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情小说大全上一章: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
- 言情小说大全下一章:神医娘亲腹黑萌宝赖上门
做完,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这张床,原本没有这般柔软,是那个女人垫了一层又一层棉絮,才软得近乎不可思议。
床铺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馨香,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在屋里收拾的影子。
寒冬里唯一的一份温暖,像是家的味道。
忽然,躺在枕头上的大白惊醒了,警惕地望着门的方向。
沐小将军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大白?”
大白跐溜跳下地,自半掩的窗子冲了过去,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它扬起了尖锐利爪,它运足了全身力气,它正要给马车上的人致命一击,就听见,咚的一声,它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沐小将军感受到了那股危险的气场,抽出桌上的长刀,用脚扒开了门,看见门口一道人影,举刀劈了下去,刚劈到一半,对方幽幽地开了口:“是我。”
沐小将军一愣,定定地看向对方的脸,眸光暗了下来:“怎么是你?”
姬冥修望了望被鬼王压制得无法动弹的大白,对沐小将军道:“方便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不方便。”沐小将军直言。
姬冥修却不请自来,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上次乔薇也是如此,这二人,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做什么都一样一样的。
沐小将军无奈又懊恼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望向街道上的那辆黑漆漆的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高手,就是他将大白死死地压制在了地上。
大白的能耐,已经不亚于一名长刀死士,能将它一招压制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人?
沐小将军躬身抱起大白,大白得了自由,吓得小胖身子一阵发抖。
大白可从未怕过谁。
沐小将军不由地再次看了马车一眼。
“茶我已经泡好了,真不进来喝一杯?”姬冥修云淡风轻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沐小将军抱着大白进了屋。
姬冥修果真泡好了两杯茶,递给沐小将军一杯:“你这屋里有些冷清啊,喝点茶暖暖身子。”
“你来做什么?”沐小将军问。
姬冥修笑道:“睡不着,出门走走,不曾想就走到你这里了,沐小将军不会介意吧。”
“我介不介意你不都进来了?”沐小将军说着,将大白放回床上,大白怕怕,死命地抓住他衣裳,他只好抱着大白坐下了。
姬冥修一笑,将茶杯往他手边递了递:“我不轻易给人泡茶的。”
“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啊。”沐小将军冷冷地说。
姬冥修是被御史们一路怼过来的,沐小将军这点冷嘲热讽与御史们的口诛笔伐一比,简直和挠痒痒没什么两样,姬冥修半点儿不气,反倒有些嘚瑟:“一般都是小薇给我泡茶。”
沐小将军气得胸口直抽抽:“丞相大半夜到我这儿来,就是想向我秀个恩爱?”
姬冥修叹了一声:“不然也没别人可以秀了。我和你说,小薇最会泡龙井,她泡的龙井啊…”
“丞相!”沐小将军一巴掌拍上了桌子,“你有事说事,不要讲这些有的没的!”
丞相大人冤枉,他是真想找个人说说乔薇啊,可在夜罗,对乔薇感兴趣的人不多了,这不他才想到了沐小将军嘛。
沐小将军不是滋味地喝了一口茶,虽不愿承认,但丞相泡的茶是极好的,他忍住一口喝干净的冲动,不咸不淡地说道:“丞相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要歇息了。”
“好吧,那就说点事吧。”姬冥修一脸不情愿地道,“你家里什么人不见了?别否认,我那天都看见了,你是在村子里找人。”
沐小将军撇过脸:“干你什么事?”
姬冥修道:“那个村子是夜罗王后的地盘,你家里人被她抓去干嘛了?是炼成死士还是炼成毒体?炼成死士的话,你找错地方了;炼成毒体…你在村子里没找到,也该换换其它地方了。”
沐小将军垂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姬冥修的眸子紧了紧,定定地望着他的脸:“你知道那个地方对不对?你知道云端之城的秘密。”
沐小将军腾的站起身:“你该走了。”
姬冥修靠上椅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果然知道。”
沐小将军捏了捏拳头,抱着大白走到床铺前,背对着姬冥修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沐小将军…”姬冥修还想套点话,院子外突然传来海十三的尖叫,“燕飞绝你疯了!”
姬冥修眸光一顿,迈步出了屋子。
沐小将军蹙蹙眉,也转身跟了出去。
就见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燕飞绝像是发了狂一样,双眸赤红,张牙舞爪,朝着海十三拼命地咬了过来。
海十三武功不如他,也不敢真的伤了他,没拔剑,就那么东躲西藏,哪知没两下便被燕飞绝给扑倒了。
海十三用膝盖顶着燕飞绝的肚子,双手抓住燕飞绝的手,以防他不是咬就是挠,可他力气太小了,至少在燕飞绝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的,燕飞绝缓缓地压住了他的手。
“燕飞绝你发的什么疯?我是海十三啊!”
“燕飞绝!”
“燕飞绝!”
