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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处,守门的依旧是两名弟子。
这二人检查起来就比城门的弟子严格多了,不仅让乔薇下了马车,也检查了海十三的“货车”。
货车里的情况有些一言难尽,只见鲜嫩香酥金黄流油的烤全羊的身旁,立着一只大雕,坐着两只小貂,外加一只小黑猴。
四禽兽的手中都拿着一片自烤全羊身上扒拉下来的肉,看见车帘动了,齐刷刷地将肉藏到背后!瞪大几双无辜的禽兽眼,巴巴儿地看着挑开车帘的弟子。
烤全羊、金雕、雪貂、猴猴?
食材够丰盛的。
弟子一笑,放下车帘,让马车通行了。
海十三对马车上的食材是一万个放心,绝对没有掺假,也没携带任何武器,所以弟子去检查时,他连车座都没下,放行自然也在意料之中。
车轮子咕噜咕噜地转起来了。
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烤全羊的另一面已经被吃光得只剩骨架了。
金雕拿开羽毛丰满的翅膀,露出两个肚子圆鼓鼓,抱着马奶酒的酒罐子,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包子。
小包子相继打了个饱嗝。
海十三:幻听,幻听!
…
却说三殿下自打送走金雕后便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了,他不知道乔薇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混进来,会不会半路就让人给认了出来。
贴身伺候的女弟子第三次送了早膳进屋:“三殿下,你好歹吃点吧。”
三殿下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不吃不吃!说了你们的东西难吃,怎么还给我吃?我让你们买的烤全羊呢?买到没有?这都快午饭的时辰了!我就要饿死了!”
女弟子讪讪地说道:“这冰天雪地的,想来道路不好走,三殿下不妨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三殿下固执地说道:“我不吃!我就要烤全羊!没烤全羊我就下山!”
女弟子如今最害怕听到的话就是他说要下山的话,其实女弟子并不明白上头的人为何如此礼遇一个夜凉城的王子,以圣教的实力,那什么夜凉城,根本就可以不放在眼里,这个王子,却和一个宝贝疙瘩似的,谁都惹不得,也怠慢不得。
三殿下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你杵着干嘛?占本殿下便宜啊?还不快出去?!”
女弟子拎着食盒出去了。
她一走远,三殿下便拍了拍胸口,自己好凶,好怕好怕!
索性三殿下并未等上太久,就在女弟子前一出门,三殿下便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这个时辰,能堂而皇之地将马车驶进来的人,应该就是老字号的厨子了!
他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连前去检查的弟子都没他脚程快,他一口气冲到马车前,他没认出易容过后的燕飞绝,可他认出打马车上下来的乔薇了。
乔薇只是将自己画丑了些,在明知她会来的情况下便并不难辨认了。
三殿下一双招子都亮了。
女弟子跟了过来,先是警惕地看了乔薇一眼,又看向也下了马车的海十三与燕飞绝,这两个弟子是她认识,没怀疑什么,可…为什么会是个女厨子?
乔薇冲着三殿下行了一礼。
三殿下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啊,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女弟子疑惑地问道:“三殿下认识她?”
三殿下说道:“当然认识了,那家酒楼的大厨啊!她做的烤全羊最好吃了!”
海十三对着三殿下行了一个夜罗的礼,用夜罗话说道:“有些菜冷了不好吃,属下便斗胆将厨子请过来了。”
女弟子疾言厉色道:“你可真大胆!竟然把外人往圣教里带!”
三殿下劈头盖脸地凶道:“不带我吃什么?!你要我吃冷的啊?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我拉肚子?!”
女弟子蹙眉低下头:“云英不敢。”
“走走走,没你的事了!”三殿下将女弟子轰走了。
三殿下伸出手,想将乔薇拽回屋,乔薇冲他微微地摇了摇头,他会意,望了望四周的弟子以及奉命前来的厨子,拿腔拿调地说道:“我…我饿了!快去做吃的!”
乔薇用还算流利的夜罗话,一脸恭敬地说道:“回殿下的话,烤全羊已经做好了,只是馅饼和羊骨头都需要现做。”
三殿下摆手道:“我现在不想喝羊骨头汤,也不想吃馅饼,许久没吃你煮的酥油茶了,你进来给我煮一碗。”
“这…”乔薇迟疑。
三殿下看向一旁的厨子道:“你们几个去把羊肉切来!别的菜…看着做吧,去吧去吧!”
厨子们就这样被打发了,三殿下往日的性情说起来并不古怪,可到底是个孩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倒也说得过去。
三殿下领着乔薇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马车上,景云与望舒喝多了马奶酒,早就想尿了,这会子马车一停,赶忙从马车上滚下来,迷迷糊糊地去找茅厕了。
四禽兽也想跟去,可惜晚了一步,厨子们过来了。
厨子们将装着四禽兽的马车拉去了厨房,随后,开始卸货。
烤全羊…半只。
为毛只有半只,厨子也很傻眼。
马奶酒…半壶?
