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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什么?”
姬冥修的眼底掠过一丝似有还无的笑意:“冰儿她爹的玉牌,原来她爹是圣教执事啊,还是个有身份的,这玉牌价值不小,有它,我们就能去圣教了。”
屋内的风向,一瞬间唰唰唰地变了。
只见原本还在酝酿一招泫然大哭技巧的珠儿,忽然直起了小身子,轻轻翘起了兰花指,扶了扶头上并不存在的大红花,慢悠悠地跳下地,扬起小下巴,一手撑起并不存在的小油纸伞,另一手牵起并不存在的小裙裙,风骚又优雅地打小白面前走过去了。
第【06】杀上圣教,又见故人(一更)
翌日,姬冥修与乔薇便开始策划着上圣教的事了。
圣教戒备森严,非玉牌不得入,可这并不是说有了玉牌便真的畅通无阻,玉牌乃私有之物,每一块玉牌都是不可复制的,只有本人手持玉牌才能顺利地通过关卡。
二人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办法——假扮乌木多。
乌木多是冰儿的爹在圣教的名字,每个人正式进入圣教后,都会抛却在原先的身份,由圣教赐名,寓意在圣教重获新生。
乔薇想,傅雪烟这个名字应当也是王后赐给她的圣教之名,只是她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还以为只是个在外行走用的化名罢了。
假扮乌木多听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碰到了不小的阻力,首先,从身形上来看,乌木多是个小个子,姬冥修兄弟以及燕飞绝都比他高大健硕,海十三的个头倒是与他差不多,可惜海十三太过魁梧,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要是易千音在就好了。”教主大人托着腮帮子说。
易千音会缩骨功,又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确实是假扮乌木多的不二人选,奈何易千音出关后便杳无音信了,说是去与姬无双会合,可谁心里不清楚这小子是重色轻友,跑去追踪贺兰倾那条路了。
傅雪烟道:“要不…让十七去?”
众人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吃肉补充营养的十七,才几日没注意,怎么好像又长高了…
十七铁定是不能了,撇开身高问题不谈,他是死士,寻常人瞧不出什么,可圣教一眼就能辨出真伪。
“要不我去吧!”乔薇坐直了身子说。
几人唰唰唰地朝她看了过来!
乔薇道:“我个子与他差不多,身形嘛,多穿两件衣裳就是了!”
乔薇的个子在女人中算高挑的,而乌木多的个子在一堆壮汉中算矮小的,好巧不巧,俩人的身高还真给对上了。
乌木多倒是没乔薇这般纤瘦,可诚如乔薇所言,能用衣裳来填充。
如此,乔薇倒还真合适。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傅雪烟轻蹙眉头。
乔薇就道:“有什么可危险的?不是还有鬼王吗?我带上他!”
教主大人蹙眉道:“不会被人发现吗?”
乔薇不以为意道:“发现又怎么了?鬼王是死士,乌木多带个死士很奇怪吗?”
从国师与王后的情况来看,圣教中有身份的人是有资格培育自己的死士的,乌木多好歹也坐到了执事的位置,拥有几个自己的死士不足为奇。
难就难在,鬼王毕竟是鬼王,非寻常死士,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姬冥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看向一旁的弟弟道:“你有没有办法将鬼王的功力暂时压制在长刀死士的水平?”
教主大人撇撇嘴儿:“我试试咯。”
教主大人回屋,取出了自己的小蛊蛊,在给鬼王用了十几只最凶残、最厉害的化功蛊后,总算将鬼王的功力堪堪压制在了长刀死士的巅峰水平。
他交代道:“别让他轻易运功啊。”
乔薇刚想问会受伤吗,就听得教主大人道:“好不容易才稳住的,他一运功,那些蛊虫都死了,他的气息就彻底压不住了!”
乔薇:“…”
只是压制了功力还不够,还得扛上一把长刀。
可让鬼王扛长刀?怎么可能?
鬼王像只八爪鱼一样抱在十米高的大树上,甩给乔薇一个超级冰冷的大屁股!
绿豆汤、点心、糖豆…乔薇招数使尽,鬼王就是不下来。
最后,还是乔薇自己爬上去,坐在树干上,把从王后寝宫搜刮来的长刀绑在鬼王的背上了。
鬼王气呼呼地去照镜子,傅雪烟赶忙吩咐下人把方翠园所有的镜子都藏了起来!
