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的心口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就连匈奴的二王子也有些抵挡不住国师的气势,额角渗出了冷汗来。
二王子吞了吞口水,默默地往自家姐夫身后一站。
呼,好多了!
姬冥修波澜不惊地看着朝自己缓步而来的国师,国师强大的气场一下将他笼罩了,可姬冥修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如此强大的气场下,竟连眼皮子都没抖一下。
国师似是有意在试探姬冥修,可试了半晌也不见姬冥修有任何异常,缓缓地敛起了强悍的气场,朝大梁的皇帝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
皇帝捏了把冷汗,很显然,方才那股气势超乎了他的想象,要不是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他或许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他定了定神,语气如常地问道:“国师突然驾到,所为何事?”
国师用夜罗语与一旁的大弟子说了什么,大弟子会意地点点头,抱拳行了一礼,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师父说,他祖上与丞相的祖上曾系出同门,后来虽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但同门之谊不能忘,不知丞相肯不看赏脸,与我们国师殿切磋一番?”
“丞相的祖上怎么会和夜罗人是同门呐?”
“姬家和夜罗到底啥关系?”
官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皇帝是知道姬家祭师身份的,而祭师在天启皇朝时,曾效忠过夜罗皇室,师出同门什么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些东西,只要皇帝不介意,百官们纵然论破嘴皮子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关键是,这个切磋的事…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皇帝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国师又与弟子说了几句夜罗话。
大弟子翻译道:“我师父说了,不会白白让丞相切磋的,若是丞相赢了,可以向国师殿提出任何条件;但同样,若是国师殿赢了,也可以向丞相提出一个条件。”
姬冥修问道:“你们想要什么条件?”
国师说了几句,大弟子看向姬冥修道:“如果国师殿赢了,请丞相交出夜罗人质,以及祭师剑。”
姬冥修淡淡地说道:“这可是两个条件。”
大弟子道:“如果丞相觉得这算两个条件的话,你也可以提出两个条件。”
姬冥修的眸光微微地动了一下,望向国师,用流利的夜罗话说道:“如果我赢了,我要我娘的遗体,以及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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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正面对上了!
第【384】二更
切磋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整个朝堂都轰动了,他们轰动的不是接下来的切磋,而是国师大弟子那句姬家祖上与国师祖上的同门,姬家不是大梁人吗?几时与夜罗扯上关系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从隐族归来后,姬冥修一直刻意隐瞒姬家与乔薇的身份,但国师分明是嫌池子里的水不够浑,硬要把关系说得如此暧昧,为了撇清姬家是夜罗细作的可能性,姬冥修唯有把塔纳族的身份放了出去。
这自然又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隐族只是一个传闻中的存在,谁能想到它就是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古族?
史书上不是说塔纳族已被夜罗皇室屠戮殆尽了么?没想到在大梁留了一个小种子哇!
难怪姬家如此厉害,敢情是祭师的后代。
消息一经放出,眼红的不少,但也算彻底撇清姬家与夜罗人勾结的可能性了,毕竟追溯到几百年前,塔纳还是被夜罗给灭的族呢,这等血海深仇就算曾系出同门又如何?不把对方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况且,那么厉害的古族是他们大梁的,想想其实有那么一丢丢自豪!
当然了,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总要翻起点浪来,国师殿把这么重磅的消息逼了出去,绝不止是为了让朝堂与坊间议论一下而已,他们具体怎么打算的暂且不提,且说切磋一事。
经过大梁与夜罗的共同商议后,将切磋定为了三轮,第一轮,斗武。
斗武是皇帝提出来的,在皇帝看来,以十七与隐族高手霍师公的能耐,应当能横扫夜罗护卫了,他哪里知道人家还有打不死的死士呢?
所以说万一丞相输掉了,那真是被皇帝坑的。
大梁决定了一轮的比试内容,夜罗自然也有权利决定另一轮,至于第三轮,为公平起见,第三方匈奴拥有了决定权。
三方各自派出代表抽了签,第一轮,斗武。
国师比了个手势。
大弟子道:“我师父应下了,不过我师父也说了,规则得我们来定,同样,轮到我们出题时,规矩也由你们来定,这样,方能真正的公平,丞相觉得呢?”
