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情小说大全上一章: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
- 言情小说大全下一章:神医娘亲腹黑萌宝赖上门
胤王轻咳一声,正色道:“那本王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你们都盯紧点儿,别让刺客逃出去了。”
侍卫神色一肃:“是!属下领命!”
胤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原地。
走到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静静地打量着这边的情况,只见搜查越来越严格,那些出宫的官员连靴子与足衣都掉让侍卫查了,至于宫女以及女眷,也有特殊的嬷嬷搭了个小棚子进行搜身检查。
别说一件嫁衣,怕是一针一线都带不出去。
若是让人发现容妃私藏昔日的嫁衣,容妃免不了被安上一个私通的罪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另一边,又有巡逻的侍卫走了过来,那群人沿途碰上了几个老御史,将老御史堵在半路便开始搜查。
胤王见状不妙,转身闪进了一旁的小道,沿着宫墙一路往人烟稀少的内湖走去。
刚走了一半,听见一声低低的惊呼:“哎哟!”
这声…隐隐有些耳熟。
“救…救命啊——救命——”
胤王不欲节外生枝,脚步短暂地顿了顿之后,大踏步地离开了。
“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胤王的眸光动了动,犹豫了一番,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口枯井,声音便是从这儿传来的。
他站在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井底的人,语气低沉地说道:“难怪这么耳熟,原来是王后,王后怎么掉进井底?”
夜罗王后坐在地上,扶着一条疼痛难忍的腿,委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掉下来的,我刚刚…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就在这里…我的腿好像摔断了…好疼…”
莫非是遇到刺客了?
胤王的面上掠过了一丝什么,听着她喊疼的声音,胤王有些心烦意乱,定了定神,说道:“我可以救王后上来,只要王后答应帮我一个忙。”
胤王原以为她会问问什么忙,哪知她二话不说地点头了。
胤王冷声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
夜罗王后仰起头,甜甜地笑了笑:“坏事我也帮你!”
胤王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
“你快救我上去,下面太冷了。”夜罗王后说道。
胤王从附近的花房里找了一捆绳子,将夜罗王后拉了上来。
夜罗王后刚一站到地上,便疼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腿…”
胤王蹙了蹙眉:“得罪了。”
说罢,躬身捏了捏她的右腿,“王后的腿没事,应当只是皮外伤。”
夜罗王后:“哦。”
胤王从宽袖中拿出了嫁衣,转过身去,反手递给夜罗王后道:“请王后将这件衣裳穿在外衣下。”
夜罗王后看着手中大红色的布料,惊叹地说道:“这是你们中原的嫁衣吧?真漂亮!你怎么会有嫁衣?你送给谁的?”
“无可奉告。”胤王冷淡地说道。
夜罗王后:“哦。”
胤王背过身子等了许久,身后没了动静,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就见夜罗王后正专注扣着最后一颗扣子。
“好了!”夜罗王后拍了拍手,冲胤王挑眉一笑,瞥见他面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表情,夜罗王后的脸色沉了沉,“干嘛?你怕我跑了啊?”
胤王矢口否认:“没有,走吧。”
走了几步,发现丢方没有跟上来,转过身道,“又怎么了?”
夜罗王后瞟了瞟他,弱弱地说道:“我走不动。”
胤王的嘴角抽了抽:“王后究竟是入宫做什么的?”
夜罗王后道:“我入宫接巧玲,可是突然晕过去了。”
胤王望了望越来越多的侍卫,严肃地说道:“今天就不要接了,迟则生变,赶紧出宫。”
夜罗王后绕了绕手指:“可是我走不动。”
胤王将手递给了夜罗王后。
夜罗王后了看着他递来的手,眼睛一亮,瘸腿走过去,一把跳到了他的背上!
胤王:“…”
说好的走不动呢?
你特么都能蹦!
夜罗王后美滋滋地圈住了胤王的脖子,偏过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从前是不是见过你?”
胤王冷淡地说道:“当然见过。”
夜罗王后:“在哪里?”
胤王道:“皇室的宴会上。”
夜罗王后失望:“你说的是昭明。”
“你不就是昭明?”胤王古怪地问。
夜罗王后没说话了,抱着他脖子,蔫蔫地趴在他肩上。
这样的姿势,未免有些太亲密,胤王不大习惯:“王后…公主,你这样是不是…”
“什么?”夜罗王低低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过后的委屈。
胤王欲言又止,呼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
夜罗王后将他抱得更紧了。
胤王:“…”
又走了一段路,胤王停在了宫门附近的一座假山后,背上的女人几乎没有重量,可一想到她是夜罗的王后、是姬冥修的生母,他心里便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悦:“到了,再往前就该让人看见了。”
夜罗王后依依不舍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一步三回头地朝宫门走去。
“王后。”胤王叫住了她。
夜罗王后惊喜地转过身来:“什么事?”