当然了,要成功地潜入圣教,仅仅这些依旧是有些不够,姬冥修让乔薇带上了十七,以防万一鬼王被厉害的高手缠住,十七也能施展轻功,带乔薇离开。
姬冥修借助慕王爷的禁卫军,封锁了整个夜凉城,连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如此,才能保证真正的乌木多不会突然出现,搅了乔薇的局面。
乌木多可以带死士,却不能带个新收的“弟子”,如姬冥修、如燕飞绝,统统进不了圣教。
临上马车前,姬冥修叮嘱乔薇道:“记住了,你是去刺探情报的,不是剿灭圣教的,一旦被发现了,什么都别管,让鬼王与十七带你出来。”
乔薇拍拍小胸脯道:“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姬冥修眸光深邃地看着她:“最坏的打算是你被抓住了,你就告诉他们,王后在我手中。”
“嗯。”乔薇点点头,他们敢这么有恃无恐,除了鬼王确实神通广大以外,还有他们手中握着一张足够为乔薇保命的底牌。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假扮王后,毕竟王后是女子,假扮起来会更容易一些,不巧的是,乔薇在给王后治病时曾搜过王后的身,当时她并不懂什么玉牌,只想看看那老妖婆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结果连个铜板都没搜到。
没玉牌,自是假扮不了了。
“这个你带着。”姬冥修将连夜整理出来的一本掌心大小的小册子交到了乔薇手中。
“这是什么?”乔薇翻开一看,“字典?”
要字有字,要词有词,还有完整的句子,全都拿相应的汉字注了音,这简直就是一本古代版的《疯狂夜罗语》&《口语交流100句》啊!
老实说,要不是他给了她这个东西,她都忘记圣教里的人不说汉话了。
想象一下自己千辛万苦混进圣教查消息,结果一个字都听不懂的画面…
乔薇果断在自家相公脸上亲了一口!
乔薇在去莽荒山脉的路上一直在看这本小册子,姬冥修字迹工整,语句简练,效果极好,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论理科生学外语的苦恼。
下马车后,三人上了天梯,有乌木多这种身份,三人十分顺利地进了城。
进城后,乔薇先去了医馆与自家爹爹会合,医馆的老大夫去山中采药未归,医馆中只有乔峥、燕飞绝、海十三以及王后和她的长刀死士,长刀死士全被下了药,齐刷刷地躺在了后院的柴房中。
乔薇与自家爹爹说了入圣教的计划,乔峥劈头盖脸地将她骂了一顿,姑娘家家的干什么不好,非得去闯圣教?圣教是外人能闯的地方吗?被人认出来,她还要命不要了?
“你以为我想去啊?”乔薇瞎卖惨,“还不是担心我娘让圣教的人给抓了吗?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这才决定去打探我娘的消…”
“息”字未说完,乔峥的变声药送上来了,眼神亮堂堂的,“什么时候出发?”
乔薇:“…”
…
乔薇服下变声药后,稍稍憋了憋,别说,还真有点儿冰儿他爹的感觉了。
海十三与燕飞绝认得路,坐上马车,将三人送到了圣教附近,海十三跳下马车,对乔薇道:“你们顺着这条路,一路往南,穿过一个小峡谷就能到圣教了,我和燕飞绝在这边等你们。”
乔薇点点头:“知道了,你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吧,别让圣教的弟子发现了。”
“我们会的。”海十三说着,定定地看了乔薇一眼,抱拳,恭敬地说道,“少夫人,一切小心。”
这个在一开始被他们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小丫头,却在一年后,开始为他们出生入死了,这原本应该是他们做的事,可她不要命地揽过去了。
看着乔薇转身离去的身影,海十三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叫住了她:“少夫人,其实还有个法子,可以让我们进去。”
乔薇微微一笑:“我知道,把你们变成毒体嘛,但我不需要你们这样。”
海十三看了看一旁的鬼王:“可以再治回来的。”
乔薇笑道:“我说不用就不用,安心等我消息。”
海十三应下:“是。”
乔薇依照海十三所言,顺着这条乡间小路,穿过了一个长长的峡谷,他们来到了一块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若非亲眼所见,乔薇怕是以为自己到匈奴了。
草原上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一刻钟后,抵达了传闻中的圣教古堡。
古堡建造在一座巍峨的青山上,比青山更巍峨的是古朴沉寂的堡,它足足有两个贺兰堡那么大,静静地卧在苍穹下,宛若一头沉睡的凶兽。
隔着老远的距离,乔薇便感觉到了那股洪荒而古老的气息,她忽然开始怀疑,夜罗真的是走投无路之下被迫迁徙此处繁衍生息,还是早就已经有了这么一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圣域”,才指引着夜罗的族人来到这里?
乔薇摇摇头,带着鬼王与十七走向了关卡。
关卡处,站着两名身着灰白衣袍的弟子。
弟子俨然认识乌木多,却没客套地打什么招呼,而是神色威严地站在那里。
乔薇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他。
弟子检查完玉牌,确认无误,放乌木多进去了。
至于十七与鬼王这两名“长刀死士”,则被默认为乌木多的手下,一并顺顺利利地通过关卡了。
通关后,几人开始上山了。
上山的路是一条凹进山体的石头通道,宽约四尺,中原人都爱把路建在地面上,然后再竖起两堵墙,这儿却将路挖进地里,下雨得淹,可若是打仗,将会成为十分有利的战壕。
“战壕”里没什么人,四周静悄悄的。
鬼王忽然拿出怀里的糖豆,嘎嘣咬了一口。
乔薇小心肝儿一跳,惊得差点儿摔了!
