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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台阶都够宽就是了,不必担心自两旁歪下去,可若是腿软滚下去…嗯,那也是还是很要命的。
鬼王一马当先,拉风地走在最前面。
他们几个像小鸡仔儿似的,乖乖地跟在鬼王身后,可是走了一段,他们都觉得应该让鬼王走在最后,这样就算他们一时腿软摔下去了,也能有个不腿软的接住不是吗?
又走了一会儿,几人俯瞰下方的台阶时,已经只能看到云雾了,看来他们离云端之城不远了。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几人走到了天梯尽头,看到的却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半圆形空地,以及一堵高大十来尺墙的墙,墙壁的正中央有一个门洞。
乔薇想说城门洞,可那洞口又实在太小了些,恰巧能容纳一人走过而已,与宏伟的城门想必简直不值一提。
空地的其余三面都是悬崖峭壁,这间屋子是唯一的入口,而屋内,有八道寒气森森的石门。
乔薇不由地想起了在营地中似乎也有这么一间圆形的屋子,屋子里也有八扇石门,只不过,那些石门是打开的,这儿却全都是关着的。
“什么个情况?”燕飞绝随意地摸上了其中一道石门,推了推,推不动,用内力去轰,也是轰不动,他转头,讪笑着望向鬼王,“鬼王殿下,要不您来试试?”
“等等。”姬冥修若有所思道,“先不能试。”
“为什么?”燕飞绝不解地问。
乔薇也道:“是啊,为什么不能试?这里头有什么玄机吗?”
姬冥修道:“这是用奇门遁甲的八门做的阵法。”
乔薇蹙眉道:“奇门遁甲我听过,可是八门是什么?”
姬冥修道:“八门也算是奇门遁甲里的东西,代表人事,常用来预测吉凶,分别是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与惊门。其中死、惊、伤是凶门,进去必死无疑;杜与景是中平,没太大危险却也进不了城;只有开、休、生是吉门,这三道门是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但是,只有生门是能够进入云端之城的。”
乔薇似有顿悟:“也就是说,就算我们走了两外两道吉门,也到不了云端之城?”
姬冥修点点头:“可能出去就在某个山沟里了。”
乔薇摸下巴:“八找一,概率有点儿小,但也不是找不到。”
姬冥修淡淡摇头:“怕是没这么简单,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门每日只能开一次,一次只能开一扇,若是多了,势必会触动地底的机关,到时候,这一整块地方包括天梯都会塌掉。”
乔薇朝下望了望深不见底的云雾,算了算若是塌掉了坠下去大概有几成存活的几率,得到的答案是零。
乔薇的心里恶寒了一把:“难怪没多余的侍卫把守了,又是鬼王级别的高手,又是这么稀奇古怪的阵法,一般人闯得进去才是怪了!”
上个天梯已经这么难了,没想到更难的是进城,云端之城的防守当真比隐族还要严密。
“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进去?”乔薇问,“随便先试一扇门吗?”
姬冥修淡淡一笑:“不用,有人知道怎么走。”
乔薇一愣:“谁?”
姬冥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乔薇的眉梢一挑:“你该不会说的是沐小将军吧?”
姬冥修拍拍她肩膀:“走了,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该下山了。”
乔薇更是疑惑了:“哎,我们还没进城呢?怎么就是完成任务了?”
姬冥修一笑,拉过了她因激动而微微冒汗的素手:“完成了,我的帮主。”
燕飞绝与海十三也是一头雾水,他们不是冲着进城来的吗?怎么才在城外踩了个点就算完成任务了?
姬冥修的心思他们不懂,不过,既然姬冥修发了话,那不走也得走了。
一行人走下天梯。
下天梯可比上天梯可怕多了,毕竟太高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悬崖上,走到一小半时,海十三第一个扛不住了:“不行,我…我…我晕。”
鬼王将他扛在了右肩膀上。
又过了没多久,乔薇也扛不住了。
鬼王将她扛在了左肩膀上。
第三个扛不住的是燕飞绝,可这时,鬼王已经没肩膀给他挂了,只能让他挂腿上。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弓着身子,双手双脚挂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实在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燕飞绝毫不犹豫地…挂了!
鬼王又看向姬冥修。
嗯,还剩一条腿能挂。
丞相大人不能跌份儿,挂腿上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丞相想也不想地说道:“我能骑你脖子吗?”
…
丞相是被鬼王一掌打下去的,当然鬼王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浑厚的内力既把他平安地“送”回地面了(吃了个嘴啃泥),又没让他真真正正地受到伤害。
当鬼王肩上扛着两个、腿上挂着一个,从容不迫地走完最后一阶天梯时,丞相大人已经整理好仪容,风光霁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乔薇:我怎么记得有人摔了个狗吃屎来着?