胤王神色淡淡地说道:“不许让人搜你的身。”
“哦。”
夜罗王后失望地撇了撇嘴儿,默默地走向搜查的侍卫。
侍卫全都知晓她的“双重”身份了,无比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后!”
夜罗王后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说道:“闪开,我要出宫。”
领头的侍卫道:“启禀王后,皇上的东西失窃了,您要出宫的话得先进行搜身。”
一个有眼力劲儿的嬷嬷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奴婢给王后请安,王后请随奴婢到这边来。”
“来什么来?”夜罗王后淡淡地问。
嬷嬷笑道:“搜身啊,王后。”
夜罗王后眼神一闪,拿出了王后的架势道:“你们怀疑本宫偷了皇上的东西吗?”
嬷嬷惊得心口一跳,不安地看向了一旁的侍卫,侍卫忙道:“奴才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上下了旨,任何人都必须接受盘查,皇上自己的寝宫也搜查了一番呢!”
夜罗王后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不许拿你们的脏手捧我!”
“这…”嬷嬷与领头的侍卫面面相觑。
夜罗王后走向另一排严阵以待的侍卫,随手挑了一个,说道:“你,对,就是你!你去告诉皇上,就说那两个人要搜本宫的身!本宫很生气,本宫想砍了他们脑袋!”
领头的侍卫与嬷嬷吓得扑通两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会不会坚持搜昭明公主的身他们不知道,但为了讨公主欢心,他们的项上人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谁让皇上对这个公主的的确确是疼到了骨子里呢!
二人在地上磕起了响头:“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请公主恕罪!”
竟是连称呼都变了,可见真真儿吓破胆儿了。
“还搜吗?”夜罗王后一字一顿地问。
二人忙不迭地摇头!
夜罗王后道:“还不快闪开!”
二人麻溜儿地闪开了!
夜罗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宫门,哪知一只脚刚刚踏出去,乔薇带着一个侍女朝这边走来了。
------题外话------
顶着被一堆亲戚拿眼刀子戳的压力码个二更
【有奖问答】:夜罗王后能顺利地把嫁衣带出宫吗?
A:能
B:不能
第【394】抓包,暴露(一更)
那侍女不是别人,正是夜罗王后的贴身女官巧玲。
因得知姨母记想要把这个姑娘接到身边,是以,借着此番出入长欢殿的机会,乔薇顺道着把人带出来了。
这若换一日前,恐怕还没这么容易,要不然呢,王后干嘛总偷偷摸摸地混进来,不就是怕被国师发现了,反倒将巧玲扣住不让带走吗?
可眼下国师重伤昏迷,一切大弟子说了算,乔薇好生假公济私了一把,将人弄到手了。
巧玲得知自己要去伺候王后,开心得不得了,二话不说地把自己与王后的东西一并收拾了。
夜罗王后走在前面,倒是没发现身后来了两个熟人,而此时乔薇正听巧玲喋喋不休地讲着夜罗王后与三殿下的趣事,一时间,竟也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当然了,若是等她注意到,一切便都晚了。
胤王一直藏在暗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他觉得自己不能冒这个险。
心思转过,他正了正神色,大踏步地走向了乔薇。
“乔氏。”
乔薇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略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这是皇宫,他是王爷,会碰上他实在不算多少了不起的事,淡淡地打了招呼:“王爷。”
巧玲行了个夜罗的礼。
胤王对巧玲没多少印象,但瞧她服饰应是夜罗人,不由得微微蹙眉道:“她是谁?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这话,是在问乔薇了。
乔薇淡淡一笑,说道:“她是王后的侍女,我让她去服侍王后,怎么?王爷有意见吗?”
一个侍女罢了,胤王能有什么意见?但他的目标是拖延时间,自然有什么扯什么了:“这件事国师大人知道吗?”
就国师那半死不活的样儿,能知道吗?乔薇懒得兜圈子,直言不讳道:“王后接走她的侍女,还需要国师大人同意不成?”
胤王冷笑:“本王只是很好奇,她既然是王后的贴身侍女,怎么当日不与王后一同离开,非得你们几次三番地入宫,瞒着国师带她走?”
乔薇古怪地眯了眯眼:“几次三番?”
胤王的心咯噔一下。
乔薇接巧玲是头一次,另一次是夜罗王后假扮成碧儿,再算上这一次,恰巧三次,但乔薇并不知夜罗王后今日又入宫了,所以在印象中一共只有两次罢了,而这两次中,被胤王撞见的又仅仅今天这么一回,胤王何以会讲出几次三番这种话来呢?
再描下去只会越描绘越黑,好在夜罗王后也已彻底出了宫,胤王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城门,脚步一转,冷冷地说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径自走到大门口,配合侍卫搜了身,昂首阔步地出了宫门。
出宫门后,他右转,来到与夜罗王后约定的地点一看,瞬间傻了眼!
人呢?!