“能待会儿安顿好了再吃吗?”乔薇小声地说道。
鬼王张嘴。
“不许吼!”乔薇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无比严肃地说道,“当心没收你糖豆。”
鬼王默默地将糖豆袋子塞回怀里了。
乔薇长松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带路。
哪知鬼王突然拿出袋子,仰起头,将糖豆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嘴里,随后,满世界都响起了嘎嘣嘎嘣的声音。
乔薇:“…”
十七:“…”
进入古堡前,几人又遇到了一波检查,这次守门的弟子倒是问起了鬼王与十七的身份,乔薇用背了一路的夜罗话答了:“…一直在下面炼着呢,也是才出关,我这次下山就是去接他俩的。”
放眼全天下,只有圣教中人才懂得如何训练死士,谁还会去怀疑什么?更别提十七与鬼王确实都曾是圣教的死士,只是二人都另投新主了。
乔薇三人顺利地进了古堡,古堡中石楼林立,就不知那乌木多究竟是住在哪里。
乔薇翻开手中的小册子看了看,眼波一转,用夜罗话对一名做洒扫的弟子道:“咳咳,你。”
弟子停下手头的活儿,愣愣地朝乔薇看来:“乌执事,你有什么吩咐吗?”
这句话册子上有,乔薇听懂了,对他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帮我把他们两个送回去。”
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弟子带着十七与鬼王往东南方去了。
乔薇瞄了一眼,不远不近地跟上,哪知刚在一个回廊下拐过弯时,被一只突如其来的素手抓住了领子。
乔薇眉心一跳,被发现了?!
“乌木多,你还有胆子回来啊?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盛气凌人,却又不乏一丝娇媚婉转。
不是认出自己就好,乔薇暗暗松了一口气,扭过头来,冲着对方讪讪一笑。
这是一个穿着白裙,披着红纱,戴着半透明红罩袍、罩袍上镶了金边的美艳女子。
女子将乔薇推到了墙壁上,冷冷地一笑:“我上次是怎么警告你的?再不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可就是要挖掉你这双眼珠子了!”
乔薇只听懂了“警告”与“我的东西”,可配上她那似要挖了自己眼珠子的手势,傻子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乔薇讪笑着说道:“快了,快了。”
女子冷声道:“快了是多快?你现在就去拿给我!拿不出来,我当场挖了你的眼!”
这女人到底什么身份?怎么敢这么对乌木多?
“大执事。”一名弟子自一旁走过,对女子行了一礼。
原来是乌木多的上级,难怪这么嚣张。
该死的乌木多,到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怎么?不敢去拿了?我就知道你交不出来!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厉害!”
女子说着,挥了挥手中的九节鞭,鞭子在地上打得噼啪一响,凌厉的杀气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乔薇的眼神闪了闪,她又不是真的乌木多,打起来可不露馅儿?可若不打,就任由她抽自己几鞭子吗?
怎么一来就碰上这么个钉子?
乔薇道:“你打我你就不怕…”
女主冷笑着打断乔薇的话:“怕什么?怕你去告状?我师父是护法我还怕你去告状!我师父说了,就算把你打死了,我也不用担责的!”
护法是圣教中仅次于教主的存在,她有护法做后台,乔薇还能说什么?难不成把教主搬出来做挡箭牌?就乌木多这种级别的小喽啰,怕是连教主的面都没有见过…她说她认识教主,谁信?
就在乔薇绞尽脑汁如何摆脱这个大执事时,大执事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突然收回鞭子,与乔薇拉开距离,跪下来,整个身子伏在地上,毕恭毕敬地望着不远处行起了大礼。
哇,什么人竟把这个有护法撑腰的大执事吓成这样?
乔薇挑挑眉,朝着她行礼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男子,撑着一把绘了桃枝的油纸伞,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身影,有些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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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美人是谁呢?猜出来了吗?
第【07】美人出手(二更)
他走在雪地中,衣衫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猎猎舞动,如一团跳跃的烈焰,整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好似一瞬间多长了一分明艳。
待到他走得近了,露出白色桃枝伞下那张勾魂摄魄的脸,乔薇的神色一下子怔住了。
怪道她觉得熟悉呢,这可不就是姬冥修手下的第七位高手——公孙长璃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这个在、跋扈嚣张的大执事为什么对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莫非也是圣教的人吗?
他在圣教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容不得乔薇多想,公孙长璃已经渐渐逼近,乔薇也赶忙学着大执事的样子跪了下来。
公孙厂璃踏上了回廊,脚步轻缓地走在冰冷而坚硬的青石板地上。
明明是几块冷冰冰的地板砖,愣是被他走出了一副高级红毯的感觉,乔薇收回了余光,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地任由公孙长璃走到了自己身前。
公孙长璃的步子蓦地顿住了。
乔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说她对自己的易容术十分自信,可公孙长璃自有一双常人所不及的眼力,他该不会是…已经认出来她了吧?
乔薇用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大执事,发现她也害怕得不行,整个身子都轻轻地抖了起来。
难道是这家伙得罪公孙长璃了?
