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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比?”乔薇小声道,“当初说好的,一方提出决斗的内容,另一方同意了才算通过,我们完全可以说不的。”
姬冥修笑着看了妻子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人不怕死,我们只管成全就够了。”
大弟子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寸!
国师也不知是压根儿听不懂中原话,还是其它,神色如常地吩咐了大弟子几句,大弟子翻译道:“我师父说了,他长你两个辈分,为免人耻笑他老人家以大欺小,他决定了,只要你能在七莲阵下坚持半炷香的功夫,就算你赢了。”
姬冥修爽快地应下:“好。”
大弟子拱了拱手:“那么,告辞了,明日见。”
姬冥修略一颔首。
大弟子与国师离开了原地。
姬冥修与乔薇都对宫里的宴会没兴趣,别过师徒二人后,十分有默契地上了出宫的马车。
明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
却说决斗结束后,皇帝在政宫设宴款待群臣与两国使臣,除姬冥修一行人外,其余人全都十分给面子地去了,胤王也在席上坐了一小会儿,但很快,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了。
他离席后,并未立刻回府,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后宫。
容妃躺在阴冷潮湿的寝殿内,面色苍白地闭着眼。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阵正午的暖风灌了进来。
容妃缓缓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的眸子里下意识地合上,但她已经看清对方的模样了,虚弱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昨日不是才和你说,不要总往我这儿跑,当心让你父皇知道了。”
胤王在她床沿坐下,深深地看着她:“娘,你怎么样?病情有起色了没?”
容妃虚弱一笑:“哪儿这么快?昨日才得了丹砂,怎么也得等个几日。”
胤王望了望门外:“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容妃道:“不用了。”
胤王握住她的手:“你手都是凉的。”
容妃抽回了手,反握住他的,细细地抚摸着,眸光怅然:“我一贯如此,躺躺便好了,你快走吧,让你父皇知道,该骂你了。”
胤王负气道:“他骂便骂吧,这些年他骂得还少了?”
“胡闹!”容妃一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额头都冒了一层汗珠。
“娘。”胤王忙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容妃喝了一口,缓过了劲儿来,轻轻地推开杯子道:“切不可再说这种气话,知道吗?”
胤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容妃道:“那你还不快走?”
胤王说道:“父皇今日要设宴,没功夫搭理我,你就让我在这儿多陪陪你吧。”
容妃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就没一次肯听我的。”
胤王将容妃抱出了屋子,放在廊下的藤椅上,舒舒服服地晒起了太阳。
容妃握着他的手,享受这一段难得的静谧,想到了什么,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好久没见那三个孩子了…”
胤王起身道:“我去把她们接来。”
容妃一把抓住他胳膊:“不用,真的不用!我方才只是随口一说…”
胤王却已经给她掖好毛毯,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胤王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三个小尼姑接了过来,三个小千金原本已经不是小尼姑了,但随第一美人回了一趟高月族,妥妥地又长了虱子,于是又被剃成小光头了。
回京城后虽是长了点儿,但还不够扎辫子。
三人也不爱穿裙子。
怎么看都是一窝小尼姑了。
三个小尼姑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吧唧吧唧地吸着,跟在胤王身后,路也没看地进了院子。
容妃见了三人,眉梢泛上一丝喜色,招手道:“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三个小尼姑木讷地看了她一眼,没动。
容妃的神色僵了僵,很快又温柔地笑道:“祖母有糖。”
三个小尼姑仍是没动。
胤王的脸色不大好看了,正要出声训斥几句,被容妃制止了。
容妃示意他别动怒,揭开了盖在腿上的毛毯,扶着藤椅,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过桌上的一盘蜜糖,轻轻地走到三个小尼姑面前,温柔地说道:“吃糖吗?”
三个小尼姑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她。
排行老二的小尼姑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打翻了她的盘子!
胤王当即黑了脸,毫不留情地将这不懂事的小兔崽子提了起来。
老二愣愣地看着自家爹爹,约莫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糖葫芦也不吃了,耷拉下脑袋,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胤王才不会被她的样子骗了,严厉地说道:“快给祖母道歉!”
老二不道歉。
胤王气得抬起了手!
容妃花容失色,一把抱住他的手,急急地说道:“你干什么?吓坏孩子了!她还这么小,不就是失手打翻了一个盘子吗?我这儿的盘子多的是!”
胤王气不打一处来道:“她这臭脾气,不教训一顿,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二委屈巴巴儿地吸起了自己的手指。
容妃低声道:“放她下来!”
胤王蹙眉瞪了小兔崽子一眼,虽不大高兴,可终究还是放下来了,人家的孩子个顶个地听话,就他这三个,日日都要上房揭瓦,他简直快被她们气死了:“你们几个,给我站好了,面壁思过去!”
