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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糖豆,将盘子扔回了桌上,他用内力拖了一下,瓷器盘子砸到石桌上竟然也没有砸坏,他拉过云珠的手,将最后一颗糖豆放在了她的掌心。
云珠看着掌心的糖豆,气不打一处来,难道过了这么多年,她受的苦、受的怨,就只值这么一颗糖豆吗?一颗糖豆她就能原谅他给她造成的一切了吗?!
她不要!
云珠将糖豆狠狠地丢向了右侧。
鬼帝的身形唰的一下不见了,下一秒,他拿着被云珠丢掉的糖豆回来了。
云珠又丢向了左侧。
鬼帝又不见了,下一秒,又拿着被云珠丢掉的糖豆回来了。
云珠气得直发抖,抓过糖豆,朝着方翠园外的小池塘丢了过去!
结果当然是也没能丢成,糖豆坠湖的前一瞬,被急速飞来的鬼帝及时抓住了。
鬼帝又屁颠颠地把糖豆放在云珠手心了。
云珠:“…”
云珠气走了!
这一切,被鬼王暗戳戳地看在眼里了。
云珠回屋后,一把将自己关在了房里,将那颗怎么丢也没能丢掉的糖豆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不一会儿,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虽是插了门闩,不过对于某些变态的高手而言,就和弄破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
此番前来的却不是鬼帝,而是鬼王。
鬼王先是悄咪咪地往里瞅了两眼,确定云珠与糖豆都在,他直起身,挺直腰杆,酷炫狂霸拽地走了进来。
他自怀中地掏出两颗私藏的糖豆,威武霸气地甩在了云珠面前!
女人,这是给你的糖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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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二更
此时的乔薇还不知云珠与海十三回来了,她刚与公孙长璃探望完姬冥修,她谨记傅雪烟的叮嘱,不得入内打搅姬冥修,于是自己没进去,也没允许公孙长璃进去。
二人干巴巴地看着石门,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乔薇的错觉,总感觉公孙长璃的脸拉得有点儿长!
不应该呀,自己陪了他一下午,还特地体谅他那颗嫉妒又酸涩的心,没让他与冥修碰面,他独自霸占了她这么久,不该高兴得嗨起来吗?!怎么还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还是说他要走了,舍不得了?
乔薇深以为然,一定是这样!
唉。
乔薇摇摇头,这个她就爱莫能助了。
公孙长璃最终黑着一张脸走掉了,临走时,冷冷地扔给乔薇一个盒子。
乔薇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颗毒丹。
却说公孙长璃留下毒丹后,便回方翠园,带上胤王回圣教了。
胤王那个如释重负啊!
终于从夜罗王后的魔掌里逃出来了!
夜罗王后摸儿子的脸,都快给摸掉一层皮了,胤王几乎是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上马车后,胤王喘了足足一刻钟才总算缓过了劲儿来。
他看了一眼与乔薇消失了一整个下午的公孙长璃,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公孙长璃,需要本王提醒你你的身份吗?乔氏不是你可以宵想的人,你最好死了这份心!”
胤王说罢,公孙长璃没有说话,就在胤王以为自己把他训得无可辩驳之际时,公孙长璃不疾不徐地开口了:“不是我能宵想的,难道就是少教主能宵想的?”
胤王早已在乔薇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眼下公孙长璃竟然也敢自己摆脸色,他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瞪着对方道:“公孙长璃,你什么意思?!”
公孙长璃漫不经心地说道:“少教主不是忘了少夫人一直在苦苦寻觅少教主的事吧?”
胤王一想到那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小心口一阵抽抽,气焰跌了大半:“那个女人找你了?”
公孙长璃淡淡地看向他道:“暂时还没找到我,不过却是是迟早的事,夜罗又不难找,少教主说呢?”
胤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你…你敢把本王的行踪透露给那个女人,本王就让你好看!”
都躲进圣教了,还不能躲开那个女人,就太没天理了。
公孙长璃道:“井水不犯河水,王爷。”
这次,倒是肯叫一声王爷了。
可胤王却完全没被安慰到,反而整个人都郁闷透顶了。
都当上少教主了还让人欺负,这日子也是没法儿过了…
…
另一边,乔薇拿着毒丹回了方翠园,既然云珠已经回来了,那么鬼帝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当她从海十三口中得知那个仙风道骨的白衣书生就是传闻中残暴血腥的杀人邪魔时,惊得差点没把毒丹给吞了!
她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脖子,她是怎么还活着的…
若他是鬼帝,那儿子那晚岂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这熊孩子,到底给他亲娘捡了个什么邪魔回来了?!
乔薇想起景云将鬼帝自马车上拉下来的一幕,后怕得汗毛一阵一阵发抖。
这个人动动手指头,能灭了半个夜凉城,儿子竟然把他带回家来吃糖豆…
乔薇的腿又软了!
海十三及时扶住她,海十三在半路便已经腿软过了,这会子就显得比乔薇平静多了,只是样子再平静,一开口还是露了馅儿:“别、别别别…别担心了,我我…我看他不是…挺好的吗?”