…
却说夜罗王后出宫后,即刻来到了右边小道上的一颗大槐树后,这儿隐蔽又背光,是个不可多得的藏匿之地。
奈何她在此处等了许久,左等胤王不来,右等胤王不来,等得都口渴了,一转头,看见乔薇的马车停在那边,于是上车倒了口水喝。
才喝了一小杯,让乔薇抓包了。
“姨母?”乔薇惊讶地看着马车上的人,“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出门的?”
夜罗王后讪讪地放下了杯子,尴尬地笑道:“小薇,你来啦?怎么这么快呀?”
乔薇坐上马车,看了一眼她喝了一半的杯子,道:“姨母是入宫接巧玲的吗?人我已经接到了,在那边的马车上,姨母要把她叫过来吗?”
“不用不用不用!”夜罗王后慌忙摆手,将鬓角的秀发拢到耳后,不敢乔薇的眼睛,低低地说道,“我…我喝口水就走。”
“走哪儿去啊?”乔薇问。
夜罗王后眼神闪了闪,抓紧了手中的帕子,一下一下地揪了起来。
乔薇一瞧她这副样子,便知她心中有事,凑到她眼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夜罗王后被看得一阵心虚,两眼望天地侧过身子,素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衣襟。
身上的嫁衣好似开始变得滚烫似的,弄得她浑身不舒坦。
乔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袖口上,里头那一截红色让乔薇的眸子微微地紧了紧。
夜罗王后是空手来的姬家,衣食住行皆由乔薇一手准备,乔薇可以确定,自己没给她备红色的衣裳。
约莫是察觉到了乔薇的目光,夜罗王后放下了手臂,捏紧袖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我还想去逛逛,你自己回家吧。”
乔薇笑着道:“去哪儿逛?我陪你。”
夜罗王后道:“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去!”
乔薇微微地笑道:“倒也不是专程陪你,正好我也要去采办些东西,一起吧。”
夜罗王后清了清嗓子,幽怨地说道:“我不想逛了。”
“那就回家?”
“回家就回家!”夜罗王后郁闷地说!
乔薇险些没憋住笑,姨母啊姨母,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
乔薇相信夜罗王后是入宫去接巧玲的,但入宫后发生了什么事又让她临时改变了计划,她并不怀疑姨母会联合外人对付自己,她只担心姨母心性单纯,让什么人给利用了。
回到姬家后,乔薇故意去了傅雪烟那边。
夜罗王后借口午睡,将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巧玲打发了,约莫一刻钟后,她悄悄地拉开房门,探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左右看了两下。
由于乔薇事先将院子里的丫鬟遣散了,所以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要换别人,就该怀疑人都上去哪儿了,可夜罗王后着急出府,反而暗自窃喜了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青莲居,挑了一辆马车,前往胤王府。
乔薇坐上马车,不远不近地跟上。
夜罗王后在马车上便脱掉了衣裳,折好了揣进了怀里。
胤王出宫后,并未立刻回府,而是又返回皇宫等了等,确实没等到才沉着脸回来了,他下马车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他狐疑地走了上去:“是你?”
夜罗王后转过身来,眼神儿微微一亮:“你回来了?”
胤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问道:“你怎么到我府上来了?有人跟着你吗?”
夜罗王后道:“我方才在外头等你等不到,碰上小薇了,我只好先跟她回去,不过你放心,我是一个人出来的,没人跟着我!”
“你确定没有人吗?”胤王蹙眉问。
夜罗王后点头如捣蒜!
胤王冷冽的目光四周一一扫过,忽然,双耳一动:“出来!”
夜罗王后眨巴着眸子望向了身后的胡同。
乔薇自胡同里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王:“王爷真是好手段,都算计到夜罗王后的头上了。”
难怪这家伙方会说什么几次三番入宫找巧玲,想来上一次姨母入宫,也是碰上他了吧?
她承认他长了一副好皮相,但仗着这副皮相便来迷惑姬冥修的“母亲”,是不是太无耻了?
胤王冷冷地看向夜罗王后:“你出卖我!”
夜罗王后花容失色:“我没有!”
胤王咬牙:“东西给我!”
夜罗王后手忙脚乱地拿出了怀里的嫁衣,毫不犹豫地递给胤王。
胤王伸手去抓,乔薇却先他一步将嫁衣抢在了手里!
夜罗王后惊呆了。
胤王的神色骤然一冷:“把衣裳还给本王!”
乔薇眉梢一挑:“哟,这可是一件嫁衣,王爷打哪儿弄来的呀?想送给谁穿呐?”
“不干你的事!还给本王!”胤王怒道。
乔薇莞尔道:“皇宫傍晚才失窃,王爷紧跟着就敢哄骗夜罗王后带着一件嫁衣出宫,王爷不觉得自己的嫌疑很大吗?”
胤王捏紧了拳头:“你不要胡说!本王没有偷东西,这只是一件寻常的嫁衣,与你所说的案子没关系。”
乔薇淡淡一笑道:“没关系王爷紧张什么?”
