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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假,三殿下也是姨母亲生的,可更多地继承了夜罗王,相似程度上还赶不上胤王,胤王才一看就是姨母的儿子。
夜罗王后紧张得心口砰砰直跳:“他…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乔薇语重心长道:“你是他亲娘,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只会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但你越早见他,越能让他接受不是吗?”
夜罗王后点点头,鼓足勇气,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又焦虑地折了回来:“我还是不去了!他会不高兴的!他那么讨厌我…”
“您就跟我来吧!”乔薇拉过她的手,将她一路拽进了花厅,望着屋内的那道背影,郑重地说道,“王爷,你娘来了!”
第【427】一更
将姨母“丢”进花厅后,乔薇便离开了,二人都不算脸皮太厚的人,自己留在那里反而徒增尴尬,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乔薇不仅自己离开,将院子里的下人也全都遣散了,花厅静得只剩听见屋外那棵大树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夜罗王后站在靠门的地方,距离胤王是不知不止,她一下一下地揪着自己手指,局促不安到了极点。
胤王看上去比她要平静一些,只是是内心当真毫无波澜还是刻意压下了心头的紧张,不得而知。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夜罗王后鼓足勇气打破了彼此的沉默:“那个…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胤王在地牢的伤势早已稳住了,也就是没话说了才这么问。
胤王面无表情地答了她:“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夜罗王后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一双琉璃一般的瞳仁里闪过不安的波光。
胤王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她再次开口了:“小薇都和我说了,她…她和你说了吗?”
“嗯。”胤王淡淡地应了一声。
夜罗王后鼓足勇气朝他走了几步,约莫停在一米之外:“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胤王说道。
夜罗王后听了这话,却非但不失望,反而眸子里遽然闪过一道亮光:“你不讨厌我?”
胤王清了清嗓子,似有还无地嗯了一声。
夜罗王后整颗心都要飞起了,他不讨厌她,他真的不讨厌她,嚯嚯嚯嚯…
胤王起初对夜罗王后的误解主要来自她总一副对自己别有企图的样子,眼下知道那种企图为何而生,自然也就不会去反感她当初的举动。
更何况最为难的时候,她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饶是个陌生人,胤王也断没去讨厌的道理。
只是,不讨厌归不讨厌,不代表他就能欣然接受她的身份。
察觉到了胤王的冷淡,夜罗王后敛起面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你弄丢的…我也没有去找你…你不想认我是应该的…”
胤王没有说话。
“我理解你,如果你…”
“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我的呀!”
“我是说…”胤王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父亲。”
“啊…”夜罗王后被问住了,她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哪里晓得胤王是她与谁生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来认我。”
这是一个多么委婉的拒绝,可夜罗王后不这么想啊,只要想起那个男人是谁,就能把儿子认回家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啊?
夜罗王后简直不能更开心了,笑眯眯地说道:“一言为定啊,你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胤王压根儿不觉得她能想起来,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此时的胤王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啪啪啪打脸了。
…
本次会面圆满结束,夜罗王后心情大好地回了小雨轩,胤王去青莲居,与她顺路,二人肩并肩地走着,一个脸色深沉,一个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到了青莲居,就见自家三个小崽子把景云那小子扑倒在地上一阵狂亲。
胤王简直没眼看了…
把三个小崽子摘了下来,肩上扛着一个,一手牵着一个,面色铁青地回了府。
景云可怜巴巴地回了房,特别幽怨地坐在椅子上。
乔薇看着儿子那张几乎被亲肿的脸,一个没忍住,笑了,这么小便这么招姑娘喜欢,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哎哟,这祸国殃民的娃呀!
“娘亲你怎么还笑?”景云郁闷地问。
乔薇忍俊不禁道:“娘亲高兴啊,一高兴当然要笑了。”
景云嘀咕道:“有什么好高兴的?我都被人非礼了。”
哎呀,都知道非礼了,乔薇被萌翻了,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嗔道:“非礼了又怎么样?你是男的你又不吃亏。”
娘亲你这么教你儿子真的好么…
乔薇忍不住打趣道:“她们这么喜欢你,你最喜欢哪一个呀?”
景云不假思索道:“不知道。”
“不知道呀?”乔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要不你把她们三个都娶了吧?”
