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情小说大全上一章: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
- 言情小说大全下一章:神医娘亲腹黑萌宝赖上门
太子冷冰冰地说道:“本太子与你说了这么多,你的重点就是这个吗?”
说着,撇过脸,“你自己不关门的,怪我啊?”
乔薇真是捶死他的心都有了!
自己给他做了多少菌菇汤,他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
乔薇亮出拳头,就要将他的脑袋捶出闷天大包。
“不过,你的身材是真的好,我没见过哪个女人的比你好。”
乔薇的拳头顿住了,拢了拢肩上的秀发,挺起傲人的小胸脯,一手叉着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蛮腰,倨傲地说道:“继续说!”
太子认真地说道:“皮肤也好,比莲妃的还要好。”
乔薇不咸不淡地问:“莲妃又是谁?”一定宫里的绝世大美人!
“我养的狗。”太子道。
嘭!
太子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大包。
…
这之后,乔薇问了那人的长相,听太子所言,那人与容妃关系匪浅,乔薇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鬼王,找了一根树枝,画下了鬼王的面具:“是不是这样的?”
“是的。”太子摸着疼痛的脑袋道。
乔薇呢喃道:“如此说来,可以排除他是容妃的儿子了。”
“你说什么?”太子没听清。
乔薇解释道:“没什么,我恰巧见过这个人,容颜丑陋不堪,辨认不出年纪,我还猜测他是不是容妃的私生子。”
“丑陋不堪?”太子蹙眉,“不啊,他的容貌很俊逸啊,有一次,他把面具摘下来,我看见了,当时还很是惊艳了一把。”
乔薇愣了愣:“有多俊?”
太子想了想:“比不上四叔,但比胤王是不差的。”
比胤王都不差?那看来是真的俊了。
“难道你见过的那个男人并不是鬼王?”乔薇狐疑地嘀咕,鬼王那张足以吓死人的脸与俊逸可丝毫沾不上边。
太子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
乔薇摆手:“算了,先不提这个了,你还记得当年的棺材葬在哪里吗?”
“方才就是要你去看的。”
“你怎么不早说?”
“你让我说了吗?”
二人一路斗嘴,很快便到了埋葬棺材的地方。
这里离冷宫不远,平时鲜少有人走动,传闻有那么一阵子,皇上想动土将这里改建成一个园子,可前来丈量的师傅们齐齐见了鬼,回家便卧床不起,那之后,皇上嫌晦气,便没动这儿的心思了。
不用说,那个鬼就是容妃与那个神秘的男人作弄的,为的就是吓跑工匠,好保护地底的棺材。
太子上工具房找了两把锹来,与乔薇合力将地底的小棺材挖出来了。
乔薇跳下去,轻轻松松地拔出了棺材上的铁钉。
太子看着手中没来得及用的工具,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乔薇打开了棺材,一股浓烈的尸气扑鼻而来,乔薇捂住了鼻子,虽说她不信邪,可到底不大好闻。
尸气散开后,乔薇解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大红布,露出一个早已褪了色的襁褓,而襁褓中,躺着一具婴儿的骸骨。
新生儿出生前,囟门大小不足两个指节,从这副骸骨的囟门开合程度以及骸骨的身长来看,不是新出生的孩子,就是没来得及出生的胎儿。
“这不会是你父皇的孩子吧?”乔薇问。
太子哼道:“怎么可能?她埋棺材时已经被打入冷宫一年了。”
所以是容妃与那个神秘人的孩子?哈,这可有意思了,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头上已经绿出一片草原了,不知还会不会继续这么护着容妃。
“诶?他脖子上有东西。”太子自骸骨上摘下了一根红绳,绳子的一端系着一块断裂的玉佩,从并不光泽的切口来看,像是被人生生掰断的。
乔薇陡然想到了鬼王身上的半块玉佩——
它是鬼王的孩子,当年的男人就是鬼王!
第【424】容妃败露(三更)
如果太子当年没看走眼,那么鬼王确实曾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只是为何变成了后来那般青面獠牙的样子,不得而知了。
乔薇将现场处理了一番,告别太子,回了灵芝堂。
看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乔峥悬了半日的心总算放下了,心情愉悦地去了厨房。
乔薇将鬼王与棺材的事与贺兰倾说了,顺便,也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是太子看错了,还是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得那么丑?”
贺兰倾说道:“不是太子看错了,是他自己服毒所致。”
鬼王不是那么好当的,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突破不到鬼王的境界,然而这世上却有一种能让死士急剧提升功力的毒药,这种毒药对人体损伤极大,不仅会让人感受到巨大的痛苦,还能让一个人彻底换了面目。
更可怕的是,这种毒药服用几次之后便再也戒不掉,倒不是它说会上瘾,而是不服用的话,身体将会急剧衰弱,直至衰弱致死。
乔薇唏嘘道:“这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啊,就为了成为鬼王,值得吗?他是不是疯了?”