姬冥修才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吓到,云淡风轻地说道:“随你。”
国师殿于是定下了规则,一个人接连打败三个对手才算是赢了这一局。
这个规则倒也不算过分,往年武林中人切磋,一人单挑十个八个的也不在话下,要是乔薇他们没见过国师殿的死士,大概会认为他们必胜无疑了,可一想到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又觉得接下来极有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青莲居,鎏哥儿左手一只白、右手一只白,乖乖地坐在廊下,他对面的后院中,景云与三殿下给金雕呼啦啦地刷着毛,而一旁的秋千架上,望舒与珠儿排排坐,夜罗王后给她们耐心地梳着辫子。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姬冥修与乔薇等人坐在轩窗大敞的屋内,乔薇对面就是小二货,二人大眼瞪小眼。
燕飞绝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霍师公与傅雪烟:“我说你们几个别发愣,说话呀!到底怎么个解决之法?别啥也不做,到时候万一…”
“闭嘴!”
姬冥修、乔薇、教主大人异口同声。
领教了这家伙的乌鸦嘴后,再也不敢让这家伙乱说话了。
燕飞绝悻悻地闭了嘴。
傅雪烟沉思一会儿后开了口:“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出动死士。”
众人不可置否,放着那么厉害的秘密武器不用,会遭天谴的。
但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实在是太难缠了,他们不怕疼、不怕死、不惧受损,跟丧尸似的,谁特么打得过?还一打打三个,谁的体力都经不起这么消耗!
“而且…”傅雪烟雪上加霜地说道,“以我对国师殿的了解,上次那几个用来恐吓我们的死士恐怕只是最低级的,等到真正决斗的那日一,出场的会比那几个强上数倍不止。”
教主大人瞬间黑了脸:“不是吧?上次那几个就够难缠的了!还来更厉害的?谁打得过啊?”
姬冥修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世间万物,皆有弱点,只要找出他们的弱点,再强大的敌人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教主大人想到了什么,潋滟的眸子唰唰一亮:“我知道了!金雕能够切断他们与主人的联系!”
傅雪烟道:“低级的死士才需要主人时刻控制,你看十七就不需要丞相大人给他下达命令。”
一屋子人,俨然都知道十七是死士的事了。
教主大人蔫蔫地撇了撇嘴儿:“好像也对,那怎么办嘛?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难道…第一场就输给他们了?”
“凤血丹砂。”一直沉默的霍师公开了口。
乔薇摸了摸下巴:“丹砂我知道,一味药,还能提炼水银,但凤血丹砂…又是啥?”
教主大人傲慢地挺了挺小胸脯:“这你就不懂了吧?丹砂也是分等级的,寻常脂粉铺子买到的都是三品丹砂,较好的药房如你们灵芝堂之流用的则是二品丹砂,市面上流通的最好丹砂为一品,通常都拿去给那些皇室公卿炼制丹药了,至于说这凤血丹砂,几乎是传闻中才有的东西,我在无名岛也只听那几个老东西提过几次,据说能辟邪驱鬼,也能增长功力。”
乔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最近没洗头吧?”
“怎么了?”教主大人漫不经心地问。
乔薇一笑:“脑子都不进水了。”
教主大人的脸瞬间黑透了!
玩笑够了,接下来该讨论怎样才能得到凤血丹砂了,如果这玩意儿是唯一能克制死士的东西,那么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弄到手,前提是,真的有,也真的时间够用。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十七倒是的确不喜欢丹砂,却还没到去害怕的地步。”
言外之意,这传说中的东西不知对死士是否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燕飞绝道:“到时候拿十七试试不就知道了?”
姬冥修一记冰冷的眸光打了过来。
燕飞绝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他又说错话了么…
“先想办法弄到那个东西吧,能弄到吗?”乔薇看向姬冥修。
姬冥修仿佛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我知道一个地方曾经有过,现在还在不在全凭运气了。”

一刻钟后,乔薇与霍师公、燕飞绝、教主大人踏上了出府的马车,原定计划中没有小二货,但这家伙没见过那么神奇的地方,死皮赖脸地要跟来,没办法,只得把他带上了。
这家伙不乱出馊主意时还是挺让人省心的。
乔薇放下了帘子:“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燕飞绝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乔薇睨了他一眼:“神神叨叨的。话说回来,为什么冥修不来?”
燕飞绝笑得越发诡异莫测了:“他可不敢来,来了这丹砂有也成没有了。”
“怎么说?”乔薇不解。
燕飞绝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应该知道那小子的手下有七个做苦力的吧?”