景云小脸严肃地说道:“那怎么行?我不是已经娶了娘亲了吗?就不能再娶别人了。”
乔薇眉梢一挑:“啊,差点忘记这事了。”
景云一本正经道:“是啊,所以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乔薇扶额,朝三暮四都会了,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小尼姑们走了,金雕终于可以着陆了,飞了一下午,毛都快飞没了,急需吃三次小白补充体力。
大白窝在自己吊篮的被窝里,抓着帕子,捂住心口,像个被蹂躏过的失足少貂,无声地抽泣。
珠儿被傅雪烟施展轻功救下来了,小猴猴收到了十分强大(并没有)的惊吓,今晚都要和大人一起睡了。
夜色幽幽,姬冥修自地牢出来,坐上马车回了姬家。
乔薇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套杏色寝衣,刚出水的肌肤本就白皙剔透,再被这寝衣的颜色一衬,更多出了几分柔美与娇嫩。
她的肩上搭着一块厚厚的棉布,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棉布上,像一汪静止的黑色瀑布一样,珠光轻轻一照,光泽流连。
她坐到了梳妆台前,将光泽黑亮的长发轻轻地拢到一侧,用棉布细细地擦干。
寝衣的领口上,可见她白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
姬冥修看着那一截纤细的脖颈,眸色都深了一分。
乔薇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身来,莞尔一笑:“你回来了?”
姬冥修的心都被她的笑意填满了,不自觉地微弯起唇角,迈步走了过来:“这么晚了,还没睡?”
“等你呗。”乔薇顺嘴说道。
姬冥修似是而非地哼了一声:“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见长。”
说罢,自她手中接过棉布,轻轻地擦起了她的湿发。
她头发看着柔软,摸起来更软,仿佛能让人的心都变得软乎一般,姬冥修擦着,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乔薇从铜镜里看着他:“你去见容妃了?”
姬冥修嗯了一声:“看看她的下场,究竟有没有想象中的凄惨罢了。”
“就为这个?”乔薇眨巴着眸子问。
姬冥修擦着她的发,动作极尽轻柔:“皇上让她气坏了,都懒得问她是来什么的了,如今她被刺激得疯疯癫癫,便是想问什么也问不出了。”
“其实有些事不用问也能猜到,她是夜罗的细作,来大梁的目的不是王宫就是皇位,又或者两者都是。”
容妃是真心想过让胤王继承皇位,却并不是为了胤王,而是为了夜罗与她自己,只要掌控大梁的朝廷,那么许多事做起来便容易多了。
她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无非是太子背后有皇上与姬家这座靠山,胤王不论哪方面讲都不是太子与冥修的对手,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只不过这个时机没等到,反而被他们灭了一波又一波夜罗的细作,就连容妃自己也暴露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容妃走投无路,才不得不破釜沉舟,与他们提前对上了。
“可她为什么要第一个杀我?觉得我最容易对付吗?”
姬冥修给了她一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
乔帮主可以说是非常郁闷了!
不是因为你最好对付,而是因为你最重要,不论对我,还是对隐族。
姬冥修擦干了她的发,放下棉布,手臂绕过她的后膝与脊背,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老夫老妻了,被他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还是会心跳加速。
乔薇抬起纤细的手指,捂了捂他的眼,他长长的睫羽自她掌心扫过,掌心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酥麻。
姬冥修起身压了上来,只是虚虚地压着,独属于他的淡淡幽香与男子气息瞬间将乔薇笼罩,乔薇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了。
姬冥修轻轻一笑:“姨母那边怎么样了?”
“嗯?”
都压床上了,你给我问这个了?
乔薇像是忽然从醉酒状态清醒过来似的,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脸上却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
姬冥修安抚地吻了吻她柔嫩的唇瓣,可劲儿撩着她,却就是不给她,还使坏地问着一些一本正经的话:“姨母与胤王相认了?”
“算…是吧。”没叫娘,却也差不离了,姨母想不起来没关系,他们不是还能查吗?
乔薇的手抚上了他胸口:“伤势好了?”
姬冥修轻声道:“好了。”隐族带来的药效果奇佳,几乎一晚便痊愈大半了,“要检查吗?”
乔薇被他挑逗的话撩拨得一阵面红耳赤,虽不愿承认,可这几日禁着的又不是只有她,她每天躺在他身边,对着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也是需要很强的自控力才没把他吃干抹净的好么?
姬冥修拉过她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腰带,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乔薇耳畔徐徐响起,好听得能人耳朵怀孕:“解开。”
乔薇缓缓解开了他的腰带,他的衣衫散了下来,乔薇轻轻地剥落,露出他健硕的肩膀与胸膛,以及伤口上缠绕了一圈的纱布:“我拆了啊。”
“嗯。”
乔薇拆开了纱布,伤口愈合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好上一些,只是到底伤得太深,想不留疤是不可能了。
一想到这完美的身材,自此都有了一道难看的疤痕,乔薇就恨不得再把那家伙踹下茅坑十七八次!
姬冥修捏住她精致的下颚,吻了吻她唇瓣,在她唇上轻轻地说道:“过段日子,我可能需要闭关了。”
乔薇一愣,所有的旖旎都在这一瞬被打断,她往上挪了挪身子,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闭关?”
