迎战,却突然气息骤变时,傅雪烟的汗毛嗖嗖嗖地竖了起来!
傅雪烟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感受到了这股危险的源头来自鬼帝,于是朝鬼帝望了过去,结果,就看见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似有还无的黑气中。
傅雪烟连忙站起了身来,她不敢惊动鬼帝,只快步走到云珠的身侧,抓了抓云珠的袖子,给云珠使了个眼色。
云珠回过头,一看鬼帝的样子便知噩梦又开始了。
纵然过去了数十年,久到她满头青丝变白雪,她也依旧对当年的惨状历历在目。
可怕的记忆如潮汐一般涌上脑海,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血雾,耳畔是凄厉的哀嚎…云珠整张脸都褪去了血色。
乔薇扶着凭栏,等待鬼帝出战,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忙回过头,却先看到了云珠,见云珠的神色不对,忙问:“姥姥,您怎么了?”
云珠一把拉开血月弓,对准了鬼帝:“快走!”
余下几人皆是一愣。
“走啊!”云珠大喝,松开弓弦,朝鬼帝射出了一箭!
众人一瞧这架势,来不及多想,赶忙自台阶上走了下去。
燕飞绝一把抓住海十三的肩膀:“走什么走?跳啊!”
傅雪烟抱住了乔薇。
乔薇大叫:“十七!我爹!”
十七抓住了乔峥,与傅雪烟、乔薇以及燕飞绝、海十三唰唰唰地跳了下去。
在他们跳出去的一霎,整个看台轰隆一声塌下来了。
巨大的冲击,震得几人喉头全都涌上一股腥甜。
傅雪烟用身躯护住乔薇,可饶是如此,跌在地上的一霎,乔薇仍旧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几人跌在了一片废墟中,乔峥呛咳着拍开头顶的尘土,睁着一双被风沙迷得流泪的眼睛:“女儿!女儿你去哪儿了?”
乔薇呛咳道:“我在呢。”
“娘的!”燕飞绝抱住了剧烈疼痛的膝盖,倒在地上,冷汗直冒。
海十三忙扶住他道:“你怎么了?”
燕飞绝疼得倒抽凉气说道:“好像是摔断了。”
以他们的轻功,本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可方才鬼帝陡然释放内力,所有人都被冲击了一下,燕飞绝又用身子替海十三挡了挡,海十三倒是被兜住了,他自己却把腿给折了。
乔峥忙撕下布片要给他处理伤势。
“来不及了!”傅雪烟一把抓住乔薇,施展轻功急速一跃。
与此同时,十七也抓住乔峥,飞速地离开了原地。
海十三则是扛着燕飞绝,也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一边。
就见原先几人待着的位置,一块巨大的石板砸了下来,地面都抖了三抖,方才若是谁慢一步,这会子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姥姥呢?”乔薇问。
众人扭头,齐齐朝着看台坍塌的方向望了就去,就见一片尘土飞扬中,满身灰屑的鬼王,扛着云珠飞速地奔了过来!
众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不待这口气送完,鬼帝也追来了。
云珠曾不止一次提醒他们,鬼帝是个走火入魔过的人,他体内魔性未除,一旦发起狂来,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邪魔。
可谁也没信,毕竟那么一个仙风道骨、爱看书、爱吃糖豆、又对谁都彬彬有礼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变得那么可怕?
这一瞬,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笼罩在一股黑气之中的邪魔,没人再有一丝怀疑了。
云珠用血月弓射了鬼帝,被鬼帝用内力震了回去,她遭到反噬,气息紊乱,经脉断了一半,嘴角不时有鲜血流下来。
乔峥忙拿出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给她。
她将药丸服下,不过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根本控制不了她内力的伤势,她蹙了蹙眉,艰难地提起一口气,对几人道:“快…快去银湖岛!”
银湖岛是曾经关押鬼帝的地方,那里才有可能镇得住鬼帝,就算镇不住,至少隔着一个湖呢,死士又不会水!
但鬼帝已经追来了,这么逃…是逃不掉的。
鬼王将云珠交给了十七,怀里的糖豆也给了十七。
头可断,血可流,糖豆不能丢!