三个小尼姑乖乖地占到了墙边。
容妃心疼地说道:“哎,你…”
胤王将她扶回了藤椅上:“娘,你别惯着她们,她们没大没小,也该吃点规矩了。”
话音一落,他扭头去看那三个面壁思过的小家伙,却只看到光秃秃的墙壁,哪里还有人影?
胤王的脸都吓白了。
什么叫一刻都不让人省心,这就是了。
“我出去一下!”胤王黑着脸出了容妃的寝宫,叫上几个巡逻的太监,在园子里疯狂地找了起来。
这可不是三个小尼姑第一次玩消失了,上一次不知什么缘故不见了,王府的人找了整整一夜,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结果是在树洞里睡着了。
皇宫可比王府大多了,这次,还指不定找到什么时辰去。
就在胤王焦头烂额,几乎要禀明皇帝出动御林军时,三个小崽子出现了。
却是围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女人半蹲下身子,给她们轻轻地擦着脸和手。
擦完后,女人打开了荷包,拿出几块糖,分给了她们。
她们乖乖地收下了,随后就不走了,抓着那个女人的袖子,一副也不许她走的样子。
胤王皱着眉头走了过去:“谁在那里?”
女人闻声转了过来。
胤王看到了她的脸,当即一愣:“夜罗王后?”
夜罗王后意识到自己穿帮了,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双手捏紧了帕子,一下一下地揪了起来。
早先在马车上,夜罗王后拿那样的眼神看他,还险些摸了他,这让胤王多少对这个王后的印象有些不良,总觉得她与表面看上去的不大一样,气质优雅,私底下却举止轻浮。
今日,更是打扮成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混进了宫来,也不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胤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线低沉地问道:“王后不是在姬家吗?怎么会入宫了?”
夜罗王后面色一白,四下看了看,小声地说道:“我是想入宫接我的侍女。”
胤王将信将疑地说道:“接个侍女还要鬼鬼祟祟的?”
夜罗王后为难地低下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
胤王淡淡地说道:“我若一定要告诉呢?”
夜罗王后委屈地说道:“那你告诉吧。”
“本王对王后与夜罗以及姬家的恩怨不感兴趣,今日就当没见过王后。”胤王淡淡说完,看向三个小家伙,“你们几个,过来!”
三个小尼姑非但不过来,反而抱住了夜罗王后。
胤王的俊脸就是一沉,放着亲生的祖母不要,对个陌生的女子如此亲密,成何体统?!
“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三次!”
三个小尼姑抱得更紧了。
除了景云,三人就没这么抱过谁,连胤王都不曾。
胤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三个小家伙与胤王长得一模一样,要说不是他亲生的,怕是都没人信。
夜罗王后摸了摸三人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乖了,去爹爹那里。”
三个小尼姑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人都走了老远,还回过头来看她。
夜罗王后也看着她们,心中说不出的喜欢。
容妃在宫女的搀扶下找了过来,看见三个孩子,面上一喜,蹲下身,将三人抱进了怀里,三人的脑袋却是扭向身后的。
容妃顺着三人的眼神望了过去,瞧见站在不远处的夜罗王后,夜罗王后也瞧见了她,心头涌上一阵古怪。
容妃率先垂下眸子,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我们走吧。”
胤王把另外两个的手牢牢地牵住了,与容妃一块儿离开了原地。
望着那一大家子携手离去的背影,夜罗王后怔怔地摸上了自己心口。
有些疼呢,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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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码的字,情人节快乐
第【389】坑死国师
姬冥修与乔薇带着两个人形牛皮糖回到了家中,夜罗王后不在,乔薇唤来碧儿:“我姨母呢?”
碧儿接过了乔薇脱下来的披风,笑着道:“入宫了。”
“入宫?”乔薇呢喃。
碧儿点点头:“是啊,你和姑爷走了没多久,王后便找我借了铭安的腰牌。”
铭安是姬冥修的长随,有一块特殊的令牌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乔薇又道:“她一个人去的吗?去做什么?”
碧儿答道:“听说是要把一个叫巧玲的侍女接回来,霍师公也去了。”
有师公在,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那个唤巧玲的侍女看上去为人不错,相处这么久,想来也是有些感情,当日走得急,没来得及带上她,确实该接过来的。
与死士打了两场,衣裳都湿透了,乔薇去浴池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出来时霍师公与夜罗王后已经回来了。
夜罗王后的神色有些古怪,进屋后,什么也不说,往凳子上一坐,两手托着腮帮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乔薇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怎么了,姨母?没接到巧玲吗?”
夜罗王后点点头,木讷了半晌,忽然眸子一瞪:“是呀,我忘记接巧玲了!”
乔薇满面黑线,你不就是入宫接她的吗?这样也能忘了?
夜罗王后拍了拍自己脑门儿,懊恼地说道:“我这脑子!怎么总是记不住事儿呢?”