为毛连酒都只有半壶?!
好在还有金雕一只。
可以做烤翅。
雪貂两只。
一只清蒸,一只红烧。
至于这小黑猴嘛…嗯,能做份新鲜的猴脑。
看在这么多食材的份儿上,厨子没去纠结为毛只有半壶酒以及半只烤全羊了。
厨子将那半只烤全羊切了盘,习武之人,肚腹没那么娇弱,冷肉时有食之,厨子没多想,只是切了一小片尝了尝。
他本是有些不屑,想知道夜凉城的厨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三殿下把他这圣教第一大厨都给嫌弃了。
冷肉的味道,自是不如热食好的。
可当那片肉在他舌尖融化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切的是最里边的嫩肉,佐料与油盐都不曾撒到这里,它最大程度上保留了羊肉的鲜美,却没多少膻味,嫩嫩的,凉凉的,自带一丝原汁原味的鲜香。
他又蘸了点对方配制的酱料,酸酸甜甜的,配上这爽滑的薄片羊肉,简直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给吞下去!
若说早先,他还有些怀疑三殿下是故意与外界的人来往,那么在尝了对方的手艺后,他便一丝疑虑都无了。
尝过了这样的手艺,连他都开始嫌弃自己的了,真是难为三殿下,默默忍受了那么久…
这边,厨子为一盘烤羊肉好吃到流泪时,另一边,三殿下将乔薇、燕飞绝以及海十三带回了自己屋。
进屋后,三殿下合上了门:“你们怎么来的?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吧?”
乔薇摇头:“没有,这一路还算顺利,时间紧迫,我就不与你寒暄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找一本能炼化毒丹的武功心法;另一件,是救出鬼王。我听姥姥说,心法大多是在藏书阁,你知道藏书阁在哪儿吗?”
“知道啊!”三殿下这段日子也不是白待在圣教的,他没事便出去溜达一圈,整个圣教,除了银湖对岸,就没他没溜达到的地方,“藏书阁就在东南方,出院子后,右转,一直走,一直走,看见的最高的那座石楼就是了。不过,藏书阁不是那么好进的。”
乔薇想了想:“你能进去吗?”
三殿下拍拍小胸脯道:“我当然可以啊!但我不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书啊。”
海十三道:“我们与三殿下一块儿去。”
“可以吗?”乔薇看向三殿下。
三殿下点点头:“没问题的,我只要不说离开圣教,干什么都是自由的。”
乔薇到现在也没明白圣教这么对待三殿下是为了什么,说软禁他吧,他又太自由了,连藏书阁这种机密的地方都是说去就去;可说不是软禁他,他又不能离开圣教。
乔薇握住他的手:“不论如何,你这次都与我们一起离开,你娘在王府呢,等你等得好辛苦。”
三殿下思念母后,乖乖地答应了。
“鬼王…”乔薇刚说了两个字,门外传来了女弟子的通传声,“三殿下,烤全羊切好了,给您送进来吗?”
乔薇抓了一块茶饼,丢进煮沸的小锅里。
“进来吧。”三殿下语气如常地说。
女弟子将烤全羊端了进来,警惕地看了乔薇一眼,见乔薇果真在煮茶,没说什么,退下了。
可她并未走远,而是将耳朵贴在门边,偷听着里边的动静。
不怪她如此谨慎,实在是大圣师有令,堤防三殿下接近任何人。
燕飞绝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冲屋子里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与海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十三会意,走到门边,扯开了嗓子说道:“我这次去夜凉城,还买了些小玩意,三殿下你看,这个是…”
他声音极大,将女弟子的耳朵整个儿荼毒了。
乔薇压低了音量,对三殿下道:“三殿下知道鬼王被关在哪里吗?”
三殿下皱起英俊的小眉头,摇了摇头:“我没听说什么鬼王啊…”
海十三继续扯着嗓子道:“哈哈,三殿下,您看是不是很有趣啊?”
女弟子蹙了蹙眉。
乔薇小声道:“他是被鬼姬和几名圣师抓走的。”
“圣师的话…”三殿下若有所思道,“我倒是知道他们的圣师殿在哪里,可你口中的鬼王是不是被抓去圣师殿我就不敢保证了。”
乔薇凝眸顿了顿:“圣师殿在哪儿?”