乔薇嘀咕道:“好什么呀!”
从前只以为是个圣教的圣师,现在却摇身变成鬼帝,据说这鬼帝的脑子比鬼王还不好使,鬼王脑子坏掉归坏掉,从不会发狂,这鬼帝曾走火入魔过,一个弄不好又入魔了,他们可全都翘辫子了!
“我觉得不会。”海十三宽慰道,“他是云夫人的父亲,少夫人忘了吗?”
听海十三这么一说,乔薇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鬼帝不是已经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吗?还会认出云珠吗?
乔薇一边疑惑着,一边朝藤椅上的鬼帝看了过去。
鬼帝的糖豆已经没有了,盘子里还有几块绿豆糕,这也是他喜欢的,往常他吃完糖豆会将所有绿豆糕干掉,可这次,他端着满满一盘子,一块都没下口。
乔薇以为他不喜欢吃,正想问他要不要吃点别的,就见他一脸茫然地看向云珠的屋子,那神色,绝不像是已经认出云珠了,可即便没认出,他也还是把一盘馋得他口水横流的点心端进云珠的屋了。
…
对于“圣师大人”就是鬼帝的事,乔薇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没告诉两个孩子,其余人也十分有默契地没去与鬼帝相认,毕竟云珠的臭脸摆在那里,一副谁敢认他我就宰了谁的表情,众人纷纷表示认怂。
于是鬼帝,依旧是圣师。
好在鬼帝没鬼王那么龟毛,非得人家唤他一声陛下,叫他圣师,他不恼;叫他先生,他也答应。
他在院子里的人缘好到不可思议,上到上了年纪的婆子,下到尚未及笄的小丫鬟,全都对这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喜欢得不得了——有说他善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有说他有涵养,对下人都客客气气的;也有说他学识渊博,没他看不懂的书的。
总之,杀人如麻、五大三粗、目不识丁的鬼帝陛下,短短三五日功夫,就已经成为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神话了。
云珠却不大赞成他在王府住下。
“为什么,姥姥?”房中,乔薇给云珠倒了一杯热茶,问道。
傅雪烟也在,她看了云珠一眼,也纳闷地问道:“是啊,姥姥,为什么不能让太…”
“咳!”乔薇清了清嗓子。
傅雪烟将那句“太姥爷”咽下,改口道:“鬼帝住下?两个孩子也很喜欢他。”
这话不假,望舒与景云都挺喜欢鬼帝的。
大概整个院子,除了云珠,没人不喜欢他了吧。
偷听墙角的鬼王:“…”
偷听墙角的十七:“…”
云珠叹了口气道:“你们以为我是因为不喜欢他才不允许他住下的吗?我是担心他哪日又发起狂来,会伤到你们。”
乔薇愣了愣道:“他不是已经好了吗?”
云珠摇头:“没那么容易,他若是能好,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都被镇压在银湖岛了。”
走火入魔这种事也得看人,一般来说,这种事只发生在武艺高强的人群,走火入魔的人中,功力越低,越容易痊愈;功力越高,越是不易大好,姬冥修早些年曾走火入魔一次,整整三日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鬼帝这个级别的高手就更不用说了。
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别看他平日里安静极了,一旦发起狂来,会十分可怕。
乔薇与傅雪烟彼此看了一眼,乔薇道:“那…真的要把他送走吗?”
云珠道:“我是为了你们好,早日把他送回银湖岛吧。”
鬼王开心脸:吼!
乔薇舍不得呢,她不会承认,她也很喜欢仙风道骨的太姥爷啊!
乔薇低声道:“可是云夙不是要出关了吗?若他来对付我们…上次就是鬼帝,他才没得逞的。”
云珠叹道:“鬼帝比云夙难对付,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乔薇不好再坚持了,当然她也只是同意而已,真把鬼帝“请”出去,她是没这胆子的。
这件事,还得云珠亲自出面。
云珠去了鬼帝的屋,鬼帝正在看书,这次倒是没有拿倒,只是却不知打哪儿拿了一本文字版的《春宫七十二式》,他一脸陶醉其中的样子,看得云珠脸都绿了!
云珠二话不说把他东西收拾了:“你跟我来。”
鬼帝乖乖地来了。
云珠带着他走到王府大门口,指了指早已备好的马车道:“上车。”
鬼帝不动。
云珠把包袱扔进了他怀里:“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鬼帝抱着包袱,特别可怜地望着云珠。
云珠捏了捏手指,没去看他,转身朝府内走去。
鬼帝拉住了云珠的手,把自己打劫来的糖豆全都交了出来。
仿佛在说,他再也不吃糖豆了。
小胖子给的点心也交了出来。
点心也不吃了。
景云塞的弹珠也交了出来。
弹珠也不打了。
云珠睫羽颤了颤,推开他捧着东西的手,迈步进了王府。
鬼帝被孤零零地留在了那里。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鬼帝望着云珠越走越远的背影,以及在他面前缓缓合上的大门,难过地呜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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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
云珠回到方翠园时,乔薇与傅雪烟、夜罗王后、海十三、燕飞绝,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望着她,仿佛是等了许久,就等着她回来似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她身后望了望,没看见鬼帝,都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屋子里的鬼王与十七对了对拳。
云珠神色平静地看了众人一眼:“都站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吗?”