燕飞绝:我也记得。
海十三:加一。
…
几人坐上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因鬼王将效率生生提高了一半,故而他们抵达王府时天色还不算太晚。
沐小将军仍在府中。
乔薇原本就有将他接来一并照看的意思,他肯留下,乔薇自是欢喜的,都没问他为什么留下,一直到这次在书房听见他与姬冥修的谈话,乔薇才知自己早先的想法竟是有些天真了。
书房中,姬冥修给沐小将军泡了一杯茶。
自打喝了姬冥修泡的茶,别的茶再也难以入口了。
当然这件事,沐小将军是不会让姬冥修知道的。
姬冥修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好了,天梯我们已经上过了,也平安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对我们坦白了?”
沐小将军淡淡地看向他:“我怎么知道你们上去了?”
姬冥修轻轻一笑:“八门都见到了,你说呢?”
沐小将军垂下眸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用力:“你们…果真上去了…”
姬冥修道:“不仅上去了,还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顺便,也替你报仇了。”
沐小将军猛地抬起头来:“你…你们把那个人杀了?”
怎么可能?
那人的武功…分明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姬冥修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原本可以与我们一同前去,但你不放心,非得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现在你试探完了,可以放心地跟我们进城了?”
“我…”心思被说中,沐小将军的脸色不免有些尴尬,可更尴尬的还在后头,他一抬眸,见乔薇端着一盘点心站在门口,他的身子唰的一下僵住了!
乔薇没说什么,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地走进屋,将点心放在了二人的桌上:“晚饭还没好,我怕你们饿了,先拿了些点心过来你们垫垫肚子。”
沐小将军窘迫地看向乔薇。
“你们聊你们的,我先出去了。”乔薇说罢,转身出了书房。
沐小将军腾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叫住乔薇:“你…”
乔薇顿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微微一笑:“嗯,我听见了,有点意外。”
“我…”沐小将军用完好的左手揉了一把涨得通红的脸,“我不是故意要试探你们,我只是…只是输不起了…”
家破人亡,他没退路了,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能承担了。
乔薇就道:“我理解。”
沐小将军忐忑地看向她:“你真的…不怪我?”
乔薇摇摇头:“如果换做是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我大概会变得比你更谨慎,何况你该提醒的地方全都提醒了,只不过是多走一趟而已,又没少块肉。”
沐小将军如释重负地靠在了墙壁上,他不喜欢这样,很不喜欢,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万一他与他们去了,却打不过那个人,甚至被那个人杀了,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沐家的仇没人报了…沐家的人,没人找了…
这一夜,沐小将军没留在王府,可第二日清晨,他便出现在了府中。
这次,是真的要上云中城了,乔薇还带上了应急的医药箱以及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一行人坐上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莽荒山脉的入口。
姬冥修等人陆陆续续下了车。
鬼王不动。
乔薇从包袱里取出一包自己炸的小糖豆。
鬼王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全是鬼王咬出的嘎嘣脆的声音。
“你们…是怎么会认识这个鬼王的?”沐小将军也算是做足了功课才入夜罗的,鬼王非天生之物,一般都有主,他可不认为姬冥修这一行人会狠得下心炼出一个如此残忍的东西。
乔薇说是望舒捡的,沐小将军不信。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那座石桥,鬼王收好糖豆,扔出去三个,抓着两个,飞进了隧道。
然而当几人穿过隧道,来到天梯下时,万万没料到会碰见一个熟人——
“哎呀,这不是苍大人吗?”
乔薇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走了过去,“苍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苍鸠不是一个人,他带了十六名随行的长刀死士,其中四人抬着轿子,轿子里坐着谁不言而喻了。
别说乔薇没料到会碰见他,他更没料到能碰见乔薇…不止乔薇,还有姬冥修主仆,以及…鬼王。
鬼王嘎嘣嘎嘣地吃着糖豆,压根儿没鸟苍鸠。
苍鸠加上十六名长刀死士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可在鬼王的眼里,与地上的蚂蚁也没什么区别。
人会去忌惮地上的蚂蚁吗?怎么可能?
苍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言喻了。
乔薇走到他面前,灿笑着看向他道:“苍大人这是要回城啊?”
苍鸠警惕地捏紧了拳头:“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乔薇莞尔:“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苍鸠的眸光动了动:“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乔薇笑道:“很难找吗?啊,轿子里坐着谁?不会是王后吧?”
“乔氏,你休得无礼!”苍鸠一步迈过去,想要阻止乔薇,可惜晚了一步,乔薇已经将帘子掀开了。
为掩人耳目,轿子不大,人无法平躺,在逼仄的角落中,坐着不省人事的王后,她脑袋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如一层蜡纸,原本嫣红的唇瓣也变得毫无血色。
她气息更是微弱,想来再这么下去,今晚都不一定能熬得过。
苍鸠一把拽过帘子,整整齐齐地放下了。
乔薇淡淡一笑:“她快死了,就连我都不敢保证能够医好她。你这么着急带她上云端之城,是城里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神医么?”