乔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做苦力的…这比喻真的恰当吗?
燕飞绝笑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只见了我们六个,另一个却始终不曾露面?甚至,我们连提都不怎么提他。”
乔薇挑了挑眉,这个问题她不是没好奇过,尤其在隐族给七人准备两生果时,她还特地给那素未蒙面的第七人留了一个。
她之所以没问对方是谁,一嘛,是彼此不熟,她不关心;二嘛,该见的总会见到,就像他们六个一样,她也从未问过,但最后,不都认识了?
“我们今天去找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燕飞绝道:“没错,就是他。”
乔薇纳闷道:“那你为什么要说…如果冥修来了,丹砂有也成没有了?难道他不想把东西给冥修?”
燕飞绝叹道:“哎呀,你以为谁都像我们六个是心甘情愿追随那小子的啊?”
乔薇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心甘情愿吗?你敢摸着良心说话么?”
燕飞绝摸上自己心口:“好吧,我们是被逼的。”
那小子在他们体内下了巫毒,他们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那小子身上,能不为那小子卖命吗?
但虽然都是被逼的,那一个,却是被逼错了。
当年姬冥修要降服的人原不是他,是另外一个江湖术士,奈何药错了对象,虽说他们六人也算是被逼着盟了血誓,但他们全都欠了姬冥修一条命,所以把命还给他,不冤,可那个家伙与姬冥修八竿子打不着边,姬冥修就这样把人家荼毒了,人家能咽下这口气吗?
况且这种巫毒不是说解就能解的,眼下的姬冥修或许可以,但当年的姬冥修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那人追着姬冥修,死活要与姬冥修同归于尽。
后不知姬冥修用什么法子安抚住了他,他总算不闹腾了,但同时也发下狠话,这辈子别指望他替姬冥修办任何事。
乔薇忍俊不禁地看了小二货一眼:“果真是亲兄弟。”
真二!
之后,燕飞绝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条闹哄哄的小胡同外。
燕飞绝叮嘱道:“到了,我就不进去了,他认得我,看见我定会知道是少主来买东西了,他不会卖的,记住我与你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与任何人搭讪,东西到手后赶紧离开。”
乔薇跳下马车:“知道了,我可是在道上混大的,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你就放心吧。”
燕飞绝白了她一眼,道上?就乔家那大院儿?
为隐藏身份,乔薇换了身丫鬟的行头,易容成了碧儿的脸,霍师公是老爷,教主大人是他孙子。
三人穿过闹哄哄的胡同,右拐,来到了一家档次十分不尽人意的怡红院,但凡带女流之辈上门的,都不是来喝花酒的。
老鸨笑眯眯地迎上前,看着玉树临风的教主大人,春心都荡漾了起来,笑得脸上的妆粉哗啦啦地往下掉:“哟,这是哪儿的贵人?我怎么没有见过?”
教主大人被她恶心得够呛,但还是拿出了姬冥修的那一套,不咸不淡地说道:“有好货没?”
老鸨一听这话,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了,笑了笑,将几人领到一间屋子,在墙壁上按了某处开关,地板上立刻划开了一道口子:“几位客观,请随我来。”
乔薇给教主大人使了个眼色。
教主大人说道:“你先下去。”
老鸨妩媚一笑,搔首弄姿地下去了。
乔薇三人跟了下去。
这是一个通道,四周漆黑,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老鸨推开了石门,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她笑道:“几位客观,请吧,我就不奉陪了。”
霍师公一马当先地去了,乔薇与教主大人紧随其后。
几人进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大堂,不少与他们一样的客人已经在大堂候着了,这些人里有的衣着不凡、有的一身萧条,但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穷”的未必没好货,“富”的未必真有钱。
三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不论怎么降低,教主大人那张面具都遮不住的俊脸还是太过引人注目,客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好在这时,里头的大门开了,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将众人领入了内堂。
乔薇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下拍卖行,据说它拍卖的东西大多来路不正,不敢摆在明面儿上,以免被官府给抓了,但它东西好倒是真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趋之若鹜了。
几人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烛光照不到,最适合隐蔽,也能纵观全局。
拍卖很快便开始了,最先出场的是一个前朝太妃用过的五尾凤钗,起步价二十两。
前朝太妃的东西有毛稀罕的?姬家的密室里还有天启皇朝的宝贝呢?