姬冥修道:“九阳掌的前六重都还算容易,自第七重开始便有些费神了,第七重是一道分水岭,有人一辈子都被挡在了这里,慕秋阳便是如此。”
乔薇若有所思道:“那家伙只练到第七重啊,怪不得解不了你的掌毒了,话说回来,我们手里还差最后一重的功法。”
让那该死的猎鹰叼走了。
乔薇寻思道:“猎鹰是苍鸠的,苍鸠与容妃像是一伙儿的,你说…最后一页会不会在容妃的手上?”
姬冥修摇头:“我找过了,没有。”
“难道还在苍鸠手里?”乔薇问。
“应该是。”姬冥修道。
乔薇咬牙:“狗东西,敢偷本帮主的秘笈,下次见到他就是他的死期!”
“乔帮主,专心点。”
“到底谁先提的?”
“我。”
“那你还——唔…”
唇瓣被堵住了,霸道而强势的亲吻落了下来,床钩轻轻地晃动起来,帐幔中交缠的身影,粗重的喘息,令人羞耻的声音,在夜色中层层叠叠地漾开,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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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吃个肉不容易啊!
小二胎:我怎么还没出场啊?!
第【427】国师苏醒,吐露真相(二更)
乔薇累了一整夜,连体内的生物钟都罢工了,两个小包子光着脚丫子走过来时,她还细细地打着小呼噜。
望舒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我都醒了娘亲居然还没醒的表情。
姬冥修将修长的食指放到唇边,二人懂事地点点头,姬冥修轻轻地下了床,给乔薇掖好被角,牵着一双小包子的手出了屋子。
洗漱完又吃了早餐,乔薇依旧没醒,姬冥修送三人去了书院,回到姬家,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乔薇才总算幽幽地转醒了,一睁眼,发现已日上三竿,看了看书桌后的姬冥修,打了个呵欠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景云他们呢?”
“去书院了,肚子饿不饿?”姬冥修放下书本,云淡风轻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素白宽袍,容颜如玉,气质如松,端的是赏心悦目。
乔薇好生欣赏了一番自家相公的盛世美颜,心情愉悦地下了床。
姬冥修早上没吃几口,这会子又陪乔薇吃了一顿,二人饭量都不大,一碗面条下肚便差不多了,又吃了两口包子,肚子实在塞不下了,便放下了筷子。
碧儿端了一碗气味古怪的鸡汤进来:“夫人,请慢用。”
乔薇闻了闻:“怎么一股药味儿啊?”
姬冥修舀了一勺,喂进她嘴里:“安胎药。”
“噗——”
乔薇惊得一口汤汁喷了出来!
姬冥修默默地拿开挡在脸前的折扇,幸亏早有准备。
又舀了一勺喂她,乔薇往后仰了仰,避开他递来的勺子:“我没怀孕!”
姬冥修一本正经道:“你怎么知道?也许昨晚已经怀上了,只是时日尚浅,把不出喜脉罢了。”
乔薇无语地吹了吹刘海儿,她能告诉这家伙他昨晚释放的小蝌蚪全都还在争上游吗?
“来,张嘴。”姬冥修将勺子喂到她的唇边。
乔薇一万个不想喝,姬冥修连哄带骗,最后使出了杀手锏——霸道丞相的怒吻,才总算将一碗安胎药一滴不漏地灌进去了。
灌进丞相自己的肚子了…
吃过早饭,姬冥修去了一趟桐院,算算日子,老太太与二房也该回来了,他问问姬尚青是否要安排人去接。
他出去后,碧儿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红着一张脸,细声细气地说道:“夫人,我可不可以请一天假呀?”
“可以啊。”乔薇十分爽快地说道,“把手头的事与烟儿婵儿交代一声就是了。”
“多谢夫人。”碧儿笑眯眯地道。
乔薇放下手中的账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大喜事,这么高兴?”
碧儿轻咳一声,窃喜地说道:“今天…小魏要上我家提亲。”
乔薇惊喜一笑:“哟,他可算是要去提亲了!再不提,我都怕你娘把你给嫁出去了!”
碧儿将秀发拢到耳后,害羞地说道:“才攒够聘礼嘛。”
十几二号土匪省吃省穿攒了大半年,应当攒下不少,足够填补冯氏那颗卖女儿的虚荣心。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事,乔薇断没不答应的道理,不仅批了碧儿一天假,还让铭安专程送她,大包小包的东西装了一车,让她风风光光地回一趟家。
碧儿千恩万谢地去了。
可没多久,又折回来了。
乔薇纳闷地看着她:“怎么了?又不走了?”
碧儿忙道:“不是,我要走的,是…是外头来人了,说是国师殿的弟子,想求见夫人与姑爷。”
…
乔薇去了一趟桐院,叫上姬冥修,一道上了花厅。
花厅中,二人见到了国师殿的大弟子,几日不见,大弟子的容颜憔悴不少。
当初与国师立下赌约,国师惨败后,姬冥修打算收了国师的命,但大弟子又是帮忙偷秘笈,又是出动死士襄助乔薇,在国师殿折损了六名高级死士后,姬冥修已经决定留国师一条老命了,那么这个巫师又是为何找上门来?