胤王欲言又止。
乔薇笑了笑,说道:“其实有没有关系验验就知道了。”
胤王的心底顿时升起一丝不妙:“你想做什么?”
乔薇两手捏住了衣裳,就要向两旁撕开。
“住手!”胤王厉喝。
乔薇看向他:“王爷心虚了么?”
胤王定了定神,艰涩地说道:“本王没有心虚,但这件嫁衣对本王很重要,本王要将它葬给一个故人,了却一桩心事。你不是欠了本王一个人情吗?现在还给本王可好?”
------题外话------
差4票满百,求个票,鞠躬感谢!
第【396】胤王晓真相(二更)
“不好!”
乔薇一口拒绝。
胤王倒抽几口凉气,气鼓鼓地瞪着乔薇:“你想想再回答我!”
乔薇果真认真地想了想:“不好。”
胤王气了个倒仰,虽十分生气,但又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乔薇这种怪脾气,若换做别人,哪怕心中不乐意,嘴上也是不好意思不答应的,这就是人性,也是常理,可这个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就再也不按常理出牌了:“乔氏!”
乔薇将嫁衣藏到了背后,挑眉看向他:“别冲我大呼小叫的,你叫破嗓子也没用,欠你的人情,我下次再还!但这个东西,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给你!”
“你自己也说了它只是一件嫁衣,怎么就关乎到你的身价性命了?”言及此处,胤王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眸子里掠过一丝危险,“你知道了是不是?你想拿着它到皇上那儿去告发我?”
乔薇古怪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什么呀我知道?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总之这件衣裳呢,我是一定要检查的!检查过后,若确定没有失窃的东西,我缝好了还给你!”
胤王死死地盯着她的手:“你敢?”
乔薇徒手一撕!
胤王眼大步一迈,探出手臂,挑开了乔薇的手!
乔薇的手一个不稳,嫁衣抛了出去。
胤王仰起头,目光追随着嫁衣升上了半空,随后,他运足内力,脚尖一点,施展轻功跃了上去。
想要嫁衣?没那么容易!
乔薇眸光一凛,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胤王的脚踝,用力一拽,竟将胤王生生地从上面拽了下来!
胤王险些摔了个狗吃屎,反手朝地面打出一掌,借力一跃,堪堪稳住了身形。
就在去年,这个女人都丝毫不是自己的对手,短短数月不见,就跟吃了大补丸似的,突飞猛进,令他都差点招架不住!
嫁衣缓缓地落了下来。
乔薇飞身去接。
她没让胤王如愿,胤王自然也不可能遂她的愿,伸出修长的胳膊,抓住了她肩膀,掌心顺着她藕臂往下一滑,滑至她凝脂皓腕处,紧紧地扣住。
乔薇的身子都扑出去了,又被胤王给拽回来了。
乔薇回头,冷冷地瞪了胤王一眼。
胤王面无表情地哼了哼。
乔薇抬起一记手刀,朝他狠狠地劈了过来。
胤王没料到她真敢对自己出杀招,那丢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她狠得下心去要一个人的命!
“你疯了!”
胤王挡住了她的杀招,厉声喝道。
“敢拿我的东西,我疯给你看!”
秘笈是给冥修救命的,谁不让她救冥修的命,她就要了谁的命!
胤王与乔薇激烈地打斗了起来,谁也无法接近嫁衣,嫁衣晃晃悠悠地飘下来,落进了夜罗王后的手中。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给我!”
夜罗王后愣了愣。
乔薇一掌打开了胤王,拽住嫁衣的领子。
胤王敏捷地跟了过来,抓住了嫁衣的袖子。
二人谁也不让谁。
胤王不想弄坏了嫁衣,尚且有所顾忌,乔薇则不然,只见她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便大力地将嫁衣撕成了两半。
“乔氏!”
胤王暴怒,抬起手来,正要一记杀招拍向乔薇,却突然,一本轻薄的册子自嫁衣内飞了出来,他当场怔住。
乔薇接住了册子,随手一翻,是她看不懂的夜罗文,眸子里掠过一丝惊喜。
随后,她拿起册子,定定地看向胤王:“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胤王怔怔地看着那本册子,风吹起册子的书页,露出一片陌生的文字,他哑然了。
乔薇一看他的神色便知他事先并不知道里头撞了这本册子:“嫁衣是谁给你的?”
胤王意识回笼,捏了捏拳头,暴躁的情绪平静下来,有一丝宁静的落寞:“我自己的。”
乔薇俨然不买他的账:“你一个大男人,准备民间的嫁衣做什么?别来那套你要葬给故人的说辞,胤王殿下你可从来不是一个情种。”
如果是,当年也不会刺了大乔氏那一剑。
“我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胤王低低地说。
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你的才怪了!
乔薇暗暗诽谤完,正色说道:“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知道偷走这本册子的人是谁吗?是当初与我在隐族交过手的人,你连隐族都没去过,还好意思冒充对方吗?”