海十三挠挠头:“我去帮乔老爷熬夜了。”
燕飞绝轻咳一声:“我去看看沐小将军。”
夜罗王后:“我去看小慕颜。”
傅雪烟台词被抢,噎了噎,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姥姥累了吧,我刚摘了些梅花,这就给您送去。”
乔薇没吭声,看着云珠打自己身旁走过,待云珠进了屋,她也脚步一转,跟了进去。
云珠知道她进来了,没说什么,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去拿茶壶。
乔薇先她一步,拎起了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随后,察言观色地说道:“姥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看我们这么多人,我爹又是神医,我也是神医,我们或许能找出解决之策。”
云珠沉默,半晌后摇摇头:“找不到的。”
乔薇先是一怔,随即深深地看了云珠一眼,试探地问道:“姥姥,您这些年,除了在帮姨母找龙草,也在帮鬼帝找能克制自己的办法是吗?”
云珠没承认,却也没否认,只道:“这不是病,也不算伤,所以药物与功法统统不奏效,别白费心思了,他已经走火入魔,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可他真的很正常啊!
乔薇心中这么嘀咕,面上却是不敢与姥姥抬杠。
云珠又道:“只有银湖岛的阵法能够困住他,让他回去,对谁都是最好的。”
若他发狂错杀多身边的人,清醒过来之后,也会变得难过与自责。
乔薇没见过鬼帝发狂的样子,自然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可她想,姥姥是见过的,所以她才会这么害怕噩梦重演了。
可同时她也想,鬼帝被镇压在银湖岛那么多年,总不是白白虚度光阴了,他自己说不定早已找出克制之法了。
云珠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疲倦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你回屋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乔薇闻言,才忽然意识到,他们这群人里,云珠才是与鬼帝最亲近的,把鬼帝送走,他们有多不好受,云珠只会更难受。
这么想着,乔薇便是彻底理解云珠的决心了。
乔薇回了屋,只看见景云,没看见望舒,问景云道:“妹妹呢?”
景云眨巴着眸子道:“好像去尿尿了。”
望舒确实是去尿尿了,她尿完,乖乖地洗了手,打算回屋,却突然,一颗糖豆从天而降,掉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她将糖豆捡了起来,刚一捡起来,又一颗糖豆掉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她顺着不停掉落的糖豆,一路捡啊捡,捡着捡着就出了方翠园。
出方翠园后,掉落在雪地里的就不是糖豆,而是弹珠了。
望舒又捡起了不停掉落的弹珠,一路捡啊捡,捡着捡着到了小河边。
河边躺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裳,头发胡乱地搭在脸上,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气息十分微弱。
望舒叫了几声,都没把他叫醒,可是身上又没有带可以给他治疗的工具,于是一把抓起他的领子,将他拽回了方翠园。
拽回去的过程有些不可描述,总之原本还需要易容的某人,在一路撞山、撞树、撞石头,撞得惨绝人寰,终于撞回方翠园后,已经变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望舒!”乔薇惊讶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又出去了?这是谁?”
望舒摊手道:“我去捡珠子了啊,然后我在河边捡到了一个伯伯,他晕倒啦,我就将他带回来治病了!”
乔薇不好说她做的不对,毕竟这么有爱心的事,也是“多亏”她曾经讲了无数个雷锋小故事。
但乔薇也没立刻将人带进屋,而是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脸,本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是不是府里的人,结果她定睛一看——
闺女,你确定没揍他么?
不过乔薇就算是没认出他的脸,也认出了他那一身异于常人的高大身材,以及自己给他亲自挑选的黑色衣裳!
还晓得换套黑的!
白衣飘飘不要了么?
难怪小胖子没认出来了。
望舒仰头望着乔薇道:“娘亲,这个老伯伯怎么样了呀?他有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乔薇看着双眸紧闭的某人,唇角轻轻一扯,说道:“放心吧,闺女,你鬼王爹爹受伤了,他都不会受伤的。”
望舒哦了一声,俯下身,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那他就是生病了吧,娘亲你看他的脸都肿了。”
“你们在说什么?”
云珠不知何时自屋子里走了出来。
乔薇眼神一闪,一把将某人挡在了身后,转过身看向云珠道:“哦,没什么,有个下人晕倒了,我正打算给他治病的。”
“下人?”云珠狐疑的目光落在虽然被乔薇挡住了脑袋,却没能挡住的躯干与四肢上,那异于常人的骨架,别说下人了,夜凉城最威猛的将军都没这么高大!
云珠的眸光唰的一下暗了!
乔薇心知坏事儿,拍了拍脑袋,说道:“姥姥,您听我解释…”
云珠道:“望舒,你先进屋。”
“哦。”望舒乖乖地进屋了。
她是一个听话的小姑娘!
