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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将册子递给了姬冥修,姬冥修翻开一看:“九阳掌?”
云珠说道:“一到九重,都在里头,从现在起,你可以专心闭关了。”
乔薇哇了一声:“姥姥你也太厉害了,我们找这本秘笈找得都要疯了!”
原先以为国师手中有,结果国师给的是假的;后面又从容妃的手里抢到的,可是又让苍鸠的猎鹰叼走最后一页了;等到了这边,慕王爷答应帮忙找出最后一页秘笈,只是也始终没有找到。
现在,这本秘笈完完整整地放在他们眼前,乔薇竟然有点难以置信了。
云珠将了二人一眼,道:“虽是有了秘笈,但能不能练成也得看冥修自己,冥修练到第八重后,将这朵雪莲服下,它能温养冥修的筋脉。”
当练到第九重时,意味着姬冥修能够逼出体内的掌毒,可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掌毒不是那么容易逼出来的,筋脉如不够坚韧,很容易断裂在掌毒的巨大冲击下。
乔薇这会子有些庆幸他们没更早地得到那本秘笈了,他们不懂这些门门道道,若是这么硬性地解毒了,指不定冥修已经筋脉具断而亡了。
果然一切的磨难都是有缘由的,老天爷迟迟不给的,都是给了你更好的。
姬冥修微笑着看向云珠:“多谢姥姥。”
“咳!”门口,传来了小二货低低的咳嗽声,他幽怨地看了几人一眼,酸溜溜地嘀咕道,“就没什么是给我的呀?”
云珠说道:“当然有。”
教主大人一听这话,眼珠子当即变得贼亮贼亮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姥姥你给我带了什么?”
云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玉瓶:“你不是喜欢养蛊吗?这有一瓶蛊液,最适合喂养蛊虫了。”
教主大人见姬冥修的东西与十七的伤药是用包袱装了背在姥姥背上的,而自己的是单独被姥姥揣进怀里的,心里立马平衡得不行了,拿过小玉瓶,在姥姥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姥姥你最好了!”
刚端着一盘做好的点心走到门口的傅雪烟:“…”
同屋这么多天连个手都没有拉到,姥姥才回来一天,就都给…亲上了!
云珠将从姚珺那里搜刮而来的东西交给兄弟二人后,即刻回屋调理内息了。
乔薇拿上伤药去了他爹的屋子,沐小将军如今就住这边,乔薇进屋时,乔峥刚给沐小将军喂完药。
“爹。”
乔峥放下药碗:“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被月华掳走的事儿瞒不住,乔薇索性一股脑儿地与他爹交代了,当乔峥听到月华尊主居然大言不惭地声称贺兰倾会跪下向他求饶时,气得一巴掌拍上了桌子:“混账东西,竟敢这么不将你娘放在眼里!”
乔薇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吗?我娘能跪他?”
“回、回头收拾他!”乔峥气得都结巴了,到底也是担心女儿,给女儿把了脉,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顿,又要亲自去给女儿下厨。
方才在上房吃了不少点心,乔薇这会子不饿,拉着她爹问起了沐小将军的伤情。
乔峥挑了挑眉道:“你爹出马,还有治不好的伤吗?”
乔薇眼睛一亮:“他的伤没事了?”
乔峥沉吟片刻道:“性命是无忧了,腿也有知觉,脸上的伤嘛,你爹我想想法子应当也能治好,就是他的胳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不敢保证一定让他恢复如初。”
沐小将军的常用手是右手,若是有胳膊废了,一身武功也差不多去了大半了,这对于一个天才小神将来说,无疑是个灭顶的打击。
乔薇垂了垂眸子,低声道:“爹你先治着吧,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姥姥今天从姚珺的私宅那里搜刮回了好多好东西,以后我灭了圣教,一定能搜刮回更多好东西,指不定其中就有能让沐小将军复原的药呢。”
乔峥:“…”
闺女,有信心是好事,可灭圣教…你确定不是在做梦么?
乔薇与他爹说了会儿话,留下给十七的伤药,起身打算回屋。
她刚走到门口,看见姬冥修神色清冷地走了出去。
这么大的雪,他去哪儿?
乔薇没有暗地里调查姬冥修的习惯,可今日也不知为什么,她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姬冥修走出王府,走进了斜对面供他停放马车的巷子。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一袭红衣,撑着一把绘了桃枝的白色油纸伞。
见到姬冥修走来,他轻轻地收了伞,面上露出一丝似有还无的笑意。
“你来做什么?”姬冥修面无表情地问。
公孙长璃淡淡一笑道:“就不能是来看看你?”
姬冥修冷笑:“看我笑话?”
公孙长璃道:“你有笑话给我看么?”
姬冥修笑意更冷了:“那难不成你是来看专程看我这个人?”