乔薇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姨母,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夜罗王后叹了口气,一筹莫展地说道:“小薇啊,你说我以前到底是谁?我在成为黎昔部落的千金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除了那个婆婆,我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
乔薇古怪地说道:“姨母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
夜罗王后垂下眸子:“就是…突然想问问。”
突然想问才怪了,一定是皇宫遇到什么事儿受了刺激,否则怎么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时才问?
可她既然不肯说,乔薇也不好逼她,等她哪日想说了,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
天气凉爽后,天色也暗得早了,吃过晚饭,几个小家伙还想跑去园子蹦跶,被乔薇强行摁回了房里,由三殿下监督练字。
姬冥修去了一趟禁地,找了些有关夜罗的资料来,只是资料太多太杂,也不知有没有那么一两页是记录国事殿的,他坐在书桌前,耐心地翻阅着。
教主大人与傅雪烟都来到了上房,霍师公与燕飞绝也在。
乔薇把国师大人定下的“赌约”一字不落地说了:“…他让冥修在他的七莲阵下坚持一炷香的功夫,只要一炷香过去了,冥修还活着,还能站起来,便算冥修胜了…这个很难吗?”
傅雪烟弱弱地吸了口凉气:“你大概不知道七莲阵到底是个什么阵吧?”
乔薇两手托腮道:“我是没见过七莲阵啦,不过我在隐族的时候曾见过圣女殿的绝杀阵,那个阵法由一百零八人组成,威力庞大,传闻曾以一阵,对敌千军,大获全胜。可是,那么厉害的阵法,还不是被我娘一招给破了?”
想起她娘将二圣姑一根长矛钉在马车上的景象,真是一阵热血沸腾。
要是她娘在就好了,她娘一定有办法弄死那国师!
傅雪烟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说的一百零八绝杀阵我曾经见过,那是很早以前流传下来的阵法,威力确实巨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阵眼。寻常阵法的阵眼都在最隐蔽的位置,那个阵法的阵眼却在领头的位置,所以,十分容易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虽说能做阵眼的人都是武艺极为高强之人,但若是碰上比她更强的,那么破阵便易如反掌了。”
乔薇似乎是明白傅雪烟的意思了,大致是圣女殿的绝杀阵威力巨大,主要用来打群架,能对付数量超出自己数倍乃至十倍的对手,但它的破绽也大。
听傅雪烟的意思,莫非那夜罗国师的七莲阵没有破绽?
傅雪烟顿了顿:“倒也不是没有破绽,只是那破绽,你们破不了。”
“此话怎讲?”乔薇问。
“这个,就得从七莲阵的起源说起了。”
任何没有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东西,都会被时代赋予神秘而神圣的色彩,国师殿也不例外。
就拿这个七莲阵来说,传闻它是上古时期封印过奇穷的阵法。
奇穷是传说中的恶神,大小如牛,外形似虎,毛皮像刺猬一样,长有一双翅膀,叫声像狗,以食人而生,抑善扬恶,性情古怪,但凡奇穷所到之处,世道混乱,灾祸横行。
夜罗一个叫七莲山的地方便飞来了一只奇穷,吃了不少山下的居民,一位游历的术士路过此处,见奇穷为祸苍生,一怒之下,上山驱赶奇穷,哪知奇穷冥顽不灵,非但不肯离去,反而要将术士与所有村民吃个干干净净。
术士哪里肯依?于是与奇穷斗起了法来。
一人一兽斗了足足七日,天上雷霆不断,江河洪流不息,整个村庄都毁在了二人的斗法之下,好在最终术士获胜了,将奇穷杀死在了山中。
尽管术士赢了,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身受重伤,上山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下山时却已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村民感激涕零,纷纷祈求他留下,希望能为他养老送终。
术士却没有接受村民的好意,独自一人落寞地离去了。
也是过了许多年,才逐渐有消息传来,那位术士不是别人,正是国师殿的国师。
国师元气耗尽,回去后没多久便仙逝了。
但那个阵法被他留了下来,后人称之为七莲阵。
乔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啧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敢打赌,这什么七莲阵是国师祖上与祭师祖上的师父流传下来的阵法!当初二人争夺掌门之位时,不是国师的祖上争赢了吗?他除了继承掌门之位以外,也继承了不少别的东西,其中啊,一定就有七莲阵!”
教主大人不屑地说道:“要真是这样,那国师殿的人也太不要脸了!比圣女殿那群老妖婆还不要脸!”
乔薇淡淡一笑:“半斤八两。”
燕飞绝到底是老江湖,关注点与两个小年轻不一样,他抱拳,古怪地问道:“傅姑娘,你说的这些与破不了阵有何关系?”