云珠一步步走下台阶,乔薇站在鬼帝身前,被云珠犀利的眸光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双腿不自觉地想要挪开,却咬牙,死命地忍住了。
“你胆子挺大。”云珠说。
乔薇支吾了半晌,眼神一闪,摸上肚子:“我…我怀孕呢,您别吓我,会动胎气的。”
云珠道:“让开。”
不让。
乔薇坚守阵地!
坚决守住鬼帝!
云珠淡淡地朝她看了过来:“别让我说第…”
乔薇十分自觉地让开了!
云珠淡淡地走到鬼帝的身前,垂眸看着装死不醒的鬼帝:“我知道你没死,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绑走。”
鬼帝不动。
云珠捏了捏手指,对乔薇道:“拿绳子来。”
乔薇眸光一颤:“姥姥!”
云珠拽紧了拳头,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也不听话了吗?”
乔薇看了一眼屋门口的傅雪烟,傅雪烟朝她轻轻摇头,她难过地低下头,去屋子里拿了一捆绳子来。
之后的事,她都不敢看了。
她转身进了屋,听见绳子捆绑衣裳的声音,听见云珠叫人将马车驶到方翠园的声音,又听见车轱辘碾压着冰冷的青石板,一点点地朝方翠园逼近。
马车停在了方翠园。
云珠让人将仍旧是不省人事的鬼帝抬上去。
下人抬不动。
云珠隐忍着怒火:“十七。”
十七也抬不动…
主要也是不敢抬。
云珠又叫来了鬼王,鬼王也抬不动。
鬼帝就像是焊在地上了似的,用锹都铲不起来!
云珠可是气坏了,咬了咬牙,躬下身,亲自去抱他。
这下倒是让云珠给抱起来了。
云珠将鬼帝抱上马车,哪知刚一放在车座上,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马车塌了!
云珠:“…”
云珠气得将他抓起来,走到院墙边,一把将他丢了出去!
外头就是小池塘!
咚!
掉进池塘里了。
听见落水的声音后,云珠喘息着回到了院子。
可她刚一进院子,就见被五花大绑的鬼帝,闭着眼,湿漉漉地躺在冷冰冰地雪地上。
云珠简直、简直…
乔薇看不下去了,那么冷的天,浑身都湿了,不得生病啊,她可是大夫!
乔薇走过来,心疼又无奈地说道:“姥姥,您就让鬼帝留下吧。”
云珠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连你也被他…”
他根本就是装的!哪儿有鬼帝能真被人抛下水的?不过是一出苦肉计,偏这院子里,每个人都信了!
可不是每个人么?丫鬟婆子,海十三、燕飞绝…统统站在门口,眼巴巴儿地看着鬼帝,就快要可怜死他了。
但云珠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
云珠看着装死又卖惨的鬼帝,正要开口,景云自屋子里跑出来了。
他原本在看书,妹妹和他炫耀说自己捡了一个伯伯,他不信来着,就探出脑袋瞧了瞧,一瞧,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圣师老伯伯。
他一来,云珠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景云拉着云珠的手道:“太姥姥,圣师老伯伯他怎么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鬼帝虚弱地呻吟了一声。
云珠简直想炸毛!
“圣师老伯伯是不是好难受?”景云蹲下身,去摸鬼帝的额头。
鬼帝原本冰凉的额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超级滚烫!
景云一摸,就开始忍不住担忧了:“太姥姥,他好烫呀,他病得好严重。”
云珠:要气死了要气死了要气死了…
要问云珠对谁最心软,非时时刻刻都在被妹妹抢风头的小景云莫属了。
在景云无辜又哀求的眼神下,“大病号”最终没能被送走。
可这也不代表云珠真的心无旁骛地让他留下了。
云珠对景云道:“圣师伯伯要回家了,住一晚,养好病了,明早就走。”
景云:“哦。”
当然,鬼帝大人就没那么容易“痊愈”了。
第一天,高热。
第二天,高热。
第三天,高热。
第四天,高热外加咳嗽出红疹。
云珠每日赶早去赶人时,都能发现景云都已经比她更早地出现在了鬼帝的床前,景云嫩呼呼的小手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吹了吹,一勺一勺地喂着鬼帝。
鬼帝被药汁苦得直翻白眼!
云珠进屋。
他迅速不翻了,特别乖地躺在床上,并开始有气无力地呻吟。
他抬手,仿佛想要去摸摸这懂事又善良的孩子,可还没摸到景云的脑袋,手臂便虚弱地垂了下来。
景云回过头:“太姥姥,他还没有好,他还需要再养几天。”
云珠杀人的心都有了!
云珠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在王府待下去了,云珠唤来乔薇,让她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买点东西,随便买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天黑之前别回来!
乔薇磨蹭了半晌,在云珠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里,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慢吞吞地上了马车。
乔薇清清嗓子:“那个我好像忘了…”
“还不走?!”