好在十七不爱吃糖豆,十七揣好糖豆后,抱上云珠,与乔薇一行人快步朝圣教的方向跑了过去。
当几人离开祭坛时,乔薇下意识地朝南看台看了一眼,方才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边似乎半点动静都没有,静得有些不正常了,而当她看见空空如也的看台时,也就明白那股死亡一般的安静究竟从何而来了。
那群家伙,明明前一秒还在看台上的!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不见了?!
“有暗道。”傅雪烟说道。
“别怪本王没提醒你,现在就到本王身边来!”
“乔氏!本王的耐心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你最好现在就到本王身边来!否则…”
“本王是想提醒你,不要冥顽不灵,你们一定会输得很惨,趁早到本王身边来,或许可保你一命!”
胤王不止一次地提醒她过去,难道…是早料到鬼帝会发狂?
他又是怎么料到的?!
乔薇没功夫去深究这些了,因为身后的鬼王快要支撑不住了,鬼王与鬼帝差的可不止是一个境界,鬼帝清醒时一根指头都能捏爆他,眼下发狂了,战斗力更是不用说了。
乔薇回头。
云珠道:“别回头!”
乔薇又乖乖地将脖子转了过来。
一行人冲进了圣教。
圣教的大门紧闭着,云珠定定神,运足内力,一记血月弓射了出去!
大门被轰破了!
十七抱着云珠,海十三背着燕飞绝,其余人各自步行,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圣教。
“…走小路!”云珠指了指东南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路奔往银湖岛,这条小路果真近很多,比走大路足足缩短了一刻钟。
只是再缩短似乎也没多大的用,因为当他们赶到银湖岛的渡口时,所有船只不是已经被圣教的人划走了,就是被圣教的人点火烧掉了。
最后的一艘乌篷船上,月华坐在骚包又精致的轮椅上,面上含着得逞又快意的笑。
在他身边,是一丝墨色锦衣的胤王。
胤王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冰冷地望着狼狈的几人。
乔氏,本王提醒过你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是你自己不听,现在,怪不得本王了。
月华畅快地笑了起来:“少教主,我那把火放得可好?”
他一把火,烧掉了藏在枯枝下仅剩的一艘破船。
胤王的拳头紧了紧:“…好,好得很。”
“哈哈哈哈…”月华癫狂地笑了起来。
瑶姬,今日我终于能够为你报仇了!
不论是背叛了你的鬼王,还是杀掉了你的云珠,还有你痛恨的姬家人,全都将死在鬼帝的手上!
“吼——”
祭坛的方向,传来了鬼王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乔薇面色一变:“不好!鬼王出事了…”
他话音一落,就见一道黑气翻滚的身影,如地狱的修罗一般从天而降,落在了几人的身后。
他那一双血淋淋的双手,正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他一双眼睛变得赤红,唇色乌黑,眉心一团红莲的印记,也渐渐染了黑气。
云珠跳下地,将几人挡在身后,对着鬼帝拉开了血月弓:“快跳下去!”
扑通!
海十三将燕飞绝绑在身上后,摔下跳下了冰冷刺骨的湖水。
十七不会水。
傅雪烟将他背在了背上。
乔薇则背上了自家爹爹。
乔峥本也识水性,可如此冰冷刺骨的湖水,以他的身体素质,没两下就冻得游不动了。
岸上,鬼帝打掉了云珠的血月弓,掐住云珠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她的呼吸被扼住了,脸色渐渐变得涨红。
她用手抓着、打着,却什么用也没用。
她的体力开始急剧流失,丹田也开始一寸寸损毁,再这么下去,她怕是就要没命了…
乔薇回过头:“姥姥!”
鬼帝眸光一厉,唰的朝乔薇探出一只手。
乔薇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缠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湖水中拽了起来。
她眼疾手快地将乔峥扔了下去!
乔峥扑通跌进了水中。
傅雪烟朝着乔峥游了过去。
乔薇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也被鬼帝扼住了脖子,高高地举起,无法呼吸。
她艰难地拔出匕首,就要朝鬼帝刺去,鬼帝一股内劲一震,她整条胳膊都麻掉了。
鬼帝掐住云珠与乔薇的手缓缓加大了力道。
云珠率先晕了过去。
乔薇也快要撑不住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渐渐开始缺氧了…
乔峥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拼命地朝岸上游去,却被傅雪烟与海十三死死地扣住。
乔薇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就在她连最后一丝意识也即将消散无踪时,不远处的天际,嗖的飞来一支黑光闪闪的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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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6票凑整了,小天使们,看在我爪爪都快废掉,终于把救星写来的份儿上,帮我凑一凑吧!