“不可以?”公孙长璃反问,朝着姬冥修走近了一步,二人原本就近得不剩多少距离,这么一步迈出去,更是几乎要面对面地贴着了。
姬冥修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公孙长璃确实抬起了脚来,却没走开,反而更往前迈了半步:“我看到什么了?”
公孙长璃已是难得的高个子,姬冥修却更比他高上两寸,许是身高上的优势,让姬冥修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在气场上轻轻松松地碾压他。
姬冥修低头一笑:“你难道还想看我身子不成?”
公孙长璃道:“你肯么?”
姬冥修道:“你敢么?”
“你肯,我就敢。”公孙长璃说。
论耍流氓,丞相大人还从来没有输过。
姬冥修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玩味儿的眼神,公孙长璃便往后一退,与姬冥修拉开了距离:“你当心月华,他这人睚眦必报,你们不仅杀了瑶姬,还烧了他的老巢,他会伺机报复的。”
姬冥修淡道:“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公孙长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姬冥修淡笑一声道:“没必要,血誓已解,你我再无瓜葛,你是什么人都好,与我没关系了。”
说罢,姬冥修转身出了巷子。
乔薇眼看着自家相公朝这边走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根本无处可躲,灵机一动下,一把背过身子,像只小壁虎似的,死死地趴在了墙壁上。
姬冥修看着趴在墙壁上的某人,欲言又止,迈步进了府。
“没瓜葛?呵。”公孙长璃捏了捏手中的药瓶,反手扔进雪地,撑开油纸伞,自巷子里的另一头离开了原地。
二人都走了,乔薇才将自己从墙壁上扒了下来,她离得还是有些远,二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可她知道公孙长璃丢了个东西。
她跑过去,将雪地里的小药瓶拾了起来,倒出里头的药丸一看,瞬间傻了眼。
这不是巫毒的解药么?几个月前就给公孙长璃了,他一直都没吃?
他为什么不吃?
难道他——
“唉。”乔薇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我已经嫁人了,如今连二胎都有了,还能跟你梅开三度不成?听话,赶紧找个心仪的姑娘,把终身大事儿给定了吧。”
乔薇是抄的近路,比姬冥修早到方翠园,姬冥修推开房门时,乔薇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了。
乔薇睨了他一眼,拿腔拿调地说道:“刚刚见谁去了?”
姬冥修合上门:“你不知道?”
乔薇眼神一闪,倒了一杯茶给他:“我怎么会知道?”
姬冥修轻轻一笑,端起她泡的花茶喝了一口,说道:“公孙长璃让我们堤防月华老贼,说我们杀了姚珺在先,烧了千峦峰在后,月华老贼一定会来报复我们。”
乔薇就道:“怕他报复不成?”
姬冥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应该说‘公孙长璃来了?那家伙又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该惊讶的在看见公孙长璃时已经惊讶过了,这会子再听这名字自然没多少感觉了,可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破绽,竟然被姬冥修给察觉了,这个男人能坐到大梁丞相的位子,还真不是拼关系拼出来的。
乔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正想说来着!被你抢先了!”
姬冥修看破不说破,放下杯子,打开桌上的一个小罐子,拿了一颗话梅放进嘴里,忍住酸得几乎掉牙的感觉,掐着大腿,一脸享受地说道:“味道是不错,难怪你喜欢。”
“我都说了很好吃了!”乔薇从进门就在馋这罐子话梅了,可怕被他看出来只得一直忍着,眼下见他一个大男人都说喜欢,当即没了忌惮,抱着罐子一颗一颗地啃了起来。
姬冥修的舌尖舔了舔几乎被酸掉的牙,又看她吃得大快朵颐的样子,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忍俊不禁地笑了。
乔薇吃得老专心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掉马甲掉得只剩一条小内裤了。
“月华的事还要听吗?”姬冥修忍住笑意,问。
“嗯。”乔薇闷头应下,又往嘴里塞了一颗酸溜溜的话梅。
姬冥修道:“月华的本事你应该见到了,就是易容术,易容术与傀儡术一样,都是圣教三大禁术之一。”
乔薇纳闷地抬起了头来:“这个怎么也是禁术了?不就是易个容么?”
姬冥修缓缓地说道:“禁术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它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你可记得易千音?”
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我当然记得,他们魔教也有一种易容术,靠的是邪功,这种功法能让他们轻易地伪装成任何人的样子,可反噬极大,易千音每次施展完,都需要闭关疗伤。”
姬冥修道:“没错,圣教的易容术俨然更在南疆魔教之上,而它造成的反噬,也必然更为凶险。”
乔薇深以为然,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么,就得用更贵重的东西去换。
姬冥修接着道:“姚珺施展傀儡术时,她的身体脆弱得连个孩子都能把她杀死,所以,她必须要找个绝对隐蔽的藏身之地;月华老贼施展易容术,必定也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我们找出他的弱点,就能轻而易举地对付他。”
乔薇顿了顿:“姥姥也不知道他的弱点吗?”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没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言外之意,公孙长璃也不知了。
乔薇微微蹙眉道:“他很难对付吗?找不出弱点就杀不死他吗?”