…
圣师殿位于圣教正中央偏南的位置,四周都是林立的石楼,呈众星拱月之势,每一座石楼都有巡防的弟子,密切关注着圣师殿的动向。
而乔薇,也在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北面石楼的弟子换班了。
乔薇唰的冲了过去,很快,南面的石楼也开始换班。
乔薇以极快的速度自几人的眼皮子底下闪了过去,一直到圣师殿的大门口了,她才朝不远处的十七打了个手势。
十七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圣师殿。
他是死士,巡防的弟子没过多的关注他,只是到了圣师殿的入口,让守门的弟子拦下了。
弟子瞧他面生,伸出手,问他要圣师的令牌,没有圣师令牌的死士不得出入圣师殿。
十七装模作样地去摸怀中的令牌,却趁弟子不备,一道凌厉的掌风将他劈晕了。
劈晕他后,十七代替他,大大方方地守在了圣师殿的门口。
那些巡防的弟子一转头,看见守门的人变成了一名死士,没说什么,继续巡防去了。
巡防的弟子一离开,乔薇便抓着那名昏迷不醒的弟子进去了。
乔薇找了个角落,拔下对方的衣裳,穿在了自己身上。
时间紧迫,又没带工具的缘故,易容成对方是不可能了,乔薇只得低垂着眉眼,努力降低存在感。
幸运的是,这会子正值饭点,众弟子都去膳堂准备用膳了,真正碰上的弟子没几个,偶尔碰上了,乔薇一欠身、一颔首,客客气气的也就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只可惜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乔薇在穿过一条回廊的时候,一个弟子突然抓住了她胳膊,递给她一个食盒道:“兄弟,帮个忙,我…我闹肚子,你帮我送过去!就在那边!”
他是真的憋急了,指了指走廊尽头,也不管乔薇看没看见,捂住肚子面容扭曲地跑掉了。
乔薇原本没计划往那头去,即便是拎了一个食盒,可她步子刚迈出,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便走出另一个弟子:“送饭的吧?杵着干什么呀?还不快进来!”
乔薇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放桌上。”弟子对她道。
乔薇进屋,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拿出来啊!”弟子又道。
乔薇背对着他,将食盒的盖子打开,里头的菜式一盘一盘地拿了出来,令乔薇意外的是,这些竟然都是中原菜。
“你新来的吧?没见过你。”弟子见她慢吞吞半点都不机灵的样子,忍不住嫌弃地问。
乔薇没吭声,只是转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又颐指气使道:“去,把里头的屋子收拾了!”
乔薇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一刀把这弟子放倒时,又一名弟子进屋了。
乔薇果断收回了匕首,迈步进了里屋。
“那谁呀?”第二名弟子问。
弟子随口道:“新来的,给那女人送菜的。”
第二名弟子看着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啧啧地摇了摇头:“不就是一个毒体嘛?吃得比我们还好!”
这弟子阴阳怪气道:“人家可是纯阴之体,已经开始结丹了,一颗纯阴之体的毒丹,抵得上十颗、百颗寻常人的毒丹。”
乔薇连猜带蒙的,差不多听懂了,二师姐出逃了,可圣教还有一个纯阴之体,就要结出毒丹了。
第二名弟子叹息一声道:“可惜跑了一个,不然两枚纯阴之体的毒丹献上去,大圣师一定会很高兴,他一高兴,我们也会受到奖赏!”
这一段乔薇就没听懂了,不过,有先前的信息就够了。
乔薇一边收拾着地上碎裂的瓷片,一边看了一眼挂着帐幔的床铺一眼,床铺上躺着一个女人,手脚都被绑住了,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另一个纯阴之体吗?
她也开始结丹了,若是落在鬼姬的手上,岂不是让鬼姬的实力又提升一大截了?
这可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落在鬼姬的手里!
心思闪过,乔薇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挑开帘子,直直地朝着正在偷吃菜肴的两名弟子走去,她算准了角度,一招两个,然而不等她把手中的匕首刺出去,两名弟子的身子就忽然痉挛了一下,随后二人齐齐捧住肚子,面容扭曲地跑出去了…
乔薇看看“落荒而逃”的二人,又看看手中的匕首,眉梢一挑,回屋将床上那个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的女人背在背上,迈步出了屋子。
她一出屋子,三个弟子便飞一般地朝这边冲来了。
乔薇的太阳穴突突一跳,没这么惨,一出门就让人逮住了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三人冲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三人冲过去,冲往了转角处的茅厕。
乔薇:“…”
之后的一路上,她又碰到了无数的弟子,每个人都捧着肚子,疯了似的往茅厕里冲,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乔薇从屋子里偷了个人。
乔薇就那么明目张胆在圣师殿转悠了一圈,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圣教的茅厕一日之间沦陷,罪魁祸首小白大喇喇躺在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四肢摊开,一边蒸桑拿,一边啃着和自己一同送进来却早已被蒸熟得透透的腊味鸭。
…
大圣师实则并不在圣师殿中,而是在隔了好几里的一座小别院里。
因距离膳房遥远,膳食仍在护送的途中。
大圣师倒也没闲着,去了自己的藏宝阁。
藏宝阁里的东西就多了,单是进门那一排架子上的毒丹,就够让人垂涎欲滴了。
鬼姬跟在大圣师的身后,望着架子上的毒丹,拼命地咽着口水。
大圣师挑了一颗毒丹,正要放在她手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道:“不如你也停两日,看你的功力是否会减弱。”
鬼姬不高兴!