大弟子对二人行了个中原的礼:“丞相,小卓玛。”
姬冥修看向他:“有什么事?”
大弟子垂下眸子顿了顿,微叹一口气:“我师父醒了,他想见你们。”
乔薇淡淡地说道:“如果是为了他的命,你去告诉他不必了,这次害你们国师殿损失六名死士,是我的错,他的命我们不要了。”
大弟子低声道:“小卓玛言重了,那日容妃打定了主意将国师殿一并算计进去,如果不是叫来那些死士,恐怕我的小命也不保了,反而是我应该感谢小卓玛的师公与卓玛及时赶到,我才幸免于难。”
乔薇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就好。”
大弟子看向二人道:“那…丞相与小卓玛可愿随我入宫见一见我师父?”
…
一刻钟后,二人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你说,国师想和我们说什么?”乔薇好奇地问。
姬冥修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他想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想问什么。”乔薇问。
姬冥修抚了抚她秀发道:“我娘,容妃,还有姨母。”
“还有秘笈。”乔薇补充道。
姬冥修轻轻一笑,将她搂进了怀中。
许是昨夜没有睡好,马车晃悠晃悠的,乔薇竟然再一次地睡着了。
她做了梦,梦见秘笈被盗走的那日,她追着那只猎鹰出了姬家,她站在屋顶上,看猎鹰与金雕将秘笈撕成两半,金雕将大半的秘笈抛给它,猎鹰吊着最后一页飞走了。
金雕去追它,奈何这时,那个拿着血月弓的女人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戴着白色面纱与一双冰冷的银丝手套。
乔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似乎感受到了乔薇的打量,她朝乔薇看了过来,她在笑,那双冰泊一般的眸子折射出了讥讽的波光。
乔薇一下被惊喜了!
怀中的人儿打了个哆嗦,姬冥修下意识地搂紧她,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乔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姬冥修问。
“梦见那个射伤我的女人了…她的眼睛…”乔薇闭上眼,努力回忆那双眼睛,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可梦中残留的熟悉又让她觉得那人似曾相识,“我以前见过容妃吗?”
姬冥修无比确定地说道:“你受伤之前,没有。”
“那就奇怪了,如果我没见过容妃,怎么会觉得那双眼睛熟悉呢?”
乔薇嘀咕着,马车抵达皇宫了,姬冥修下了马车,随后把手递给她,乔薇扶着他的手跳了下来。
大弟子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领着二人去了长欢殿。
自打容妃一事后,长欢殿的戒备比以往森严多了,不仅大梁的御林军翻了一番,国师殿的弟子、匈奴的勇士全都在自家门口轮流守护了起来。
“丞相,小卓玛,这边请。”大弟子将二人领去了一间门口都有把守的屋子,“师父,丞相与小卓玛来了。”
国师大人用夜罗语说了一句什么,大弟子推开虚掩的房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姬冥修牵着乔薇的手进了国师大人的屋。
大弟子也走了进来,与门口的弟子吩咐了几句,两名弟子应下,他轻轻地关上了门。
国师坐在床上,身后靠着一个宝蓝色的四喜桂枝大迎枕,他的腰部以下全都盖了棉被,他气色不大好,皱纹都多了好几条,一头斑白的头发更是变成银白了。
屋子里点着炉子,炉子上煨着药,浓郁的药味弥漫了整间屋子,将乔薇临出门前擦过的雪花膏的香气都盖下去了。
大弟子给国师倒了一碗药,端到床边,虔诚地说道:“师父,您喝药。”
约莫是照顾乔薇这个听不懂夜罗话的小卓玛,他尽量说着中原话。
国师大人接过碗,一鼓作气地喝了。
大弟子放下药碗,煮了一锅茶,给乔薇与姬冥修一人盛了一碗。
夜罗人的茶都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吃的,还放了盐与橘皮。
老实说,乔薇真没吃过这种茶,但闻着挺香的,弱弱地尝了一口,差点没给尝吐了。
夜罗人的茶艺,隐族人的厨艺,果真都是不能轻易尝试的!
药也喝了,茶也吃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姬冥修放下了茶碗,神色淡淡地说道:“不知国师大人找我们,所谓何事?”
国师与大弟子耳语了几句,大弟子点点头,望向姬冥修与乔薇道:“我师父问你们,是不是把他的血月弓给换了?”
瞧这大弟子半点不惊讶的样子,应当已经从国师口中知道这件事了。
乔薇挑眉道:“谁换你们的弓了?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啊,我们姬家原先就是有一把的!”