苍鸠的神色顿了一下:“不要你管。”
乔薇的唇角渐渐浮现起一抹冷笑:“你今日运气不好,碰上我了,你觉得我还会放你们走吗?”
第【487】父女团聚
苍鸠的太阳穴突突一跳,他当然明白乔薇说的真的,冤家路窄,今日算是落在她手上了,难以善了。
他不由地望向了不远处的姬冥修。
姬冥修乐得看好戏,一双幽静的眸子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地回看了过来。
苍鸠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小卓玛不管王后死活可以理解,但姬冥修怎么也与她一个鼻孔出气?难道他忘记王后究竟是他的什么人了吗?
乔薇探出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别看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的,没用的,你可死了这条心吧!”
苍鸠神色凝重地看向她:“她可是你们姨母!你难道真不管姨母的死活了?”
乔薇露出了一抹姨母式微笑:“嗯,不管了。”
苍鸠一噎:“你…”
乔薇正色道:“我舍不得姨母不假,可如果让姨母活着的代价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她’的手下,那么我情愿做这个恶人,我情愿背负这一份罪孽!”
苍鸠倒抽了一口凉气,正常人可没有这样的,哪儿为了诛杀邪恶之徒,就连好人的性命都可以枉顾的?这个女人…当真不可理喻!
“姬冥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他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姬冥修的身上。
姬冥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是这么想的啊,你是走远一点,让她动手呢,还是先和她打一架,再让她动手呢?”
别的小俩口好歹一个要杀,一个劝阻,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就成了一个要杀,一个还给想办法?
苍鸠可真是被气得够呛!
乔薇扯下了马车的帘子,自宽袖中拔出匕首。
十六名长刀死士见了,几乎本能地朝着乔薇冲了过来,可他们还没近到乔薇的身,便被鬼王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鬼王依旧没拿眼看他们,专心吃着袋子里的糖豆,他脑子虽坏掉了,习武者的直觉本能却都还在,哪些是被自己做了标记的人,哪些是要动自己标记的人,一清二楚。
一旦有人攻击他的“标记”,他会本能地分出一抹神识还击。
只这么一小抹神识,就够镇压住十六名长刀死士了。
苍鸠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新鬼王的强大,难怪主上费尽心思,宁可冒着性命之忧也要将他召回了,确实是一个千百年不遇的高手。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鬼王被这群人骗走了…
“乔氏!”苍鸠突然走向乔薇,想要去扣住乔薇的手,却猛地想起鬼王就在附近,又强忍着抽回了手,语气如常地说道,“如果我有一个既可以让你杀了王后,又不会伤害到你们姨母的法子,你可愿意暂时绕过王后一命?”
乔薇缓缓转过身来:“什么法子?”
苍鸠松了半口气,并不敢全部松完:“你们手中的那把血月弓能够杀了王后。”
乔薇定定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道:“当年,昭明公主就是发现了王后的秘密,险些用血月弓让王后丧命,如果你们只想对付王后,不想伤及姨母,就先把人救活,再用血月弓。”
乔薇上下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苍鸠道:“千真万确,到了这时候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们了。”
乔薇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
苍鸠坦诚道:“我当然是想拖延时间,可是我也没有骗你,这是唯一能够两全办法,如果你心里还有这个姨母,就姑且一试,如果你不管她死活,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乔薇淡淡一笑:“苍鸠,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不要使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了,信不信你我们自有决断。”
说罢,撇下脸色铁青的苍鸠,走到了姬冥修的身侧,小声道,“你怎么看?姨母真的有救吗?”
姬冥修嗯了一声:“有救,先答应他,待她性命无忧了,再找她清算总账。”
乔薇赞同地点点头,没了鬼王,那个老妖婆难成气候,就让她再苟活几日,等她脱离危险了,再用血月弓射死她!
二人打定主意后,乔薇又走到了马车前,不咸不淡地看着苍鸠道:“先说好了,我可以不杀她,但以我医术也不能保证救活她。”
苍鸠道:“治伤的事不劳烦你。”
乔薇抱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哟?夜罗还有比我医术高明的大夫啊?”
苍鸠不与她耍嘴皮子了,转身将马车的帘子重新挂了上去:“可以放我们走了?”
“等等。”一直沉默的沐小将军开口了,“生门一日只能开一次,到底谁先走?”
若是苍鸠与王后先走了,姬冥修一行人便要等到明日了;若姬冥修一行人先走了,王后就得等明日,王后这伤可等不起,让姬冥修他们等,他们又不愿意。
苍鸠无奈之下,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不嫌弃的话,就一起进城吧。”
乔薇笑道:“你最好别耍花招。”
苍鸠倒是想耍花招来着,奈何乔薇与姬冥修都不是省油的灯,让苍鸠走在最前头,十六名长刀死士以及王后断后,除非他想把王后也留在外头,否则他就不能不让乔薇等人通行。
一行人顺顺利利地上了天梯。
发现天梯上的高手不知所踪时,苍鸠冷冷地朝乔薇看了过来:“你们都干了什么?”