云珠一声厉喝,乔薇一个哆嗦,放下帘子,让车夫把马车赶走了。
哪知就在车轱辘刚转了两个小圈时,另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将乔薇的去路挡住了。
乔薇缓缓掀开了帘子,从不大不小的缝隙中,看见胤王自对面的马车上从容淡定地走了下来。
乔薇让孩子在车上乖乖地等着,自己则走下马车,走向胤王,淡淡地问:“王爷又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探望姨母的吗?”
胤王冷冷地哼了一声:“本王这次来是有消息带给你们。”
乔薇淡淡一笑道:“你别说你爹出关了,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不用你特地来通报一声。”
胤王正色道:“与这个无关,我要说的是昭明公主的事。”
乔薇的眸光动了动。
胤王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唇瓣浮现起一抹冷笑:“总还是有你在意的东西啊。”
乔薇看了他一眼,道:“你别小人得志了,又想威胁我们什么,尽管说吧。”
胤王眉心蹙了蹙:“威胁?本王在你眼里就这种卑鄙小人?”
乔薇莞尔一笑:“当然不是。”
胤王满意一哼。
乔薇又道:“你比卑鄙小人还要无耻那么一点儿。”
“乔氏!”胤王脸色一沉。
乔薇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胤王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被乔薇激怒得一阵翻涌的情绪,每次见了这个女人都能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
胤王随手递给乔薇一张信函,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代表圣教给你们下拜帖的,你们若是想要回昭明公主的遗体,就在三日后前往圣教,我会在圣教设宴款待你们。”
乔薇接过了信函,轻轻地掸了掸,说道:“设宴?怕是鸿门宴吧。”
胤王讥讽道:“不敢来就算了,我知道你们想要硬抢,可是如果你们真以为有了一个鬼帝就能把昭明公主安然无恙地抢回去,那就太天真了。”
乔薇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他冷冷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乔薇看不懂夜罗文,拿着信函进了府,让燕飞绝带着两个孩子去街上转转。
云珠在傅雪烟的房中,乔薇便把信函给二人看了,看完后,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
乔薇古怪地看着二人道:“怎么了这是?信上说什么?”
傅雪烟将帖子放在桌上,说道:“这不是拜帖,是战书。”
乔薇眸光一冷:“圣教给我们下战书?”
傅雪烟点点头:“没错,上面说,三日后在圣教的祭坛,圣教要与我们一战,若是我们赢了,昭明公主的遗体归还我们;若是我们输了,血月弓归还他们。”
乔薇眯了眯眼:“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两把血月弓?怎么觉得有猫腻呢?”
傅雪烟道:“还有祭师剑和焚天刃。”
地宫的钥匙。
这群王八蛋,还是没放弃打地宫的主意。
乔薇摸了摸下巴:“单挑还是群架?”
“嗯?”傅雪烟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乔薇的意思,解释道,“圣教提出对决,五局三胜。”
乔薇竖起手指头:“那就是…五对五?”
“也不是。”傅雪烟将战书上的细则与乔薇详细地解说了一下,大致情况与姬家对阵国师殿的那一次相似,乔薇严重怀疑这个馊主意是国师大人给出的。
对决一共分为五日,每日不限场次,哪边率先获得三场胜利,谁就拿下当天那一局。
上场的人,只要赢了,就能一直打下去,但仅限当天那一局。
第二天再开局时,曾经打过的人便都不能再打了。
乔薇一脸顿悟:“我明白了,这与守擂台差不多,我们只需要派出三个强大的高手,分别守住三天,这样我们就能赢了。”
傅雪烟嗯了一声:“差不多是这样。”
这三个高手是谁,还用说吗?
偷听墙角的鬼帝,比了比心。
乔薇与傅雪烟齐刷刷地看向了云珠。
云珠良久没有说话。
乔薇不信她不想要回女儿的遗体,更不信她不敢应圣教的挑战:“姥姥,您在担心什么?是担心鬼帝打不过云夙吗?”
云珠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昭明的遗体吗?”
乔薇想了想,说道:“因为…玉棺也是镇压鬼帝的一处机关?”
云珠喃喃道:“整个银湖岛都被设下了阵法,所有人都以为玉棺是阵眼,却没人知道真正的阵眼…是昭明的巫后之躯。”
巫师之上,有巫王。
云家便是巫王之后。
当年祭师祖上与国师祖上的师父,就是第一任巫王。
只不过,随着一代代的生息繁衍,云家人体内的巫王血脉已经变得十分稀薄,并不是谁都能够觉醒,鬼帝当年就是没有觉醒,才一怒之下将自己炼成了死士。
他想成为比巫王更强大的存在,却没料到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落索。
乔薇惋惜一叹,不甘这二字究竟害了多少人!
其实就算比巫王厉害又怎样呢?一江春水一江涛,一山更有一山高,这世上哪儿有绝对的最强者?不过是甘心了,满足了,人生就赢了。
瞧他如今对待云珠的样子,在他还清醒的时候,只怕就已经后悔过了吧。
若让他老人家再选一次,他大概不会这么执拗了吧。
乔薇顿了顿,说道:“姥姥,接下他们的战书吧,但我们要加一个条件——让他们把圣教也拿出来做赌注!若是我们输了,要杀要剐随他们;若是我们赢了,让他们归还圣教!”