胤王的眸光动了动,张嘴,似是要开口,这时,却有一队御林军大刀阔斧地赶过来了。
原来,是胤王替皇上寻找册子的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皇帝不记得自己吩咐过这个儿子什么,心生古怪,便着人来瞧瞧,哪知就让他们瞧到了胤王与乔薇争夺嫁衣的一幕。
乔薇亲口承认了嫁衣里飞出来的册子便是皇上失窃的东西,而胤王又亲口承认了这是他的嫁衣,林林种种加起来,胤王的嫌疑大了。
御林军将胤王团团围住。
胤王走到乔薇的面前,凑近乔薇,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欠我的人情,现在还我。”
乔薇张嘴。
胤王放下自尊道:“算我求你。”
乔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一个如此自负的人,居然在她面前露出了如此卑微的眼神,乔薇承认自己不待见他,可这一刻看见他大祸临头,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受。
侍卫长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道:“王爷,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乔薇生气地看着他。
他轻轻地说道:“多谢。”
说罢,转过身,留下了一个孤寂的背影。
夜罗王后快步走过去,张开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们不能带走他!”
侍卫长抱拳行了一礼:“抱歉了公主,皇命难为。”
“可是…”
夜罗王后还想说什么,乔薇拉住了她的手。
她难过地看着胤王被带走,胤王与她擦肩而过时,她激动地开了口:“我会救你的!”
胤王步子一顿,冷漠地说道:“多谢公主抬爱,但是不必了。”
夜罗王后委屈地红了眼眶。
侍卫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拿了镣铐过来。
侍卫长无可奈何地说道:“抱歉了,王爷,这是皇上的命令,任何可疑人等,全都要缉拿归案,得罪了。”
胤王没说什么,静静地伸出了双手。
镣铐刚一架在他的手腕上,他触电一般地抽回了手。
侍卫长就是一愣,以为他要违抗皇令了,大掌按住了腰间的宝剑,他一按,其余的侍卫也纷纷按住了剑柄。
三个小尼姑自王府内晃了出来,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旁若无人地走进了人群,走到胤王的身前,看了那个拿着镣铐的侍卫长一眼。
侍卫长不知怎的,心虚得一把将镣铐放在了背后。
三个小尼姑抱住了胤王的腿,挂在他腿上。
三人来中原大半年了,一句中原话都不会说,当然她们原本话就不多,即便与亲娘在一块儿,也能一整日不吭声。
要不是府里的人无意中听到过三两句,怕是要以为她们是哑巴。
此时此刻,她们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副倔强的眼神,任谁都看懂了。
胤王将三人一个一个地拽下来,三人又一个个地挂了上去。
胤王再拽,三人再挂,胤王只有两只手,简直应接不暇。
侍卫长看得一脸懵逼,朝乔薇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显然是希望乔薇能帮胤王一把,确切地说,是帮他自己一把。
乔薇才不帮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侍卫长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皇上还等着他们复命呢!
“刘全!”胤王终于忍不住出杀手锏了。
刘太监拖着明显瘦了一十型号的身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自打三个小千金来了府里,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手头的公务一件也没办了,尽去给孩子当奶妈了。
今儿三个小祖宗原本已经睡下了,且睡得都打呼噜了,哪知他去外头收了三件小衣裳的功夫,床上的小祖宗就没了!
哎哟,他给急得喂!
三人往常也这么玩儿消失,但都是在白日,夜里一旦入了睡,那是雷打不醒,谁知金娃怎么了,竟然破天荒地醒了。
“王…王爷…诶?咋回事儿?”刘太监看见了四周来者不善的御林军,也看见了神色有些难述的乔薇与夜罗王后。
胤王吩咐道:“把她们带进去。”
刘太监愣愣地望了众人一眼,不敢多问,将三人牵了过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身上还兜着一个,显然十分有经验了。
三个小尼姑一直回着头,眼巴巴儿看着胤王。
胤王的喉头动了动,转过身去:“走吧。”
侍卫长长松一口气,要把镣铐给胤王带上,却一眼瞥见了三个小千金无辜又疑惑的眼神,他的心都被刺痛了一下,咬牙将镣铐扔进了一个手下的怀里。
胤王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
身后,被牵着的老二忽然望着他开了口:“阿巴!”
胤王浑身一震。
阿巴在高月族语里是爹爹的意思。
胤王从没听她们叫过自己,这是第一次。
可是对不起,阿巴要走了。
第【397】帝王之怒(一更)
胤王窃走秘笈一事令皇帝无比震怒,见到胤王后,皇帝将胤王狠狠地痛斥了一顿:“…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梁朝的皇子!你竟敢勾结夜罗人盗走秘笈!你是气死朕!”