大圣师顿了顿:“罢了,拿去吧。”
鬼姬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大圣师来到第二排架子前,按了按上头的开关,墙壁上,突然有一块墙砖凸了出来,若是细看,会发现这块砖是空心的,里头放着一个锦盒。
大圣师将锦盒拿了出来,轻轻地打开,盒子里装着两排银光闪闪的长钉,一共十八颗,钉子下,放着一张图纸,讲解了长钉应该使用的位置。
鬼姬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她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吓得一把打出一掌,不是大圣师早有准备,这一盒钉子就毁在她手里了。
大圣师深深地看着她:“怕?”
鬼姬苍白着脸,连连后退。
大圣师冷笑:“十八颗镇魂钉,连传闻中的那一位都忌惮的东西,你们这些鬼王,又怎么可能受得住?”
鬼姬好怕大圣师会把这么可怕的东西钉到自己的身体里,毒丹都不要了,跳大绳似的逃走了!
鬼姬的级别原就在鬼王之上,连她都这般惧怕,想来鬼王这次应当会妥协了。
拿上镇魂钉的大圣师,午饭也不等了,兴致勃勃地去了关押鬼王的密室。
密室就在小别院的地下,出了藏宝阁,往右一直走,进入一间书房,再打开书房后的通道就能抵达密室了。
望舒是找茅厕找到这边的,当然她已经尿完了,尿过之后,开始往回走。
她喝了太多马奶酒,这会子还有些晕乎,深一脚浅一脚,像是踩在云端上,看见小别院,还以为是回了方翠园,迈着小短腿儿进去了。
她走上了回廊,一直走啊走,走进了一间书房,她看见书房的床,咕噜噜地往上一滚。
滚到里侧时,床板一翻,她掉下来了。
她揉揉眼,迈步往里走。
“吼——”
是鬼王的咆哮。
望舒醉醺醺的大眼睛一愣,鬼王爹爹?!
“吼——”
鬼王看见了大圣师的手中的镇魂钉,整个人自骨子里涌上了一股恐惧。
他想逃,却被龙浔链捆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大圣师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成为我的奴隶,我就放了你。否则,这十八颗镇魂钉,我每一颗都会给你钉进——”
他去字未说完。
望舒一把推开了石门:“鬼王爹爹!”
大圣师就站在石门后,吧唧一声,被石门拍进了墙里!
------题外话------
望舒:哎呀,我拍死这个伯伯了,我要救他!
给小望舒求个票啊、求个票!
第【27】救出鬼王
这实在怪不得大圣师粗心大意,而是这道石门原本是由机关启动,往里推一尺后,缓缓朝旁侧移开的,大圣师哪里料到它有直接被人拍开的一天?
大圣师整个人都被拍进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望舒听到那声吧唧声,觉得自己好像是撞到什么人了,忙绕过去,扒开石门,看见了墙壁里的大圣师。
她赶忙将大圣师拽了出来,看着奄奄一息、直翻白眼的大圣师,望舒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大错事,急得小肥肉都开始荡出水波纹了:“对不起啊伯伯,我不知道你就在后面!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开门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着大圣师,大圣师只觉自己的骨架都要被这小胖子给摇散了。
大圣师原本想要开口,可这小胖子摇得越发厉害了,这下,不仅骨架散了,连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望舒见自己都已经这么用力了,还是没把这个伯伯给摇醒(已经醒了,只是在翻白眼而已啦…),不由地更加愧疚了。
都是自己不好,冒冒失失的,把这个伯伯都给拍晕了。
伯伯年纪这么大了,不及时抢救会有生命危险的。
望舒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伯伯你放心,我外公是神医,我娘亲是神医,我也是一个小神医,我一定会救你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神医生的孩子当然也会救死扶伤啦!
何况她都救过那么多人了,她是一个有经验的小神医了!
望舒看了看他身上没有流血的迹象,严肃着小脸道:“你没有外伤,应该是内伤!我姥姥也是受了内伤,我外公给她施针,几针下去就好了!”
明明被拍断了一条腿的大圣师:“…”
“可是我没有针啊!”望舒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圣师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下意识地把掉在身后的盒子往宽袖里掩了掩。
他不掩倒还罢了,一掩,被望舒给发现了。
望舒一把将盒子拿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整排银光闪闪的…长钉,钉子比针要粗多了,不过也是尖尖的,也是长长的,还都是银色的,四舍五入一下,可不就是她娘亲和外公的银针了吗?
原来这个伯伯也是一个大夫呀!
在望舒的印象中,只有大夫才会随身携带银针哒!
很快,望舒又看见了银针下的图纸。
这一定就是伯伯的医书了。
望舒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医书”,上面写的字,她看不懂啦,可是这个图画得很明白,她知道怎么给伯伯施针啦!