圣教原本就是云家的,把它要回来了,昭明也就回家了。
…
云珠同意了乔薇的提议,当日,燕飞绝便光明正大地以来使的身份去了圣教一趟,将他们这边新拟定的战书交给了胤王。
胤王看过之后,竟然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燕飞绝好笑地说道:“你就不先请示一下你那位教主爹爹?万一届时你们输了,他又跳出来不认账…”
胤王冷冷地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本王的意思,就是教主的意思。不过本王也提醒你们,你们若当真输了,本王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鬼帝,我怕你?
燕飞绝嗤笑一声,转身下山了。
决斗定在三日后,鬼王是一定会出战的,乔薇不觉得鬼王的对手会是云夙,但鬼姬也不可小觑,尤其圣教藏得深,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厉害的圣师。
索性这边有公孙长璃送来的毒丹。
乔薇严重怀疑这家伙早知道圣教会向他们宣战,才特地送了一颗毒丹过来。
乔薇将毒丹给了鬼王。
鬼王拿着毒丹去闭关了。
这只是寻常的毒丹,比不上纯阴之体的,鬼姬一日一颗,也没见有太迅猛的突破,所以鬼王服下后,大概就是巩固一下实力,让提升境界约莫还是不能够的。
可令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当三日后鬼王闭关出来时,竟然已经从六阶的初期,飙升至了七阶的巅峰。
才一颗毒丹就这样,真不敢想象,要是一天一颗那得厉害成什么样。
当然了,这个实力在鬼帝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鬼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伸出手。
鬼王委屈巴巴地交出了乔薇好不容易才奖励的两袋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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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宝宝终于可以留下啦!\(≧▽≦)/
鬼王:/(ㄒoㄒ)/~
第【43】二更
今日是约定决斗的日子,几人收拾一番后,便准备启程了。
关于前去应战的人选,鬼王、鬼帝、云珠自不必说,另外,也带上了十七与阿达尔等人,这边,傅雪烟留守方翠园。
乔峥也在随行的行列,毕竟打打杀杀的,有个厉害的神医也是十分必要的。
景云与望舒与金雕、三小只留在方翠园了。
乔薇去凑热闹了。
至于教主大人,则是十分令人意外地留下了。
有些事,傅雪烟与别人难以启齿,对乔薇却是无话不谈的,譬如那晚偶遇慕秋阳的事,傅雪烟便告诉了乔薇。
乔薇在心里将慕秋阳那王八蛋骂了个半死,当然了,傅雪烟告诉她这些可不是让她骂慕秋阳的,是希望以后别再将教主大人留在家里了,他他有种小自尊被人伤到的感觉。
是以这次,乔薇第一个便通知了教主大人,让他一同前往圣教。
教主大人哼道:“我才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
“哎?你怎么又不去了?你从前不是总嚷着要出去吗?不带你你也偷偷跑来。”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要陪小慕颜!”
小慕颜,小慕颜,叫的可真亲热,换尿布你会么?穿衣裳你会么?
乔薇总觉得这家伙心里有鬼,别是又想偷偷地去干什么自以为聪明却又很掉链子的事。
念头闪过,众人去准备马车时,乔薇悄悄地跟上了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先是将小慕颜抱去了夜罗王后那边,夜罗王后最喜欢祸祸小姑娘了,赶忙拿出了自己的首饰盒,给小慕颜一头乌黑浓密的胎毛扎起了小辫。
而教主大人自己则不动声色地回了屋。
乔薇本想看看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到底想干嘛,结果跟进去一瞧,就见这家伙黏糊糊地贴在傅雪烟的身上…
…
夜凉城的雪比大梁的要多很多,昨夜又下了半宿,好在后半夜雪停了,今早天气又放晴了,北风不大,阳光也算不错,是个决斗的好天气。
乔薇坐在马车上,看着沿途的风光,想着很快就能把圣教夺回来,心情一片大好!
可她身旁,乔峥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
乔薇问道:“爹,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我们赢不了?你放心吧,圣教最厉害的就是云夙了,可我们有鬼帝呢,上次姥姥和我说,云夙没鬼帝难对付,鬼帝一定能答应他的。”
乔峥没说话。
乔薇愣了愣,轻轻地拉了拉他袖子:“爹。”
乔峥难过地说道:“我想你娘了。”
乔薇微微一叹,我也想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连胤王都找到了,她娘就怎么还连个消息都没有呢…
这一次依旧是走水路,因出发得走,抵达圣教时不过堪堪正午,圣教备了午膳,说是要好生款待他们,可那些人做的东西,他们哪里敢吃?早在马车上吃过了。
圣教的祭坛并不在圣教之中,而是在圣教以东的一块平地上,祭坛拔地而起,高约一丈,四周是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台阶,顶端的圆形祭坛也以汉白玉打造,直径三丈有余。
祭坛四周,有几个高高的看台,南面的看台已被圣教所占,余下三面可供乔薇一行人自由选择。
能看清对手每一次输掉决斗的表情是最惬意不过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选了北看台。
乔薇最后一个走上看台,上去前,胤王双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春风得意地叫住乔薇道:“真敢来啊,想好待会儿输了要怎么求饶了么?”