事到如今,胤王已经知道失窃的所为何物了,也知道姬冥修身中掌毒一事了,所有曾经想不通的古怪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难怪姬冥修的身子那么古怪,难怪姬冥修总戴着一张面具,敢情是中了夜罗人的毒。
也难怪乔氏拼了命去抢那本册子。
更难怪他父皇七窍生烟。
“你给朕说话!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的同伙儿是谁?!别朕装哑巴!你是朕的儿子,朕要治你,难道还治不了了?”皇帝震怒地说道。
当震惊超过临界值后,人反而能平静下来,胤王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竟然倔强地迎上了皇帝震怒的眼神:“我没有帮凶,一切都是我个人所为。”
皇帝气得咬牙:“个人所为?你当朕是傻子吗?秘笈失窃的时候你人就在兵部!你倒是给朕说说看,你是怎么变过去的?!”
胤王垂了垂眼眸:“他们以为我在兵部,事实上我施展轻功出去了,没人发现。”
皇帝一把砸烂了手边的杯子:“编,你再给朕编!”
胤王死不改口。
皇帝本不是个易怒的性子,此时也被他气得快要炸掉了:“你别以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勾结夜罗是死罪!朕可以摘了你脑袋!”
胤王道:“儿臣不过是拿了一本秘籍,就被父皇冤枉成勾结夜罗人,姬冥修还是夜罗人的儿子呢,父皇怎不说他通敌叛国?”
皇帝呼吸一滞:“你…你这是在指责朕?!”
胤王淡淡地说道“父皇的心是偏的,我说再多也没用。从小到大,不论我多么优秀,父皇的眼中都只有太子与姬冥修,太子是父皇的亲生儿子,父皇这么宠他倒也罢了,姬冥修又算什么?他凭什么霸占父皇的宠爱?我嫉妒他,我讨厌他,我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他!所以在我得知他身中掌毒需要秘笈来解毒时,我便将秘笈偷走了。”
“你胡扯!”皇帝怒道。
胤王淡道:“儿臣没有。”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你…你是打定主意不招了是吧?好,你不肯招,朕有的法子让你招!来人!把他押入地牢!不管用什么法子,给朕撬开他的嘴!”
这是要对胤王严刑逼供的意思了。
御林军硬着头皮将人带了下去。
干他们这一行,实在有太多情非得已,今日谁下了冤狱,他日就可能平冤昭雪,昭雪后谁又敢怨怼皇上?还不是他们这些听命行事的人遭了殃?
可若是不听皇上吩咐,此时他们就得遭大殃。
一行人无法,只得将胤王押入了地牢,双手摊开,绑在刑室中,各种刑具轮番上了一遍。
胤王被鞭打得皮开肉绽,却还是死咬着牙关。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胤王就是块儿硬骨头,今日便是把他活活打死,他也不会开口讲半个字。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小太监入内禀报:丞相夫人来了。
乔薇是第一次来古代的刑室,比想象中的阴森太多,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着整间屋子,亏得她是大夫,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息,否则换个寻常姑娘家,怕是没走两步就得晕倒了。
“夫人。”众人给她行了礼。
乔薇看了一眼绑在木架上的胤王,对侍卫长道:“把他放下来,我有话对他说。”
“这…”侍卫长迟疑了一番,在心中掂量了得罪丞相府的可怕后果,以及偶尔放一次水哪怕被发现了也不过是打上几板子的轻微下场,最终把胤王放下来了。
乔薇说道:“你们先退下,在我出去之前,不要进来。”
“是!”众人应下,在侍卫长的带领下出了地牢。
这座地牢原本就是私牢,用以逼供宫中的嫌犯,规模不大,只七八间牢房,并两间刑室,胤王是目前唯一待在地牢接受逼供的人,侍卫出去后,阴森森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与乔薇。
乔薇走到他面前,素白的裙裾如一片浮动的祥云,缓缓地浮在了他的眼前。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依稀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乔薇淡淡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东西不是你偷的,你为什么要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胤王的身子因剧烈的疼痛而瑟瑟发抖,嘴唇干裂,动作迟缓,他似乎是想转过身子,不让乔薇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爬了半天,也没能挪动半分。
乔薇蹲下身来,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替凶手遮掩?你是希望留个强敌对付我们,还是怕我们掉转头去对付他?”
胤王没有说话。
乔薇解下腰间的水囊,将他扶了起来,喂他喝了两口水:“如果你是前者,那么我可以十分笃定地告诉你,他在隐族就没弄死我们,来了大梁更不可能;如果你是后者,那么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算计隐族、算计我外公、算计我与冥修,这笔账不共戴天,我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胤王的身子僵了僵。
乔薇感受到他的异样,趁热打铁道:“你只知皇上宠爱冥修,可你又知不知皇上为了逼冥修铲平夜罗,不惜给冥修下了剧毒?”
胤王的眼底略过了一丝惊愕。
乔薇讥讽一笑:“很意外不是吗?皇上终究是皇上,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江山,所以如果你一直冥顽不灵,那么到最后,你可能真的要被错杀在地牢中。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那也该为你的孩子想想,她们刚与阿巴相认,就再也没有阿巴了,你作为她们的父亲,难道不会心痛吗?”