乔薇一心记挂着丹砂,没怎么理会这种俗物。
教主大人也不喜欢,凭它古董什么的,不都是别人用过的?用过的东西有毛好要的?他要给傅雪烟买新的!
来之前,他们并不确定今日能够碰到那种丹砂,要不怎么说是碰运气呢?
但他们的运气貌似不错,在拍卖了十几样东西后,侍女拿出了一个古朴而大气的桃木盒子,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温柔地说道:“接下来要卖的这样东西,是一味药材,能治病,能炼丹,也能提升功力。”
她说着,缓缓打开了盒子,一道精纯的红光透了出来,像聚了一湖的红宝石,将侍女的脸都给映红了。
众人纷纷地伸长了脖子。
侍女大大方方地捧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红色丹砂石。
乔薇对丹砂研究不多,但听周围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应当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了。
这东西,说的好听是极品,可想要它的人并不多,毕竟就是一味药嘛,治病也好,提升功力也罢,还是有许多其它的东西可以替代的,且没这么昂贵。
它最神奇的药效应该就是克制死士,但死士又不是满大街都是,谁会花那个冤枉钱去防备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
不过若是不差钱,当个珍品收藏,也是挺有面子的。
须臾的功夫,便从二十两涨到了二百两。
二百两在银子在京城能干什么?一支金钗就没了。
“四百两!”
“四百五十两!”
“五百两!”
侍女道:“有高于五百两的吗?没有的话,这颗丹砂石就归这位公子了。”、
“六百两。”乔薇叫了价。
败家,真败家!不是他们急等着丹砂用,她打死都不会花这么多银子买一块儿破石头。
“一千两。”
另一个角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了价。
乔薇狐疑地蹙了蹙眉,她花冤枉钱可以理解,怎么还会有别人也上赶着花这个冤枉钱?
“两千两。”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叫了价。
如果乔薇没有听错,那么这声音——
第【386】手撕国师殿,胜!
他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会想买丹砂?
这玩意儿从前就不抢手啊!
正因为不抢手,价钱还贵,所以问津的人不多,这也是为何姬冥修认为它可能那么多年了都还没有卖完的缘故。
乔薇思量间,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叫价了:“三千两!”
我去!
人家加价是五十一百地加,你俩是一千一千地走啊!
“三千两之后还有吗?”侍女问。
“三千…”乔薇喊了一嗓子,黑压压地人头朝这边的旮旯望了过来,乔薇正了正神色,严肃地说道,“三千一百两。”
在经历了两次一千两的抬价后,这一百两的增幅俨然有些让人瞧不起了,人群里发出了一阵闷笑声。
乔薇吹胡子瞪眼,如果有胡子的话。
“四千两。”年轻的男人又叫价了。
“五千两。”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乔薇觉得接下来可能、大概、或许没她什么事儿了,事实证明她对了。
二人一千一千地加,加到了一万两,整个内堂都的客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丹砂再好,它不也还是丹砂吗?还能变成天上的蟠桃了?最华而不实的东西就是它了,虽说不差钱儿,但也不能上赶着做冤大头哇!
“谁呀?”教主大人犯嘀咕。
“苍鸠。”霍师公道。
小二货问的是买走丹砂的男人,霍师公答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乔薇与教主大人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当初掳走景云与鎏哥儿的男人就是他,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碰到他,是巧合吗?他怎么也会想要丹砂了?而且他一个夜罗人,怎么知道大梁的这种地下交易市场?
不论乔薇一行人怎么疑惑,苍鸠的叫价都越来越高了。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丹砂他们是一定要到手的,可苍鸠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丹砂,乔薇是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丹砂虽比钱重要,但如果能少花一点钱,谁又不会这么干呢?
“师公,你和冥烨先在这边等等我,别叫价,我过去一下。”
霍师公点点头。
教主大人抓住她袖子:“你去哪儿啊,我也要去。”
乔薇将他摁了下去:“断奶吧,孩子!”
总说三殿下没断奶,她瞅着小二货才是没断奶,成天粘着她,只差没长在她身上了!
教主大人脸色臭臭的。
乔薇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前两排最右边的位置,那里恰巧有根柱子挡着,也算隐蔽,若非乔薇实在熟悉此人的声音,大概没有机会认出对方来。
似是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那人浓眉一蹙,冷冷地扭过头来:“何人?”