傅雪烟微微叹息道:“虽说,穷奇那些东西都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连我自己都并不十分相信,但…为什么别的阵法没有如此厉害的传闻,独独七莲阵有,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位国师当初射杀穷奇时,用的就是血月弓,血月弓连恶神都能杀死,更别说活人了。”
燕飞绝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明天的阵法会用到血月弓了。”
“没错。”傅雪烟点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曾亲眼见过一个比慕秋阳更厉害的武林高手,一招便被血月弓击杀了。国师让丞相大人在血月弓的阵法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慕秋阳的身手燕飞绝是领教过的,一招把比他更厉害的击杀掉…少主凶多吉少啊!
教主大人一拳头捶在了桌子上:“老奸巨猾的东西!他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想杀人!”
燕飞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血月弓…真有那么邪门儿?”
傅雪烟喟叹一声:“你若是亲眼见过,便不会质疑我的话了。”
众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想到了什么,傅雪烟又道:“按理说…祭师剑也十分厉害的,你们找到使用祭师剑的办法吗?”
乔薇挑了挑眉:“如果你是指切菜,嗯,找到了,可它还不如一把菜刀好使!”
这话半点不假,祭师剑的刃是钝的,切肉都费劲儿,更别说杀人了。
傅雪烟惋惜道:“祭师剑的威力不在血月弓之下,只可惜祭师一脉传承断得太久,都没人知道如何发挥它的功效了。”
乔薇想起国师殿那群家伙拿着别人的东西,厚颜无耻地说成自己的,心头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姬冥修那边没有多少收获。
七莲阵毕竟是那位师父留给国师祖上的东西,姬家的祖上没事不会去研究人家的阵法。
姬冥修合上册子,幽幽地叹道:“看来,得作点弊了。”
…
长夜寂寂,长欢殿灯火通明,匈奴人喜好热闹,白日宴席过后,意犹未尽,入夜了又在院子里燃了一簇篝火,老老少少地围着篝火欢歌热舞了起来。
相较于匈奴的热闹,夜罗这边就可谓冷清了。
几个国师殿弟子孤零零地守在院中,神情严肃,匈奴人的偏殿传来喧闹的歌声,几人都像是没听见似的,警惕地站着自己的岗。
一道宽大的黑夜自夜空悄然飞来,轻轻地落在屋顶,单爪一勾,机关被触动,它稳稳地站住了。
机关触地时有十分轻微的响动,但托匈奴的福,竟并未被国师殿的弟子们察觉到。
它将翅膀平铺在瓦片上,三道小身影自它的羽翼上麻溜儿滑了下来。
随后,三道小身影悄咪咪地跳上了墙头,又悄咪咪地窜上了矮树,再悄咪咪地落到了地上。
一排侍卫威风凛凛地站在院中。
背对着它们。
珠儿指了指国师的房间,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阵,大致意思是,我来偷弓,你们掩护。
两只白齐齐点头!
珠儿猫着腰,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很快,大白也立起身子,有模有样地走了过去。
轮到小白了。
小白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只小貂爪,轻轻地放在地上。
咔擦!
一截枯枝被踩断了!
小白浑身貂毛一炸!
珠儿更想炸,还没偷到呢,就给暴露了!
“谁?!”
一名弟子厉喝。
大白珠儿飞快地窜上了房梁!
自求多福吧,孩砸!
小白僵硬着小身子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特别地可怜。
“什么事?”大弟子听到了师弟的叫声,警惕地自房内走了出来。
方才那叫唤的弟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白团子,探出大掌抓起来,古怪地说道:“这是狗啊还是貂啊?”
“汪!”
小白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弟子一笑:“大师兄,是条小奶狗,像刚出生没多久的,许是迷路了。”
大弟子严肃地扫了四周一眼:“你们都警醒一些,明日师父便要与姬家决斗了,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弟子拍拍胸脯道:“大师兄放心吧,我们全都看着呢,保管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屋顶上的金雕舒展了一下翅膀。
“对了师兄,这条狗怎么办呐?”弟子问道。
大弟子看了小白一眼,蹙眉道:“保不齐是宫里哪个贵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扔出去吧。”
弟子暗暗惋惜,又软又暖,简直是狗中极品,扔了可惜了,真想留下啊,可大师兄发话了,他不得不从。
他抱着小白朝门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又被大师兄叫住。
大师兄道:“罢了,给我吧。”
“给。”弟子将小白抱给了大师兄。
大弟子抱着小白走上台阶。
小白窝在大弟子的怀里,巴巴儿地望着房梁上的大白与珠儿,大白吊在梁上,珠儿吊在它的腿上,伸手去捞小白。
就在此时,大弟子推开了房门,将小白抱了进去。
珠儿的手扑了个空。
小白惨兮兮地进了屋。
屋内,国师大人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双手缓缓抬起,做了个深呼吸,又缓缓地放下。
待到他将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大弟子才虔诚而恭敬地行了一礼,唤道:“师父。”
国师大人淡淡地睁开了眼,用夜罗话说了什么,大弟子把小白提了起来,笑道:“没刺客,是这小东西。”
国师大人狐疑的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
小白果断地嚎了一嗓子:“汪!”