贺兰倾告诉宝贝女儿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种毒是一种极为阴寒的剧毒,鬼王身上的毒性深入五脏六腑,与他交合的女子虽不至于中毒,却也很难承受住他精气中的寒性,所以,容妃十分不易受孕,甚至可以说,无法怀孕。
哪怕侥幸怀了,胎儿也绝活不到出生的那一日。
“那副棺材里的尸骨原来是这么来的…”难怪容妃哭成那样了,这辈子或许都有那一次怀孕的机会,都保胎到了后期,哪知还是没能留住。
又与娘亲说了会儿话后,乔薇去看胤王了。
乔峥给胤王用上了从隐族带来的药材,药效好过本地药材十倍不止,胤王今日已能下地走动。
乔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了容妃与鬼王的事。
“乔氏,你就是不死心是不是?”
让他接受容妃在入宫前已有心上人的事已经够难为他了,如今还要他相信容妃不仅入宫前与人有私情,入宫后更是与对方怀了个孩子,怎么可能?
乔薇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乔薇也没打算自己一说他便相信,有些东西,还得他亲自去查证才好。
乔薇拿了纸笔,画了甘露殿与后山的草图,指着草图道:“这间屋子下面就藏着鬼王的尸体,这个小山头后方就埋着那个胎儿的骸骨,我今日刚刨过,土色很新,一眼便能认出,你若不信我的话,只管自己去看吧!若是看完,你还认为容妃是清白的,就当这些话我从未与你说过,日后也不会再说!”
…
忙碌的一日终于过去,容妃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房。
茯苓上前禀报道:“回娘娘的话,并未发现可疑人等,那个假扮奴婢的宫女应该已经离开了。”
容妃不耐地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茯苓退下了。
容妃解下了披风,摘掉发髻上沉甸甸的金步摇,怔怔地看着铜镜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忽然,她在发鬓角看见了一道银光,她抬手一扯,扯掉了一根白发,她落寞一笑:“你看你不在,我都长白头发了…”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后,容妃起身出了房门,去了那间早已被她下令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的冰窖。
在冰窖中,她从点灯,照例自暗格中拿出夜明珠,轻轻地放在了灯座上。
随后她朝棺材走去,却蓦地瞧见棺材前坐着一个人,她面色当即一变!
“母妃。”
胤王幽幽地开了口。
容妃的神色一松,却很快再次一紧,看看胤王,又看看他身后的棺材,一时间,竟然舌头打结,说不出话了。
胤王低沉地说道:“母妃不必惊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来,不是向母妃兴师问罪的,我只是希望母妃不要再瞒着我任何事。”
容妃定了定神,迈步走过去,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紧张地说道:“你听娘跟你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胤王看着她问。
容妃被这种犀利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打鼓,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鬼王他…”
他什么,可当真圆不出来。
胤王替她说道:“鬼王是夜罗的刺客,是那日劫杀我与乔氏的人,母妃不妨告诉我,他的尸体怎么会在你这里?”
容妃想说自己与这具尸体无关都不可能了,毕竟若是当真不知情,又怎么会过来这里?总不会是她自己要下冰窖拿东西?她身边那么多下人都死光了吗?轮到一个主子去干粗活了?
她还对这里的夜明珠如此熟悉,不是来过多次,谁信?
胤王定定地看着她道:“其实就算你是夜罗人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娘,难道我会因为这个就不认你?”
容妃猛地看向了他:“胤儿…”
胤王失望地问道:“你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吗?”
容妃捏合上眸子,捏着帕子的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似是犹豫了半晌,才总算下定了眸中决心,哽咽地说道:“没错,娘的确是夜罗人,那个娘与说的容家大小姐与教习先生的故事并不全是假的,容家大小姐确实与教习先生死定了终身,也确实被迫顶替远房表亲入宫,唯一不同的是,她没听她爹的话,她与教习先生私奔了。娘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容家需要一个秀女,娘需要进宫,娘很快便顺利地顶替容家大小姐的身份入宫了。”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打下来,胤王的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鬼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他是娘的朋友。”容妃道。
“能生孩子的朋友吗?!”胤王将从棺材里拿出来的半块玉佩以及一块红布狠狠地砸在了容妃的脚边。
容妃的脸当即褪去了血色!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红布与玉佩紧紧地抱进怀里。
胤王看着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反应,双目渐渐变得发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容妃的身子僵住了,她看向胤王,很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胤王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忍了半日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颓然地抱住脑袋,肩膀轻轻地抖了起来。
容妃膝行过去,试图掰开他的手,去看他的脸,抽泣道:“娘对你的心是真的…你永远都是娘的儿子…娘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娘想把江山交到你手上…娘想让你坐上皇位…”
“你走。”
“胤儿…”
胤王隐忍着说道:“趁我改变主意之前,离开皇宫,离开大梁,再也不要回来!”
“胤儿!”
胤王红着眼眶咆哮道:“你走啊——”
乔薇已经知道了,姬冥修离知道也不远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容妃抱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胤儿…”
胤王将她的手拿开,站起来,背过身子:“我让你走!你再不走,我就要去父皇告发你了!”