乔薇瞪了他一眼道:“带你的路吧,少管闲事!”
苍鸠窝了一肚子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另一边,乔薇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沐小将军道:“你是不是认得路啊?认得的话,我们其实是不是可以杀了他?”
苍鸠的老心脏突突一跳,不假思索地说道:“生门里也是有机关的!没走过的人,找对了生门也闯不过去!”
“真的吗?”乔薇问沐小将军。
苍鸠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沐小将军神色平静道:“真的。”
苍鸠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姬冥修深深地看了沐小将军一眼,唇角一勾:“那就有劳苍大人带路了。”
苍鸠再不敢有所迟疑,乖乖地去打开了生门。
生门内,是一条长长的、露天的走道,两旁分别是一个圆形祭坛。
苍鸠道:“别乱碰,不要踏出这条石子路。”
刚把脚抬到路外的燕飞绝,果断将腿收了回来,看见镶嵌在石子路面上的一颗一颗亮晶晶的琉璃石,又抬脚去踩。
苍鸠又道:“也别踩琉璃石。”
燕飞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哪哪儿都不让动?
鬼王不看路,一脚踩中了一颗琉璃石,就见原本平静的地面上突然射出一个火球!
火球速度之快,比破神弩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薇虽是看到了,却连反应都来不及,火球便已经射向了鬼王的脑袋。
却见鬼王抬手,啪的一声,将火球拍回了地面上,火球炸开,炸出了一团灿灿的火星子。
之后,鬼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糖豆也不吃了,就那么把地面上的琉璃石全都踩了一遍,整个走道响起了咻——嘣、咻——嘣的声音。
单是火球倒还罢了,偏偏这个阵法的目的是将所有入侵者弄死弄死再弄死,当火球发射到一定数量却仍没消灭鬼王时,祭坛上的机关自动打开了。
两侧的祭坛中央同时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内升起了一座巨型破神弩,弩上架的不是寻常的箭矢,而是碗口粗壮的长矛,当然它的顶端尖锐又锋利,能保证一下子从人的身体里洞穿过去。
十根长矛对准了中央的鬼王,轰的一声,长矛发射了。
鬼王唰的一声飞了起来,身子凌空一转,左臂一捞,捞住了五根长矛;右臂也如法炮制地一捞,捞住了余下的五根长矛。
这些长矛的力道,连城墙也能洞穿了,却被鬼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
长矛不管用,更恐怖的机关启动了。
四面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个小炮车,齐刷刷地对准了入侵者的方向,这次它们对准的可不止鬼王一人,所有人都暴露在了它们的攻击范围下。
乔薇打死鬼王的心都有了,好好吃你的糖豆不好么?玩什么火球啊?!
鬼王凌空飞了起来,自每一扇墙壁上挨个走过,每走一个地方,都霸气地打出一掌,就听见砰砰砰…几十声巨响,所有小炮车都在一息之间被鬼王轰成稀巴烂了。
还有第四个机关要开启,刚开到一半,鬼王一掌轰过去!
嘤,歇菜了。
所有人:“…”
苍鸠看着这样的鬼王,心里不知何等滋味,眉心蹙了蹙,带着众人走到通道尽头,穿过另一扇石门,进城了。
云端之城远比他们想象的繁华多了,脚下是青石铺陈的街道,宽达百尺;两旁是汉白玉锻造的石楼,石楼上雕刻着美轮美奂的浮雕,站在恢弘的石楼下,人显得格外的渺小。
乔薇曾无数次幻想过云端之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却远没有哪一种与眼前的有一两分相似。
“唔,这里还…挺漂亮的。”燕飞绝挠挠头,俨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他是去过隐族的人,可隐族也没那么高大的石楼,没那么漂亮的浮雕,也没那么宽阔的街道,“这…这是啥地方啊?”
总觉得自己是进了仙宫似的。
仙宫倒是不至于,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确实别具匠心,尤其它建在莽荒山的腹地,那么偏僻的地方,走的该是土路,住的该是茅屋,怎么会像眼前这般漂亮?这般高大上?
乔薇不解地看向姬冥修,发现他也是一脸沉思。
“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海十三突然小声地对燕飞绝说。
乔薇就站在二人身前,听到他的话,扭过头来:“什么不对劲?”
海十三低声道:“太安静了。”
乔薇回神,再次看向宽阔的街道,这才意识到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石楼的大门敞开着,却也没人出入,没声音传出。
海十三心里毛了毛,更小声地问道:“这里不会是一座空城吧?”
“我们就此别过吧。”苍鸠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里不欢迎外人,想活命的就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把他们留在这里,是何居心?乔薇冷冷地笑了笑,说道:“想甩开我们?你做梦吧!你去哪儿瞧病,我们陪着你去!”
苍鸠:“你…”
乔薇豪不避让地看着他。
苍鸠郁闷地说道:“随你!”