姬冥修淡淡地笑了一声:“这倒不至于,他又不是传说中拥有不死之身的人,要杀,还是可以杀掉的,只是他功力之深厚,更在姚珺之上,硬拼起来有损伤,能智取是再好不过了。”
乔薇摸了摸下巴:“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他手中有个什么盾牌,不怕姥姥的血月弓。”
“天水盾。”姬冥修说道。
乔薇一愣:“那就是天水盾?天水盾不是在夜罗吗?不会连天水盾也是一对吧?”
姬冥修摇头:“天水盾只有一个,被夜罗王赠送给了国师殿,如果我猜的没错,国师殿正是月华手下的势力,这天水盾自然就到月华的手中了。”
乔薇捶了捶桌子道:“真狡诈啊!”
二人说着话,屋外忽然响起了毕管家的声音。
毕管家是慕王爷的心腹,这段日子都忙着照顾染了风寒的慕王爷,没什么事轻易不到方翠园来。
姬冥修去院子见了他:“毕管家,出了什么事?”
毕管家忧心忡忡道:“出…出大事儿了!王爷正在疗养,我不敢惊动他,便来禀报丞相大人了,还望丞相大人随我前去看看吧!”
姬冥修是慕王爷“儿子”的事,慕王爷没瞒着毕管家,毕管家拿姬冥修当了大少爷,遇到这种事,自然就来找姬冥修拿主意了。
姬冥修与毕管家去了。
乔薇与教主大人面面相看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
只见王府的花厅,用绳子绑着几个面容扭曲的禁卫军,他们印堂发黑、唇色发乌,脖子上与身上有被咬伤或咬伤的痕迹。
乔薇一看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眸光当即暗了下来。
“在哪里弄的?”姬冥修问。
毕管家惊吓不已地说道:“就在南藤街!丞相大人不是下令让他们在城里找一个人吗?他们就去了,哪知找到南藤街附近时,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把他们全都挠伤了!”
教主大人扫了一眼地上的禁卫军,瞠目结舌道:“一个女人,挠伤了你们七八个大男人?”
毕管家拉过一旁幸存的侍卫道:“你来说!”
那侍卫拱了拱手,后怕不已地说道:“回丞相大人与祭师大人的话,那个女人的武功十分高强,我们根本不是她对手!”
“武艺高强?”乔薇是见过毒体的,那些村民与武艺可丝毫搭不上关系,只不过,中毒后的村民力气会变大,又身带剧毒,所以哪怕不懂武功也十分难以应付,“你确定她会武功吗?”
侍卫道:“确定,她还会使剑法。”
会剑法的毒体?
乔薇与姬冥修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涌上了一个猜测——二师姐(妹)。
早在云中城碰见几个被挠伤的百姓时,苍鸠便说有个出逃的毒体,一直没能抓住。
会不会那个毒体就是沐小将军的妹妹呢?
“你觉得是她吗?”乔薇问姬冥修。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素心宗的弟子确实都十分擅长用剑,她武艺又是所有女弟子中最高的,如果禁卫军碰到的人是她,那么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乔薇喃喃道:“她怎么会逃到夜凉城来?”
姬冥修道:“这个就得当面问她了…还不知是不是她呢。”
乔薇道:“希望是吧。”沐小将军家破人亡,只剩这么一个妹妹,为找她,不远万里来到夜罗,把自己伤成了这样,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若是能找到他妹妹,也算是为他了却了一桩心愿。
姬冥修即刻吩咐燕飞绝去找。
燕飞绝不乐意:“干嘛是我?我被挠伤过的!让海十三去!”
姬冥修笑道:“海十三没童子尿。”
燕飞绝的脸当场就黑了!
燕飞绝最终当然是去了,可他也拽上了海十三,海十三可没童子之身了,但又不愿用燕飞绝的童子尿,临走前,哄着景云尿了一壶。
------题外话------
【有奖问答来一波】:他们要找的女人是沐小将军的妹妹吗?
第【23】重创月华
海十三揣着景云的童子尿上街了。
景云毕竟是孩子,尿不多,一水囊也就装了一半,而那个女人据推测已进入夜凉城有几日了,还不知伤到了别人没有,若是有,这半水囊的童子尿可能不大管够。
海十三揣得紧紧的,原本就不够,若是洒了,那就太肉痛了。
燕飞绝瞅着海十三像揣个宝贝疙瘩似的揣着一“尿壶”,那感觉真是有点儿一言难尽。
燕飞绝蹙眉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知道的说是尿壶,不知道的,还当你揣的个什么宝贝疙瘩!”