“燕飞绝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沐小将军蹙眉:“他被村民咬伤过?”
姬冥修凝眸道:“咬伤了,可是已经服药了,也痊愈了。”
沐小将军摇头:“没有的,那种毒,没办法解。”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自马车内飞了出来,掐住燕飞绝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墙壁上!
随后,他的掌心凌空拍上了燕飞绝的头顶,一道黑气自燕飞绝的头顶冒了出来,尽数被他给吸了进去。
当黑气散尽时,他松开手,燕飞绝脱力地晕在了地上。
姬冥修与沐小将军走了过去,姬冥修将海十三拽了起来:“受伤没?”
海十三后怕地摇头:“没有。”说着,转头望向及时出手的鬼王,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鬼王甩了他一个大屁股!
俨然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冷着脸上车了。
沐小将军撕开燕飞绝的衣裳,看向他胸口的地方,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真的好了…”
“沐小将军何意?”姬冥修走了过来。
沐小将军道:“被毒体咬伤的人,本身也会成为毒体,解毒的药物服下后,伤口会愈合,可胸口这一块的毒斑却是无法消除的,快则一日,慢则三日,他也会变得与那群人一般无二。”
海十三惭愧地说道:“我们都没检查过他的胸口,还以为他已经…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好了吗?”
沐小将军惊叹道:“真的好了。”
说罢,他扭头望向马车,眸子里掠过了一丝什么。
------题外话------
wuli鬼王真心不喜欢前辈这个称呼!\(≧▽≦)/
第【483】二更
姬冥修带着昏迷的燕飞绝回了府。
乔薇原本就没睡着,这会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披上外衣走了出来,见海十三背着不省人事的燕飞绝,忙上前问了情况。
海十三将燕飞绝放到床上,心有余悸地说道:“他被村民咬伤了,服用解药后我们都以为他没事了,谁料方才发作,跟那群村民一样,真是吓死个人了。”
乔薇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她知道那群村民身中剧毒,被弄伤了八成没好事,却没料到会变成与村民一个样子。
乔薇给燕飞绝把了脉,又查看了眼珠、口舌、指甲与胸口:“他好了呀。”
“是才好的,被鬼王殿下治好的。”海十三将鬼王吸走燕飞绝体内毒气的事情说了。
乔薇愕然,这祖宗还能有这作用?
“对了。”海十三想到了什么,看向乔薇与姬冥修道,“我记得二少爷也被村民挠伤过,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乔薇道:“他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海十三稍稍放下心来,很快,又不解地问,“都是中了那伙村民的毒,怎么二少爷就没事呢?”
乔薇揣测道:“冥烨是被挠伤的,燕叔叔是被咬伤的,也许二者毒性的强弱不同,还有,冥烨原本就身中剧毒,以毒攻毒,或许也是他没有大碍的缘故。”
海十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乔薇见他这般深信不疑,又不免有些讪讪,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瞎猜的。”
海十三道:“可我觉得少夫人说的是对的,不然,就没办法解释为何只有燕飞绝中毒而二少爷却没事了。”
姬冥修揽过乔薇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回屋吧,让燕飞绝休息。”
乔薇冷飕飕地瞟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把她撩得欲火焚身却又抽身而退的家伙是谁?这时候知道上来占便宜了?
姬冥修仿佛没察觉到她递来的眼刀子,若无其事地搂着她回了屋。
一合上房门,乔薇便气呼呼地拿开了他的手。
姬冥修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将她堵在墙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霸道地禁锢着她:“还生气呢?”
乔薇确实够生气的,可被他这么一堵,又没骨气地怂了。
这个男人啊,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什么都不做,也能把人迷得三荤五素。
姬冥修见她低头,想气又舍不得气的样子,心头一下子掠过一片柔软,怎么会有人这么招人疼?
他捏住她下颚,微微偏过头,低下去,在她软红的唇瓣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歉的,接受吗?”
不接受不接受,坚决不接受!
乔薇点了点头。
拍死自己得了…
姬冥修笑出了声:“就这么喜欢我?”
这问题让乔薇怎么回答?乔薇的脸颊热热的,双手揉了揉,灵机一动,反问道:“你不喜欢我?”
姬冥修轻轻一笑,微微地俯低了身子,与她平视,望着她氤氲着一层薄薄水汽的眼睛,温柔又认真地说道:“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比你想要的,还要喜欢。”
乔薇哪里料到他会承认?
从没听过这么肉麻的情话的乔薇,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了。
姬冥修看着她一张脸涨得充血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将她压在墙壁上狠狠地亲了亲,直到亲得她目眩头摇、浑身酥软,才抱着娇喘连连的她坐到了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她坐在他的腿上。
乔薇在他怀里晕乎了好一会儿,险些忘记正事,这还是他没接着欺负她,若是再随便怎么欺负一下,她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对了,是谁把燕叔叔治好的?”