一行人全都跟着苍鸠去了。
苍鸠带着几人沿着这条街道走到尽头,右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走到一半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小石头屋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门后挂着一块白布,布上用夜罗文写了一个大大的“医”字,想来这便是医馆了。
这个医馆看上去有些寒酸,不明白苍鸠怎么不给王后找个像样点的医馆。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一路走来,一个人影都没碰到,真怀疑这里真是一座空城,若是空城,那么这小医馆里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人了。
乔薇古怪地看向苍鸠:“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没有。”苍鸠迈步走向紧闭的屋门,他没抬手叩门,而是抓住梁上吊着一根麻绳,轻轻地晃了晃。
众人听到屋内略有些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敲钟的声音。
很快,脚步声临近,是一个男人,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
男人拿掉门闩,拉开了屋门。
乔薇看着那男人的容貌,瞬间瞪大了眼:“爹?”
第【第一章】二更
乔薇惊呆了,她万万没料到苍鸠口中的能起死回生的神医竟然就是她亲爹!
从逻辑上,似乎说得通,毕竟除了她爹,没谁的医术比她更高明了。
而从曾经的怀疑上,也更说得通了,她早怀疑过她爹娘不在夜凉城,是因为来了云端城,这不,让自己猜中了!
“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乔薇问。
乔峥还是问乔薇呢:“你是怎么来了?冥修也来了啊,燕大侠,海大侠。”
俨然看见姬冥修一行人了,姬冥修微笑着唤了声爹,他还算高兴,只是当他目光落在鬼王的身上时,笑容不免微微地淡了一下,“他是谁啊?”
鬼王:“吼!”
乔爹被扑面而来的狮子吼镇住了,本想问问沐小将军是谁,这下子都给震得问不出了。
乔薇拉过他的手:“爹,我们进去说话!”
乔峥点点头:“也好,天寒地冻的,门口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说着,反握住女儿的手,领着女儿往屋子里去了。
姬冥修也缓缓地进了院子。
燕飞绝与海十三快步跟上。
只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苍鸠,望着父女俩携手离去的背影,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乔薇这会子没功夫管苍鸠了,随自家爹爹进屋后,立马问起了她爹与她娘的情况。
屋子里烧了炭,还算暖和,乔峥让几人坐下,给几人沏了茶,随后自己挨着女儿坐下,但也没着急说他与贺兰倾的事情,而是看着女儿的脸,好一阵心疼道:“这才几个月啊?你都瘦了。”
“我瘦了吗?”乔薇摸摸脸,不觉得啊,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只要她娘不在,她爹还是能准确无误地注意到她的!
乔峥瞪了姬冥修一眼:“你怎么照顾我女儿的?我女儿都瘦成这样了你还…”
乔峥想说你还胖了,可对着姬冥修那张清瘦得更加严重的脸,又怎么也说不出了。
乔薇与姬冥修日日处在一块儿,对此浑然不察,可乔峥记着二人离京时的样子,再这么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看看姬冥修,再看看女儿,深觉是女儿没照顾好姬冥修。
姬冥修乖顺地说道:“是我疏忽了,让爹担心了,我日后会注意的。”
“咳。”乔峥清了清嗓子,“你…你知错了就好。”
“嗯。”姬冥修微笑。
乔薇有些扛不住了,赶紧跳过这一茬,给他爹介绍了沐小将军,没说是神将府的人,只道是自己与冥修的一位朋友沐公子。
乔峥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沐小将军戴着斗笠,帽檐拉得较低,乔峥便没刻意往人家脸上看,可沐小将军右臂僵硬,这让乔峥的屁股一下子坐不住了。
沐小将军忽然站起身:“屋子里有些热,我去外头走走。”
乔峥那句“我给你瞧瞧”瞬间卡在了喉咙。
沐小将军出去了。
乔薇问起了景云与望舒的事:“找到他们了吗?”
乔薇点头道:“找到了,先是在蒲城找到望舒,再是去匈奴找到了景云。”
“后找到景云的啊,景云他…”后面的话,乔峥没说,就连他这个做外公都看得出那孩子心思敏感,妹妹先得救,他会不会以为爹娘不要他?
乔薇把一路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与乔峥说了,乔峥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乔薇又道:“都过去了,没事了,景云也好好的,您别担心了。”
乔峥眼下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他心疼坏了,说不上心疼谁更多一点,就算望舒更迷糊,都不知道自己被掳了,可到底也是他的心头肉,他心疼她,与心疼景云是一样的。
再说了,望舒又是个小姑娘。
有一种害怕,叫外公认为你很害怕。
他的小望舒,一定吓坏了。
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在睡梦中被人抓走,醒来爹娘都已不在身边,那种惶恐,怕不是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可以想象的。
他又想到了女儿,她也是一觉醒来就没了爹娘,那时她…是不是也曾经这么害怕过?