胤王的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
乔薇轻声道:“告诉我,凶手是谁。”
胤王缓缓地张开嘴,刚要开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身子一歪,倒在了乔薇的怀中。
乔薇拍拍他的脸:“喂!喂!你不会就这么晕了吧?你醒醒!你还没说凶手是谁呢?喂!胤王!李胤!”
乔薇气得捶了捶墙!
将胤王放在地上,从怀中拿出一颗治疗内伤的药丸给他服下。
那群御林军当真没放水,胤王内伤极重,怕是明早才能苏醒。
乔薇怕拍手,打算离开了明日再来,刚一转身,碰到了姬冥修,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出声儿的!”
姬冥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不省人事的胤王一眼,拂袖离去了。
乔薇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啥情况啊?
姬冥修头也不回地出了宫。
乔薇看看地上的胤王,似乎是明白他在气什么,拍拍自己脑袋,麻溜儿地追了上去。
姬冥修步子很快,索性乔薇也不慢,走起霍家步来,三两下便追上了他,抓住他的手,讪讪地说道:“你听我解释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倒过来的!我很快便将他推开了!你应该看见了是不是?”
姬冥修的眸光冷得吓人。
“我是为了追问凶手的下落才去探监的!你别这么小心眼嘛!”
姬冥修停下了步子,冷冷地看向她。
乔薇清了清嗓子道:“你不小心眼,是我小心眼…我…我神经大条。”
姬冥修拿开她的手,拂袖上了马车。
“这有什么好气的?我不就是…”乔薇讲到一半,姬冥修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射成筛子,她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好嘛好嘛,是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去找他…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去找他,比较容易套话…知道了知道了!不找了!以后都不找了成吗?”
“你气什么气?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是伤患,我是大夫!你见过有哪个大夫会把病人一脚踹边上的吗?”
“我们夫妻这么久,我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
姬冥修已经下了马车,听到这句,又淡淡地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光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从前的事…”
乔薇古怪地问道:“想起从前的事…怎样?”
姬冥修却没说了,蹙眉进了府。
当你太在乎一样东西,你就会害怕失去。
就算这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也一样。
乔薇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简直莫名其妙!”
燕飞绝握着马鞭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丫头,你真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乔薇幽怨地说道:“不记得了,怎么了?”
燕飞绝叹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
乔薇炸毛:“你能不能别跟他一样,讲一半留一半?!”
燕飞绝挠挠头:“哎呀,总之就是…你从前…确实很中意胤王。你第一次见胤王的时候,胤王和现在一样,受着伤,你救了胤王,结果救出了一段孽缘。少主是怕你旧情重演,与胤王死灰复燃!”
乔薇翻了小白眼:“我怎么可能与他死灰复燃?我根本就不是…”
燕飞绝睁大眼看着她。
乔薇轻咳一声:“算了,没什么。”
第【398】二更
冥少主生气了,这可愁坏了乔帮主,乔帮主连孩子都没哄过,更别说大人了。
这要怎么哄啊?!
唉,男人心,海底针,太难懂了!
乔薇焦头烂额地进了屋,没看见姬冥修的人,听到浴室传来水声才知他去泡澡了。
乔薇乖乖地在屋里等着,两手托着腮帮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浴室。
不知望了多久,磨磨蹭蹭的某人终于穿着寝衣、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神色清冷地出来了。
人长得好看,披麻袋都好看,更何况他身上还是一寸一金的冰丝锦,薄薄的衣料,带着垂坠的质感,烛火一照,隐有珠光流动,映得他都多了几分如玉的气质。
他肌肤白皙,却并不女气,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腹肌背肌全都恰到好处。
乔薇原是想等他出来好生地哄哄,哪知美色惑人,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男人,你一定是故意的!
姬冥修坐在了窗前,夜风习习吹来,吹在他光洁而柔亮的长发上,一丝丝从浴池中带来的热气消散在了夜色中。
他显然没有就寝的打算,拿出了一本书,静静地翻看着。
乔薇取了一块干爽的棉布走过来,先合上了窗子,道:“刚泡了澡,毛孔都是张开的,这时候吹冷风,最容易邪气入体了。”
姬冥修没吭声。
乔薇绕到他身后,托起他如墨青丝,细细地擦拭了起来,一边擦一边偷瞄他神色,见他依旧俊脸臭臭的,不由地撇了撇嘴儿,嘀咕道:“还在生气呢?我又没干嘛,不就是扶了他一把吗?”
很好,死不承认自己抱了“前任”。
“我不会和他死灰复燃的,我和他压根儿就没有什么!”
有什么的是大乔氏。
“在我们那儿,男女之防没这么严重,尤其大夫与病人之间,那都是…”
乔薇眉飞色舞地说着,一偏头,就看见姬冥修正冷冷地望着自己,乔薇眼珠滴溜溜一转,闭了嘴。
乔薇心里苦,在这个摸一下小手都恨不得浸猪笼的时代,女大夫难做啊!