大执事哪里是得罪了他,只是单纯地怕他罢了…
公孙长璃并没有拿正眼瞧二人,只是红唇轻启,夜罗话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乔薇没听懂,只知道大执事听完后,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站起身来。
公孙长璃撑着伞离开了。
大执事高高兴兴地跟上,一边走,还不忘回头,不屑地瞪了乔薇一眼,算你走运,下次再收拾你!
待到二人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乔薇仍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逃过一劫了,不对,是两劫——没被打,没被认出来。
乔薇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现在她已经接受遇到公孙长璃的事实了,这家伙,简直比王后还藏得深呐!冥修与他认识多久了?具体数字她不清楚,可十年是有的,这十年的时间,竟然都没窥屏他的伪装。
他还从冥修手中得到了祭师的传承,难怪她被血月弓射伤后只有他知道怎么救呢,圣教的人嘛,自然是有两把刷子了。
她记得燕飞绝与他说,他之所以能看懂祭师的手札,是因为冥修教了他夜罗文,哈,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是土生土长的夜罗人,哪里还需要冥修去教?
这老鳖孙,简直太可恶了!
说好的平复情绪,在想了一番公孙长璃后又开始翻江倒海地了。
淡定,淡定。
今日能撞见他也是好事,至少以后不用再被他蒙在鼓里了。
耽搁了这么久,再不走,就追不上十七与鬼王了。
乔薇朝着十七与鬼王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这条路一通到底,没什么岔道,只在尽头处有一个右拐弯,如此,闷头走就是了。
乔薇加快了步子,刚走没两步,撞上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少年,那少年正追着一只炸毛鸡,没看路,冷不丁就把乔薇给撞了。
乔薇没事,这少年却被撞翻在地上,流了一鼻子血。
“啊啊啊,疼死我了!啊啊啊我流血了!”
少年大叫。
乔薇本打算脚底抹油溜掉的,一听这青涩的声音,踅步回来了,蹲下身,掐住他精致又白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少年被掐痛了,看向对方蹙眉说道:“你干嘛?长得这么丑,不要碰我!”
乔薇喜色一笑。
这是个激动而又开心的笑,可落在少年眼中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首先,他长得丑(其实只是普通啦,可与某人自己一比,简直就成了一坨泥),再次,他笑得像个娘们儿!
所以这笑,怎么看都有些猥琐了。
乔薇不知自己被猥琐了,开心地摸了摸他的脸。
麻蛋,还摸脸!
“三殿下!是我,乔薇啊!”
三殿下已经抓在手里的匕首,唰的一下顿住了,用中原话问道:“你说…你是谁?”
“乔薇。”乔薇本想露出容貌给她瞧瞧,可这里不够隐蔽,若是让别人瞧见可就不妙了。
三殿下将匕首放了回去,探出一双手来,蓦地按在了乔薇的胸上。
乔薇:“!”
三殿下隔着厚厚的衣裳与束胸,揉了揉,捏了捏:“唔,你果真女人。”
乔帮主:“…”
乔薇狠狠地瞪了这小子一眼,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流氓?!
“三殿下!”几个巡逻的弟子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见三殿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鼻子冒着血,当即飞快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弟子看了看乔薇,一脸冰冷地说道:“乌执事,是你撞倒三殿下的?”
三殿下赶忙拽着乔薇的手站起身道:“不是他不是他,是我自己摔的,我…我还找他有事,你们去忙吧!”
弟子们退下了。
三殿下四下看了看,拉着乔薇的手,将他带回了自己暂时居住的石楼。
石楼中,群仆环伺,待他异常恭敬。
三殿下将乔薇拽进自己屋里,合上门,插上门闩,对乔薇道:“你真的是我表嫂啊?”
乔薇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三殿下的嘴巴张成了蛋蛋形。
乔薇睨了他一眼道:“把嘴巴给我闭上!”
三殿下乖乖地闭上了,打开食盒,取出点心与新鲜的瓜果招待乔薇:“表嫂你怎么来了?”
乔薇在凳子上坐下,待到他也坐下后,才不解地看向他道:“我是混进来查探消息的,你呢?你又是怎么来的?”
三殿下无辜地说道:“我就是这么来的啊,我明明在青莲居的睡觉的嘛,一睁眼,就在马车上了。”
乔薇看着他道:“他们绑了你?”
“也…没有啦。”三殿下仔细想了想,一路上那些人对他还挺不错的。
乔薇瞧三殿下这养尊处优的样子,的确不像被人苛待过的,又问:“除了你,那些人还带了谁?”
三殿下神秘兮兮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他们还带上了胤王,和胤王家的三个小和尚!”
乔薇嘴角一抽,相处了几个月你竟没看出她们是小姑娘?
“他们人呢?也在这里吗?”乔薇问。
三殿下摇头:“没有,我们走散了。”
“怎么走散的?”乔薇下意识地问,刚问完,想到了什么,又赶忙道,“你是不是看见我娘了?”