“鬼王。”姬冥修轻扶着她的脊背说。
乔薇被他撸得很舒服,声音也透出了一丝慵懒:“鬼王还会治这个呀?”
姬冥修淡淡一笑:“忘记他是怎么才突破鬼王的了?”
乔薇点点头:“是哦,他就是服用这些人的毒丹才功力大增的,这么看来,确实只有他不惧怕这些毒体的毒性了。可是这样的话,鬼王的身上岂不也是带了毒了?那望舒她…”
姬冥修道:“不会,到了鬼王这个级别的高手,已经能游刃有余地控制体内的毒性,只要他不愿意,就不会伤到任何人。”
乔薇一想也是,若鬼王不能控制毒性的话,容妃早不知死八百次了。
“话说回来,你们大半夜的去哪儿了?”乔薇终于问到了正题。
“去找沐小将军了。”姬冥修如实说道。
乔薇微微一愣:“你找他干嘛?你不会是…去找他麻烦了吧?我都说了他没对我做什么!”
姬冥修看着她眯了眯眼:“在你眼里,你相公就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乔薇小声嘀咕:“也不知前一晚是谁干了一缸老陈醋的。”
丞相大人一脸“绝对不是我”的表情,大大方方地任由乔薇打量。
啧,这脸皮,血月弓怕是都射不穿了。
乔薇又问起了白日里的事,姬冥修说了村民被转移去云端之城的事。
对于村民会被转移,乔薇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营地都暴露了,村庄也是迟早的事了,只是那…云端之城,稍稍让她惊讶了一把:“原来我那日看到的…并不是错觉。”
“你看到过?”这下,换姬冥修诧异了。
不怪他如此诧异,实在是云端之城的通道在石桥下,寻常人过石桥吓得吓得半死,哪儿还敢往底下瞅?对方选址如此精妙,若非跟踪了那些死士,他们大概把整个莽荒山吗翻过来也找不到那条通道。
乔薇说道:“我没去什么通道,我是在树下看见的,只一瞬就被云雾遮掩了,我还以为是我看走眼了。”
姬冥修点点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乔薇感慨道:“真没想到啊,莽荒山脉之中竟然还藏着一座城,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姬冥修轻轻地揉了揉她后颈:“天梯高百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看的。”
尤其今日当他提起那座城时,沐小将军的表情忽然变得慌张又害怕,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云端之城,非善地。
不过,如今有了鬼王,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
王后的寝宫,灯火悠悠。
书房的密室,妆点得像一间典雅别致的卧房,王后静静地躺在颜色素净的床铺上。
神色凝重的苍鸠与默不作声的巧玲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月色都坠入了云层,床上的王后总算身子一抖,睁开了眼睛。
苍鸠赶忙走上前:“主上,你感觉怎么样了?”
王后淡淡地抬起一只胳膊,巧玲麻溜儿地扶住,她就着巧玲的手坐直了身子,巧玲又赶忙转身,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她只略略抿了一口,便让巧玲撤下了,她没回答苍鸠的话,而是问道:“子时过了?”
苍鸠道:“刚过,主上可感觉好些了?”
王后尝试着运了运功,刚一动,胸口便传来一阵比白日更猛烈百倍的剧痛,一股腥甜涌上了喉头,她冷冷地压了下去:“那个混账东西,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苍鸠说道:“怕不是…化功蛊?”
化功蛊这东西说来就有些霸道了,寻常人中了没事,反倒是内力越深厚之人,越容易遭到反噬,王后昨日旧伤复发,功力不到往常的三成,遭受的反噬反而要小上一些,今晚,虽是恢复了不少功力,却也是白白恢复了。
王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苍鸠宽慰道:“这种蛊虽无解,可据我所知,它寿命不长,十天半个月就一定能没事了。”
王后冷声道:“十天半个月?你当姬冥修会让我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么久?”
苍鸠叹了口气:“主上昏睡时,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认为,以主上如今的状况,不宜与姬冥修对上。我打听过了,姬冥修与夜罗王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夜罗王十分宠爱他,若是他想在王宫对主上发难,夜罗王可未必会帮着主上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王后冷着脸朝他看了过来。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暂时避避风头吧,先回城,等痊愈了再行未完成之事。”
“回城?”王后冷哼。
苍鸠继续劝道:“我知道现在不是回城的大好时机,可姬冥修原本就不大好对付,如今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骗走了鬼王,我们没有胜算的。”
王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苍鸠到底是担心她意气用事不答应,又补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走吧。”
王后冷冷地望了望桌上的茶壶:“要走,也得带上鬼王再走。”
苍鸠道:“主上…”
王后打断他的话:“我费尽心思才得来这么一个鬼王,他是普天之下最厉害的鬼王,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群家伙…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
苍鸠看她坚定的眼神,心知自己劝不动了,索性顺着她的话问道:“主上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王后冷冷一笑:“好歹是我炼出来的鬼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控制他?”