国师又与大弟子说了几句,大弟子道:“我师父说,血月弓一共只有两把,另一把并不在姬家,你们手中的血月弓是从他老人家手中换走的,血月弓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殿之宝,还请你们速速归还。”
乔薇切了一声:“你师父可真有意思啊?打赌打输了,不想着怎么还债,反而向我们债主讨债,他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还以为你师父这么着急找我们,是有多诚信想主动还债呢,早知道是给我们泼脏水,我们说什么都不来了!哦,不对,还是得来,得要回你师父输给我们的东西呀。”
乔薇语速有些快,国师没听懂,大弟子用夜罗话翻译了一遍,国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弟子和他说了什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弟子道:“好吧,血月弓的事先不提了,来解决当初的赌注吧,我师父说,他的命,可以赔给你们,但是公主的遗体…”
“我娘的遗体怎么了?”姬冥修的眸光冷了下来。
大弟子看了国师一眼,国师点点头,他鼓足勇气说道:“实不相瞒,公主的遗体并不在我师父手里,在夜罗的王庭,如果你们实在想要回公主的遗体,他可以帮你们向夜罗王求情。”
“求情?”乔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二人,“当初下赌注的时候怎么没说我婆婆的遗体不在你们手中啊?你们这是欺诈!不讲诚信!堂堂国师如此卑鄙!真是好要脸啊!”
大弟子被乔薇吼得小心肝儿一阵乱抖:“就…就是因为这样…我我我…我才劝我师父…把血月弓…赔给你们啊…”
乔薇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血月弓有屁用啊?我要我婆婆!小巫师我警告你,他要是交不出我婆婆的遗体,我管你们国师殿死了几个死士,我今天就要了他的命!”
大弟子胆战心惊地说道:“你…你别激动…夜罗王很听我师父的话的…我师父只要胡乱掐个由头…他就能把公主还给你们了…”
乔薇恶狠狠地瞪向国师:“此话当真?!”
大弟子用夜罗语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国师大人沉痛地点了点头。
乔薇看向姬冥修,姬冥修面无表情道:“放了吧。”
乔薇松开了大弟子。
大弟子跌回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乔薇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只是经历了方才这么一出,她对这对师父再没什么好脸色了。
姬冥修定定地看着国师,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对你的命已经失去兴趣了,但是我娘的遗体,你必须要归还给我,否则我今日能废了他,他日也能毁了你的国师殿,你不信,就尽管来试。”
国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姬冥修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里掠过了一丝痛苦与忌惮,他低语了几句。
大弟子翻译道:“我师父说,他答应你。”
“还有。”姬冥修问道,“我想知道你们国师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来大梁?为什么要对付姬家?”
大弟子忧心忡忡地看向国师,国师给了他一个往下说的手势,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丞相大人对于昭明公主的身世了解多少?”
姬冥修道:“若果你是指古家与云珠,那我差不多都知道。”
大弟子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你们也应该明白国师殿与云珠有血海深仇了,我师父继任国师之位后,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云珠报仇的念头,只是云珠进彩莲山便再也没有出来,我们的人找进去又全都莫名遇害,久而久之,再没人敢闯彩莲山了。
但我们不闯,不代表放过云珠了,我们在闪下守着,有一天,云珠离开彩莲山了,我们去追杀云珠,却又让云珠逃掉了,那之后,云珠再也没有回来。
云珠当年杀了那么多国师殿的弟子,姬家又有她的后人,我师父…就将账也算了一比到姬家头上。我们此番来大梁,纯粹是想报当年的仇,云珠杀了国师殿的弟子,我们便诛杀云珠的后人,算是…算是扯平了。”
乔薇瞬间炸毛了:“好一个扯平!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国师殿与云珠的仇恨干我们这些小辈什么事?我们又没去血洗国师殿!再说了,当初云珠是为什么血洗国师殿的,你们不清楚吗?不是你们杀了她女儿,她能去找你们报仇吗?说到底,你们国师殿之所以被血洗,都是你师父自己害的!他真要报仇啊,先把自己杀了再说吧!”
师徒俩被骂得狗血淋头,大弟子捏了把冷汗,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请来的啊…
姬冥修又道:“那我姨母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是云珠的后人,国师大人却似乎对她尤为在乎?”
大弟子喘了口气儿,说道:“不是我师父在乎,是夜罗王在乎。”
乔薇眉梢一挑道:“你们夜罗王不是已经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昭明公主了吗?怎么还这么在乎她?”
大弟子道:“王后也挺招人喜欢啊…”
那倒是,姨母可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乔薇想了想,又道:“我姨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在成为夜罗王后前,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大弟子看向了自家师父,国师与他讲了长长一段,他会意地点点头,对姬冥修与乔薇道:“我师父说,他也不清楚王后的过往,当年确实是他窜通黎昔族,将夜罗王后伪装成昭明公主,送给了王。我师父只是想讨王的欢心,只是没料到被王给识破了,王为此恼怒了我师父许久,但王后渐渐得了他的欢心,他又没再怪罪我师父了。”
本以为国师会知道姨母的过往,没想到线索到这儿还是中断了。
乔薇蹙了蹙眉,又道:“你师父是怎么遇到我姨母的?”