三殿下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乔薇说道:“我前些日子碰上我爹了。”
三殿下眨了眨眼:“你爹没事啊?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爹娘遇害了呢,那天的水实在太大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冲散了,还好我和一个护卫一起冲到岸边,他醒后就把我扛回这里了。”
还好…
孩子,你的中原话是不是有待提高?那种情况不该说自己真倒霉么?
三殿下给乔薇剥了一个橘子,他记得她喜欢吃这个:“你见到你爹了,那你见到你娘了吗?”
乔薇接过橘子:“还没有,我也在找她。”
三殿下拍拍她肩膀:“你爹那么弱鸡都没事,她肯定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乔薇:我、我谢谢你啊…
“唉,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现在只剩我一个,太孤单了!”三殿下托着下巴与脸颊,一脸忧愁地说。
为今之计,也只能祈祷他们全都没事了,乔薇吃了一片橘子,甜是甜,不过她没心情,很快便放下了,对三殿下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什么教?”三殿下茫然地说。
乔薇顿了顿:“他们可说了带你过来做什么?”
三殿下摇头:“没有。”
真奇怪,圣教的人为什么要把胤王一家与三殿下抓来?难道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夜罗王吗?夜罗王那么多儿子,怎就偏偏抓了这两个?
三殿下是个小话痨,最怕人沉默了,见乔薇不吭声,赶忙又自己找了话题:“对了,你见过我母后了吗?他们说我母后就快来了,可是我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她?”
乔薇避重就轻地说道:“她在我爹那儿,你放心吧。”
三殿下听了这话,非但没放下心来,反而蹭蹭蹭地炸毛了:“我怎么放心啊?你娘不在,我父王不在,他们孤男寡女的…天啦,表嫂,以后你就是我姐了!表哥就是我姐夫了!”
乔薇无语望天,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孩子的脑袋里能装点正常东西么?
三殿下又道:“表嫂,你刚刚说你是来查探消息的,你要查什么消息啊?问我啊!”
乔薇瞬间想到了公孙长璃:“你认识公孙长璃吗?”
三殿下愣了愣:“你是说那个穿红衣服,只要出门不管白天晚上都打着伞的男人?”
乔薇一听这话便觉有戏:“对,就是他!你见过?”
三殿下激动得有些坐不住了:“我我我我…我当然见过!他就是…”
砰!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某个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巨响。
三殿下拉开门,往那边望了望,喃喃道:“好像是乌执事的石楼啊…”
乌执事?那不是鬼王与十七去的地方吗?他俩出事了?
乔薇赶忙戴上人皮面具:“三殿下,劳烦你带我过去一趟!”
“好!”
三殿下双开地应下,带着乔薇往乌木多的石楼去了。
乌木多是执事,官职不大,分到手的石楼也不算很大,且不在多么幽静偏僻的地方,是以,没一会儿二人便赶到了。
赶到之后就发现,鬼王与十七不知怎的,与一群圣教的弟子打起来了。
为掩藏自己的气息,鬼王没动用内力,只以灵活的身法与弟子们纠缠着,十七则大刀阔斧地与人杀开了。
这群弟子全都不是省油的灯,且由于圣教炼制死士的缘故,这群弟子对付起死士来自有一套,一招一式皆切中要害,十七被逼得动了真格。
三殿下知道十七是死士,急得跺了跺脚:“哎呀,怎么与圣师纠缠上了?”
乔薇蹙眉:“圣师?”
三殿下道:“就是一群专门对付死士的家伙,有些不听话的死士,想逃跑或叛变的,都是他们给降服的!死士都怕他们!”
十七与鬼王怕不怕,乔薇没看出来,可乔薇确实感觉得到那些人的一招一式,恰巧与十七的功法相克,十七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三殿下抓了个围观的弟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
弟子答道:“听说是那个死士偷了藏书阁的画,圣师们让他交出来,他不交,这才打起来了。”
画?乔薇凝眸朝鬼王看去,果真在他怀里看见了一副卷轴。
这…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乔薇想不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鬼王怎么就去藏书阁偷了人家一幅画?他脑袋都坏掉了,还懂欣赏字画?
乔薇拉了拉三殿下:“你说话还管用吗?”
“我…我试试吧。”三殿下并不是十分有底气,清了清嗓子,启声道,“几位圣师,你们能不能先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地说。”
其中一名圣师道:“这不关三殿下的事,三殿下还是退开的好!”
三殿下耷拉下脑袋。
十七被圣师们团团围住了,方才与三殿下说话的那名中年圣师自宽袖中射出一张朱红色网来,一下子网住了十七,那网上也不知染了什么东西,十七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乔薇见状,哪儿还顾得上隐藏身份?拔出匕首便朝十七跑了过去。
她一刀割断了绳子。
“乌执事!”撒网的圣师厉呵。
乔薇与他缠斗了起来。
十七仍被困在大网中,有圣师抡起宝剑,朝着十七狠狠地斩了下去。
鬼王一声怒吼,地动天摇,屋顶上的瓦片刷刷刷地掉了下来,树枝上的飞鸟扑哧着翅膀飞了出来,四周围观的众弟子顷刻间被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鬼王冲上前,三两把撕烂了十七身上的网。
鬼王的气息泄漏,圣教的钟声敲响了,每一声都像是夺命的音符。
三殿下勃然变色:“你们快走!”