容妃哭着站了起来,走到棺材前,去抱棺材里的鬼王。
胤王一把将她掀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他?!是命重要,还是他重要?!”
容妃定定地看着胤王道:“他重要。”
胤王抹了脸上滚烫的液体,将鬼王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容妃花容失色。
胤王冷着脸没有说话,找来一块大麻布将人裹住,背在了背上。
容妃心头一松,用袖子擦了泪,与胤王一块儿出了地窖,走向房门,哪知刚一推开,被姬冥修堵了个正着。
胤王与容妃的眉心突突一跳。
姬冥修勾了勾唇角,负手往旁侧一让。
“皇上?”容妃傻眼了。
第【425】胤王醒悟(一更)
皇帝神色冰冷地看着容妃,以及容妃身旁的胤王与他背上让麻布裹了个严严实实的鬼王,当然,因为裹得严实并不能断定是鬼王,可那一双自麻布里露出来的脚,分明穿着一双男子的鞋就是了。
皇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容妃与胤王齐齐愣在了原地,俨然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副光景,他们有想过再晚上一些可能姬冥修会赶到,却没料到对方会连皇帝一起带到。
电光石火间,胤王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什么棺材、什么玉佩、什么胤王,统统是诱惑自己去找容妃对质的手段,而一旦对质了,劝诫容妃离宫的事便也顺理成章了。
而这时,再引皇帝过来,将他们当场抓包,他们纵然满身是嘴也辩驳不清了。
胤王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姬冥修,你们可真够被逼的!”
丞相大人双手负在身后,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王爷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与皇上一道上园子走走,怎么这么巧啊,碰见王爷与容妃娘娘了?王爷与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呢?”
去哪儿你不知道吗?
胤王的眼刀子恨不得将姬冥修给射成刺猬!
说不上来他究竟是气姬冥修算计了自己,还是气自己的头脑永远不够姬冥修聪明,总之在与姬冥修的对决中,一次都没有胜过,不论是他父皇的心,还是乔氏的情。
现如今,就连他为容妃做的最后一件事,也被姬冥修给搅和了。
这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皇上…你听臣妾解释,臣妾方才…”
容妃试图为自己解释,可一对上皇帝那犀利而冰冷的眼神,又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了。
皇帝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容妃的脸上,容妃被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皇帝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却是站在了胤王的身前。
胤王艰涩地开口:“父皇…”
皇帝探出手,伸向他背后的麻布,他下意识地躲了躲。
皇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低下头去,没再做无畏的挣扎。
皇帝揭开了麻布的一角,露出一颗带着头盔与面具的脑袋,这人冰凉又僵硬,俨然已是冻僵的尸体,在皇宫别说是男人的尸体了,怕连只雄苍蝇的尸体都找不着,眼前居然有这么大一个。
“他是谁?”皇帝沉声问。
“他是…”胤王整个脑子都是乱的,实在不知如何回答皇帝的问题而不被起疑。
姬冥修适时地开了口:“皇上,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你认识?”皇帝纳闷。
姬冥修云淡风轻道:“微臣只见过画像,并不十分确定,但微臣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见过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不如请他上前辨认一番,看是否是当日闯入皇宫的刺客。”
“谁?”皇帝问。
“国师殿的大弟子。”姬冥修说。
胤王与容妃的面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了一丝慌乱。
大弟子很快被福公公请来了,这几日他一直为六个高级死士的死心痛不已,得知有个机会扳倒罪魁祸首,他甭提多带劲了,当下也不用皇帝亲自审问,立马瞪着一双眼惊叫出声了:“鬼王?”
“鬼王又是谁?”皇帝蹙眉。
大弟子将鬼王的来历以及鬼王那日险些杀死乔薇的事情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遍,当然他气的不是乔薇险些被杀了,而是国师殿的六名死士惨死在那群长刀死士手中了。
而长刀死士又是谁的手下呢?
大弟子复仇的目光扫过了容妃与鬼王。
“朕倒是很好奇,那日的刺客怎么会与你们在一起?容妃,是你将他的尸体藏在甘露殿的吗?!”
皇帝暴怒!
“也许是别人藏的,与容妃娘娘无关呢?容妃娘娘只是恰巧发现了,恐皇上误会,所以才让胤王将尸体搬出去的吧?”大弟子神补刀。
若当真如大弟子所言,甘露殿发现了不明死尸,容妃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通知皇上才对,绝不是偷偷摸摸地将胤王叫过来,又与胤王偷偷摸摸地将尸体运走。
什么叫跳进黄河洗不清,这就是了。
“连一具尸体都如此宝贝,容妃娘娘对鬼王当真是用情极深呐!”大弟子再次神补刀。
皇帝的脸已经黑得没法儿看了。
“皇上!”一名御林军侍卫走了过来,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似的,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们在旧冷宫的附近发现了一口棺材。”
福公公刚想说这事儿晦气呀,别将晦气带进甘露殿了,可余光一扫,瞟到胤王背上的鬼王,又觉得再晦气也莫过如此了。
皇帝扬了扬手。
那名侍卫与同伴将棺材抬了上来。
看到棺材的一瞬,容妃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胤王的情况比她强不到哪儿去,一张俊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就连连背上那个巨大的“冰块”所带来的不适也完完全全感受不到了。
“打开。”皇帝道。
两名侍卫立刻去开棺材,容妃却一把扑了过去,拦住棺材,神色慌张地说道:“皇上,这东西晦气,您还是别看了吧?”