------题外话------
有想看三更的吗?有二十个,我就更啦~
第【484】三更
苍鸠却是有些迟疑:“可是主上你的武功…”
王后笑道:“与武功没关系,何况,没武功才好呢。”
鬼王这样的高手,越是有武功的人,越是难以靠近,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反而更能让他放松警惕。
…
天蒙蒙亮,方翠园一行人陆陆续续自睡梦中醒来,昨夜折腾太晚,海十三与乔薇都睡过了头,姬冥修一如既往地起了个大早,他这人仿佛不论多晚入睡,清早都能在同一时辰醒来。
燕飞绝也醒了,他对昨夜发作之后的事一无所知,还在纳闷自己不是在沐小将军的屋外吗?怎么就躺到床上了?
他一巴掌拍醒了守了他大半夜,实在受不住了便趴在床头睡着了的海十三:“海十三,你昨天对我干嘛了?你怎么会在我屋里?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
海十三气得一脚将他踹下床了!
这边打打闹闹,另一边,小美人也从睡梦中醒来了,张开小嘴,呜呜哇哇一顿狂哭,声音倒是略略大了些。
很快,景云与望舒也醒了。
景云自己穿了衣裳,望舒光着小屁屁,抱着衣裳去了书房:“爹爹,穿。”
姬冥修给自家小心肝穿好了衣裳。
乔薇起床时,两个小家伙已经不知被鬼王带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乔薇救急的药材用完了,需要上街采买,临出门前,珠儿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珠儿极少会撇下两个小包子,与她出门。
乔薇还以为这家伙被鬼王给吓到了,一直到上了街,珠儿冲进一间卖古玩的铺子,抱着一个做展示的迷你兵马俑死活不撒手,乔薇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乔薇可真不想给她买,但她抱着小兵马俑,眼泪汪汪的模样,连店老板都看不过去了:“我我我我送给你了!”
乔薇最终还是买了。
抱着沉甸甸的小兵马俑跳上马车后,珠儿毫不客气地扒掉了兵马俑的玄衣铁甲,穿在自己身上,又摘下人家的头盔,戴在了自己头上,随后,扔掉了那个光溜溜的兵马俑!
这边,乔薇等人各自忙活时,另一边,王后却乔装打扮混进了王府。
在夜凉城做了那么多年王后,一道慕王府的令牌还是不难到手的。
她易了容,伪装成丫鬟的模样,拎着一篮子点心进了府。
苍鸠不被允许跟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率领一大票死士候在王府附近的一间民宅里。
鬼王越发收敛气息后,不靠近是感知不出来的,可这也难不倒王后,毕竟是她一手炼出来的,她还能把他找不到了?
夜罗是在被人灭族的途中逃进大漠的,好不容易才在大漠之后找到了一小片绿洲,数百年的开脱与耕耘,让当年的小绿洲变成了一个小国,单论版图,比隐族的无名岛要大上一些,可真说起幅员辽阔的程度,远不及大梁。
国不大,府又能大到哪儿去?
王后只稍稍在府里溜达了一阵便听见了鬼王吼吼吼吼的声音。
王后凑近了一瞧,险些没背过气过去!
她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鬼王、本该大杀四方的鬼王,此时却像个智障似的,与一个小丫头在草地上玩起了什么射来射去的游戏!
鬼王一“箭”射中了望舒。
望舒小身躯一震,握着金光闪闪的弓,摇摇欲坠地倒在了地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鬼王用的是寻常的弓,没搭箭。
望舒也没搭箭,可她用的是自己那把金光闪闪的血月弓!
当然了,她还不知道这就是血月弓,她只知道爹爹和娘亲都不让她与别人玩射射射的游戏,只有这个伯伯肯陪她玩啦。
伯伯人真好!
现在轮到望舒了。
望舒爬起来,一脸凛然地望着鬼王,小身子爆发出了无穷的气场,拉开弓弦:“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看箭!”
嗖的一声,“箭矢”射了出去。
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轰轰烈烈地袭上了鬼王。
鬼王曾被血月弓伤过,尽管不记得了,可他不能地不喜欢这东西,只不过闺女喜欢,他便舍命陪君子了。
当那股力量打上他肩膀时,他感受到了身体的震荡,那感觉…像是被人轻轻地推了一把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但鬼王也是很懂得给自己加戏的!
他嗖嗖嗖嗖地“被震飞”到了一百米外的树枝上,可把望舒给兴奋的,都哇哇哇哇地地蹦起来了!
王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冲过去把这两个家伙一巴掌拍死的冲动,轻轻地蹲下身来,躲在一簇花丛后,轻轻地拿起一把匕首。
以血为引,召回鬼王。
只要她将自己的心头血,点在鬼王的眉心上,鬼王就能再次为她所用了。
这个法子只能用于突破初期的鬼王,十天后,鬼王神识变得强大,这一招就不太管用了,这也是为何她一定要在回城之前把鬼王带走的缘故。
“哒啦~”
不远处传来望舒乐颠颠的声音。
“吼吼吼!”