乔薇道:“你跟我们一起走!”
三殿下睁大眸子道:“我走什么呀?我不好好的吗?你们走吧!”
三殿下将乔薇推到了鬼王身后。
乔薇神色复杂地看了三殿下一眼,对鬼王道:“殿下,我们走!”
鬼王一手抓住乔薇,另一手抓住十七,施展轻功,飞速地离开了原地。
鬼王一走,那群被压制的弟子与圣师又能动弹了,只是以他们的速度,根本是追不上鬼王的。
可就在鬼王越走越远时,那股熟悉的如星海一般浩瀚的气息,又层层叠叠地朝着乔薇三人铺来了。
这一次,乔薇总算想起这股熟悉的气息是在哪里见过了,她去王后的书房刺杀王后时,从密室中感受到的危险气息可不就是这种气息吗?
那时,她还将对方错当成了鬼王。
气息逼近了,乔薇被震得目眩头晕,十七在网子里受了伤,与乔薇的情况一样。
鬼王死死地抓住二人,若是出招,就得放弃一个人;不放弃任何人,就出不了招。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不大不小的油纸伞飞过来了,不偏不倚地挡在三人身后。
伞底是白色,蜿蜒的桃枝是棕色,枝头上开着大朵大朵的桃花,每一朵,都艳煞了春色。
嘭的一声巨响,这娇艳的景色没了。
鬼王带着乔薇与十七顺利地掠出了圣教,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停靠马车的地方。
海十三一看十七都受伤了,当即也不多话,掀开帘子让三人上了马车。
燕飞绝猛地一挥马鞭,马车绝尘而去!
------题外话------
美人说,晚安。
第【07】一更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医馆,乔峥正在院子里晒药草,见到自家女儿与燕飞绝等人火急火燎地进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往女儿身后看了看,问道:“怎么了?”
乔薇方才被震了一下,脑袋还有些晕乎,甩了甩头道:“爹,别晒草药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乔峥不解道:“为、为、为什么要离开?你找到你娘了?”
乔薇道:“还没有,我们被发现了,圣教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趁着他们追到我们之前,赶紧回到夜凉城!”
乔峥皱起眉头道:“可是我走了你娘怎么办?她万一找不到我…”
乔薇急了:“她能找不到你吗?你当我娘是谁啊?这天底下只有她不想找的人,没她找不到的人!”
“这、这倒也是。”乔峥对妻子的能力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可是…”
乔薇打断他的话,越过他进了屋:“别可是了,圣教那群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被他们杀了,就算我娘找到这里也见不到活人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要活着见青鸾。”乔峥怔怔地嘀咕了一番,即刻转身进屋,打开医药箱,将珍惜的药材带上。
乔薇则用被子裹住昏迷不醒的王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一回头,见自家爹爹还在不停地往箱子里塞药,箱子塞不下了,他又不知打哪儿抓来一个麻袋。
乔薇道:“爹,别管这些药了!”
乔峥肉痛地说道:“都是很珍贵的药啊…”
乔薇催促道:“再珍贵能有你的命重要?走了爹!别管了!你今儿落了什么,回头我都给你采回来!”
“好吧好吧…”乔峥不舍地合上医药箱,扎紧麻袋,将医药箱的背带跨在了右边的胳膊上,用右手抓住麻袋,人都走到门口了,又踅步回来,抓了两个千年灵芝塞进怀里。
他再次走到门口,又打算回去抓点儿千年人参,被乔薇给硬生生地拽出来了。
乔薇拽着自家爹爹上了马车,十七与鬼王也在马车上,十七受了伤,面色苍白,鬼王正在给他输入内力,但似乎收效甚微。
“十七怎么这样了?”乔峥问。
乔薇道:“他被一张大红色的网给网了一下,那网也不知有什么古怪,之后就成这样了。”
乔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治疗内伤的,先服下再说。对了,那群死士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这个,就得看鬼王的本事了。
鬼王是所有死士的王,对所有死士都具有与生俱来的威压,他解开了十六名长刀死士的穴道,狂吼了一声,十六名死士提刀朝那些追来的圣教弟子冲过去了。
长刀死士在鬼王面前不够看,可对付起那些弟子来还是十分威猛的,应当能够纠缠一阵。
马车在城中飞快地前行着,万幸的是云中城的马路都无比宽阔,两旁都立着清润明亮的夜明珠灯柱,道路还算好走,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将那群弟子远远地甩在身后。
就在马车打一个小巷子的出口奔过去时,乔薇突然听见了大白的声音。
乔薇一把掀开帘子,看到巷子中大白被几个张牙舞爪的路人围堵着,那些人印堂发暗、眼圈泛红,一看就有些不正常:“燕叔叔,你停一下!”