海十三拿眼瞪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也你也…”
“也怎么样?”燕飞绝吊儿郎当地问。
海十三咬牙:“改天非得给你灌一壶春药,把你摁进青楼,看你还嘚瑟!”
说起青楼这件事,江湖上哪个男人没逛过?就是姬无双这种自持清高的男人,也没把第一次留着给山谷里的那个傻香儿,他们终日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哪天就去了,成亲什么的倒是当真没想过,可不成亲不代表要禁着自己,海十三看着十分正经,在在这方面却从未亏待过自己。
反倒是燕飞绝这个成天没正行的家伙,从不在外找姑娘。
要不是燕飞绝差点娶了薛蓉蓉,他们大概都要以为燕飞绝是个太监了。
自打知道自己的童子尿有对付毒体的功效后,燕大侠走路都带风,大摇大摆的,跟谁家二大爷似的。
海十三可真想拿脚踹他!
禁卫军是在南藤街附近出的事,二人自然也往南藤街的方向去了,这一带人多马多,鱼目混珠,适合隐匿身份,也适合抓取“残害”的对象。
燕飞绝纳闷道:“你说他们干嘛一到晚上就那样?他们是要吃人吗?”
海十三冷声道:“你不是发作过吗,你告诉我?”
燕飞绝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回忆了一番自己当晚发作的情景,老实说半点印象都没有,由此推测,发作时人是没有理智的,待会儿若是碰上那个女人,讲道理估计行不通,还是得动武。
他点了点身上的暗器,为防止不必要的误伤,他已将暗器上的毒药换成了麻药,希望别辜负他这番苦心才好。
这个时辰,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只偶尔三两个醉汉打二人身旁路过。
二人将这条街走了个遍,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燕飞绝问道:“会不会已经不在这儿了?”
海十三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了一道不同寻常的声音,他一把拉住燕飞绝,使了个噤声的眼色。
燕飞绝一凝神,也听到了那股动静,他朝海十三压了压手,示意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摸了两枚暗器,悄然朝着街角靠近。
当他终于来到街角时,踩到了一根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枯枝,啪的一声轻响,他知道坏事儿了。
果不其然,另一条街道上响起了飞速离去的脚步声。
燕飞绝转了个弯,就见方才发出动静的地方躺着一个脖子冒着鲜血的男人,燕飞绝自背上解下绳索,扔给海十三道:“你把他绑了,我去追人!”
海十三接过了绳子,去绑这个被咬伤的男人,哪知他还没碰到对方,对方就像是忽然诈尸了似的,一把坐起身来,死死地掐住了海十三的脖子!
这人的力气显然在中毒后爆发了不少,海十三被掐得喘不过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艰难地拔掉水囊的木塞,一泡童子尿浇在了对方的头顶。
被浇过的地方瞬间冒起了白烟,那人惨叫着放开了海十三,惊恐害怕地爬起身来,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海十三施展轻功,跃上他头顶,又是一泡童子尿浇了下去。
景云的童子尿,似乎比燕飞绝的效果更好一些,这人被浇到第一次时就已是强弩之末,再浇第二次,直接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海十三看看手中的童子尿,又看看到底不醒的男人:“还真管用啊…”
这边,海十三将中了毒的男人绑了起来,另一边,燕飞绝也追上了那个落跑的女人。
二人狠狠地打了一架,女人手持宝剑,使的全是素心宗的剑法,至此,燕飞绝对她的身份算是确认一半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燕飞绝下不去狠手了,对方却浑然没这方面的顾忌,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
燕飞绝被逼得节节后退,又不能真的在对方面前解下裤腰带,毕竟这人极有可是沐小将军的妹妹,他怎么能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燕飞绝一不留神,让对方逃跑了。
燕飞绝奋力去追,可对方轻功本就不弱,中了此毒后更是厉害了三分,燕飞绝没能追上,只从对方身上抓下了一块玉佩。
那人逃远了,想再追上去不可能,只能等明晚继续换个地方碰运气。
燕飞绝与海十三带着“战利品”回了王府,海十三将抓到的男人与那群受伤的禁卫军关在一起,鬼王能吸收他们体内的毒气,但鬼王并不是十分乐意。
到鬼王这个级别,毒丹以下的东西都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了,吸这群人体内的毒气,就像是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人突然要去啃烂菜叶子一样,鬼王啃得下去才怪了?
救燕飞绝是因为燕飞绝被他打标记了,是他的人形小宠物,这群阿猫阿狗他为毛要救啊?
鬼王殿下表示坚决不救!