紧接着是鬼王开心的咆哮。
王后听得耳朵疼,闭了闭眼,摒除杂念,自宝石刀鞘中抽出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随后,拉开了自己衣襟,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这力道必须掌握得极好,重一点,会死;轻一点,不够。
“啊——”
一道小身影飞了过来,背着身子,一把撞进她怀里。
她的刀尖,噗嗤一声刺进了胸口。
她看着整根没入的匕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望舒也发现自己撞人了,实在是惊讶极了,不是说这里不会有人的吗?怎么来了个丫鬟姐姐呢?
这姐姐看上去好面善哦,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哎呀不好!她受伤了!
“哎呀你受伤了!”望舒睁大眸子说,“不过你别担心,我外公是神医,我娘是神医,我也是小神医!”
王后看着望舒手中的血月弓,像是看见了天敌似的,眼神都慌了:“拿走…快拿走!”
望舒听成了拔走,快拔走,哦了一声,握住匕首,唰的一下拔出来了!
血喷如注啊…
王后:“!”
王后:“我说的是你的弓!不是匕首!”
“不是匕首啊,对不起对不起!”
望舒赶忙给她插回去了。
连着被插了两刀的王后简直要崩溃了:“你傻吗?!谁让你插回来的?!”
“不插回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望舒又赶紧把匕首拔出来了。
血喷那个如注啊…
王后简直要疯了。
望舒也很崩溃啊,这到底是要插啊,还是要拔啊,怎么连句话都说不清呢?娘亲说的没错,女人真是太善变了!
拔刀子远比插刀子伤害大,还被连着拔了两次,算上插进去的,不易于是中了四五六七八刀了。
王后出师未捷先喷血,又疼又气又恼又恨,浑身急剧流逝,很快连坐的力气都没了。
好在这时,鬼王因总等不到望舒回去而亲自找来了。
王后眼下可不必担心血量不够的问题了,她满手是血,只等鬼王靠近的一霎,就将血“不经意”地蹭在他的眉心上。
如此,自己也不算白挨这几刀了。
念头闪过,她一边捂住伤口,一边挤出一副慈祥的面容,对望舒道:“小姑娘,我伤得这么重,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可以啊!”她可是个热心的小姑娘!
王后垂眸冷笑,傻孩子,你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犯什么傻吧?
王后再抬眼时眸子里已没有丝毫异样。
她忍住浑身的疼痛与虚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茅屋道:“看见那边的那间屋子了吗?我就住在那里,能拜托你们把我送回去吗?”
“好呀!”望舒无比爽快地应下,伸手去扶她。
鬼王却一把将望舒捞进了怀里。
王后暗暗窃喜,不让小胖子扶她就对了,要你亲自来。
鬼王果真亲自来了,不过,却不是用手去扶她,而是折了根分叉的树枝,一把将她叉了起来!
王后在几乎气晕的情况下,被鬼王嫌弃地叉进了小茅屋。
------题外话------
wuli鬼王可是有洁癖的!
鬼王:“吼吼吼吼!”
你们都要表扬我!
第【485】云中城的秘密
这边,鬼王与望舒玩得不可开交时,十七与景云却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亭子里吃东西,确切地说,是十七吃东西,景云只是坐在对面,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
十七有挑食的毛病,肥肉不吃,鱼不吃,青菜不吃,心情不好不吃,可自打鬼王来了以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什么都吃了。
他要长大,要变壮,要打过鬼王!
景云特别无辜地看着他:“十七哥哥,光吃是没有用的,你还得练啊。”
十七皱着好看的小眉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了景云。
景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娘亲吃的就不多,她这么厉害,都是练出来的,太师公在的时候,我娘练得可辛苦了,我姥姥也是,她很小的时候啊,都可辛苦可辛苦了。”
(小贺兰倾:天天忙着拔长老们的毛,确实好辛苦呀…)
景云接着说道:“你可以多练呀,比如,抱着我飞。”
一刻钟后,景云如愿以偿地飞起来了,却不是被十七抱在怀里。
十七觉得景云的话很有道理,负重练功确实可行,于是他拔了一座人造小石山背在背上,景云则抱在小石山上。
终于不用抱大腿也可以飞来飞去的景云:“…”
为什么这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却说另一边,鬼王将王后叉回小茅屋后,十分没有同情心地闪到一边了,若换个别人在这里,许就心软地请个大夫了,可鬼王简直像看见了瘟疫似的,赶忙抱着自家小闺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后自始至终,别说召回鬼王了,连鬼王一根毛都没摸着,也是够气得吐血了。
这个小插曲自然没瞒过大人的眼睛,望舒叽叽喳喳地把小茅屋的事说了,还无比自豪地挺起了小胸脯,娘亲说要学雷锋,她可不就是一个小活雷锋?
“我把她送回去啦!”