看着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胖子,拿着一枚镇魂钉朝他看了过来,大圣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扭动着身子,想叫这小胖子停下,可刚一扭,望舒扎歪了。
望舒看看图册,又看看自己扎的地方,果断把镇魂钉拔了出来。
之所以叫镇魂钉,就是因为它钉进去,伤害的不止是人的身体,就连神识与本元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那种叠加而来的疼痛,绝不是捅一刀子能比的。
而对被钉的人而言,最痛苦的还不是扎进去,而是拔出来,那种连同皮肉与灵魂全都被撕扯的疼痛,就像是将人整个儿都给绞碎了。
原本蓄足了力气想要嚎上一嗓子的大圣师,疼得彻底说不出话了。
被拔掉钉子的地方血喷如注。
大圣师惊恐地看向望舒,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咬出了一口气息:“血…血…”
望舒摆摆小手道:“伯伯你放心,我是小神医,我不怕血。”
大圣师:“…”
谁担心你怕血了,不该担心我流血吗?!
大圣师简直要崩溃了!
望舒对着图册,将十八颗镇魂钉一颗一颗地给大圣师扎了进去,她还不是痛痛快快地扎的,而是学着娘亲与外公的样子,一点一点转进去的。
这特么就更疼了…
大圣师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如此凌虐过,给疼得鼻歪嘴斜,简直都不想活了。
求给个痛快吧…
给大圣师施完针,望舒小神医“累”极了,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呼呼,好累好累呀!”
大圣师激动得想哭,可算是结束了…
望舒用图册扇了扇风,一扇,发现反面还有一张图!
大圣师惊恐地瞪直了眼,不要看!不要——
望舒当然是看了,看完发现新的“针灸图”了,先前那张图是扎前面,这一张图是扎背面。
望舒看看奄奄一息的大圣师,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难怪伯伯还没好呢,是要扎两次啊!”
大圣师瑟瑟发抖:不是啊不是啊!不能扎啊!救命——救命——救——命——啊——
当国师大人提着一个食盒进入密室时,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知觉的大圣师,以及一手拿着一张纸,一手拿着一根钉子,在大圣师身上扎来扎去的小胖子。
小胖子喃喃地说道:“是这里啊…没扎错啊…”
国师大人的太阳穴当即突突一跳,手里的食盒都险些给抛了出去!
他不会承认自打被小胖子射了两次,他便得了一种叫做害怕小胖子的病。
原本这病已经快要痊愈了,可今日过后,怕是更为严重了…
这小胖子,竟然用镇魂钉把大圣师给钉了!
国师大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见大圣师了没有?”通道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
另一名弟子道:“我也在找他呢,那个毒体不见了,圣师殿现在都乱作一团了!”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石室走来了。
国师大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胖子,眉心蹙了蹙,眼底浮上一抹纠结,片刻后,他把心一横,抱起地上的小胖子,将她带去了另一间石室。
望舒扭头看到他,惊喜一笑:“诶?老伯伯,是你呀?”
国师大人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望舒不懂国师大人在干什么,可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她捂住小嘴儿,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
国师大人又走出去,将大圣师的…身体,他想说尸体来着,毕竟被镇魂钉钉成这样,不死也废了,他将大圣师拖了进来,将食盒的饭菜倒在地上,掩盖了一滩血迹。
两名弟子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国师大人蹲在地上收拾泼掉的饭菜,二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鬼王,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其中一名弟子道:“琴圣师,你可看见大圣师了?”
国师大人道:“没有。”
两名弟子转身离开了。
国师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进入石室,就要带望舒离开,望舒却跑向了跑向了躺在地上的鬼王,拿掉他身上的龙浔链,跪在地上,崛起小屁屁,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鬼王爹爹。”
鬼王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一双比星空还要璀璨的眼睛,他心口一热,整个人都委屈极了:“吼~”
望舒:“吼~”
望舒自荷包里摸出了一颗小糖豆,喂进鬼王的嘴里。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鬼王差点哭了,为什么糖豆不甜?
望舒:舔过了啊!
…
两名弟子走出小别院后,实在想不出大圣师究竟会去了哪里,明明刚刚还看见鬼姬打小别院跑出来的,鬼姬一向与大圣师形影不离…
“等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其中一名弟子道。
同伴问道:“你是指什么地方不对劲?”
弟子道:“方才的密室里,我好像闻到一股血腥气了。”
“有吗?”同伴只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弟子谨慎地说道:“再去看看。”
两名弟子折回了小别院的密室,令二人惊讶的是,石室的石门卡住了,怎么都打不开。
“有人在吗?”
“谁在里头?”
“开一下石门!”
“开门!开门呐!”
两名弟子在石室中喊破喉咙之际,一座古朴沉寂的石楼里,却满屋子都是嘎嘣嘎嘣的声音。
一大一小坐在凳子上,连晃腿以及仰头往嘴里倒豆子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嘎嘣嘎嘣,嘎嘣嘎嘣!
嚼豆子的频率也一样!