姬冥修冷笑着说道:“皇上乃真龙天子,一身真龙之气,岂会怕这区区晦气?”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容妃你让开。”皇帝冷声吩咐。
容妃不让,死死地抓住棺材。
皇帝吩咐胤王道:“还不快把你母妃拉开?!”
胤王将容妃拽了起来。
侍卫将棺材打开了,里头躺着一具婴儿的骸骨,说是婴儿倒还牵强了,有经验的仵作一查都能知道它其实是一具即将临盆的胎儿的骸骨。
姬冥修拿起了一块布来:“这种布料在容妃娘娘被打入冷宫后不久便停产了,看来这口棺材葬了不少年了啊。”
容妃当时被打入冷宫了,若是怀了皇帝的孩子必定会上报皇帝,除非,她怀的是个野种,根本就不敢让皇帝知道!
事已至此,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自己被一个贱人绿了那么多年,他的脸也瞬间绿了:“朕还心疼自己冤枉了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被打入冷宫,好与那奸夫双宿双飞!
一想到这里,皇帝简直像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来人!给朕将容妃拿下!”
胤王勃然变色:“父皇!”
皇帝毫不留情地说道:“还有这逆子,也给朕一并拿下!”
御林军朝容妃二人冲了过来,容妃一把抓住胤王的手,往自己房中跑去。
进屋后,她立马拉开了衣柜,从中取出一把弓来。
恰巧此时,两名御林军侍卫追了过来,容妃拉开弓弦,朝着侍卫射出了一“箭”,侍卫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贯穿了,当场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胤王看看侍卫,又看看容妃手中的弓,怔愣一瞬后,表情霎时怔住了:“血月弓?”
“快走!”容妃拉过胤王的手,却没有拉动,“你怎么了?磨蹭什么?”
胤王不知该失望还是该震惊:“那日射伤了大乔氏的人…果然是你。”
容妃的睫羽狠狠地颤了一下,避开这个话题,着急地说道:“别愣着了,快走!”
胤王冷冷地拂开她的手。
容妃惊讶地看了胤王一眼,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你不走是不是?”
胤王难掩心头的失望:“你究竟是真心带我走,还是因为我能帮你把鬼王的尸体带走?”
容妃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门外又冲来了几名侍卫,容妃猛地转过身,拉开弓弦,浩瀚的力道如海,朝着几人席卷而来,侍卫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内劲,被齐齐掀翻了出去。
容妃再次转身看向了胤王,而这一次,她眸中不再有丝毫温柔,她探出手,抓向胤王背上的尸体。
胤王没料到她会如此动作,当即惊了一把,可习武的直觉,还是让他快速避过了容妃的手。
容妃冷冷地看着他:“别逼我动手。”
胤王心口一阵涩涩的疼痛。
容妃拉开了血月弓,对准胤王。
胤王心底的信仰,这一刻轰然坍塌。
他敬爱了那么多年的“亲娘”,到头来,竟然为了一具尸体,与他兵戎相向!
他捏紧了拳头,双目一点点变得发红。
没人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比被父皇冷落一千遍、一百遍、被狱卒打上一万鞭,还要难受。
“为什么?”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容妃的眸子里隐隐闪过水光,可一咬牙,却仍是松开了勾着弓弦的手指。
就在那股巨大的内劲离弦的一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扑了过来,将容妃扑倒在地上。
容妃射偏了。
夜罗王后那一扑几乎使劲了全力,摔得目眦欲裂。
容妃彻底怒了,冷冷地掀开她,对准她心口,拉开了弓弦。
第【425】容妃落网(二更)
夜罗王后一颗脑袋都摔晕了,哪里知道自己正被一把夺命的弓给瞄着,而一旁的胤王,也早已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个女人…她竟然…
容妃已经拉到了满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冰冷的箭矢自门外飞了过来,这若是寻常的箭矢,容妃倒也躲过了,只可惜它的速度比寻常箭矢快上十倍不止,纵然容妃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却还是没能彻底躲过。
箭矢射中了她的肩膀,她被掀翻在了地上。
姬冥修手执破神弩,像个炼狱的修罗一般,眸光冰冷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大波大波的御林军也追了过来。
容妃知大势已去,不舍地看了一眼鬼王的尸体,脚尖一点,自窗口跃了出去!