我真是一个热心的小姑娘!
“捅”了王后四五六七八刀的小望舒,自豪又欣慰地想。
大人们一听便约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能让望舒感觉面善、似曾相识的人,八成是王后本人,那个女人疯了不成?中了化功蛊,功力尽失,竟然还敢跑来刺杀小望舒。
他们全都没想到王后是来召回鬼王的。
几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刺杀望舒?在鬼王的眼皮子底下?呵呵,求你再多来几次吧…
虽不觉得那个女人会留在小茅屋等死,可燕飞绝还是去查探了一番,看着地上、床上以及墙上的血迹,燕飞绝啧啧啧:“确定不是把全身的血都喷光了?”
王后尽管没有喷光,却也真的差不多了,当苍鸠将她自小茅屋带回来时,她已经苍白得连唇色都没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也不知救不救得回来了。
方翠园中,几人开始各忙各的,乔薇把买来的药材,该晒的晒,该熬的熬,该做成药丸的做成药丸,景云与望舒回房午睡,珠儿蹦到床上,向襁褓中的小白炫耀自己的新装备。
小白想咬她!
与忙碌的众人(兽)相比,姬冥修就显得十分清闲了,他放着大把的事情不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廊下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前几日城东飘了些雪,这两日却又全城放晴,阳光照在身上,很是惬意。
一旁的炉子上,烫着一壶水。
桌上放着茶具。
姬冥修似乎并不着急,嘴里哼着小曲儿,手指在腿上打着节拍,开水煮沸的时候,燕飞绝神色惊讶地进来了:“少主,沐小将军来访!”
姬冥修缓缓一笑:“请沐小将军进来。”
燕飞绝将沐小将军领入了方翠园。
午后的方翠园有些安静,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下人都无,只有廊下坐着一脸玩味儿的姬冥修,瞧姬冥修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对此事早有预知。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沐小将军走上台阶,淡淡地问。
姬冥修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但那神态分明已经给了沐小将军答案。
姬冥修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沐小将军请坐。”
沐小将军坐下了。
燕飞绝又去忙自己的了,换以前,他还担心一下这个南楚神将府的小高手会对自家主子不利,可现在嘛,他连自己一招接不下,少主便是不动用内力也不会败给他。
姬冥修拎起水壶,行云流水地泡了两杯茶:“沐小将军,请。”
沐小将军讨厌这个人,可对方泡的茶,他却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的,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中原人喝茶很奇怪,就喜欢喝烫的,南楚也算是中原了,茶文化上倒是与大梁一般无二。
沐小将军慢慢地喝着茶,姬冥修也不催他,待他喝到第三杯时,姬冥修缓缓地开口了,伸长了一双修长而笔直的大长腿,晃了晃搁在在地面的脚:“我鞋子好看吗?”
沐小将军一愣,这是什么话?
“小薇做的。”丞相大人勾唇。
沐小将军的脸一下子黑了!
一天不秀恩爱会死是吧?
“衣裳也是。”丞相大人笑容满面,强调道,“里衣。”
沐小将军算是一口茶也喝不进去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当着一个家破人亡的情敌秀恩爱,他的同情心呢?都喂狗了?!
沐小将军俨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只是姬冥修不按常理出牌,他没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猝不及防被扎了几刀子,简直是有些缓步过儿劲来。
“喝茶。”丞相大人笑得花枝乱颤,“这种好茶,沐小将军现在想必喝不到了。”
沐小将军现在缓过劲儿来了,然后他想拿刀捅捅这个家伙了。
“我找你有事。”沐小将军最终还是按下了翻滚的情绪。
“哦,什么事?”姬冥修云淡风轻地问。
原本求着沐小将军沐小将军都不说的事,这会子竟然主动提起了:“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
“哪个地方?”姬冥修含笑问。
沐小将军蹙眉道:“你别装蒜了,你昨晚来找我,不是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姬冥修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沐小将军指的是云端之城啊,沐小将军今天不打算继续藏拙了?”
沐小将军被气得不想说话了。
姬冥修笑了一声,道:“说吧,那城里究竟有什么?”
“有很多你们意想不到的东西。”沐小将军道。
“比如?”姬冥修道。
沐小将军顿了顿:“…比如高手。”
姬冥修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高手了:“沐小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沐小将军握紧了茶杯:“无可奉告。”
他不想说,姬冥修便不刨根问底儿了,看了他一眼道:“沐小将军可要说说你家中的情况?”
沐小将军垂下眸子,目光落进荡漾着涟漪的杯中:“不必。”
姬冥修眉梢一挑,看了看他的右胳膊道:“那你的伤势总可以说说吧?被谁弄伤的,日后我们见了也好提前做个堤防。”
沐小将军沉默了半晌,低低一语:“你们可看见那个天梯了?”
姬冥修道:“你这伤是上天梯时弄的?”