乔薇于是只能又去炸糖豆哄他。
燕飞绝则是拿着从女子身上抓下来的玉佩去了沐小将军的屋子,如果对方真的是沐小将军妹妹,那么沐小将军应当认得她身上的玉佩。
就在几人各自忙碌时,没人注意到关押伤患的屋子里,刚刚被抓回来的那个男人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犀利而又冷冽的眼睛。
他的眸中,哪里还有半点不清明?
他冲开了被点住的穴道,轻轻一用力,震断了身上的绳索:“呵,雕虫小技,也妄图困住本尊主么?”
他冷笑着,撕下了脖子上的那块假皮,假皮下缠了金丝软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咬破的。
杀他的人,烧他的殿?很好,很好。
他会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当男子走出外院的小柴房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新的脸孔,戴上了一张半脸玉质面具。
“丞相大人!”一个巡逻的侍卫见到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侍卫继续巡逻去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内宅,一路上无数人向他行礼,他全都一一颔首应下,约莫大半刻中,他来到了方翠园的外头。
守门的婆子看到门外的他,眼皮子当即突突跳了一下,丞相什么时候出去了?她、她、她守门的她怎么不知道?她方才不会是干什么去了吧?
玩忽职守是大罪,婆子不敢声张,低下头,让“丞相大人”进了。
男子进去方翠园后,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缓缓地摘掉了面具,又像变戏法似的换了一身墨色的锦衣。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已经歇下了,姬冥修去密室闭关,冲击九阳掌的第八重屏障,云珠默默地守在一旁为他护法,乔薇在厨房给鬼王炸糖豆,鬼王抱着一个大海碗,嘎嘣嘎嘣地吃着,他牙口好,满院子都能听到他嘎嘣脆的声音。
男子感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步子顿了两秒,但很快,冷笑一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色。
他走上回廊,轻轻地叩响了一扇房门。
门内的人白日睡多了,夜里有些辗转难眠,听到叩门声,当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谁呀?”
“是我。”男子道。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夜罗王后的身子僵住了,她回过神后,连鞋子都忘了穿,光着脚丫子,健步如飞地给对方开了门。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得恨不得刻入她骨血的脸,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你都去哪儿了呀?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
男子余光一扫,听了听附近的动静,不着痕迹地将夜罗王后拉进屋,合上门,插上门闩,温柔地说:“我这不是来了吗?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夜罗王后这才觉得脚底凉凉的,忙去穿了鞋子,披了外衣,又飞速地进耳房洗了把脸,白白净净地坐回了男子的身边。
她扬起一张清纯可人的脸,笑容干净而明媚,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你到底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
男子抬起修长如玉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脸:“瑶姬…”
“嗯?”夜罗王后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眸子,“你说什么呀?”
男子放下手来,温柔地说道:“没什么,我看你好像瘦了,这几个月,你过得不好么?”
夜罗王后托腮道:“我没不好啊,不过他们说我生了一场重病,昏睡了好久,可能是因为这个,我才瘦的吧。”
男子定定地看着她:“你从来就没有胖过。”
夜罗王后不解地对上他深邃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是在透过她看什么别的人。
男子收回了目光。
夜罗王后问道:“胤儿,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几个月究竟是去哪里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三个小家伙呢?”
男子笑道:“你问题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都行!”夜罗王后说。
男子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夜罗秘密查探消息的,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对姬冥修也不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夜罗王后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就是我不能告诉冥修你来过了嘛!”
男子唇角一勾:“没错。”
夜罗王后又道:“可是你不能暴露身份,又为什么来找我了呢?”
快说你想我、你想我、你想我…
男子道:“我听说冥修他拿到九阳掌的秘笈了,这几日就要开始练功了吧?”
夜罗王后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好像是啊。”
男子一眼看穿了夜罗王后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我一直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来见你,现在总算找到了。”
所以冥修只是借口,看她才是真的?!
夜罗王后暗淡的眼底瞬间光彩重聚。
男子垂眸掩住一闪而过的嘲讽。
夜罗王后又道:“对了,三个小家伙呢?我可想她们了,她们也跟你一起来了吗?”
“她们…”男子眼神闪了闪,“没有。”
男子自怀中拿出一根玉簪:“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自己的喜好买了。”
月华尊主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只不过夜罗王后的身边从不缺好东西,可既然是儿子送的,那么就算是一根木头,她也会十分喜欢的。
“真好看。”夜罗王后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抚摸了起来。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这个蠢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多了,早知如此,这支价值连城的簪子他就不送了。
被烧毁了一座千峦殿后,月华尊主不会承认,富甲一方的自己其实已经快成半个穷光蛋了。
月华尊主肉痛地看了一眼本想送给瑶姬,却迟迟没机会送出去的簪子,又自怀中拿出了另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锦盒。
夜罗王后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盒茶叶,气味…与龙井十分相似。
男子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叶,是我从圣教偷来的,能助人提升功力。”
“能提升很多吗?”夜罗王后问。
男子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当然,就这么一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夜罗王后站起身道:“对了,你姥姥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她?”