“王爷,是我。”乔薇小声道。
胤王愣了愣。
乔薇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胤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是你?”
乔薇挑眉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堂堂一国王爷,怎么会来这种鱼目混珠的地方?”
胤王冷声道:“本王与一个女人,谁出现在这种地方更奇怪?”
好吧,你赢了。
乔薇清了清嗓子,压低音量道:“别火药味儿那么浓,我又不欠你钱!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丹砂?”
“干你什么事?”胤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想要?”
乔薇大大方方地说道:“是啊,我也想要。”
胤王蹙眉道:“你一个女人,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乔薇没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呢?你又要它做什么?”
原本不抢手的东西,却在同一日,她、苍鸠、胤王,齐齐跑来打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约好了。
真是要多蹊跷有多蹊跷。
胤王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不说便不说罢,她又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乔薇弱弱地望了右侧一眼:“看见方才与你喊价的那个人了没?”
“你认识?”胤王下意识地问道。
乔薇冷冷一笑:“他抓过我儿子,我与他势不两立,在知道他是谁之前,我曾想过与他合作一同来对付你,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胤王气得嘴角一抽:“你倒是诚实!若是本王不愿意呢?”
乔薇笑道:“那我就暂且忍一忍,与他一块儿把丹砂石买了。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对丹砂石志在必得,以你的财力怕是没那么容易吓退他,但如果加上我,就不一样了。换句话说,你们任何一方算上我,都是必赢的局面,怎么样?要合作吗?”
胤王冷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威胁本王?”
乔薇摊手:“如果你非得这么说的话。”
胤王捏了捏拳头,看向了侍女手中的丹砂石。
乔薇不怕他不答应,他与那人今晚都对丹砂石志在必得,他应该明白她的加入绝对能够扭转局面,兼之他不是个为了一口气能够抛头颅洒热血的性子,他懂得权衡利弊。
果不其然,在侍女问到第三次有无加价时,他淡淡地开了口:“一人一半。”
乔薇一笑:“当然。”
不论石头还是银子。
胤王抬了抬手:“五万两。”
乔薇抓紧了扶手,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苍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尽管他很快喊出了六万,但从这个小小的停顿上足够看出他内心已不如先前那般有底气了。
看来,快到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胤王毫不客气地喊出了十万。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乔薇表示她已经肉痛得想哭了,她发誓打赢了那群国师殿的混蛋后,她要把国师殿洗劫一空!
那块丹砂石最终被胤王以十万两的天价买走了。
乔薇的心都在滴血,五万两买半块破石头,真是她卖松花蛋太暴利了,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她被暴利了。
“你知道我要卖多少蛋才能凑齐这五万两吗?”乔薇双手死死地拽着银票,委屈巴巴儿的,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胤王抓着银票的另一端,扯了半天扯不动,火冒三丈道:“乔氏!”
乔薇肉痛地松了手。
胤王今晚的目标似乎只有丹砂石一个,东西到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乔薇三人跟着他上了马车,其间,不少人朝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都被教主大人用那双美得勾魂摄魄的眸子一个一个瞪了回去。
上车后,乔薇抽出焚天,一刀将丹砂石切成了两半。
胤王狐疑地看了一眼她的匕首:“这不是沐小将军的东西吗?怎么在你手上?”
沐小将军来过大梁,想来是那时用过这把匕首,让胤王给瞧见了。
乔薇收好了匕首与丹砂,不咸不淡地说道:“是啊,是他的东西,我用一对两生果与他换的,怎么?不服气?”
拜国师所赐,不仅姬家的祭师身份泄露了出去,就连乔薇是隐族小卓玛的事也陆陆续续传开了。
胤王神色阴郁地看着她。
乔薇挑眉一笑:“是不是很后悔当初刺了我一剑呐?若是好好生生地与我将错就错了,现在你已经是隐族的小驸马了!可惜,可惜呀!”
胤王简直被她气得吐血。
东西到手了,乔薇也不与他废话了,转身就要下车,却哪知此时,异变突生!