乔峥握住女儿的手,越发愧疚起来。
乔薇还不知自己一段流水账似的讲述,让自家爹爹触景伤情了,见他爹沉默不语,略有些着急地问道:“爹,别光顾着说我们呀,你和我娘是怎么一回事?我娘呢?怎么没看见她?”
提到贺兰倾,乔峥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我也在找她呢。”
乔薇惊讶:“你不是和我娘一块儿来这里的?”
乔峥幽怨地说道:“原本是一起来的,可是后面给走散了。”
“怎么走散的?”乔薇问。
乔峥说道:“离开京城那晚,咱们不是分头行动吗?我和你娘追踪的那伙人是走的水路,我们便也走了水路,原本快追上的时候,我病了一场,等我痊愈了再与你娘追上去时,那伙人已经出大梁了,但他们不是走的北境三城,他们约莫是察觉到我们在跟踪他们,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从东晋进入匈奴。
我们又没有东晋的通关文书,你娘想来硬的,被我劝住了,我伪造文书花了些时日,又给耽搁了,不过好在你娘厉害,还是追上他们了。那时,我们已经出了匈奴,进了一个小镇。”
“不会是凤凰镇吧?”乔薇进入匈奴遇上的第一个小镇便是凤凰镇,听到乔峥这么说,下意识地便将这小镇的名字说了出来。
乔峥摇头:“具体什么镇我忘了,但不是凤凰镇,他们都说夜罗话,我不懂夜罗话,你娘才懂,一路上,都是你娘在探路。走了几天后,那群人又上了水路,我们买了船跟上去,这次可算是堵住他们了,但河面上突然洪水,将两条船都淹了,我和你娘也在洪水中冲散了。”
上一次是洪水,这次又是,乔峥觉得老天爷也太会给他开玩笑了!
乔薇宽慰道:“爹你别担心,娘一定会没事的。”
你这么羸弱都没事,我娘武功盖世,当然更不可能有事。
乔峥也不觉得贺兰倾会出事,他想的当年贺兰倾的武功不到现在的一半,被洪水冲走都活下来了,如今自是更能化险为夷了,总之就是不承认自己很弱就是了!
乔薇又道:“爹你不是被洪水冲走了吗?怎么会到这云端之城了?”
乔峥道:“你说云中城啊。”
“它叫云中城?”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
乔峥说道:“是啊,就叫云中城,那日我被洪水冲走后,恍惚间记得你娘给我扔了一块木头,我抱住木头一路漂,漂着漂着晕过去了,再睁眼时在一条小溪边,溪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被毒蛇咬伤了…”
“这么冷的天还有毒蛇吗?”燕飞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乔峥解释道:“原本是没有的,但他是个采药的,采着采着发现毒蛇,就装进了篓子里,篓子里恰巧有个暖水囊,把毒蛇给热醒了,毒蛇爬出来,这才把他给咬了。”
“之后呢?”乔薇问。
乔峥感慨地说道:“之后我就给他治了毒伤,他见我医术不错,却又无家可归,便将我带回来了,这家医馆就是他开的。我听着他们说的话全都是夜罗话,猜测自己应当是到夜罗了,我和你娘的目的地都是夜罗,她若是在附近找不到我,一定会知道我来这里了,我就想着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她听到哪儿有神医,就会猜出是我了。”
果真是心有灵犀,她听说有神医,可就没猜出是她父亲。
乔薇又道:“你来多久了?”
乔峥道:“有半个月了。”
比起她爹娘绕的远路,居然还比他们先到这里,乔薇更好奇的是都过了这么久,她娘怎么还没找上云中城,她娘要脑子有脑子,要武功有武功,出事是不可能的,迷路更不可能,莫非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不论怎样,能听到二人的消息乔薇还是很高兴,她已经找到她爹了,相信很快也能找到她娘。
“爹。”沉默半晌的姬冥修忽然开了口,“方才我们一路走来,发现城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本以为是空城,可据乔峥的说辞,这医馆中就住着一个大活人,而乔峥坐诊这么久,也应当没少见别的活人。
乔峥哦了一声,道:“今天是初三,他们去祭坛祈福了。”
乔薇不解道:“祈什么福要万人空巷啊?”
乔峥顿了顿,说道:“我也不太懂,只知道他们这儿有个圣教,每月初三都会在城中央的祭坛举办一次祈福,不是下不了床的人一般都会去。”
乔薇想起那些大开的楼门,撇撇嘴儿道:“去了不关门儿啊?”
乔峥笑了笑:“云中城没有窃贼,也没有绑匪。”
乔薇挑眉哇了一声:“一方净土啊。”
“呵呵呵呵…”燕飞绝嘴欠地笑开了,“少主,你得学学人家这儿的官儿是怎么当的?你说说你都做丞相多少年,大梁的窃贼啊劫匪啊,怎么还是屡禁不止呢?”
姬冥修甩了他一记眼刀子。
乔峥看向燕飞绝道:“燕大侠误会了,云中城是没有官府的。”
燕飞绝咋舌:“啥?没官府?军队呢?”