国师眼底的狐疑散去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有那么一丝似有还无的失望。
大弟子不由地眨了眨眼,师父为何露出这种眼神?难道师父方才将它错认成什么好东西了?
大弟子虽心中疑惑,可国师不说,他也不敢问。
国师大人指了指墙边冒着热气的丹炉。
大弟子会意,放下“小狗”,走到丹炉前,打开炉盖,取出了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黑色药丸,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大弟子喜色一笑道:“师父,这次的药丸成色极好,香气也格外浓郁,想来是配对方子了!真不容易啊!”
国师大人没有说话,而是捂住心口的位置,冷厉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
大弟子将药丸放入碗中,察言观色地说道:“都怪当年那个疯女人,要不是他毁了师父根基,师父也犯不着用那样的法子增强功力,乃至于现在…”
话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低下头,双手将药丸呈上,“师父请用。”
国师拿过药丸,挥了挥手。
大弟子毕恭毕敬地退下,倒是把小白给忘了。
小白一脸懵逼地看着国师。
国师也看向了小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已经送到嘴边的药丸又被他拿了下来,他掰了一小块,抛到小白的面前。
小白闻着那大快朵颐的香气,二话不说地吃进了嘴里!
香香哒!真好吃!
小白的眸子亮晶晶的,朝国师走了一小步。
国师犹豫了一下,又丢了一小块给它。
小白毫不客气地吃掉了!
又朝前走了两步,望着国师手中的药丸,吧嗒吧嗒地流着口水。
国师的眸光动了动,又掰下一块。
这一块比前面两块加起来都大,小白感动得都要哭了,一把抱住国师的腿!
国师看看手中的药丸,再看看生龙活虎的小白,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将连一只小奶狗吃了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无毒无公害药丸吞进了肚子。
下一秒,国师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印堂发黑,嘴唇发紫,面朝下,直直地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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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
第【389】望舒出战!
珠儿与大白在廊下左等小白不出来,右等小白不出来,都准备给小白料理身后事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小白拖着一把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大弓,满头大汗地地走了出来。
珠儿与大白眸子一亮,赶忙跳了下去,与小兽友一块儿将大弓抬去了院子里的草地上。
金雕看见了兽类的小幼崽们,右爪一勾,触动机关,一股大力将它的身子送了出去。
它展开宽大的双翼,滑翔到了草地上,完好无损的左爪与右侧的机关爪迅速地抓起了大弓!
大弓的弦上挂着三只小幼崽,小幼崽朝廊下毫无察觉的值夜弟子们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飞禽、三走兽将血月弓平安地带回了姬家。
此时夜已有些深了,夜罗王后与几个孩子全都进入了梦乡,下人也纷纷回了房,只有姬冥修与乔薇一行人毫无睡意,坐在青莲居的上房静静地等待结果。
结果是四禽兽不负众望,将血月弓完完整整地抬到了桌上!
呼呼~
三只兽类小幼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乔薇奖励了三兽一兽一串糖葫芦。
三兽抱着亮晶晶、又大又圆的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回屋了!
金雕也等着自己的奖励。
乔薇空手走到它身边,拍拍它脑袋:“允许你明天吃小白两次。”
金雕:成交!
…
接下来,几人开始研究这把弓了。
从外形上看,这把弓比起别的弓箭并没有多少奇特之处,它甚至连个标志性的图腾都没有,尺寸比市面上的长弓要小上一个型号,质量上更重一些。
乔薇掂了掂手中的弓:“国师臂力不错啊。”
市面上的弓箭多为木弓,不差钱的可以买到木铁混合弓,纯铁弓的需要订做,但也不是没有,一次乔薇去铁铺探望罗永年时,便恰巧看见他在给人打造铁弓。
乔薇知道冥修的手中有一把破神弩,全金属打造,射程极远,速度奇快,威力迅猛,堪称弩中之王。
就不知冥修的弩,对上国师的弓,究竟哪个更胜一筹了。
“怎么没有箭?”乔薇嘀咕。
傅雪烟道:“血月弓没有箭。”
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没有箭?那怎么杀人?”
傅雪烟摇头:“我也不懂,但就是杀了。”
“血月弓无箭,祭师剑无刃。”乔薇眉梢一挑,望向书桌后的姬冥修道,“你们祖师爷可真有意思。”
姬冥修摊手。
“这把弓真的这么邪乎?我试试!”燕飞绝说着,从乔薇手中拿过了血月弓。
不得不说,这弓确实是他行走江湖这么久,见过的最好的弓,他与暗器兵器打交道这么多年,好不好,一碰就知道。
乔薇起身,从箭筒里摘了一支箭抛给他:“试试这个!”