男子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用,我的身份实在是不便暴露,等我完成任务了,再去与她老人家相认吧。”
夜罗王后想了想:“那好吧。”
男子道:“你记得让冥修喝下,为了弄到这盒茶叶,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别让我一番苦心白费了。”
夜罗王后抱紧了手中的盒子:“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那怎么行?”男子不假思索地说,说完,见夜罗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恐对方心生怀疑,又赶忙解释道,“我虽然也很想要,可是…冥修比我更需要它。”
夜罗王后心疼儿子道:“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男子笑道:“你别说是我给你的,我与他误会这么深,你说了,他兴许就不喝了,但它真的能够提升他的功力,我不希望他意气用事错过了这么好的东西。”
夜罗王宫心疼地看着他:“你真好。”
男子温声道:“自家亲戚,应该的,对了,这种茶,配莲子吃,功效能翻倍,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备莲子,娘给他配上吧。”
一句“娘”,把夜罗王后的心都给喊化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恨不得他今晚就住下,再也不要走了。
男子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你…你这么快就要走啊?你…你…你好歹吃点东西啊!我去给你拿点点心!”夜罗王后说着,打了帘子进里屋,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与一壶新泡好的茶走了出来,对他道,“你吃点宵夜吧。”
男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夜罗王后一眼,对方眼底满是卑微的请求,他顿了顿后,轻轻地拿起了一块点心。
夜罗王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把杯子递到他手边:“你别光顾着吃,当心噎着,喝点茶。”
他并不认为这个女人会害他,没什么犹豫地喝了,可喝下后没多久,丹田内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住肚子,冷汗直冒地看向了夜罗王后:“你给我喝了什么?”
夜罗王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愣了愣,无辜地说道:“没什么,就你刚刚给我的茶叶啊…”
“什么?!”男子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夜罗王后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委屈地说道:“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是为了冥修好,可是你是我儿子啊,我当然希望好东西能先给你了…冥修他又不缺这个,我娘给他找了好多好东西,可是都没人给你找,我再不疼你,谁去疼你?”
就快要被“疼”去阎王殿的月华尊主,气得心口都痛了!
想到了什么,男子拿起桌上被自己啃了一半的点心,恶寒地问:“这是什么?”
夜罗王后哦了一声道:“莲子酥啊!你不是说和莲子一起吃,功效会翻倍吗?”
被“翻倍”的月华尊主,丹田绞痛得就要直不起身子了。
这哪里是什么提升功力的药?根本就是化功散,毁丹田的!
夜罗王后怔怔地看着他:“哎,胤儿,你怎么了呀?你的脸色好像不对劲啊?”
何止是不对劲?简直就是要死了好么?!
月华尊主杀了这个蠢女人的心都有了,有这么坑“儿子”的吗?有吗?有吗?!
月华尊主抬起手掌,就要一巴掌拍下去,可他刚一运功,丹田内便传来更剧烈的绞痛。
这便是这种药物的厉害之处了,它比起化功蛊凶险了十倍百倍不止,化功蛊只是让人无法动用内力,这种化功散却是即便不催动内力,也会以极快的速度散掉一身功力。
若是催动,则会加剧。
男子终于明白为何姚珺非得杀了这一家子了,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是不招人厌的!
好想拍死这个女人!拍死!拍死!拍死!
男子竭力忍下心中的杀意,捂住肚子,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方翠园。
夜罗王后当然不知道“胤王”是被自己毒害了,还当胤王是气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难得与儿子重逢,却落得这样的收场。
夜罗王后拿起那一盒茶叶:“都怪你!不是你,他也不会生我的气!”
说罢,一咬牙,气呼呼地将茶叶丢进茅坑了。
月华尊主还不知那剩下来的一半茶叶已经惨淡退场了,若是知道,怕是当场就活活气死了。
月华尊主出师不捷,拖着几乎报废的身子,凄凄惨惨地爬上了马车。
这一次受创,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养不回来了。
而方翠园的另一头,乔峥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沐小将军看到了燕飞绝带回来的玉佩,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图案,他的喉头都胀痛了:“真的是从她身上抓下来的吗?”
燕飞绝道:“我亲自抓的!哎,是你妹妹吗?”
沐小将军握紧了玉佩道:“她生下来,就有一块沐家的玉佩,可是她六岁那年不小心打破了,我又送了她一块新的,就是这一块。”
燕飞绝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确实是你妹妹了。”
沐小将军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我去找她。”
乔峥一把按住了他:“你这副样子,连大门都走不出去!”