燕飞绝将马车停下了:“怎么了,丫头?”
“我看见大白了!”乔薇跳下了马车,朝巷子里走去。
大白与三个男人激战正酣,沐小将军也在,不过,他没加入这一打斗的行列,而是迈开步子,朝一个落跑的女人追了过去。
燕飞绝也过来了,挥出暗器,射向了三个围攻大白的毒体。
乔薇追上了沐小将军,沐小将军恰巧扣住了那个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容十分狼狈,被沐小将军扣住后,她发狂地转过脏兮兮的脸来。
她变掌为爪,朝沐小将军的脖子恶狠狠地挠了过来。
乔薇一步上前,擒住她手腕,反身一拧,将她整个人撂倒在了地上,随后乔薇拔出了匕首,对准她的心口,正要狠狠地刺下去,就听见沐小将军忽然开口道:“住手!”
乔薇动作一顿,扭过头来,古怪地看向他。
趁着这一分神的空档,女人一膝盖顶上乔薇的肚子。
说时迟那时快,乔薇一巴掌拍上她膝盖,拍得她半条腿都麻掉了。
乔薇一记手刀劈晕了她,解下她腰带,将她翻过来摁在地上,绑了手脚。
沐小将军走过来,拨开她的乱发。
乔薇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沐小将军自怀中拿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擦去了她的脸上的污垢,当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容颜时,他的眼底不由自主地划过了一丝失望。
乔薇将他神色尽收眼底,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冥修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便是在村子里找人,你是在找你妹妹?”
他沉默。
就在乔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低地开了口:“那群人说她是先天至阴之体,能炼出来的毒丹会很精纯。”
“畜生!”乔薇冷冷地捏紧了拳头,“你们王府就是因为这个才遭了那群人的暗算?”
沐小将军道:“不是暗算,是屠杀。”
乔薇了然,以二师姐那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性子,想来在家便是个心肝宝贝,沐神将也好,沐小将军也罢,定是全都不同意把人交出去,不交,对方就来硬抢…
不是亲口听到,谁能相认世上竟有如此残暴又蛮不讲理的事情?
“我还以为…”乔薇话到一半,顿住。
沐小将军淡淡地说道:“以为他们是为了焚天才来灭沐家的门的吗?”
“嗯。”乔薇点点头,她确实这么想过,焚天是开启夜罗王宫的四大钥匙之一,可这把钥匙又落在了她的手里,沐家交不出焚天,那伙人一怒之下,便对沐家动了杀心…
沐小将军道:“你可以不用自责了,不是因为你。”
乔薇望了望身后的巷子:“别说这个了,先离开云中城吧,你妹妹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找不到了。”他说。
乔薇问道:“你怎么知道找不到?”
沐小将军道:“我问过苍鸠了,他说没看见。”
乔薇就道:“他的话你也信?我今日去过圣教,圣教派系众多,不是王后这一派系的事情,苍鸠统统都不知情,他没看见你妹妹,不代表别人也没看见,三殿下在圣教,回头我想法子联系他,让他在圣教里找找你妹妹。”
沐小将军朝乔薇看了过来。
乔薇定定地看着他:“你不信我吗?”
沐小将军垂下眸子:“没有。”
乔薇将他拽了起来:“那就快走吧!我们已经暴露了,王后的死士挡不了太久!”
二人回到马车上,大白已经与燕飞绝一块儿解决掉了另外三人,此时正乖乖地坐在乔峥腿上,见到乔薇过来,一溜烟儿地扑进了乔薇怀里。
燕飞绝握紧鞭子:“你们都坐稳了!”
说罢,扬起鞭子,狠狠地打在骏马上,马匹吃痛,疯狂地奔了起来。
一刻钟后,几人来到了出口,守城的高手早已收到烽烟信号,要拦截一切出城的人,只不过他俩根本不是鬼王的对手,都还没拔刀,便被鬼王一掌打下了天梯。
这次下天梯可没功夫矫情了,除了乔峥确实腿软,而十七也确实受伤之外,其余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哒哒哒哒往下跑。
鬼王一手抓着乔峥,一手抓着十七,飞快地掠到了地面。
之后,一行人穿过隧道,来到石桥下的山洞。
从山洞到石桥,以鬼王的功力,能够直接跃到桥对面,他先是将乔峥与十七带了过去,与此同时,燕飞绝与海十三则跳上了山洞的顶端,打石桥上走过去。
鬼王再折回来,接乔薇、大白与沐小将军。
哪知就在他动身的一霎,隧道中嗖的飞来一支冷箭,眼看着就要刺穿乔薇,沐小将军飞身一扑,挡下了这一箭。
箭上有内力,巨大的冲劲让他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乔薇也没能幸免。
大白飞起一跳,探出爪子去抓。
等鬼王跃过来时,只堪堪抢到大白与一片撕裂的衣角。
第【09】怀孕
傍晚的夜凉城,忽然下起鹅毛大雪,一片一片,纷纷扬扬,瞬间铺满了整个庭院。
傅雪烟喂外孩子,让教主大人守着她,自己则去了冰儿的屋子。
两个小包子被阿达尔摁在屋子里,乖乖地赏着雪,他们想像昨天那样门口等娘亲,可雪太大了,阿达尔不允许他们出去。
另一边,姬冥修与禁卫军一道出王府,在城中紧锣密鼓地搜索乌木多,搜到到一半时,他的眼皮子突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勒紧了缰绳。
与他出行的护卫权当他累了,劝他道:“少主,你先回府吧,我们留下与禁卫军一同搜索。”
姬冥修望着莽荒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就在护卫以为他要继续搜寻时,他突然调转方向,策马朝莽荒山奔去了。
他抵达莽荒山的入口时,燕飞绝与乔峥一行人恰巧自山脉中出来,几人的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风雪,乔峥背着一个医药箱,鬼王抱着十七,燕飞绝提着一个装满了药材的麻袋,海十三抱着大白。
几人一眼看见了伫立在风雪中的姬冥修,纷纷低下头去。
姬冥修的骏马一步步地走近了些,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小薇呢?”