燕飞绝将箭尾卡在了弦上,运足臂力,开始拉弦。
然而令他无比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拉动!
众人古怪地朝他了过来。
他加大了力道,可还是拉不动!
弓上的弦就跟假的似的,没有丝毫的弹性!
太大力的缘故,燕飞绝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依旧没能弓弦拉开半分。
乔薇狐疑地皱了皱眉:“我来。”
燕飞绝气喘吁吁地将血月弓递给了乔薇。
原以为以乔薇的力气,总该能拉开了,哪知与燕飞绝一样,乔薇的手指头都拉红了。
姬冥修心疼地拿过了她的手:“别拉了,你拉不动的。”
乔薇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姬冥修抚摸着她泛红的指尖,解释道:“血月弓与祭师剑都是那位前辈留下的宝物,你拔不出祭师剑,自然也拉不开血月弓,如果我猜的没错,只有巫师一脉的传人才能够拉开血月弓。”
乔薇跺脚:“这么邪门儿!”
教主大人不信邪,探出魔爪,抓起了血月弓,这把弓有些重,不过还不至于拿不动就是了,他用力拉扯弓弦,令人惊喜的是,弓弦竟然微微地松动了。
众人的眸子齐齐一亮!
可谁料不等众人高兴够呢,微微松动的弓弦便啪的一声弹开了!
教主大人捂住心口,一屁股跌在了椅子上!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傻了眼,只见一刹那的功夫,教主大人的脸也白了,冷汗也冒出来了,嘴唇褪去血色,呼吸粗重而紊乱。
“你怎么了?”傅雪烟抓住了他的手。
教主大人艰难地喘着气:“我…”
乔薇绕到他跟前,三指搭上他脉搏,静静地把了一会儿脉,蹙眉道:“他掌毒发作了。”
“为什么会突然发作?”傅雪烟与燕飞绝异口同声地问。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弓上。
乔薇找来药丸,倒了一颗递给教主大人,教主大人服下药丸,就着傅雪烟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傅雪烟见他没事了,看着自己的手,睫羽一颤,松开了。
可没松开一会儿,又被教主大人握住了,握得紧紧的,十指相扣。
旁人并没有注意二人的小动作,他们全都死死地盯着那把弓,想知道方才的事究竟是不是与它有关。
姬冥修探出修长如玉的手,缓缓地拿起了血月弓。
乔薇眸光一动:“冥修…”
姬冥修神色平静地走到窗前,抬起左臂,握紧弓弝,右手的指尖勾住弓弦,瞄准窗外一株桃树,嗖的一声拉动了弓弦。
乔薇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似有还无的嗡鸣,双耳微微一刺,她打了个哆嗦。
几乎是同一时刻,霍师公一掌拍上姬冥修的后背,姬冥修的身子一怔,血月弓掉在了地上。
霍师公抽回手。
姬冥修缓缓地转过身来,嘴角有一丝血迹:“这弓,果真是碰不得。”
方才是霍师公出手快,否则他已经筋脉尽断了,可饶是如此,还是遭到了一部分反噬。
至此,乔薇等人全都看出名堂了,这把弓能不能杀掉别人他们不清楚,却绝对是姬家兄弟的克星。
它能引发二人体内的掌毒,让二人毒发爆体而亡。
明日只要姬冥修敢应战,就势必会死在夜罗国师的血月弓下。
乔薇忙让姬冥修也服了一颗药,气呼呼地说道:“这老不死的!真是太阴险狡诈了!我看他这次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他想杀了冥修!”
不止冥修,恐怕连小二货也不能幸免,除非小二货不去决斗现场,否则,当血月弓的力量被催动时,引发的就不止是冥修一个人的掌毒了。
好恶毒的心思!
冥修与小二货可没得罪过国师,虽说两家的祖上的确有过竞争,可那些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两派就算有所嫌隙也只是厌恶彼此而已,要说赶尽杀绝,应当不至于。
他此番这般所作所为,怕是将当年与云珠的仇算在了昭明姐妹与姬冥修冥修兄弟的头上!
原本他们偷来血月弓是想研究一下,找出它的弱点,可看样子,用不着了。
因为不论它有什么弱点,都改变不了它能引发九阳掌掌毒的事实。
而国师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给姬冥修设了这么一个局。
明日只要姬冥修走上决斗台,就再也没有办法活着下来。
乔薇咬牙,看了小二货一眼:“你说的对,果真比圣女殿那群老妖婆可恶多了!”
教主大人挑挑眉:“那是!”
燕飞绝道:“明天的决斗怎么办?要不我上吧?”
乔薇苦恼道:“说好了要领教姬家的祭师剑吗?你拔得出祭师剑吗?”