坐在对面的国师大人面如死灰,默默地往耳朵里塞了两团大棉花。
好抓狂…好烦躁!
…
却说另一边,乔薇将那个纯阴之体的女人自圣师殿偷出来后,不久就让人发现了,当然了,只是发现纯阴之体不见了,并不知是被乔薇给偷走了,还以为是像二师姐那样,自己逃跑了。
圣师殿慌作一团。
乔薇将女人给了十七,让他带去三殿下的屋子藏着。
方才在圣师殿转悠了一圈,她已经能够确定鬼王并不在圣师殿,她现在,需要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十七的轻功出神入化,带个女人避开圣教弟子以及死士潜入三殿下的屋子,毫无压力。
他轻松潜进了屋子,将女人塞进了三殿下的柜子,随后,他双手抱怀,夹着一柄长剑,死死地盯着柜门。
没多久,柜门动了,女人自柜子里爬了出去。
十七一脚将她踹了回去!
女人被踹晕了,可不一会儿又醒了。
她又爬了出来。
十七又将她踹了回去。
时间,就在你爬我踹中悄然地流逝了…
…
三殿下今日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这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新奇又美好,难怪二表哥总要跟着表嫂出去了,从今往后,他决定也跟着表嫂混了!
三殿下带着燕飞绝与海十三来到圣教的藏书阁。
燕飞绝与海十三是圣师殿弟子的打扮,大圣师在圣教地位卓然,三殿下的饮食起居也皆由他照看,三殿下身后会跟着两个圣师殿的弟子不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藏书阁的守卫客客气气地给三人放了行。
圣教的藏书阁极大,比隐族长老院的藏书阁还要大上一圈。
三殿下说道:“一层不用看了,我都翻过,全是些史书典籍,武功心法在楼上。”
三人上了楼。
海十三接到任务来到夜罗后,便潜心修习夜罗文,如今已有小成,基本上都能看懂。
燕飞绝不懂夜罗文,便与三殿下一道,让三殿下说给他听,里头都写着什么。
三人兵分两路,将所有武功心法都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炼化毒丹的法子。
“是不是你们记错了?”三殿下问,“真有这种内功心法吗?”
海十三道:“你姥姥说有,应该就是真的有。”
三殿下哎呀了一声:“你说的我都想见我姥姥了!我姥姥长什么样?是不是和我娘很像?”
海十三一笑:“你娘…应该更像你姥爷。”
“哦。”三殿下失望,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把他姥姥害出家门的姥爷!
燕飞绝蹙眉道:“三殿下,圣教只有这一个藏书阁吗?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地方放着武功心法?”
三殿下说道:“当然有啊,那些尊主的手中就有不外传的武功心法。”
海十三摇头:“云夫人的意思,炼化毒丹的法子应该是在圣教的藏书阁中,不在尊主们的手里。”
“藏书阁的话…啊!”三殿下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眸子一瞪道,“那就只剩那里了!”
“哪里?”海十三与燕飞绝异口同声地问。
三殿下道:“银湖岛。”
圣教占地面积极广,有山有水,也有湖,其中最大的湖便是银湖,三殿下来了圣教这么久,几乎哪儿都去过,唯独没去过银湖。
银湖上有小岛,银湖对岸似乎也有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就不是三殿下能够知道的了。
银湖的岸边有一座小木屋,小木屋往东三十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渡口,渡口停靠着一艘乌篷船。
乌篷船每日都往返银湖岛一次,主要是输送新鲜食材,今日也不例外,不同的是,船夫在小木屋吃了一碗大厨房熬制的红枣银耳汤,不知怎的竟闹起了肚子。
这一闹,开船的时辰就晚了。
景云是在开船的前一刻爬上船的,早先在马车上吃了太多烤全羊,口干舌燥的,又没水喝,只得把马奶酒当了水喝。
喝完就醉倒了,在金雕暖烘烘的的羽翼下睡了一觉,然后被尿给憋醒,晕晕乎乎地下了马车。
若在以往,他就记得回去的路了,可这会子醉得一塌糊涂,哪儿还晓得东南西北?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船的。
他钻到了盖着食材的油布底下,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睡了。
圣教没有孩子。
船夫当然不会料到自己的船上多出了一个景云来,他拖着虚弱不已的身子,将乌篷船慢悠悠地划开了。
当三殿下一行人抵达渡口时,乌篷船已经划到湖心了。
望着几乎消失的乌篷船,三殿下跺了跺脚:“来晚了!”
燕飞绝看了看碧波潺潺的湖水,蹲下身,用手指试了试水温:“还行,不算太冷,要不游过去?”
他话音刚落,一条食人鱼自水下蹦了出来,一口咬向他的手指!
燕飞绝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食人鱼扑了个空,牙痒痒地跌回了水中。
…
乌篷船靠岸了,原本是有人等在这边卸货,可船夫来晚了,等他的人已经去吃饭了。
船夫只得自食其力,可惜刚搬了一筐东西,便感觉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他到底吃了啥?!