“也没有。”乔峥道。
燕飞绝更咋舌了:“那、那这么大的城,都是谁在管辖啊?”
乔峥说道:“圣教。”
燕飞绝好奇地拉了把椅子坐到乔峥面前,与乔峥叽里呱啦地聊起来了。
乔薇轻轻地戳了戳自家相公的胳膊,低声道:“有没有想起圣女殿?”
姬冥修握住了她调皮的指尖:“嗯。”
王后操控圣女殿控制塔纳族,也用的这个套路,只是塔纳族毕竟还有贺兰王族,圣女殿没这么容易只手遮天。
乔薇小声道:“如此说来,那老妖婆八成圣教的人了?”
姬冥修细细抚了抚她指尖:“八九不离十。”
燕飞绝与乔峥说着话,乔薇与姬冥修说着话,沐小将军出去了,只剩哪儿都插不进去的海十三,以及哪儿都不想插、抱着怀、发着呆、一身酷炫狂霸拽的鬼王。
海十三在继续落单与和鬼王谈一谈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无聊,索性出去走走,刚一推开门,便瞧见院门口,沐小将军与苍鸠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二人见他出来了,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海十三抬了抬手,讪讪道:“你们聊你们的。”
沐小将军看了苍鸠一眼,对海十三道:“他在向我打听你们还要谈多久,他主子的伤势恐怕等不了了。”
“哎哟,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海十三拍了拍脑袋,转身进了屋。
不多时,乔薇打开帘子出来了,一脸冷漠地看着苍鸠道:“把人抬进来吧。”
两名长刀死士将王后抬进医馆了。
乔峥一眼认出了这是胤王的亲娘:“哎呀,她怎么伤成了这样?”
乔薇将王后的情况与自家爹爹说了。
乔峥听完,很是惊讶了一把,不过惊讶归惊讶,没耽搁他给伤患疗伤就是了。
乔薇给他打下手,他很快便将对方的伤口处理妥当了,刀子插进去的地方离心脏只剩不到半寸,再稍稍偏一点,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纵然如此,她的情况也着实算不上好,失血过多,元气大损,能不能熬过去就看接下来的三天了。
三天后她若是能醒,便算是救回了半条命。
若是醒不了…那便等着给她收尸吧。
乔薇一边收拾现场,一边对乔峥道:“爹,你什么时候随我们去一趟夜凉城?景云和望舒都想你了。”
乔峥一声叹息:“我也想他们,可我要在这里等你娘,万一你娘来了,找不到我,她会难过的。”
乔薇想说带望舒与景云过来,顿了顿,又觉得这城里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静,还是等试试深浅了再做决定。
一行人在医馆吃了午饭,乔峥亲自下厨,烧了一大桌乔薇与姬冥修爱吃的好菜,也煮了一锅鬼王的御用绿豆甜汤。
鬼王喝完汤,眼睛bling—bling发亮,瞬间也给乔峥做了个“标记”。
几人许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家乡菜了,都跟几百年没吃饭似的,十人分量的饭菜,愣是被这几个“饿死鬼”风卷残云地扫光了。
几人心里那个餍足啊,燕飞绝与海十三直接捧着肚子,躺到草坪上挺尸了。
乔薇帮着他爹收拾了碗筷,父女俩说了些体己话,乔峥虽不舍,却还是开口催促她离开了:“快回去吧,别让景云和望舒等久了,人生地不熟的,爹娘总不在身边,该不安了。”
乔薇知道,可乔薇没动。
当初都不想认他来着,几时想过会有舍不得离开他的时候?
乔峥慈祥地抚了抚女儿的脑袋,笑道:“去吧,爹又不走,你明日再过来便是了。”
乔薇点点头,放下洗好的抹布,缓缓地去了。
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爹…”
“嗯?”乔峥微笑着看着她。
“我…”乔薇刚一张嘴,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乔峥神色一顿道:“有病人来了,我先去瞧瞧!你们几个坐在屋里别出来了,这里不欢迎外人的!”
乔薇听话地进屋了。
海十三与燕飞绝自草坪上爬了起来,快速闪进了屋。
反倒是苍鸠与一群长刀死士大刀阔斧地等在院子里,有恃无恐。
乔峥这几日与医馆的老郎中也学了几句夜罗话,可说的不精,恐让人听出破绽,便对外宣称自己是哑巴。
他开了门,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走了进来。
乔峥示意他们把人抬进堂屋。
乔薇自卧房的门缝里偷偷往外瞟,看见两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将麻袋放在了用砖头与一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小床上。
麻袋被打开后,里头露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来,是个头发苍苍的老婆婆。
为何将一个老婆婆绑成这样,还用麻袋装来,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而当乔峥将她的脸转过来时,乔薇看清对方的样子了——老婆婆印堂发暗、嘴唇发乌、右侧的脸颊上有一块黑乎乎的伤口。
乔薇拉了拉姬冥修的袖子,把门缝让给他。
姬冥修看了一眼,直起身来。
乔薇小声道:“是被毒体挠伤的吧?”