“天梯的顶端有高手坐镇,寻常人根本上不去,我以为凭自己的功力,能够是个例外…”言及此处,沐小将军顿住了。
这个倒是有些出乎姬冥修的预料,姬冥修知道神将府没了,以为他是在被仇家给伤成这样的,谁料竟是爬天梯爬出来的。
“你走了几步?”姬冥修问。
“三步。”沐小将军道。
姬冥修默然。
百尺天梯,千步有余,南楚第一高手却只走了三步,就被“打”成了半残,照他叙述的情况来看,那个高手根本都还没有露面,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伤到了他,这得多深厚的功力?
如此,他倒是有些庆幸昨日没着急地去闯天梯了。
心思转过,他转头看向沐小将军,唇角浮现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既然都知道,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怕我受伤啊?”
沐小将军再一次被刷新了下限,嘴角一阵抽抽:“我是怕你连累她!”
丞相大人笑:“都一样。”
沐小将军深吸一口气,静心咒,静心咒,静心咒…
“你现在怎么又不怕我受伤了?”姬冥修看着他问。
沐小将军看了看像只八爪鱼一样抱在一棵大树上、不知在干嘛的鬼王:“你们…不也有个高手了?”
姬冥修微微一笑:“嗯,你没反驳我,你果真是在担心我。”
沐小将军快要被他气死了啊…
对云端之城有了基本了解后,姬冥修一行人便开始琢磨着怎么上天梯了,按照沐小将军的说法,天梯上方有高手镇压,他们自个儿去铁定是行不通的,得叫上鬼王。
可怎么叫?谁叫得动?
总不能忽悠望舒,更不能把望舒一块儿抱去涉险。
“我去叫吧。”乔薇道。
姬冥修问道:“你确定?”
乔薇哪儿能确定啊?那个智障鬼王比姬冥修还不按套路出牌,不过从这两日的相处来看,只要自己不惹毛他,他总不会伤到自己就是了。
还有一点乔薇没说的是,云端之城看上去更像是王后的一个老巢,如果王后把死士与毒体都转移到了那里,那么胤王与三殿下会不会也被她弄去了那里?
她是不怎么关心胤王的下落了,可她爹娘一路追着他们,万一也是去了云端之城呢?
这一点,姬冥修也想到了,他们都能追到夜罗来,以贺兰倾的能力,不可能到不了,而他们迟迟不现身,唯一的可能就是去了云端之城。
…
乔薇出了书房,打院子里路过时,鬼王双手双脚抱在一棵大槐树上,距离地面约莫七八米的样子,乔薇唤了一声前辈。
鬼王冷下脸,默默地在树上转了半圈,甩给乔薇一个大屁股!
乔薇:“…”
乔薇再次回到院子时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鬼王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连方位都没有变过。
乔薇实在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清了清嗓子,仰头说道:“殿下,您在树上做什么呀?”
鬼王没理她。
乔薇当然不指望鬼王回答她,于是又接着道:“您饿不饿?我做了点绿豆糕与紫薯糕,殿下下来尝尝吧。”
鬼王下来了。
乔薇摸索了两日也算是摸索出了鬼王的一些习性,譬如喜好甜食、爱干净。
乔薇将点心放在石桌上,打了一盆水,让鬼王净了手。
鬼王稍稍地抬了抬头盔,开始吃点心了。
乔薇壮着胆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见他吃得很香,胆子越发大了些:“殿下,我们待会儿要出去走走,您和我们一起吧?”
鬼王不要一起。
乔薇又道:“您陪我们去了,晚上回来,我再做两大盘点心给您。”
鬼王顿住。
乔薇见他似乎有些犹豫,忙伸出了手指:“三盘?四盘?五盘?”
鬼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乔薇:“哎——我还没说完呢?您别生气啊!不去就不去嘛!生什么气啊?”
当姬冥修一行人掀开马车的帘子时,鬼王又已经双臂抱怀,稳稳地坐在马车上了。
有过一次相同经历的三人俨然对此十分淡定了,倒是乔薇狠狠地惊讶了一把,他杀气腾腾地走掉,她还当他是生气了呢,没想到是比他们更积极地坐上马车了。
燕飞绝赶着车,晃晃悠悠了半个多时辰,抵达莽荒山的入口。
将马车拴在一棵大树上后,几人依次下了马车。
鬼王望着绵延不绝的山脉,半晌没有动作。
乔薇问道:“殿下,您怎么了?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您想起什么了?”
千万不要啊——
鬼王迈着步子走进山脉了。
乔薇很快也跟了上去。
海十三带路,燕飞绝断后,走了几次,七万八绕地走了半个时辰后,几人来到了那座石桥。
山洞在桥的另一端,要进去,得先过桥。
“你先吧。”海十三推了推燕飞绝。
燕飞绝白了他一眼:“干嘛是我?不是你在领路吗?”
“你现在不是已经认得路了吗?”海十三指着那个山洞,“咯咯咯!就在那里!你倒是过去啊!”