乔薇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话,应当我对你说才对,别以为圣教人多势众,就能轻而易举地打赢我们,决斗拼的可不是数量,而是质量,你呀,还是乖乖地等着认输吧。”
若在以往,胤王就该被气坏了,眼下,胤王非但不恼,反而十分大方地笑了一声,朝前走了两步,靠近乔薇,在乔薇耳畔轻轻地说道:“乔氏啊乔氏,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念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别怪本王没提醒你,现在就到本王身边来,本王或许会在你们输了之后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乔薇简直被他逗笑了,轻轻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王爷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大明白,你姥姥才是圣教名正言顺的教主,你帮着她夺回圣教不好么?非得为那个一天都没养过你的爹助纣为虐?”
胤王冷冷一哼:“我姥姥?有姬冥修在,什么好事能够轮到我?何况…”
他顿住。
“何况你还没有儿子。”乔薇勾唇一笑,这句话总算是戳中胤王的痛脚了,胤王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乔薇心情大好地说道,“原来王爷认为自己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了。”
胤王勃然大怒:“乔氏!”
乔薇莞尔一笑,再懒得与他废话,迈步上了台阶。
胤王望着她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乔氏!本王的耐心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你最好现在就到本王身边来!否则…”
乔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胤王气得拂袖而去!
…
看台还算宽大,凭栏较高,除了鬼帝与鬼王这种身高异于常人的变态,寻常人一坐下,视线就被阻碍得差不多了。
鬼帝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他敛了一身气息,又早已不是原先的容貌,除了公孙长璃与胤王,圣教之中还没人猜出他就是鬼帝。
鬼王气场全开,倒是让圣教中的人微微惊讶了一把,因为就在数日前,他都还只是一个六阶鬼王,眼下,却已突破到了七阶的巅峰,隐隐有冲破八阶屏障的势头。
这速度,快得有些离谱了。
圣教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怀疑鬼王是用了纯阴之体的毒丹。
乔薇摸了摸面前的凭栏,问云珠道:“姥姥,这个祭坛是从前就有的吗?”
云珠道:“从前也有,但不是这个样子,这是翻修过的。”
乔薇点点头,朝北看台望了过去,她想知道今日前来决斗或观战的究竟都有哪些人。
胤王与公孙长璃自不必说,银湖岛的婆婆也来了,婆婆看见云珠,也看见了云珠身后,那个优哉游哉吃着糖豆的鬼帝。
她当然知道那是鬼帝,那日,她亲眼看见他牵着一个孩子走了出去。
婆婆的神情有些激动。
在婆婆的另一侧,乔薇看见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有些让人意外的人,意料之中是猜到他会出现,意外是没料到他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是整整七日,昨夜才被圣教弟子找到的千峦峰尊主——月华。
月华的胳膊腿都断了,整个人都让绷带缠成了半个木乃伊,他坐在华丽又骚包的红宝石轮椅上,目光狠毒地望着乔薇一行人的方向。
乔薇莞尔一笑,冲他挥了挥手。
月华气得鼻孔里冒烟了。
第一轮决斗很快开始了。
决斗的规则很简单,被打到再也站不起来,或者被打下擂台都算输,刀剑无眼,生死自负。
第一日的第一场往往都是用来投石问路的,圣教这边出动了一名厉害的长刀死士,这么死士已经到了长刀的巅峰时期,再有一步便能突破鬼王。
从他眉间那丝似有还无的黑气看来,他已经在服用毒丹,是下一个鬼王的人选了。
这人的实力在十七之上,在鬼王之下,若第一日,圣教出动的都是一些鬼王之下的死士,那么他们这边浪费掉一个鬼王,未免有些不划算。
鬼王的对手是鬼姬,鬼姬出来前,鬼王决不能露面。
“十七。”云珠道。
燕飞绝一愣:“那人的实力比十七要高啊!”
十七也是长刀死士的巅峰,可惜没服用毒丹,离鬼王之路还不知差了多少步,场上那家伙,却几乎能算小半个鬼王了。
乔薇暗暗惊叹,不怪胤王那么自信,圣教实在是藏龙卧虎之地,高手如云,而反观他们,可消耗的高手太少,每一个都得紧着用,所以云珠的抉择没错,这一轮,必须是十七,而且十七必须要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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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胜利(一更)
决斗没有规定的时辰,在祭坛下方有专程擂鼓的弟子,当鼓声响起,便意味着决斗开始了,至于结束,只要双方都还好生生地站在祭坛上,哪怕过了三天三夜也是可行的。
十七上场了。
圣教的人能感觉他的水平约莫是一名长刀死士,原本有些不放在眼里,可当他们看清对方的年纪,不过是十五上下时,又齐齐地有些怔住了。
长刀死士不少,也不难得到,可这么年轻的…闻所未闻。
圣教这群人中,当属胤王与公孙长璃对十七最为熟悉,公孙长璃来夜罗后早已见过十七几次,胤王却还是头一回。
他发现十七的功力似乎又比在大梁时精进了。
姬冥修可真是好命,随便捡个孩子,都能给捡成武林高手!