几枚锋利的飞镖自暗夜深处嗖嗖嗖地飞了过来,乔薇迅速地闪回了车内,飞镖钉在了门板上,一枚“落网之鱼”闯进了车里,乔薇侧身一闪,飞镖射向了身后的胤王。
胤王双指一动,夹住了飞镖,随后冷冷地瞪了乔薇一眼,那模样,真是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更多的飞镖射了进来,胤王宽袖一拂,将乔薇摁在了凳子上,飞镖贴着他的手臂一划而过,森冷的寒气,让被护在他臂弯下的乔薇都汗毛竖了一下。
当第三轮飞镖攻击而来时,燕飞绝出手了。
双方激烈地打斗了起来。
与此同时,苍鸠也与霍师公交起了手来。
攻击他们的人,并不全是苍鸠的人,也有一些浑水摸鱼的,那些都不成气候,主要还是苍鸠,对付起来着实棘手。
乔薇掀了帘子出去,却被胤王拽了回来,狠狠地扔在凳子上:“这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在车里好好待着!”
说罢,凌厉的身影朝那群夜袭的刺客招呼过去了。
这群人明显是冲着他们的丹砂石来的,她哪里能坐以待毙?
拔出匕首,冲入了人群。
苍鸠的功力稍逊于霍师公,但三十招之内,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今日似乎是有备而来,并不与霍师公硬拼,而是将霍师公引开了。
余下的人与胤王、燕飞绝打成了一团。
另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本地鼠辈,让乔薇一一地解决了。
就在战况渐渐变得对乔薇一行人有利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朝教主大人奔去了。
教主大人的脖子上瞬间多出了一柄长剑,他大叫:“啊啊啊——你们干什么?”
刺客厉喝:“都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乔薇与燕飞绝住手了。
胤王淡淡地说道:“你尽管杀,他与本王没有丝毫关系。”
教主大人登时炸毛了:“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你表叔!你这个侄儿,太不孝顺了!”
刺客问道:“丹砂到底在你们谁的手上?”
“他!”
“她!”
乔薇与胤王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
刺客愣了一下,冷冷地说道:“不管在谁的身上,都给我交出来!”
“本王是不会交的。”胤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乔薇的眼神闪了闪,望向刺客道:“打个商量,交半块怎么样?”
刺客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全部交出来!”
乔薇眉梢一挑:“王爷…”
胤王沉下脸,这个女人,一次不拖他下水都不行!
不救小二货是不可能的,但这么硬抢又太冒险了,若是把丹砂给了对方,事后再抢回来…
就在乔薇打着心里的小九九时,一把白色的绘了桃花的油纸伞缓缓地出现在了刺客的头顶。
刺客对此毫无察觉。
乔薇却微微地睁大了眼,那伞悬在刺客的头顶,随着夜风晃了晃,温柔得令人心神荡漾,然而就在乔薇晃神的一瞬间,油纸伞忽然凌空一滞,发出了尖锐的咔擦声。
刺客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唰的抬起头来,可不待看清头顶的东西,便被一阵快到不可思议的银针雨扎成了刺猬。
刺客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教主大人回头看了一眼,恶寒地打了个哆嗦,跑回乔薇身侧!
乔薇看着那把伞,伞缓缓地飘上半空,落在了一个红衣男子的手中。
男子撑着伞,不见容颜,乌发如墨,手指如玉,通身的气质,一笔难述。
乔薇定定地看着他,虽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乔薇能感觉到,他也在看她。
“你还活着?有意思。”
冰清玉润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那内容…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仿佛在说,诶?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呢?
他认识她?他知道“她”已经死了?
不待乔薇想出个所以然,他再次开口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如此。”
乔薇更茫然了。
他却没有为乔薇答疑解惑的意思,撑着伞,转身离开了。
人都走远了,空气中又飘来似有还无的一句:“两生果,多谢了。”
这俨然是猜出乔薇的身份了。
都拿到她的两生果了,乔薇还猜不出他的身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从隐族归来,乔薇将一颗两生果交给海十三,让他帮忙带给第七人。
看样子,是带到了。
燕飞绝捂住心口:“吓死我了!他刚刚看到我了,我还以为他会把丹砂石收回去…幸好幸好!”