国师与大弟子说了,大弟子翻译道:“是那个人将王后送到我师父手上的。”
乔薇摸了摸下巴,疑惑道:“那个人?上次偷你师父秘笈的人?”
国师大人点头。
大弟子道:“没错,就是他(她)。”
乔薇呵呵道:“我婆婆的遗体是你们捣的鬼吧?”
大弟子低下头:“嗯。”
这么说,乔薇就明白了,当年那个神秘人找到了夜罗王后,将他献给国师,国师于是想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至于目的是讨夜罗王欢心,还是有更大的野心,不得而知。
总之呢,想要计策成功,首先得让公主陵的遗体消失,如此才能让夜罗王更好地相信姨母就是昭明。
国师的计策也算是天衣无缝了,但比计策更天衣无缝的是那个暗中的神秘高手。
“他男的女的?”乔薇问。
国师的嘴唇动了动,大弟子惊讶了一把,说道:“女人。”
“容妃?”乔薇随口一问。
国师大人摇头,大弟子将耳朵递了过去,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后,看向乔薇道:“不是容妃,但我师父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容妃手中的血月弓是那个女人的。”
果然。
乔薇对这样的结果半分意外都无,早在得知血月弓有两把时,她便觉得另一把是那个神秘黑手的了,只不过她一直以为神秘黑手就是容妃,眼下一想,若对方这么轻易就被抓获了,当初也不至于能从隐族全身而退。
这一个强大且十分狡猾的对手。
“容妃与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姬冥修开了口。
大弟子道:“如果我师父猜的没错,应该是师徒,容妃是徒,她是师父。还有,我师父让我告诉你们,容妃根本无法发挥血月弓的全部威力,所以那天险些将小卓玛射死的人…应该不是容妃,而是她。”
该死的女人,在隐族就弄个假的西贝货陷害她,现在又用血月弓来射杀她,乔薇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是冲着她来的,与姬家无关。
这可有意思了。
这之后,小俩口又问了国师不少事,国师都一一地答了,临走时,乔薇问国师要了最后一页秘笈。
乔薇其实并不确定国师读过九阳掌的秘笈,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瞎猫撞上死耗子,国师竟然记得!
国师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布鞋,在大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向了书桌。
姬冥修的目光落在他的鞋上,乔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国师的鞋子是竟然破了一个小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也就是冥修心细如尘,才给发现了。
乔薇不由地纳闷,国师殿最低级的弟子都戴着紫金冠,他堂堂国师居然穷得连只好鞋都穿不起吗?
乔薇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拿到最后一页秘笈后,向国师大人告了辞。
国师让大弟子送二人出去。
待到二人的影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屏风后,忽然走出一道黑影,穿着黑色斗篷,戴着素白面纱与一双银色手套。
她缓缓一笑:“你做得很好。”
国师大人冷冷地看着她。
她笑道:“也不知练了假的秘笈,会不会经脉逆转而死。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食言,让你的弟子进来吧。”
大弟子送走了姬冥修夫妇,回到屋内了。
她走到大弟子的身前,探出手,一掌打上他的胸口,大弟子浑身都哆嗦了两下,她缓缓地抽回手:“好了,掌毒已经解了,我们两清了,国师。”
…
却说二人出宫后,乔薇喜滋滋地拿出秘笈,翻来覆去地看,虽说她不懂夜罗文,但不妨碍她的心情啊,有了最后一重功法,冥修与小二货的掌毒就能迎刃而解了!
哪知她还没高兴够呢,姬冥修的手便探了过来,拿过秘笈,一把揉成了纸团。
乔薇飞身一扑,去夺他的纸团:“哎?你干什么呀!你疯了!”
姬冥修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秘笈是假的。”
乔薇一愣:“假的?你怎么知道?”
姬冥修道:“国师告诉我的。”
乔薇的眼珠子动了动:“他…几时告诉的我怎么知道?”
姬冥修淡淡一笑:“都写在他鞋上了。”
乔薇张了张嘴:“你不会是说那只破鞋吧?”
“嗯。”
“鞋上没写字啊…”乔薇蹙眉,低低地呢喃道,“破鞋,鞋破,胁迫?他被人胁迫了?”
姬冥修点头。
乔薇简直要被惊呆了?这也行?还真是简单又粗暴啊!
国师大人汉话不好,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但能想到这个也不容易,国师是费了心的。
至于胁迫国师的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了,除了那个神秘黑手,还有哪个能有这样的本事?