胤王的心头泛上一股淡淡的酸涩,而当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乔薇时,那股酸涩越发浓郁了。
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当初对他死缠烂打,不惜与他私奔,若当初他没刺她一剑,是不是…
咚!
一阵击鼓声打断了胤王的思绪。
胤王朝决斗台看了过去,就见十七与那名死士已经交起手来了,二人都不是用的长刀,十七擅剑,对方却拿着一支方天画戟,戟的长度与长矛差不多,却比长矛要多出两侧的月牙形利刃,可砍可刺,威力比长矛更迅猛一些,比死士惯用的长刀又更灵活一些。
从兵器的选择上来看,十七落了下风。
不过十七最厉害的并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的身法。
十七敏捷地避过了对方凌厉的招式,对方的轻功俨然不是寻常死士能够比拟的,在与十七过了几招后,渐渐跟上了十七的速度。
他的方天画戟离十七越来越近,可以命中十七的次数越来越多,到后面,十七被逼得不得不与他正面刚了起来。
燕飞绝神色凝重道:“很棘手啊,这家伙武功这么高,遇强则强,变化多端,十七怕是难以招架啊。”
海十三一叹,可不是难以招架吗?对方都一只脚踏入鬼王的境界了,十七拿什么和他比?
二人说话间,对方的方天画戟狠狠地刺向了十七。
十七挥剑,以剑刃抵挡住了方天画戟的尖刺,然而方天画戟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而是戳断了十七的长剑,就听见铿的一声,十七的长剑断裂成了两截。
看台上,乔薇一行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没了长剑的抵挡,方天画戟朝着十七的心口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十七!”乔薇拽紧了凭栏,要不是如今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道,这一截凭栏非得生生让她抠出一个洞来!
十七想要侧身躲开,然而那家伙却好似料到十七会有这么一手,在刺出去的同意释放了周身的内力,想要将十七死死地压住。
可惜,这个准鬼王,比起当初在蒲城的准鬼王差多了,十七能顶着那样的内力前行,眼下的就更困不住他了。
十七终究还是避开了。
那人更猛烈地朝十七攻击了过来,论功力,十七不是他对手,仍以防守为主。
变化就发生在下一瞬,那名死士原本与十七光明正大地拼着,却突然耍了个阴招,朝十七投了一包凤血丹砂粉。
凤血丹砂的毒性几乎可以算是鬼王以下所有死士的克星,十七也不例外,十七的右胳膊被灼伤了,那人趁胜追击,朝着十七的胸口砍了过来。
他倒是没砍伤十七的皮肉,却砍断了望舒送给十七的草编小蚂蚱。
看着被“五马分尸”的小蚂蚱,十七当即暴走了!
长剑都扔了,赤手空拳地走过去,左手扣住对方的方天画戟,右手一劈,生生劈断!
死士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断裂的兵器,再看向气息暴涨的十七,眼神中,本能地掠过了一丝忌惮。
十七一脚踹上他胸口,将他狠狠地踹在了地上!
一个快要突破的鬼王竟然被十七给踹倒了,别说圣教那伙人,就连乔薇这边也惊呆了。
之后的事,就更让人目瞪口呆了。
十七完全没用功法,就那么骑在人家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一拳一拳又一拳,生生将对方打成了猪头。
第一回合,自然是十七胜了。
十七是被燕飞绝与海十三架下去的,不架下去他还得打,一准将人脑浆打出来了。
小蚂蚱的尸体也被燕飞绝悉心地收好了,回头拼一拼,编一编,还能复原。
理论上来说,十七可以接着打第二场,不过从十七暴走的状态来看,他还是不要再打了,再打得走火入魔了。
决斗重要,可他们的小十七更重要。
十七被拽上了看台,扔在鬼帝的身边,十七还狂躁着,鬼帝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他就怂哒哒的了。
乔薇猜测第一日基本没鬼王与鬼帝什么是,因为对方也在试探他们的深浅,绝不可能将鬼姬给拉出来,果不其然,第二个上场的仍不是鬼姬,却也不容小觑,因为,对方是一个毒体。
这毒体可不是普通的村民,而是一个武林高手。
“幸亏早有准备!”燕飞绝自篮子里拿出一个装着景云的童子尿的水囊,“我这就上了?”
云珠点点头。
燕飞绝带着童子尿去应战了。
寻常人成为毒体后,会变得不知疼痛,力气增大,丧失心智,而武林高手若是成了毒体,就会如二师姐那般,功力倍增,十分难以应付。
燕飞绝上了决斗台,晃了晃手中的水囊,挑衅地说道:“来呀来呀,怕不怕童子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