姬冥修合上书本,淡淡地躺到了床上。
乔薇道:“哎!头发还没干呢?你就睡了?”
姬冥修合上了眸子。
乔薇呼了口气,吹得额前的刘海儿一阵飞舞,在原地站了半晌,她也去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姬冥修一动不动地,像是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诱人的红唇、精致的锁骨、微微撩开的衣角下若隐若现的腹肌,乔薇一阵口干舌燥,犹豫了良久,轻轻地探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了他的…
屁股。
真翘~
手感真好。
乔薇捏了捏,捏捏,再捏捏,享受地闭上眼。
忽然,脑门儿上传来一阵凉飕飕,她睁缓缓开了眸子,却蓦地撞进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吓得她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摔了下去!
姬冥修淡淡地拿开她的手,扔回床上,换了个平躺的姿势。
躺着就摸不着你了?
乔薇邪恶地眯了眯眼,待到他没了动静,又悄悄地摸上了他的腹肌。
一边摸着,一边往下移。
就要移到小丞相的地盘儿时,一只冰冷的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
乔帮主欲求不满,登时炸毛了:“你说说你们男人,吵架就吵架,咋还不让碰了呢?!”
这一晚,乔帮主没有吃到肉,就干闻了一整晚的肉香,可以说特别沮丧了!
翌日,天蒙蒙亮,青莲居与小雨轩便忙碌起来了,书院今日放假,三个孩子都在呼呼大睡,乔薇没吵他们,轻轻地合上门后回了上房。
姬冥修早早地去上朝了,乔薇洗漱一番后也出了门。
她昨日给胤王喂了药,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醒了,希望自己能赶在拿去侍卫再次把胤王弄晕前,从胤王口中套出合适的消息。
当然了,为了照顾某人的小情绪,她没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去,而是特别地来到了丞相殿外,对看守的侍卫道:“你去禀报丞相,就说他夫人来了,要见他。”
侍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原来是夫人,小的给夫人请安,不过…夫人来得不巧,大人不在。”
乔薇纳闷地问道:“他去哪儿?”
侍卫想了想:“好像…是去后宫了。”
乔薇摸了摸下巴:“他去后宫做什么?”
侍卫如实道:“听说是找容妃娘娘。”
胤王的娘?
冥修去找她做什么?
让她出面做胤王的说客,还是——
乔薇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了什么!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侍卫见她突然魔怔了似的,不由出声询问了一番。
乔薇意识回笼,淡淡地说道:“我没事,我去一趟后宫。”
“夫人慢走。”侍卫行了一礼。
乔薇迈步朝后宫走去。
姬冥修与胤王的关系势同水火,他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找对方的亲娘,又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除非…胤王的娘本身就与这件事有关系!
若牵扯到了容妃,就不难解释胤王为何宁死也不松口了。
只是他不松口的本质究竟是容妃有嫌疑,还是容妃另有隐情,不得而知。
就在乔薇匆忙去后宫找寻答案时,后宫却传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容妃失踪了。
乔薇找到容妃的寝殿时,御林军已经将四周密密实实地围起来了,乔薇亮出丞相府的令牌,侍卫放了行。
乔薇走进容妃的卧房,姬冥修恰巧从房里出来,二人碰了个正着。
“如何了?”乔薇问。
姬冥修道:“宫女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半夜,她说睡不着,出去走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么巧…”乔薇暗暗嘀咕。
姬冥修淡道:“你先回府,没事不要出来。”
乔薇拍拍小胸脯道:“我也去找找吧!”
姬冥修睨了乔薇一眼:“你对皇宫不熟。”
对哦,入宫这么多次,却还没把皇宫里里外外走个透呢!
“可是,万一她已经出宫了呢?”乔薇问。
姬冥修道:“人手够了,不用你找。”
“好吧。”乔薇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姬冥修的建议,须臾,想到了什么,抓住姬冥修的袖子,嘻嘻一笑道,“不生我气啦?”
“哼。”姬冥修冷冷地将袖子扯了出来。
乔薇撇嘴儿,有毛好神气的?你挽小师妹胳膊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
皇宫继找寻秘笈后,又开始大动干戈地找寻容妃,乔薇帮不上什么忙,听话地回了姬家。
回去后,她先将昨日找到的小册子拿了出来,小册子是现缝的,针孔与线条全都崭崭新新,乔薇仔细地数了数,一共八页,算上从大弟子那儿得来的一页,九页齐活儿。
等冥修把这九页全部练完,体内的掌毒便能迎刃而解了!
乔薇心情大好地将九页纸放在了桌上,打算找点针线来将他们重新装订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小抽屉,取出剪刀与针线包,穿好针线来订书时,却惊讶地发现桌上的小册子没了,只剩那孤零零的没来得及订上去的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