方才他们与国师说话时,那人一定就在屋子里,可他们谁也没感知到她的存在,可见此人有多不简单了。
想到了什么,乔薇问:“秘笈是假的,那国师告诉我们的事也是假的吗?”
姬冥修道:“这倒没有,国师说的话都是真的。”
国师需要吐露足够的真相得到他们的信任,确切的说,是让那个人认为国师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国师写的秘笈是真的。
乔薇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儿咽不下这口气,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姬冥修拉住她的手:“没用的,她已经走了。”
乔薇捏紧了小拳头。
姬冥修好笑地掰开她的手:“别着急,都到这一步了,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而且是…很近、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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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农业研究生穿越古代,被爷爷当孙子养,又被女胖子觊觎,扒了裤子验身,这口气如何出?
此事恰巧被杏花村美男子撞见,是杀人灭口,还是拖回去当‘夫人’再生一窝小崽子?PS:喜欢的亲可以移驾正文,么么啾
第【428】竟然是她?
二人走出皇宫时已是下午,艳阳高照,和暖的日辉落下,照得人懒洋洋的。
乔薇掩面打了个呵欠。
丞相大人唰的朝她看了过来,恰巧此时,一对采买的宫人推着小推车迎面走来,几人见到丞相与乔薇,让至一旁,默默地行了一礼。
姬冥修一手揽住乔薇的肩膀,另一手护住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出了宫门。
乔薇古怪地看着他挡在自己腹前的手:“你干嘛?”
姬冥修道:“怕你动了胎气。”
乔薇眸子一瞪:“我都说了我没怀孕!”
姬冥修一脸不信道:“你嗜睡,马车上睡了一路,眼下又困了。”
“那是因为昨晚我几乎一整夜都没睡!”
丞相没说话了,乔薇以为他买账了,可朝他的神色一瞧,又觉得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一回事。
耕耘了一整夜,丞相大人坚定坚信自己的小蝌蚪已经成功抵达目的地,并且即将褪去尾巴,长成两条胳膊两条腿儿的小蛙。
简直没办法好好沟通了。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车夫靠在车座上打盹儿,乔薇自己放下凳子来,马车一晃,车夫醒了,忙给二人行了一礼:“大少爷,少夫人。”
姬冥修微微颔首。
乔薇跳上了马车,一掀开车帘,发现里头躺着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睡在简榻上,一张嫣红的小嘴儿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口水…
乔薇的嘴角抽了抽:“姨母。”
夜罗王后被唤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兜住了乔薇的脸,渐渐变得清明,当她看清乔薇以及乔薇身侧的姬冥修时,惊得一把自床上坐了起来!
慌乱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摸了摸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子,尴尬得一张脸红了。
所以仪态万方的姨母,睡起觉来竟然是这副熊样么?
乔薇阴测测地笑。
夜罗王后轻咳一声,往旁侧挪了挪,给二人腾出位置,看向姬冥修道:“你们下朝啦?”
二人坐下,姬冥修说道:“今日休沐,不上朝。”
“什么?不上朝呀?”夜罗王后失望地皱起了眉头,“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乔薇愣了愣:“姨母,你不会…是在这儿等胤王吧?”
夜罗王后道:“我就是在这里等他呀,我想等他下朝的时候见见他,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乔薇道:“姨母你难道忘了,他已经被罢免了官职,短期内都不会过来上任了。”
夜罗王后拍了拍脑袋瓜子:“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不行,我进宫一趟,让皇上给他官复原职。”
乔薇笑道:“姨母,皇上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为了胤王的事只会让他为难,不如多等几天,等皇上气消了再与他说吧。”
夜罗王后觉得乔薇的话很有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再多等几天!”
一行人乘坐马车回了姬家。
回去的路上乔薇一直在想那个神秘的家伙会是谁,当初是怎么从昭明公主的手中抢走血月弓的?又怎么把姨母给算计到的?
好吧,第二个问题算自己白问了,姨母这么单纯的性子,怕是连景云都将她算计到。
可以昭明公主的智慧,怎么会让她抢走或偷走了血月弓呢?
看来这人的智慧,并不在昭明公主之下啊。
马车很快抵达到了姬家,一行人迈步往府内走去,夜罗王后径自回了小雨轩,姬冥修二人回了青莲居,有些意外的是,燕飞绝居然等在院子里,瞧那副左顾右盼的表情,似乎等了许久,等得颇有些不耐了。
“少主!”燕飞绝总算见到了姬冥修,神色严肃地走了上来。
乔薇看看燕飞绝,又看看姬冥修,总觉得这俩人有什么事瞒着她!