姬冥修望着明光大亮的窗口,幽幽地吐出一个字:“追。”
御林军得了令,兵分三路,朝不同的小道上包抄了过去。
姬冥修不使毒,今日却是个例外,在看见容妃手中出现那把血月弓时,他整个气场都冷了下来,当即换了一支毒箭。
容妃也算功力深厚了,拔出毒箭后,即刻两指点上肩胛,封住了这里的穴道,又撕烂了裙角,自腋下绕过,紧紧地缠绕了一圈。
巨大的疼痛,让她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在那里!”
一个御林军发现了容妃的踪迹,摇手一指,余下十人皆马不停蹄地追了过去。
容妃忍住剧痛,咬紧牙关,忍住剧痛,扶着胳膊站了起来。
甘露殿距离宫门不远,但宫门想必已被御林军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容妃脚步一转,朝着被贺兰倾轰塌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里虽也被人围了起来,却到底没有门,突围起来想必会比较容易。
可惜容妃料错了,就在宫墙被轰塌的当晚,工部便找来工匠,将宫墙休憩妥当了!
看着面前那堵严严实实的宫墙,容妃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气痛了!
御林军侍卫追了上来,指着容妃大呵道:“快!她要翻墙了!弓箭手准备!”
一整排弓箭手搭弓拉箭。
容妃回头望了一眼,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当下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运足全力,越墙而出。
“她跑出去了!都给我追!”
御林军们不敢怠慢,纷纷跑过去,一个接一个地翻过了墙头,御林军的武功可能并不在容妃之上,可容妃到底中了毒又受了伤,功力大为缩减,尤其她伤在右肩胛处,为防止毒素蔓延,她将左胳膊的穴道全都封住了,现在她的左手根本连血月弓都拿不住。
她一边逃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御林军。
御林军几时找来了坐骑,更为迅猛地朝她追了过来。
她跑向前方的一辆马车,一把跳上马车,拔下头顶的金钗,抵住车夫的脖子:“驾车!”
车夫吓得赶紧挥动了手中的鞭子,骏马疾驰了起来。
“去…去哪儿啊?”车夫战战兢兢地问。
容妃又哪里有主意?把金钗的尖端往他脖子里刺了刺:“你只管走便是了!敢不甩开他们,我第一杀了你!”
车夫打了个哆嗦:“你别杀俺,你要去哪儿,俺带你去!”
说罢,又是几鞭子甩了下去,骏马吃痛,不要命地跑了起来。
这车夫是一名老御史的侍从,老御史在政宫办公,他便乖乖地等着老爷,哪料到老爷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强盗?
可不论怎样,他小命要紧,这人让他甩开那群侍卫,他甩开便是!
车夫对京城的地形极为熟悉,七弯八绕的,还真把御林军给甩开了。
容妃悄然松了口气,捂住疼痛的肩膀,吩咐他道:“找间药房!”
“…是是是!俺给你找!”
附近便有一家小药房,车夫将马车停好,将脚凳放好:“夫人,请!”
容妃跳下了马车,迈步往药房走去。
车夫见她走了,二话不说蹦上马车,赶着投胎似的将马车驾走了!
容妃下车没几步便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了北边不远处挨家挨户搜查的衙门捕快,捕快们是在找谁不言而喻,她当即转身想要坐回马车上,那辆马车却早已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容妃无法,只得转头离开,然而捕快们几乎是蜂拥而来,东西北三面全都有他们的影子,容妃脚步一转,闪金了南面的一条巷子。
穿过巷子,本以为能甩开他们,却哪里料到巷子的出口处便是一群正在搜查的捕快。
捕快们都不用认识她,只瞧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便知是自己要抓的人了,长剑一挥,朝她砍了过来。
这几个小捕快倒并不是容妃的对手,容妃三两下解决了他们,只是巨大的动静惊来了更多的捕快,再真打下去,迟早会精疲力尽。
容妃自一间客栈的大堂穿了过去,来到另一条街道上,眼前便是一堵围墙,捕快们越追越近,她一咬牙,从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的一瞬间,她蓦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凝神一瞧,就见光秃秃的枝丫下,三个小尼姑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小马桶上,拉粑粑。
容妃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随便逃个命,就逃进了自己“儿子”家里?
三个小尼姑一脸懵懂地看着她,拉完了,抓着手纸朝她走来,将手纸递向她。
擦。
擦什么擦?她逃命呢!
容妃调头就走!
三个小尼姑挂在了她腿上。
她将三人一个个地摘了下来,又有一个爬到了她背上,她把背上的也摘了下来,走过小院,来到了一处穿堂,隐约觉得不对劲,定睛一看,就见三个小尼姑竟然拿着手纸站在她面前。
容妃简直不知道这三个小家伙是怎么跑来这里的?!