海十三将鬼王自乔薇袖子上撕下来的一片布料,颤颤巍巍地递给了姬冥修。
姬冥修暴怒:“我问的是她的人!”
海十三的头垂得更低了。
乔峥想到掉下深渊的女儿,眼圈都红了,他恨不得掉下去的是他啊!早知道他就听女儿的话,他不要什么破药材了!什么都不要了!早点走…兴许就不会被那伙人追上了…
“在哪儿?”姬冥修神色镇定地问。
他越是镇定,与他相处久了的海十三与燕飞绝就越是肉跳心惊。
二人感到姬冥修整个气场都冷下来了。
海十三碰碰燕飞绝,燕飞绝打开他的手,他只得硬着头皮自己说道:“在石桥下面的洞口,那伙人朝沐小将军与少夫人放冷箭…他们…”
他话未说完,姬冥修策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风雪中。
…
乔薇是在一道梦魇中的,她梦见自己被鬼压床,为了摆脱那样的桎梏,她费力让自己喊出来,喊出声的那一刻,她也自睡梦中清醒了。
她浑身都感到一股疲软的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驴给踢了。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简陋的房间,破旧的桌椅,褪了色的墙壁,墙上挂着几个筛子,床边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柴火,与几个香喷喷的土豆与红薯。
她闻到了红薯的香气,肚子咕咕地叫了。
木门被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风雪灌了进来。
乔薇下意识地缩进了被子。
门被合上了,屋内恢复了暖意。
有轻盈的脚步声朝着床边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探出手,轻轻地拉下了乔薇的被子,原本是怕乔薇在里头闷坏了,哪知却看见一双睁得老大的眼睛,她喜色一笑:“少夫人,你醒了?”
少夫人?
乔薇眨了眨眼,定睛一看,瞬间惊到了,这个虽穿着一身兽皮却难掩清秀的小姑娘,不是秀琴,又是谁?
乔薇唤道:“秀琴?!”
秀琴激动地点点头:“是我,少夫人!”
乔薇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没什么变化,气色也不错,稍稍放下心来:“我们一直在派人找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秀琴笑道:“我没事,我那晚去给小姐打水,打到一半碰上一个死士,我打不过他,被他追到这儿来了。”
“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吗?”乔薇问,其实这儿还不错,至少从秀琴的精气神儿来看,没在这儿吃什么苦、受什么委屈。
秀琴点点头:“对,这儿原本有个婆婆,当时就是她收留的我,她现在出去了,你要待会儿才能见到她。”
乔薇问道:“你怎么不回来呢?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
秀琴低下头:“我…我也想回,可是我不记得路了。”
确实不记得了,来的那晚走得太急,只顾着躲避身后的追杀,慌不择路的,不是婆婆收留她,她都迷路死在这深山里了。
乔薇也知这事儿怪不得她,莽荒山脉之大,几乎能与整个夜罗相提并论了,又启是她一个姑娘家走得出去的?何况天冷了,大雪封山,也确实不宜在山中招路了。
乔薇记得自己是从石桥上掉下来的,如果就是掉在这儿附近,是不是说明她们其实离出去的路也并不遥远呢?
这个猜测,让乔薇的眼睛微微地亮了起来:“是你救的我吗?”
“我去洗衣裳,在河边发现你的,对了,和你在一块儿的,还有一个男人,他…”秀琴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尴尬,“他是你什么人啊?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被他…”
护在怀里四个字,秀琴当真说不出口。
乔薇心知她误会了,可有些事三言两语也难以让人取信,只得尽可能坦荡地说道:“他是南楚的沐小将军,与我和冥修是旧时。他是为了我才从上面摔下来的。”
一听是二人旧时,秀琴表示理解了,不过,她怎么回想当时的场景都觉得沐小将军对小卓玛有意思啊,哪儿有人不顾自己死活,把别人那般紧紧地护在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