第【47】乔妈来了
鬼帝的内力凝如实质,宛若一层层厚实的屏障,将鬼帝稳稳地罩在其中。
别说是兵器,就连鬼王都无法冲破他的内力。
然而这支长矛,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强势破开了鬼帝一层又一层以内力化作的屏障,扑哧一声,刺中了鬼帝的肩膀。
利刃入体,鬼帝的身子被冲击得晃动了一下。
这么一晃动的功夫,手一抖,云珠与乔薇跌落了下来。
乔薇终于得了呼吸,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可这口气还没吸完,鬼帝已经拔出了肩膀上的长矛,朝着乔薇高高地举了起来。
乔薇这会子可逃不了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走火入魔的男人,像个夺命的修罗似的朝着自己走来。
鬼帝看着乔薇的脸,身子忽然怔了一下,也不知是在怔愣了什么。
乔薇以为他是认出自己了,忙开口换他,可下一秒,他猛地举高了长矛,又猛地朝乔薇刺了下来!
乔薇吓得一把闭上了眼!
长矛刺向了乔薇的心口,连衣衫都被刺破了,然而就在它即将刺进乔薇的身体时,一股巨大的内力如云海一般朝着乔薇铺了过来,将乔薇整个人笼罩。
乔薇再一次得了呼吸,惊恐地睁大眼,看着面前的鬼帝,依旧是举着那支长矛,却似乎再也刺不下去。
狂风大作,摧枯拉朽地刮过四周的林木,满地白雪,如风暴一般扭转了起来。
连天色都仿佛变了,墨云翻滚,遮天蔽日,空气里陡然充斥起了一股极强的肃杀之气。
咚!
咚!咚!咚!咚…
乔薇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却不是马蹄声,而是数以百计的长矛,一下一下砸在冰冷而坚硬的地板上。
整齐划一的声音,带着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力量,让整个圣教都在颤抖!
银湖的水波开始翻涌,船只开始颠簸,几名没稳住身形的弟子扑通扑通地掉进了冰冷而刺骨的水里!
一个巨浪打来,船只颠簸得险些翻了过来,月华的轮椅吧嗒一声倒在甲板上,他也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了出去,一把撞上船舷,半边身子翻下了水!
“救我——”
他失声大叫!
胤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正要将他拽上来,可又一道巨浪打了过来,胤王身子朝前一冲,非得没把他拽上船,反而将他撞下了水。
“啊——”
跌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月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与几乎在海啸的湖心不同,乔峥一行人这边平静得连水温都好似升高了几度。
几人怔怔地看着圣教那伙人翻船的翻船,落水的落水,全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前方的水波突然被一股大力破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外黑里红的斗篷,乘风破浪而来,众人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道身影以几乎难以想象的速度自几人的眼前掠过了过去,乔峥被她带出水面,轻轻柔柔地放在雪地上。
她的身形也落在了一旁。
落地的一瞬,她背对着众人反手一震,所有人都被震出了冰冷的湖泊,一个个下豆子似的下在了雪地里。
她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些,没有半点拖沓,又眸光冰冷地朝着鬼帝的方向撞了过去。
她一把撞进了鬼王用内力筑造的无形屏障,单手扣住鬼帝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撞向了几十米外的山石。
山石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鬼帝手中的长矛也被撞得掉了下来。
圣教那群人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了过来,就见皑皑白雪中,一女子衣袍鼓动,极致的黑,极致的红,深沉又张扬,一眼看去,仿佛她才是九幽走来的魔。
鬼帝怒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抬手朝着贺兰倾狠狠地拍了过来!
贺兰倾身形一闪,凌空而上,双手运足了一股内力,朝着鬼帝狠狠地砸了下去!