她当然不给擦了,她又转过去,穿过小院,进了一间下人的厢房。
她合上门,捂住紧张的心口,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她转过身来,靠在门上,想要给自己擦一把冷,却一眼看见屋子里的三个小尼姑,她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个小尼姑举着手纸看着她。
“刘总管,我们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废妃容氏,还望总管行个方便。”
屋外,陡然传来了某一名捕快的声音。
容妃的太阳穴突突一跳。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容妃娘娘圣眷正浓,皇上怎么可能下旨抓她呢?”是刘太监笑呵呵的声音。
那捕快道:“刘总管有什么疑问不如进宫当面向皇上问个清楚吧,我等只是听命行事,阻挠皇命者,杀无赦!”
“哎呀,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么?瞧你紧张的!行了,你们随便搜吧!只一点,别吓着三个小千金了…诶?小千金呢?哪儿去了?!”
刘太监又开始焦头烂额地寻找三个小尼姑了。
容妃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缓缓走向三个小尼姑,从三人手中接过手纸,蹲下身,温柔地说道:“祖母给你们擦,你们不要告诉别人祖母在这里,知道吗?”
三个小尼姑呆萌呆萌地看着她。
“来,拉钩。”
容妃给三人擦了小屁屁,拉了小钩钩。
“诶?这扇门是锁着的!有人吗?开门!快开门!”捕快敲响了房门。
容妃四下看了看,拉开衣柜躲了进去,临合上门前,她冲三个小尼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哐啷一声,门被撞开了。
三个小尼姑淡定地看着被撞飞的房门,以及拔出宝剑杀气腾腾冲进屋的捕快。
捕快们也看见了小尼姑,狠狠地怔了一下,这、这、这三个小和尚是谁呀?
“咳!”领头的捕快收了宝剑,对手下打了个手势,众人也纷纷将剑藏到了背后,他走到三个小尼姑的面前,扬起大大的笑脸道,“小师傅,你们看见一个穿着紫裙子的女人了吗?”
容妃冷笑,差点都忘了,这三个小东西不会说话。
三个小尼姑的确没有说话,只是齐齐扬手一指,指向了衣柜。
容妃当即僵住了!
不是都拉钩了吗?这么不讲信用真的好吗?!
捕快们拔出了宝剑,领头捕快呵斥道:“容氏,还不快出来!”
容妃没有动静。
领头捕快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缓缓朝前走了一步,警惕地说道:“容氏,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逼你出来了!到时候可别怪刀剑无眼!”
许是这话当真起到了效果,柜门慢慢地打开了,容妃自衣柜内走了出来,扬起下巴,气场强大地说道:“好,我跟回去,不许拿绳子绑我,在我被皇上亲自定罪之前,我就还是皇宫的妃子、胤王的母亲。”
捕快们被她的话唬到了,收起了手中的绳子。
领头捕快比了个手势:“娘娘,请吧。”
容妃高傲地跨过门槛,被一群捕快“簇拥”着带出了王府,可就在临上马车前,她忽然抢过一匹马,翻身而上,飞快地疾驰了起来。
捕快们也赶紧翻身上马,一路人马直线追着她,另外两路人马抄近路去堵她。
作为一名合格的高手,身上没点保命的东西是不可能的,眼下到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肉痛了。
容妃自怀中摸出了一对霹雳珠,狠狠地砸向堵在前方的捕快。
捕快们还当她扔了什么暗器,吓得赶紧抱住脑袋,哪知那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下,便没再有动静了。
容妃的眉头狠狠一皱,朝地上的东西瞧去,却险些没惊得从马上摔下来!
她的霹雳珠呢?怎么变成弹珠了?!
她又用内力射出了袖中的匕首,可飞出来的哪里是匕首,分明是一条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
捕快们都被容妃惊呆了,这个女人没毛病吧…还是脑子已经坏掉了…
后方的人追来了,侧面的巷子让人堵住了,唯一的出路是从面前这群捕快手下杀出一条血路。
容妃的眼底遽然闪过一道冷光,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左臂的穴道,毒气瞬间在体内窜开,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金针在筋脉中肆意地游走,她忍住筋脉俱裂的痛苦,抬手右手,摸上背上的血月弓。
摸了一下,没摸着。
又摸一下,还是没摸着。
她扭头一看,瞬间傻眼了,弓呢?!
王府的后院,刘总管总算找到三个小尼姑了,小尼姑们正乖乖坐在地上把玩着自己的新玩具。
老大的手中拿着一对黑漆漆的珠子。
老三的手中拿着一把沉甸甸的匕首。
老二抱着一把乌光闪闪的弓,拉了半天拉不动,张开小嘴,用糯米般的小乳牙,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
…
容妃受着伤,身中剧毒,又没了血月弓,几乎一头待宰的羔羊,可她并不想就此认命,被抓回去的后果没人比她更清楚,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自那群捕快的中间冲了过去。
捕快们调头追来。
她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自小胡同中,她看见了对面茶楼的二楼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苍鸠!
她眼睛一亮,奋力冲出了胡同:“苍鸠——”
嘭!
一辆疾驰的马车打街道上冲了过来,马车上的车夫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容妃劫持过的刀妹汉子,他生怕容妃追上来,仓皇逃命,哪里料到胡同里会冲出一个人来?