“这…”燕飞绝噎住了。
教主大人冷哼着说道:“大不了,把它毁了!”
他这么说,也这么干了。
从工具房来找来一个大铁锤,将血月弓放在了廊下的青石地板上,抡起锤头,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哐啷一声,锤头掉了。
看着手中光秃秃的手柄,教主大人:“…”
锤子不行,那就换利器。
“母夜叉,匕首借我一用!”
乔薇的匕首曾把三长老的雪域天蚕丝都斩断了,区区一把弓弦,想来不在话下。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焚天都割不断弓弦!
教主大人将它摁进了水里。
教主大人把它扔进了火里。
教主大人疯狂地踩它!
“二叔,你在干什么呀?”
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教主大人回过头,就见小胖子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穿着粉嘟嘟的小寝衣,像个柔软的小粉团子。
她揉着眼,俨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教主大人默默地收回了脚,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干嘛?”
望舒含糊不清道:“尿尿。”
“尿完没?”教主大人凶巴巴地问。
“尿完了。”望舒打了个小呵欠。
教主大人查叉着腰,无比严厉地说道:“那还不快回屋睡觉?”
“哦。”望舒默默地往自己屋子走去了。
人都走远了,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步步地退了回来,歪着小脑袋,看着被教主大人再一次踩在脚下的弓,疑惑地问道:“咦?这不是老伯伯的弓吗?”
教主大人古怪地眨了眨眼:“老…伯伯?”
屋子里的人也被望舒的话吸引了注意,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她摊手:“对呀!就是一个一个…头发有点白的老伯伯呀!我上次在皇宫见到他啦!”
在皇宫见到的白头发老伯不就是夜罗国师吗?
可望舒与景云入宫的那日,国师不是被一个厉害的刺客给打成重伤了吗?
那刺客至今没有抓到。
电光石火间,乔薇意识到了什么,大大的眸子一瞪——
国师是被这小胖砸打伤的?!
…
后半夜,京城下了一场秋雨,天气骤凉,但天明时,雨歇日出,碧空如洗,凉爽中透出了一丝明媚的暖意。
政宫深处,人声鼎沸的草场上,夜罗国师殿与大梁姬家的第二场决斗渐渐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是国师殿镇殿之宝血月弓与祭师殿神殿之魂祭师剑的的巅峰对决。
据说这世上,能拉开血月弓的只有历任国师,能拔出祭师剑的只有祭师后人,所以这一场对决,注定会是夜罗国师与姬冥修的残酷较量。
众人对这一场决斗充满了期待,天不亮便进了宫,距离开场还剩一个时辰时,场下便座无虚席了。
只是…这都等了老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国师大人的影子呢?
莫非他怯战了?
“师父,你决定好了吗?真的要去吗?不如推迟一两日,等你内伤养好了再去吧!”
长欢殿中,大弟子望着整装待发的国师,语重心长地说。
昨日把丹药给师父后,他不敢打搅师父服药便赶紧回了房,半夜,他忽然想起自己把那条小奶狗忘在师父房中了,他赶忙去取。
哪知一进屋,便看见师父晕倒在地上。
他那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奶狗,赶紧将师父扶了起来,抢救了好一阵师父才总算苏醒了。
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那个能为师父续命的药方原本就是残缺的,师父试了许多次都没配出正确的方子,昨日的药丸香气浓郁、色泽明亮,通过他这些年对丹药的研究来看,当是一枚极品丹药。
他以为大功告成了。
哪知还是出岔子了!
师父服用了九转玉清丹,又用功法调养了半宿,总算是将余毒清除了,可到底折腾了一宿,元气耗损严重,此时应战,实非明智之举啊。
“师父…”
国师大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虽只有一个眼神,可他看懂了。
师父纵然只剩七八成功力又如何?那姬家的祭师一成功力都没有,就算他体内封印着浑厚的内力,但在血月弓的威力下,他注定一成都使不出来,不仅如此,血月弓还会引发他体内的掌毒,让他在三招之内,毒发爆体而亡!
师父碾死祭师,简直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如此,又有什么可怕的?
大弟子胸有成竹地随着国师去了。
国师来到了决斗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三殿下抱紧了教主大人的脖子:“怎么办怎么办?这个老不死的亲自出场了,大表哥死定了!天啦!地呀!谁来收了这老妖怪呀?”
教主大人:“…”
好歹是你家国师,你这么吃里扒外,考虑过你家国师以及你亲爹的感受吗?
继国师上台后,以大弟子为首的七名国师殿嫡传弟子也英姿飒爽地走上了决斗台。
这亏得没多少女眷,否则非得被这群帅小伙子迷花了眼。
七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在了决斗台的南侧,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场,分开了或许还不算什么,可完整地融在一起后,便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大梁的文武百官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七人往地上一坐。
大弟子厉喝:“结阵!”