船夫手中的筐子吧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巨大的动静,将景云惊醒了。
景云挑开眼前的油布,一阵冰冷的湖风吹来,景云的酒醒了一半!
这是哪儿?
他怎么会在船上?!
景云揉了揉眼,眼前的景象没变,他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愣愣地站起身来,走下船,上了岸。
岛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小道,陌生的花园,以及…陌生的屋子。
景云找了几间小木屋,似乎都没有住人。
他继续往前走。
他终于看见人影了!
是两个提着篮子的姑娘,二人有说有笑,望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景云迈开小短腿儿追了上去,可当他绕过最后一间小木屋,以为能看见二人的身影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到了。
“景云…”
一道温柔的声音自景云的身后响起,空灵又虚无而缥缈,听得人如置梦中。
景云愣愣地转过身来,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景云…”
温柔又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地若隐若现地响起了。
景云伸长了脖子,朝前方张望。
“景云…”
景云顺着声音,往右前方走了过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见一座五光十色的水晶宫,宫殿美轮美奂,像是画上的仙宫一样。
“景云…”
那声音又来了。
景云眨巴着眸子,往宫殿里瞧了瞧,一个人影都没瞧到,他顿了顿,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景云…”
他顺着声音一路往里,来到了一间明亮而又冰冷的屋子。
屋子里铺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晶石,他踩在光可鉴人的水晶石上,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水晶石里的模样,看了一会儿,看不大清,他又没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子中央的一副寒冰玉打造的棺材上。
他迈步走过去,发现里头躺着一个女人,穿着大红的衣裳,与他娘亲出嫁时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景云再不懂凤冠霞帔,也看出这是一个新娘子了。
新娘子平躺在玉棺中,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她的手纤细而修长,白得就像是美玉一样,被大红嫁衣的颜色一衬,更醒目精致了。
“刚刚是你在叫我吗?”景云趴在玉棺上,问她。
她没有回答。
她的脸上盖着一张像书本一般翻开的红纸。
景云探出小手,想去揭开这张纸。
可玉棺太高了,他碰不到。
他爬到了玉棺上,伸长小手,努力去够她脸上的红纸,眼看着就要够着了,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呵:“什么人?!”
景云一惊,赶忙跳下地,灰溜溜地跑掉了!
屋外,一个白发遮了半张脸的婆婆杵着拐杖,拦住了某人的去路:“三殿下!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银湖岛是圣教的禁地,没人告诉过你不能擅闯吗?”
被抓包的三殿下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看看嘛,又没怎么样。”
婆婆威严地看了海十三与燕飞绝一眼:“又是你们圣师殿的人!你们圣师殿是闲的没事干吗?竟还撺掇圣师殿擅闯禁地了?我看你们圣师殿是不想活了!”
海十三与燕飞绝都算是阅人无数了,什么厉害的高手没见过,可被这一只脚都已踏入黄土的婆婆瞪了一眼,竟然有种被震慑到的错觉。
二人顿时不敢吭声了,低下头,做小媳妇儿状。
婆婆拔高了音量道:“你们圣师殿的人应该知道银湖岛的规矩,擅闯者,杀无赦!”
三殿下勃然变色:“什么?你要杀了我们?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们就是不小心把船给划过来了啊!”
婆婆冷声道:“三殿下是不用死,这两个,却是不能留了。”
海十三与燕飞绝齐齐一愣!
三殿下赶忙拦在二人身前道:“不行不行,你不能杀他们!是我让他们来的!你要杀,就把我一起杀了吧!”
婆婆无奈又气恼地说道:“我怎么能杀三殿下?”
“你不能杀我…也…也别杀他们了嘛!他们真的是被我叫过来的,我威胁他们,要是不给我划船,我就把他们…把他们丢下去喂鱼,他们才硬着头皮来的!婆婆你行行好,不要杀他们了,不然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婆婆,婆婆!婆婆!”
三殿下一边说着,一边抱住了婆婆的胳膊,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往人家怀里一顿蹭啊蹭,发挥了十成的撒娇卖萌大法,总算是把对方磨得没脾气了。
婆婆冷冷地瞪了燕飞绝二人一眼道:“这次看在三殿下的份儿上,我绕了你们两个,可若是还有下一次,别怪我不给你们大圣师面子!”
燕飞绝与海十三点头如捣蒜!
在云珠面前都没这么乖过!
婆婆冷声道:“你们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三殿下你也一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到这个份儿上,再不识趣都不可能了。
三殿下与燕飞绝、海十三闷头上了偷来的另一艘乌篷船。
三人刚一坐下,便感觉船身抖了一下,确切地说,是湖面抖了。
三人古怪地彼此看了一眼,忽然脊背一凉,感觉到了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齐齐抓住船篷,连呼吸都给屏住了。
“岛上有什么东西啊?不会又是一个鬼王吧?”海十三胆战心惊地问。
鬼王?不,这道气息比鬼王危险多了,就像是一头沉睡多年的凶兽,终于忍不住要苏醒了。
燕飞绝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哪知就看见了正在发呆的景云:“你们快看看,那是不是景云?”