他想刹住马,却已经来不及了,容妃整个人都被撞飞了。
苍鸠喝了一口茶,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朝厢房的门口望了望,却没看见任何人影,在他扭过头去的一霎,容妃被撞飞的身子自他的窗前落了下去。
等他再朝窗外看来时,容妃已经被捕快拖上马车了,他只看到了一双女人的绣花鞋。
很快,他连绣花鞋也看不到了。
第【426】母子相认(三更)
长流街车水马龙,容妃造成的混乱并没有波及到这边。
傅雪烟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睡得香甜的教主大人,轻轻地托起他脑袋,让他躺在了柔软的简榻上,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脑后。
做完这些,她轻轻地下了马车,对秀琴道:“你在这儿守着。”
“是。”秀琴小声应下。
傅雪烟进了书斋。
燕飞绝悄然跟上。
傅雪烟没多久便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副字画,她带着字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离开了。
待到马车拐过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燕飞绝身形一闪,来到了掌柜面前:“刚刚那个姑娘都来这里干了什么?”
掌柜愣了愣,说道:“她就买了一幅观音送子图。”
“没干别的?”燕飞绝蹙眉。
掌柜摇头,确实没干别的。
燕飞绝嘀咕,跟踪了半天,对方什么也没干,难道他们多心了?
马车上,教主大人依旧睡得香甜,秀琴小声问傅雪烟:“小姐,怎么样了?”
傅雪烟打开手中的观音送子图,轻轻地摸了摸,红唇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来。”
…
容妃落网了,被抓进皇宫时毒气攻心,险些没了命,在太医们拼尽全力的抢救下,总算是从阎王殿回来了。
皇帝让人救她,可不是为了赦免她,她的罪证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全都被翻了出来,每听一件,都让皇帝的杀心多上一分。
其中比戴绿帽子更让皇帝无法容忍的事情是,当年皇后的死居然真与她脱不了干系,皇帝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冤枉她!
当年容妃受宠时,皇后并未因赌生恨,只是对容妃也算不上友好,毕竟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同的是,有人不得不藏在心里,有人敢摆在明面上罢了。
皇后对容妃不咸不淡,可容妃却表现得十分敬重皇后,日日都去皇后的凤栖宫请安,尽管每次只是呆呆地坐上一个时辰,可明面上到底挑不出错儿了。
她不知多少次去凤栖宫请安时,皇后终于见了她,她瞧皇后脸色不好,便问了皇后可是身子不适,皇后那时确实凤体欠安了,她嘴上没说什么,可事后算好时辰,让两个太监在皇后去东宫探望太子的路上谈起了可以续命的金丹。
金丹这东西,药效越高,毒性越强,都不用容妃亲自动什么手脚,皇后便一命呜呼了。
那两个太监自然被容妃灭了口,只是容妃没料到的是,其中一个太监将这件事与自己养在民间的对食夫人说了。
那夫人不敢蹚宫里的浑水,虽知自己丈夫死得不简单,却也没那胆量去为丈夫申冤报仇,这次是姬冥修费尽周折,查阅了皇后去世前后离奇出事的宫人,发现了那两个太监的名字,再按图索骥找到了那位对食夫人,这件事才总算水落石出了。
皇帝总体来说是个明君,也是少有的好脾气,被御史们骂得狗血淋头也不见他把那些御史怎么着,可他好脾气,不代表他没脾气;他不耍手段,不代表他没手段。
容妃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他连严刑拷打都省了,直接让人将鬼王的尸体抬了过来,当着她的面,一把火烧掉了。
打蛇打七寸,鬼王就是容妃的七寸,这个为了能陪在她身边,不惜服毒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并且一辈子都要忍受剧痛煎熬的男人,居然在她面前被一寸寸烧成灰烬了。
容妃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皇宫。
鬼王烧了整整一夜,容妃也惨叫了整整一夜,叫到最后,七窍都出了血,再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
容妃落网,最高兴的莫过于乔薇了,想起那个女人把自己射得半死不活的,再看看她如今的下场,乔薇解气极了。
让她造孽,现在轮到自己了?所以说世间因果,皆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件事对胤王自然也有不俗的影响,皇帝甚至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别搞了半天是鬼王的儿子,那他可就冤枉大了!
好在皇帝性情本身并不多疑,在“昭明公主”苦口婆心的劝解下,皇帝总算没再提这事了,只是他替容妃瞒天过海,还试图帮着容妃与鬼王潜逃,一想到这里皇帝便气不打一处来,没收了他的官职,罚他在家面壁思过。
容妃的事虽解决得七七八八了,可姨母的还没提上日程呢,这件事与收拾容妃同等重要,乔薇决定去一趟胤王府。
丞相大人十分大(心)方(塞)地同意她去了。
刘太监见到乔薇很是惊讶,却识趣地没多嘴,默默地将乔薇领去了书房:“夫人,王爷在里头,容我通传一声。”
乔薇点点头。
刘太监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道:“王爷,姬夫人来了。”
“你让她回去,本王谁也不想见。”
胤王低沉地说。
“这…”刘太监为难地看向乔薇。
乔薇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把推开了房门。
胤王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地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向乔薇:“你来做什么?如果是来看本王笑话,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乔薇跨过了门槛:“你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啊,你是指被罢免官职一事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官场上,升升降降都是常有的事,再说了,一个小小的侍郎之位,还不值得我看笑话,什么时候你的亲王之位被罢免了,再邀请我前来笑一笑吧?”