姬冥修道:“去书房。”
乔薇努嘴儿。
姬冥修牵了她的手:“你也来。”
乔帮主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随着他进屋了。
燕飞绝往廊下看了看,没看见可疑人等,将房门合上了。
姬冥修在书桌后坐下,拍了拍一旁的凳子,乔薇道了句“待会儿”,起身泡了一壶茶,在国师殿吃了夜罗的怪茶后,乔薇急需喝点雨前龙井压惊。
姬冥修接过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问燕飞绝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她吗?”
乔薇倒茶的动作一顿。
燕飞绝皱眉道:“我原本是跟着的,可…可我跟丢了!”
乔薇不可置信地看了燕飞绝一眼,倒完了手中的茶,递到燕飞绝的手边。
姬冥修道:“以你的轻功居然把人跟丢了?”
燕飞绝一擅暗器,二擅轻功,就连十七的轻功都是他教出来的,可见他若是想盯梢一个人,就没盯不紧的道理。
燕飞绝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乔薇眸光一颤,刚要提醒,燕飞绝却已经灌了进去,随后燕飞绝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似的,蹭蹭蹭蹭地跳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啊?!”
乔薇:“…”
刚泡的茶当然烫了,您老人家以为是凉茶么…
燕飞绝的舌头都给烫肿了。
乔薇忙去地窖取了冰块给他含下。
他嘴里塞满了冰块,腮帮子鼓得像鼹鼠,说话都不利索了。
索性姬冥修与乔薇半听半猜,还是给猜出个大概了,原来,燕飞绝一大早便尾随那人出了门,起先一切顺利,燕飞绝盯梢得游刃有余,哪知就在对方进了一家成衣铺子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了。
燕飞绝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进了铺子,却被告知哪位姑娘从后门离开了。
“姑娘?”乔薇的注意力瞬间偏掉了,“你盯梢的是个女人?”
“嗯,傅雪烟啊!”燕飞绝心直口快地说,到了这份儿上,再瞒着乔薇也没有意义了。
乔薇倒是没介意自己被瞒了,可她震惊姬冥修居然让燕飞绝盯梢傅雪烟了,她朝姬冥修看了过来:“你怀疑她有鬼?”
姬冥修不置可否:“她嫌疑不小。”顿了顿,对燕飞绝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燕飞绝出去了。
乔薇缓缓地坐下,若有所思道:“你是从我们商议夜罗王宫的那晚开始怀疑她的吗?你怀疑她不是恰巧来找冥烨的,她是故意来偷听我们探花的?”
姬冥修握住了她手,微叹一声道:“当时只是猜测,事后第二天她出了门,那日并没有任何反常,我让燕飞绝继续盯着,今日就被甩开了。”
从正门进,打后门出,确实有些奇怪。
而且今天,那个神秘黑手在皇宫出现过,恰巧是傅雪烟甩开燕飞绝之后。
从作案时机上来讲,傅雪烟是具备的。
可是…根据国师透露,神秘黑手的年纪与傅雪烟告诉她们的似乎对不上。
还是说…傅雪烟隐瞒了自己的年纪?
仔细一想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譬如她娘,就长了一张被岁月遗忘的脸,说二十多岁也不会没有人信。
只是她始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小二货那么心仪傅雪烟,要是知道傅雪烟欺骗了他的感情,他怕是要难过死了。
思量间,门外传来了烟儿的禀报声:“大少爷,少夫人,有个自称是国师殿弟子的人求见,他说…是来给你们送弓箭盒子的!”
弓箭盒子?
姬冥修与乔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子里看到了疑惑,姬冥修淡道:“请他进来。”
“是。”
不多时,烟儿领着大弟子过来了。
书房的大门敞开着,大弟子将一个血月弓的盒子双手呈给了姬冥修:“这个盒子是用夜罗的万年古木所铸,配血月弓再好不过,我师父让我给二位送来。”
姬冥修收下了盒子:“国师大人有心了,替我谢过国师大人,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就把隐族的两生果赠与国师大人一枚吧,小薇,你去取一下。”
贺兰倾与乔峥此番回京,又带了不少两生果,往青莲居送了一大箱子。
大弟子听到两生果的一霎,整双眼睛都亮了,天启皇朝时,两生果的数量并不少,可惜在那场残忍的屠戮中被人毁尽了,他们夜罗一族逃亡时曾带走了几颗两生果的种子,可惜没能种活。
听闻祭师大人将两生果种活了,没想到是真的!
乔薇转身去开柜子。
大弟子三两步走上前,小声地说道:“实不相瞒,是师父让我过来的,方才有件重要的事忘记与二位说了,是有关那个人的。”
乔薇竖起了耳朵。
“何事?”姬冥修问。
“当年…”
大弟子话未说完,门外响起了烟儿请安的声音:“傅姑娘,你过来了。”
第【429】二更
傅雪烟来了?来得可真是时候!
乔薇看了大弟子一眼,大弟子一脸茫然,俨然还在猜测这个傅姑娘是不是就是慕王府的那位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