二人急忙回过头去,这可不就是景云吗?
天啦,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该不会是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圣教的人便上慕王府,把景云给抓来了吧?!
燕飞绝这会子可顾不上忌惮那股危险的气息了,一把蹦出船舱,施展轻功,朝着景云掠了过去。
景云站在一个小石柱前,柱子约莫三尺高,八角形,柱身很漂亮,雕刻着繁复的图腾。
景云探出手,摸了摸柱子,当他的手心贴上柱子的顶端时,一股强悍的吸力将他吸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自身体里涌了出来,景云小脸都白了,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开。
燕飞绝施展轻功飞了过来,想要抱住景云,可还没靠近,便感觉到了一股几乎将他绞杀的内力与气息。
他尚且这样,景云那孩子又如何受得住?
“景云!”
燕飞绝吐出一口鲜血,跌了下来。
景云终于把手抽开了。
燕飞绝只觉身上一轻,能动了,他赶忙跃过去,抱住景云,回到了乌篷船上。
婆婆与几名女弟子快速来到了石柱旁,几人手中都拿着刀剑,却全都没派上用场,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
几人看向了石柱,只见石柱顶端,那个早已褪色多年的符文,破天荒地有了一圈淡淡的金色。
几人惊讶极了。
一个女弟子杏眼圆瞪道:“婆婆,这是…”
婆婆望向渐渐远去的乌篷船:“祭师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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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
燕飞绝将景云抱上船后,海十三即刻摇动了船桨,方才那一股几乎绞杀他们的内力与气息实在是太过可怕,他半点都不想在此处呆着了。
“景云没事吧?”三殿下看向燕飞绝。
燕飞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景云,就发现景云竟然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小脸有着淡淡的苍白,似乎被透支了全部的力气,但这怎么可能呢?这孩子又什么没做什么。
燕飞绝探了探景云的气息,没什么问题,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马奶酒香,顿时释然,想来他是醉了才会昏睡,对三殿下说道:“他喝醉了。”
三殿下一愣:“他这么小就喝酒了?”
燕飞绝道:“是马奶酒。”
马奶酒看着不像酒,乳白乳白的,又甜又香,孩子会误喝也算正常。
海十三纳闷道:“我说,现在不该担心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管马奶酒做什么?
燕飞绝没好气地说道:“一定是圣教那群家伙,又跑去慕王府偷人了!”
这太像圣教会干的事,姚珺抓了两个小包子,月华老贼又抓了乔薇,一笔笔抹不去的黑历史,让人想相信圣教的清白都难。
三殿下用白嫩的小指尖刮了刮景云的脸。
燕飞绝把孩子往他怀里一送,说道:“劳烦三殿下抱抱景云,我来划船。”
三殿下将景云抱了过来。
燕飞绝本担心他是个养尊处优的王子,没抱过孩子可能不大会,哪知一瞧他抱娃的姿势,才发觉他与海十三简直弱爆了,就连新当了奶爹的教主大人都没他这么专业。
三殿下看着怀里的小侄儿,眉眼间一片柔和,湖风清冷,他还脱下了外袍,把景云整个儿裹进怀里。
燕飞绝咋舌,这孩子到底怎么养的?咋养得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呢?
两名武林高手划起船来不是盖的,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抵达了对岸,几人下了船,避开巡逻的弟子,找了条僻静的小路回到三殿下的寝殿。
屋子里只有十七,十七虎视眈眈地盯着三殿下的衣柜,仿佛里头装着什么随时可能爬出来的凶兽似的。
几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四下看了看,不见乔薇,猜到乔薇可能去找鬼王了,燕飞绝让海十三等人留下,独自去找乔薇。
燕飞绝自然有联络乔薇的方法,不多时便在藏书阁附近的一间小地牢外找到了。
“你去这里做什么?”燕飞绝抓住她胳膊,拉着她进了一处假山的石缝中。
“我找鬼王,鬼王不在圣师殿。”乔薇看了他一眼,“你们那边怎么样?可拿到功法了?”
燕飞绝低声道:“还没,藏书阁里没有,我们又去了银湖岛,可惜那儿戒备森严,让人发现赶出来了…哎,不对,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来找你是有要事!”
乔薇古怪地挑了挑眉:“什么要事?”
小半刻钟后,乔薇出现在了三殿下的房中,看到了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睡得香甜的景云,乔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燕飞绝将银湖岛上碰见景云的事说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哪个圣教的王八羔子把景云带上圣教的。”
“阿嚏!”海十三打了个喷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景云身上,反倒是没人去注意银湖岛上那个差点用内力与气息把他们全都杀死的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