燕飞绝劝道:“你别去了,都这么晚了,谁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把她逼急了,她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也不出来,那就更难办了。”
海十三赞同地说道:“是啊,这次她不知道我们是冲着她来的,只以为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逃过这一晚,她应当就会放松警惕,我们明日想个别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找她。”
翌日,海十三想了一出小卓玛宠物失踪的办法,在城里大肆张贴告示,悬赏寻找小白,禁卫军也拿着小白的画像,大街小巷地查问。
因到了夜里,燕飞绝与海十三也拿着小白的画像挨家挨户地询问。
当问到北街的一间胭脂铺子时,燕飞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远处一道熟悉而又微微有些陌生的气息。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镜子,悄悄地往后照了照,果真是昨夜遇到的女人,女人似乎也看见了他们,可没多少恐慌,只是拉下斗笠的帽檐,遮住自己的脸,转身往另一条巷子里去了。
燕飞绝给海十三使了个眼色,海十三会意,对一旁的禁卫军道:“你们在这边接着找,我去那边瞧瞧!”
说罢,脚步一转,打另一条巷子穿过去,守住了对方可能会经过的路口。
燕飞绝今日也学乖了,出门前便找景云要了一泡童子尿,这会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拔掉瓶塞,大步流星地朝对方走了过去。
燕飞绝与海十三一前一后堵死了,原本以为一定能抓住对方,可做梦都没料到的是,他一壶童子尿下去,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看着那道凌空飞过的灰白色身影,燕飞绝简直都要炸毛了:“苍鸠?!”
苍鸠冷冷地看了燕飞绝一眼,留下三名长刀死士与之周旋,自己则抓着被童子尿泼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二师姐,施展轻功离开了原地。
苍陌峰已毁,千峦殿已烧,苍鸠与月华尊主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只得回了圣教。
圣教本也有他们的住处,只是哪儿像外头那般自在?
月华尊主自受伤归来后,一直闭门不出,听说苍鸠求见,本不想见,可看在瑶姬的面子上,还是让他进来了。
月华尊主住的屋子,比女人的更讲究精致,从地毯到窗帘,再到屋内的陈设,无一不别具匠心。
苍鸠看着比王后寝宫还要漂亮三分的地毯,忽然有些下不去脚。
屏风后,月华尊主幽幽地开口了:“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苍鸠那布满了积雪与泥垢的鞋子,踩在了柔软而干净的地毯上。
他来到屏风前,这还是他头一次被拦在屏风外,他虽心下疑惑,却没敢多问什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启禀月华尊主,我抓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月华尊主淡淡地问。
苍鸠道:“请月华尊主允许我将她带进来。”
“嗯。”月华尊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苍鸠走出门外,将满身童子尿的二师姐抓了进来。
屏风后,传来月华尊主嫌弃的一声闷哼。
苍鸠行了一礼道:“唐突尊主了,这人是毒体,用了些童子尿才堪堪控制住。”
月华尊主隔着屏风的缝隙,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惊讶道:“纯阴之体?”
似是为了验证什么,他射出了一道红丝线,扣住对方的腰腹,探了探对方的丹田,半晌后,他撤回丝线,喃喃道:“竟然已经结出毒丹了,不过本尊主对炼制鬼王没兴趣,这人送给本尊主没用。”
苍鸠说道:“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毒体,她是沐小将军的妹妹,尊主有所不知,沐小将军对小卓玛情深义重,不仅将传家宝焚天赠予了小卓玛,还几次三番有恩于小卓玛,这次若不是他替小卓玛挡下一箭,又拼死护着小卓玛掉下悬崖,小卓玛极有可能已经一尸两命了。沐小将军是小卓玛与姬家的恩人,而他一直在寻找他妹妹的下落,若是让小卓玛与姬家人知道沐小将军的妹妹就在尊主的手中,想必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赎回去的吧。”
月华尊主冷笑:“你怎么不说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抢回去呢?”
苍鸠不动声色地看了屏风一眼:“月华尊主…怕他们来抢么?”
“本座当然不怕了。”月华尊主讥讽一笑,“你打的什么主意,本尊主心中有数,本尊主不杀你,是因为本尊主与你一样,也想亲手给瑶姬报仇。”
苍鸠欠了欠身:“尊主英明。”
月华尊主冷笑一声道:“这个人,本尊主留下了,你去一趟慕王府,告诉云珠与姬家人,沐小将军的妹妹在本尊主手里,他们可以派人来抢,但我一定不会留活口给他们。当然了,他们也可以选择把人赎回去,若是想把人平平安安地赎回去呢,就让云珠在七日后的苍陌峰与本尊主一决高下。”
苍鸠怀疑道:“云珠…会来么?”
月华尊主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你就告诉她,不论输赢,我都把人还回去。”
这个女人的命,原本就无关紧要,他要的是云珠的!
本想先毁了姬冥修,逼云珠走火入魔,可照目前看来,这一招行不通,那就直接杀了云珠吧!