“你…”胤王噎住。
乔薇朝他走了过来,他坐在书桌后,二人之间一桌之隔,乔薇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胤王睃了她一眼:“你倒是自在!”
乔薇摊手:“不然能怎么办?我自在也是要与你说话,不自在也是要与你说话,又不能话没说完就走了。”
胤王被她绕得头晕,按了按胀痛的眉心,道:“你来王府究竟想干什么?”
乔薇淡淡一笑道:“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胤王嘴硬道:“本王不知。”
乔薇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就算想和我多几句话也犯不着这样兜圈子吧…”
“乔氏!”胤王冷冷地朝她看了过来。
乔薇淡笑道:“生气了?看来确实是知道我为何而来了,这件事你躲是躲不过去的,我明白容妃的事给你的打击很大,你还没做好准备去接纳别的别人,可我有必要提醒你,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你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难道还要错过更多?”
胤王撇过脸:“不干你的事。”
乔薇眉梢一挑:“她是我姨母,你是我小叔,怎么不干我的事?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对你也好,对她也罢,都公平。地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姬家,来不来随你。”
说罢,站起身,掸了掸宽袖,云淡风轻地走了出去。
三个小尼姑在廊下玩弹珠。
乔薇走上前,笑眯眯地道:“要不要去找景云哥哥玩呀?”
三个小尼姑把弹珠一扔,麻溜儿地挂在了乔薇腿上!
乔薇大摇大摆地将三个小尼姑拐走了!
胤王气得直抽抽,来不来随他?有本事别拐他女儿啊!
…
乔薇带着三个小尼姑去了青莲居,景云与望舒还没放学,乔薇领着她们去了小花园。
大白前不久刚被望舒洗澡洗秃噜了毛,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总算长了出来,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花园的草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欣赏着柔顺的貂毛。
忽然,头顶上一片暗影笼了过来。
大白抬起了头,看见三个圆溜溜的小脑袋,记忆如泄了闸的洪水般涌了上来,它当即貂毛一炸!
正要跑,却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摁住了。
半刻钟后,大白的貂毛再一次被秃噜了…
金雕驮着小白在天上转悠了一圈,落地花园时,往地上一瞧,咦?哪儿来的白斩鸡?
一口将大白吞进了嘴里!
…
三只小尼姑也喜欢小白,小白的毛毛秃噜不掉,摸了摸,摸了摸,再摸摸,还是这么多。
三个小尼姑喜欢极了。
小白骄傲地秀了秀肱二头肌。
老大从荷包里拿出新得来的玩具,送给了小白。
小白拿过了小黑珠,小黑珠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毒)香,小白的口水瞬间流了下来,二话不说将小黑珠塞进了嘴里!
轻轻一咬,嘭!
炸糊了…
…
景云与望舒以及鎏哥儿回到家时,大白已经变成白斩鸡,小白已经变成小煤球了,珠儿与金雕也好不到哪儿去,万幸的是珠儿的披风太长,连披风带猴挂在高高的树上了,才算是逃过更可怕的劫难了,至于金雕,它已经在姬家的上空盘旋一个时辰了,麻蛋,不敢下来啊…
三个小包子人目瞪口呆,这是肿么回事?
景云的心口没来由地涌上一层不详的预感,他缓缓地后退,后退,退至门口,拔腿往傅雪烟的院子冲。
可惜晚了一步,还是让三个小尼姑逮住了。
三个小尼姑一把抱住了景云,抱得紧紧的,在景云的小脸上左亲右亲。
景云的内心是崩溃的,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啊——
待到尊敬的胤王殿下总算抵达姬家时,景云已经被亲成一只小松鼠了,腮帮子鼓鼓的哟!
…
青莲居的上房,夜罗王后忐忑地不安地坐着,一会儿挪一挪屁股,一会儿揪一揪手指。
忽然,乔薇迈步走了进来。
夜罗王后腾地站了起来:“他来了吗?”
乔薇微微一笑:“来了,在花厅呢。”
夜罗王后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局促不安地揪了揪手指,又摸了摸美得无懈可击的脸庞:“我…我丑不丑啊?”
丑?
你这长相若是丑,那天底下可没漂亮的女人了!
乔薇走上前,理了理她因紧张而抓出了褶皱的衣襟,轻轻地说道:“又不是见什么外人,自己儿子,紧张什么?”
“他…他…他真的…是我儿子吗?”夜罗王后低下头,期望却又害怕失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