鬼帝被砸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可不过须臾,鬼帝又破土而出,贺兰倾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一掌又一掌地拍下去。
是谁说,有了鬼王就能捏死贺兰倾了?他们全都低估了贺兰王血的实力。
这要是鬼王,早已经被活活拍死了,也索性他是鬼帝,可饶是如此,鬼帝也被贺兰倾那快到不可思议的攻击以及绵延不尽的内力,打得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鬼帝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渗出了衣袍,但这也是外伤罢了,他的内力还足够浑厚,他死死地顶住贺兰倾的攻击,右手运了一股磅礴的内力,朝着贺兰倾狠狠地拍了过去。
贺兰倾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一掌。
二人全都开始放大招了,气沉丹田,掌心凝结了越来越多的内力。
“不要打了!”
不知何时的清醒的云珠,忽然冲到了二人的中间,受伤地看着早已神志不清的鬼帝。
“娘!”
乔薇也跑了过来,挡在贺兰倾的身前,定定地看着她说:“鬼帝是冥修的太姥爷,他走火入魔了,他是被人害的!”
贺兰倾冷冷一哼。
云珠缓缓走向了鬼帝。
鬼帝看着云珠脖子上已经有些干涸鲜血,眸子里浮现起了一瞬的彷徨。
云珠一步步地走向他:“你杀呀,你杀了我呀。”
鬼帝凝结着内力的手掌轻轻地抖了起来。
就在云珠离他只有半步之距时,他突然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云珠,看了半晌,又看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仓皇地逃掉了。
云珠捂住胸口,无力地弓起了身子。
乔薇要去扶她,被自家娘亲给拽住了。
乔薇知道她娘还生着鬼帝与云珠的气,也不与她娘拧巴,转过身,抱住她娘的胳膊,灿灿一笑:“娘!”
贺兰倾似是而非地哼了一声:“还知道叫娘?”
“知道的知道的!”乔闺女点头如捣蒜,特别乖!
贺兰倾睨了她一眼,脱下斗篷,罩在了她湿漉漉的小身子上。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混乱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实处。
乔峥哽咽着朝妻子走了过来,一头扎进妻子怀里,哭成了小泪人。
贺兰倾变得无比温柔起来,轻轻地哄着他:“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乔峥抱紧贺兰倾,眼泪更汹涌了。
一行人除了云珠受了内伤,燕飞绝受了外伤,其余人有点冻伤,一切还算安好,但很快,众人想起了鬼王,方才似乎听见他惨叫了,也不知他有没有被鬼帝怎么样。
十七施展轻功,将重伤的鬼王抱了过来。
鬼王伤得很重,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方才若不是他拖着鬼帝,他们怕是也撑不到贺兰倾赶来,只是他付出太大了,伤成这样,也不知还能不能养好了。
“他需要毒丹。”乔峥说。
还不是普通的毒丹,乔峥在心里说。
贺兰倾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湖心那几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乌篷船上,嫣红的唇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她飞身而起,如闪电一般掠到了一艘乌篷船上,穿过了乌篷船的船舱。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一只小鸟儿打船舱里飞了过去。
然而等圣教的弟子回过神来,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鬼姬。
鬼姬的丹田被人生生挖开,毒丹取了出来。
都没人清楚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他们方才不过是眼前黑了一下,鬼姬就让人虐杀在他们眼皮底下了?!
若不是船舱里残留着的淡淡馨香,证明确实有一个女人来过,他们怕是要以为大白天的撞鬼了!
圣教最厉害的鬼王,在圣教的地盘上,让人把毒丹给挖了!
这简直不要太嚣张了!
刚被人从水里打捞起来的月华,看见这一幕,直接气得吐血了。
可若是以为贺兰倾这便嚣张完了,那也太天真了。
贺兰倾将毒丹交给了自家相公,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含笑望着乌篷船上的胤王,抬手打了个响指。
三名玄衣卫唰唰唰地飞了过来,每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尼姑。
看见三个小尼姑的一瞬,胤王整个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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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尼姑要来虐阿巴了23333
第【48】二更
胤王俨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女儿,那日突发大水,所有人都被冲散了,三个小家伙也不例外,他事后虽是让人打捞了上来,可三个小的却自此没了踪迹。
他当然一刻不停地派人找着,只是都没有结果。
竟然是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胤王看着三个小家伙跐溜溜地朝着贺兰倾跑去,贺兰倾随手抱起其中一个,让她趴在自己柔软的肩膀,素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只有胤王看见了她唇角那丝挑衅的冷笑。
胤王气得险些跳下船冲过来了!