苍鸠对月华尊主的实力深信不疑:“为何要等七日?现在杀了云珠不是更好么?”
月华尊主道:“本尊主受了点伤。”
苍鸠眉心一蹙:“尊主你…”
“意外罢了,你不必问了,赶紧去办正事。”月华尊主说着,淡淡地展开右臂,拢了拢宽袖。
屏风不大,他这么一展,右手便自屏风的一侧冒了出来。
苍鸠看着那只长满皱纹的手,惊得瞳仁都缩了缩,他迅速低下头:“…是!”
苍鸠很快便将消息带去了慕王府。
燕飞绝是亲眼看着他把人抓走的,自然相信对人在他与月华老贼的手中深信不疑。
他没料到月华老贼的报复来的这么快,竟然一下就掐准了沐小将军的死穴。
若是他能再快一步,都不至于让苍鸠捷足先登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在月华老贼吃过一次人质的亏后,他们若敢去抢人,他一定先把二师姐给杀了。
燕飞绝清了清嗓子,看向云珠,弱弱地问道:“云夫人,您与月华老贼打起来,胜算有多大?”
海十三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月华若是不足为惧,公孙长璃又何至于专程过来提醒?何况月华老贼说了,不论输赢,都把人给放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杀掉云珠。
“要不…我们去偷吧?”燕飞绝提议道。
海十三点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来。”
乔薇看了二人一眼:“你们当是在千峦峰呢,圣教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云珠道:“我去。”
乔薇、燕飞绝与海十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乔薇愣愣道:“姥姥?”
云珠说道:“我去把她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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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最强大的鬼王
对于云珠去赎二师姐的事,乔薇是一百个不赞成,云珠与二师姐并无半点关系,之所以决定去,全都为了替她还人情,可如果这份人情有可能会搭上云珠的命,乔薇宁可辜负沐小将军了。
乔薇的准则一贯如此,去了可能会搭上两个,不去一定能保全一个,从生存的概率来说,她当然会地选择后者。
燕飞绝与海十三也不大希望为了一个二师姐,搭上少主的姥姥,虽说沐小将军救了乔薇的命,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姥姥的命还出去。
“我不同意。”燕飞绝坚决摇头。
海十三难得地站在了燕飞绝的阵营:“月华老贼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埋下的陷阱?还是等少主出关了再说吧。”
云珠说道:“九阳掌最后两重,每一重都如同登顶,不是那么好练成的,你们不用等他,也别去打搅他。他越是练到后面,药物越是无法控制体内的掌毒,为今之计,只有他一举突破到最后,否则神仙都救不了。”
“是说…练这个什么掌会催发掌毒的意思吗?”燕飞绝摸着鼻子问,从前没听说呀!
云珠说道:“这叫破后而立,当他突破第八重时,体内的掌毒将再也压制不住。”
“他要是练不会第九重呢?”燕飞绝巴巴儿地问,被海十三狠狠地地拍了一巴掌!
云珠静默了两秒:“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燕飞绝瘫在了椅子上:“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让他练呢!用药物压制,还能压制个几年,现在可好了!”
乔薇道:“燕叔叔,药物其实也没多大用了。”这段日子,他虽嘴上不说,可她每日检查他的药瓶,都能发现他的用量比从前增加了。
燕飞绝哑然了半晌:“那…那还真的只能练了啊。”
乔薇点点头:“让他好好练吧,我们就不要拿这些事去打搅他了。”
“可是…”燕飞绝朝云珠的方向努了努嘴儿。
不待乔薇开口,云珠坚决地说道:“这不是那个沐家的事,是我与月华之间的恩怨,有没有那个姑娘我与月华都注定了要较量一场。”
这倒是大实话,月华老贼也不知与姚珺是个什么关系,拿姚珺当宝贝疙瘩似的护着,结果云珠把姚珺给杀了,月华不杀回来都说不过去。
就算没了二师姐,月华也迟早要找上云珠,这次好歹是明面上了,下次,许就变成暗地里的了。
与其如此,确实不如与他正面刚一刚。
夜里,傅雪烟也得知了此事,喂完小慕颜后去了乔薇的房中:“真的没关系吗?”
乔薇想了想,说道:“姥姥说她有把握救回二师姐。”
傅雪烟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乔薇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想抽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三殿下还在圣教,昭明公主的遗体也还没有找到,他们想灭了我们的心思却只多不少,我们与圣教,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和你们一起去。”傅雪烟说道。
乔薇忙道:“别,我们都走了,方翠园可空了,你还是留下来,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傅雪烟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不再与乔薇争辩,把乔薇留给她防身的焚天还给了乔薇:“至少把这个带上。”
乔薇没有拒绝。
七日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与月华尊主约战的日子,这一日竟是出奇的暖阳高照,夺目的日辉洒在了莹白的积雪上,像是落了一地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