这种石桥,不论走多少次,都练不出来那个胆量。
燕飞绝腿软,踹了海十三一脚:“上次就是我先走的,你先!”
“吼——”
鬼王约莫是嫌二人太聒噪了,一手抓起一个,往下一抛,将二人稳稳地抛进山洞了。
乔薇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是亲眼所见,谁信呐?毕竟洞口那么远、又那么小…
很快,鬼王又拽上了乔薇的领子。
乔帮主吓得小脸惨白:“别别别…别抛我!”
鬼王一手抓着乔薇,一手抓着姬冥修,脚尖一点,身子如利箭,瞬间飞进了对面的山洞。
进洞后,几人的腿都是软的。
刚刚那一幕太刺激了,活他妈跟跳崖似的,燕飞绝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与海十三一块儿殉情了。
几人穿过了山洞内的隧道,尽管早已来过一次,可再见到耸入云端的天梯,以及云端之上的城池,还是让姬冥修三人忍不住地惊叹了一番。
不愧是压过隐族,登上帝位的夜罗,在夜凉城时,他们险些小觑了夜罗的实力,觉得夜罗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一直见了这城池天梯,才算是窥见了夜罗真正的实力。
而这才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厉害的还在城中。
“我试试啊。”燕飞绝有点儿不信邪,迈步走上了美玉铺陈的台阶。
众人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脚迈了上去,蹦了蹦,笑道:“没什么嘛,沐小将军小题大做了!”
说着,又走了一步。
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众人也不禁开始怀疑,或许这天梯,不如沐小将军说的那般难走。
燕飞绝迈出了第三步,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现了。
他刚刚抬起腿来,便有一股泰山一般沉重的内力,重重地朝着他压了下来!
燕飞绝面色一变!心脏跳得几乎要炸裂,他想抽身,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眼看着那股浩瀚的内力就要将燕飞绝压成肉饼,鬼王忽然飞身而起,朝着半空狠狠地打出了一掌。
轰隆隆——
两股强悍的内力在半空碰撞,像天雷一般炸响,乔薇的耳朵都被要炸聋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自云端之下冷飕飕地跌下来了,跌在冷冰冰的草地上,抽搐了一下,吐血身亡。
------题外话------
虔诚地求一波保底月票,么么哒~
第【486】二更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一个能压制燕飞绝的人,实力比起鬼王也不遑多让了,居然就这么被他们家的“傻殿下”一招秒了。
燕飞绝死里逃生,是几人中感触最深的,昨晚的事他自然已从海十三口中听到真相了,算上方才这一次,他可是欠了鬼王两条命了。
这这这、这人情以后要怎么还呐?
要不他就勉为其难给鬼王做个徒弟吧…
海十三扶额,你可要点脸吧!
在短暂的惊诧与惊艳后,乔薇脑海里涌上了另一个念头:“方才那么大动静,会不会惊到巡逻的侍卫啊?要是侍卫发现少了个人,我们就暴露了吧?”
虽有鬼王在手,但眼下,也显然不是正面杠上的时候。
姬冥修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已经有这么厉害的高手镇守门关了,应是不需要别人了。”
否则都是对高手的一种侮辱,这好比他们现在跑去和鬼王说,殿下,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我给你找了几十号帮手来,那鬼王一定会把他们分分钟捏死,全部捏死!
猛兽独行,牛羊成群,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
乔薇自己并不算什么武林高手,也就不大理解高手的心理,但她又觉得姬冥修说的没错,毕竟此去云端之城,只此一条捷径,守住这个狭窄的当口确实一个高手足以。
况且过了这么久,上方似乎没传来任何动静,足以说明他们还没发现这个守城的高手出事了。
“赶紧上去?”乔薇问。
“嗯。”姬冥修点点头,“赶在有人发现之前,上去转转。”
乔薇笑了,上去转转,说的像是去逛菜市场似的,他们这次可是要进城的,一个守城的将士都如此厉害了,天知道里头究竟潜藏着多少变态的高手?
“怕了?”姬冥修淡笑着看向她。
乔薇哼了哼:“怎么可能?”
姬冥修牵住了她的手,宽厚的大掌包住了她冰凉的指尖:“不会让你有事的。”
乔薇心里暖暖的,嘴上还是挺不客气:“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的腿伤啊今早就痊愈了,你这掌毒还不知猴年马月才好。”
姬冥修笑了一声,却是没再说什么了。
一行人处理完那个高手的尸体后,便悉数上了天梯。
这天梯真真是造得极美,每一个台阶都宛若上等的美玉,阳光打上去,玉润珠光,美轮美奂。
乔薇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置身仙宫。
天梯起先是依山而建,慢慢的,山没了,背面空了,只剩这一阶又一阶的美玉,一步步耸入云霄。
从他们的角度往上看,只能看见云雾,看不见城池,若是往下看——
燕飞绝看了一眼,险些被给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