三个小尼姑没看见船上的阿巴,倒是看见了景云的亲妈,齐铎铎地朝乔薇崴了过来,没被贺兰倾抱着的两个小尼姑,也不管乔薇身上还湿着,一边一个挂在了她腿上。
乔薇:“…”
胤王面色铁青地看着贺兰倾一行人带走了自己女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圣教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鬼姬都让贺兰倾给杀了,云夙却依旧没出面,这便是谁都不能出面的意思了。
胤王只能眼睁睁一行人下了山,气得心口都痛了!
…
决斗台都毁掉了,今日的决斗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乔薇一行人离开圣教,坐上了回往夜凉城的马车。
乔薇与乔峥都换上了干爽的衣裳,与贺兰倾同一马车,三个小尼姑也在这辆马车上,正盘腿坐在铺着羊绒毯的地板上,有着婴儿肥的小手抓着乔薇带来的小食,全神贯注地吃着。
三人可真不爱留头发,吵着贺兰倾给剃了。
乔薇看着那三个闪闪发光的小脑袋,忍不住探出手摸了一把。
手感可真好!
被摸的老二抬眸朝乔薇看了过来,她有一张萌萌哒的小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红嘟嘟的小嘴巴,五官漂亮得不像话,就是有点儿太像胤王了。
乔薇暗暗嘀咕,你爹那么坏,你们干嘛要长得像他呢?你们应该长得像你…
乔薇的脑海里闪过第一美人粗狂又豪气的脸,清了清嗓子,你们还是长得像你爹吧!
老二又自顾自地去吃东西了。
乔薇好奇地看向自家娘亲:“娘,那天发大水,你是怎么把她们给救起来的?”
贺兰倾道:“不是我救的,她们自己挂我腿上的。”
乔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还真像三个小尼姑能做出来的事。
乔峥拉着妻子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还幽怨地说道:“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们?”
贺兰倾轻声一笑:“我是想来找你们的,但不小心误服了一株药草,药性太过浓烈,害我险些走火入魔,闭关了许多日才将药效给克化了。”
“那她们三个…”乔薇看了看三个小尼姑。
贺兰倾道:“有玄衣卫照看,没惹出什么事来。”
听到贺兰倾的话,策马在前开路的玄衣卫们齐齐抽了抽嘴角,卓玛你说这话时良心不会痛吗?
没惹出什么事是指没杀人么?因为除了这个,就没什么坏事是这几个小恶霸没干的了。
乔峥仍是不放心,拉着贺兰倾的手,不停地嘘寒问暖。
乔薇看着爹娘交握的手,心道人家的孩子都是坐爹娘中间,只有她孤零零地被她爹扔到另一边,可谓凄惨!
等乔峥与贺兰倾腻歪够了,才终于想起来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他的小白菜与小小白菜。
乔峥与贺兰倾说了小小白菜的事,贺兰倾很高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外人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她温柔下来时,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
乔薇被她娘看得脸都红了。
她觉得她娘真好,她简直不能更喜欢她了。
又坐了一小会儿,乔峥要给贺兰倾把脉,贺兰倾不让。
他事事都顺着贺兰倾,唯独这事不行,他执拗地捏住了贺兰倾的脉搏,一探,脸色沉下来了。
乔薇看了她爹一眼:“怎么了,娘有什么事吗?”
贺兰倾一本正经道:“你娘怎么可能会出事?”
说罢,给了自家相公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小眼神。
乔峥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贺兰倾的手腕,给她捋好袖子,说道:“你娘当然没事了。”
乔薇将信将疑道:“别是刚刚与鬼帝交手,伤了元气吧?”
“怎么可能?”贺兰倾想也不想地说道,“你娘打遍天下无敌手,区区一个鬼帝,还能让你娘伤元气吗?”
乔峥捂住了眼。
老实说,贺兰倾的确没有受伤,但元气耗损过多,绝不像表面所看到的这般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