七人抬起双臂,双手结印,强悍的内力如波浪一般奔涌了起来。
台下的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原本对隐族、对祭师剑寄予厚望的他们,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对手如此强大,丞相真的能够顶住吗?
一炷香的时间,可并不短呐!
文武百官简直都不敢往下看了。
在几乎无人看好的形势下,姬冥修缓步走上了台来,一袭白衣,云淡风轻,似天山的云,也似山涧的风,玉质面具下,一双幽静如渊的眼睛。
众人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便渐渐地静了下来。
国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微微蹙了蹙眉。
姬冥修轻轻一笑:“对付你,焉能杀鸡用牛刀?”
好狂妄的口气!
国师殿弟子一瞬间变了脸!
国师目光沉沉地看着姬冥修,来回踱了几步,握紧手中的血月弓。
姬冥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们准备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也要开始结阵了。”
什么?丞相也要结阵?
没听说丞相懂阵法呀!
文武百官全都一脸懵逼。
下一秒,他们更懵逼了。
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自姬冥修的身后探了出来,望着夜罗的国师,灿灿一笑:“哒啦!”
风雷啸而不惊、群魔舞而不惧的国师,在听到那恶魔般的声音、看到那恶魔般的笑脸时,惊得手一抖,弓都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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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完虐
老实说,众人看见一个小姑娘上阵,也十分的吃惊,但国师大人您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呀?
知道的说您吃惊,不知道的,还当您吓傻了呢?
您这也太不稳重了!
那把弓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匈奴二王子的桌上,打翻了二王子的茶水,水渍溅了他一身,顺着他的裤裆流了下来。
二王子无比淡定切稳重地唤来侍从:“把弓还给国师大人。”
侍从双手捧起乌光闪闪的大弓,走上决斗台,恭恭敬敬地呈给了夜罗的国师大人。
以大弟子为首的国师殿弟子们也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失态,前几日国师在皇宫内被人重伤,他们知道不是刺客干的,但他们也不知是什么别的人干的。
国师什么都没说,他们只以为是国师练习血月弓失手被血月弓给反噬了,所以对于国师此时的反应,他们比大梁的官员还懵逼——
不就是一个小孩儿吗?怎么就给…就给成那样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碍于师父的威严,愣是将满肚子疑惑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皇帝清了清嗓子,别人不认识那小姑娘他还不认识吗?
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吧?怎么把自己的小千金弄上来结阵了?这要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瞎了。
姬冥修俨然没有给众人答疑解惑的意思,含笑望着对面的夜罗国师,唇角微弯地说道:“国师大人不要那么激动嘛,切磋而已,随便玩玩就好了。”
随便…玩玩…
国师大人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弟子们古怪地看着自家师父,是他们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师父的神色不大对…
姬冥修戏谑地笑了一声:“国师大人这反应颇有些耐人寻味呀,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胡说!”大弟子被激怒,好不留情地呵斥了起来,“我师父怎么会怕你们?我师父是不想伤及无辜罢了!你可想清楚了!”
姬冥修眉梢一挑道:“若是你师父实在不想伤及无辜,不如换个人上吧?”
大弟子冷声道:“那怎么行?血月弓只有我师父一人能用!”
姬冥修一脸茫然道:“不就是一把弓么?怎么只有你师父能用?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大弟子倨傲地说道:“我诓你做什么?血月弓乃我国师殿圣物,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弓的?不信的话你自己来试试,除了历代国师殿的传人,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拉开血月弓!”
“嗯,还有这种事?”姬冥修一脸不信地说。
大弟子不悦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我师父是故意以大欺小,不肯找个与你同辈的人决斗吗?我师父已经够照顾你了,你不用打败我师父,只用能坚持一炷香的功夫就够了!”
望舒古怪地看着爹爹与那个大叔叔,他们在说什么呀?怎么是大人了还把话说不清呢?她听得老不明白了!
姬冥修笑了笑:“既如此,便开始吧!”
说罢,姬冥修在决斗台的另一面找了个地方儿盘腿坐下,装模作样地结了个手印。
决斗…开始了。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血月弓的威力,甚至连传闻也知之甚少,还是在姬冥修与乔薇的隐族身份曝光后,众人才不恶补了一番天启皇朝的历史,但其中关于血月弓的记载只言片语,只言其威力无穷,可具体怎么个无穷法,众人只能脑补了。
可瞧国师殿的气势,姬家所面对的恐怕不是一个轻松的局面。
伴随着国师大人缓缓拉开弓弦,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国师大人知道这小胖子的本事,自然不会再去射这小胖子,目光越过望舒,凉凉地落在了姬冥修的身上,与此同时,他的弓也对准了姬冥修的方向,嗖的一声,射出了“箭矢”!
伴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浩瀚的气势。
这一招若是落在丞相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众人为姬冥修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时,那伫立在台上的小身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