姬冥修点点头,悄声道:“这病咱爹治不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一落,乔峥便朝两个男人摆手了,大致意思是他治不好,但是他又一种药,能够让人维持七日不复发,他把药给了那两人,二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不是没想过请鬼王,可鬼王不是云中城的人,贸贸然冲出去,他们所有人都会暴露。
那群人离开后,乔峥折回卧房:“你们赶紧离开吧,天黑再走就危险了。”
“是刚刚那样的情况吗?”乔薇问。
乔峥叹道:“是啊,城中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不时有人走夜路遇袭,被袭击后就成了老婆婆那样,白日昏睡,夜里发狂。”
乔薇恶寒地看向苍鸠:“你们连自己城里的人也祸害?”
苍鸠不耐又无奈地说道:“有个人跑了,还没抓到,所以你爹说的没错,趁天黑之前,你们赶紧出城,要是被那人给撞上了…可就不怎么走运了。”
乔薇淡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造的这些孽…可就等着吧!”
苍鸠冷冷地走开了。
一行人辞别乔峥,踏上了回往天梯的路。
乔薇不担心苍鸠会对乔峥怎么样,他主子的命捏在乔峥手里,他除非是不管他主子死活了,否则就得把她爹照看得好好儿的。
海十三与燕飞绝留下了,二人决定连夜去探探所谓的圣教。
至于沐小将军,他也提出留下。
姬冥修没说什么,带着乔薇与鬼王出城了。
已经走过一次,自然不会找不到路,不过二人都万万没料到的是,竟然会在出口附近碰见一个人。
乔薇揉揉眼,怀疑自己看错:“那个…是国师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也是云中城的人吧?”
就在乔薇与姬冥修打量着国师时,国师也发现姬冥修与乔薇了,国师的眉心就是一跳,姬冥修当机立断道:“抓住他!别让他告密!”
乔薇一个健步迈了过去,探出手,抓想国师的肩膀。
国师武功不怎么样,这一招,按理说是躲不开的,哪知乔薇的手刚刚扣住国师的肩膀,便有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般地飞了过来,朝着乔薇射出一波暗器。
鬼王:“吼——”
巨大的怒吼,带着强劲的内力,将暗器粉碎得干干净净,就连那白色的身影也像断了线的风筝,吐出一口鲜血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乔薇扣住了国师的肩膀。
国师面色一变!
就在此时,一股仿佛如宇宙一般浩瀚的内力,层层叠叠地朝着这边铺了过来。
乔薇觉得这股气息无比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股内力压制住了乔薇,乔薇只感自己的耳膜翁了一下,浑身都无法动弹了。
鬼王狂吼一声,飞身而起,朝着内力传来的方向狠狠轰出了一掌。
内力退开了。
可不过一瞬,又成倍地压过来了。
鬼王抱住乔薇,急速一退!
与此同时,一道白绫自天际飞来,牢牢卷住国师的腰身,在那股内力波及到国师的前一秒,将国师飞快地拽了出去。
国师与乔薇站过的地方,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轰出了一个十尺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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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二章】圣教的真相
那人究竟是谁?竟然能与鬼王过招?
鬼王怒吼:“吼——”
那股浩瀚的力量消失了,当然国师也被卷走了。
这是第一个能从鬼王手中占到便宜的人。
“是圣教的人吗?”乔薇问向姬冥修。
“应该是的了。”整座城池都在圣教的管辖之下,这么厉害的高手,说不是圣教的,都不会有人信了,姬冥修可不认为像他们这样的入侵者,城中又来了一两个。
比起圣教有高手,乔薇更惊讶的是国师竟然是圣教的人:“这只老狐狸,明明与那个老妖婆都是圣教的人,却装出一副要与老妖婆你死我活的样子,真是太可恶了!”
姬冥修道:“那倒未必是装的,虽同是圣教中人,却不一定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同门。”
这就是圣教的行事作风了,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从上往下看是透明,从下往上看却什么也看不清,其间,又分了无数个小团体,每个团体又都对另外的团体保密。
单从王后主动找到国师这一点来看,王后应当是清楚国师的身份的,这也说明王后在圣教中的地位很有可能是高于国师的。
但国师也是圣教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不然就冲着国师联合姬冥修对付王后的这些事,王后都能把他杀了。
乔薇似有顿悟:“所以,国师早先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清楚王后是自己的同门,还借我们的手铲除王后来着,现在他知道真相了吗?”
姬冥修淡道:“就算还不知道,应该也不远了。”
说罢,姬冥修望向无尽的苍穹,眸光深邃,“带上苍鸠。”
一行人返回医馆,将苍鸠带上了。
苍鸠不耐地看着二人:“你们还怕我对乔老爷做什么不成?”
乔薇是不怕的,可冥修说带他,那就带上他好了,冥修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做一件事情,必定是有什么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