胤王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但着急赶路,并没费功夫打探什么,与乔薇就此别过,上了自己的马车。
另一边,霍师公回来了。
苍鸠那老王八分明是存了灭掉霍师公的心思,将他引入了一个七人绝杀阵,哪知霍师公不仅破了他阵法,还将那七人全都杀了,就连他自己,也受到了难以挽回的重创。
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一行总算有惊无险,拿到了丹砂,也保住了小二货的命,三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府。
为试验丹砂效果如何,姬冥修将那五个死士放了出来,结果几人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拼命逃窜。
之后,姬冥修将十七也叫了过来,十七看见丹砂石的一霎,如临大敌似的拔出了宝剑,不是霍师公动作快,他都把那玩意儿劈成渣了!
乔薇连夜去了铁铺,将丹砂石与霍师公从隐族带来的玄沙交给罗永年,让他尽快打造一把匕首。
而另一边,胤王拿到丹砂石后即刻入了宫。
一处偏远的宫殿内,容妃面色苍白地躺在床铺上,胤王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娘!”
容妃朝他伸出了手,想说话,却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胤王快步来到床前,坐下将她抱进怀里,拿起凳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发现是凉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来人!”
宫女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王爷!”
胤王重重地放下了杯子,面色冰冷地看着她道:“连被热茶都没有,你就这么伺候我母妃的?”
宫女扑通跪下了。
容妃虚弱地说道:“是我自己要喝凉的,你别怪她。”
胤王冷冷地说道:“去烧壶热茶来!”
“是!”
宫女战战兢兢地去了。
胤王从怀中拿出了那块丹砂石:“娘,这东西真的能治你的病吗?”
容妃垂眸道:“谁知道呢?我也是听娘家人说的,听说戴上她,能驱邪祛病,不知是真是假。”
胤王找来一个荷包,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了进去,轻轻地压在她的枕头下:“一定会是真的,你会好起来的。”
容妃难过地闭上眼,一滴热泪滚了下来。

八月底,秋高气爽。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国师殿与姬家的对决正式拉开了序幕。
比武的场地选在政宫,只见一片翠绿的草场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四尺方形高台,台子的东面架着一面鼓,一个身材魁梧的御林军侍卫被选做了本次比武的鼓手。
他拿着鼓槌,神色严肃地站在鼓架旁。
而高台的下面,看官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坐好了,大梁官员一个方阵,匈奴使臣一个方阵,夜罗使臣一个方阵。
值得一提的是,姬冥修与乔薇的身份放出去后,不少江湖门派也心痒难耐想入场一观,只可惜这是皇宫,不是素心宗,哪儿能随随便便地欢迎天下群雄?不怕混进个把刺客么?
匈奴二王子作为本次比武的司仪,走上台,用流利的汉话宣布了本次比武的规则,任何一方,能以一人接连胜过三人,便算是获得本轮的胜利。
获胜的标准是打得对方再也爬不起来或者认输。
至于说一不小心下了台,还是可以翻上去继续打的。
“刀剑无眼,死生自负。”
匈奴二王子宣布完最后一条,捏着冷汗走回了自己坐席。
这么盛大的场面,夜罗王后没有过来,三殿下却耐不住寂寞,死皮赖脸地跟来了,只是不坐在夜罗的坐席上,反而黏在姬家二少爷的身上,瞧他小胳膊小腿儿,只差没坐人家怀里了!
“表哥,你说谁会赢啊?”他整个人都贴在教主大人的胳膊上。
教主大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呼飞了。
国师殿的人上场了,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穿着国师殿的服饰,但那模样与气场并不像一个羸弱的小巫师,他的眼神冰冷而残暴,一出场便让众人感到了一股强悍的威压。
“确定不要十七上吗?”姬冥修问。
乔薇微微一笑:“放心吧,冥少主,对付这几个家伙我还是有把握的。”
十七也是死士,是死士就有弱点,也许不止丹砂,还有别的,那群人比他们更了解十七,万一把十七怎么样了,小胖子和景云会心疼的。
乔薇利落地上了台。
众官员看着有些傻眼,他们没做梦吧?怎么是个女人啊?
等等,这不是丞相府的夫人吗?
她怎么上来了?
大弟子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丞相大人,你们姬家是没人了吗?怎么会派个女人出战?我们不和女人打。”
丞相大人和蔼可亲地说道:“本相听闻多年前,国师殿险些遭人灭了门,那个把国师殿打得七零八落的人就是一个女人,你们国师殿该不会是被女人打跑了,再也不敢接女人的招了吧?”
“你…”大弟子被怼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国师眸光深邃地看着乔薇,手中的乌弓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了冷艳的光泽,他的拇指在乌弓上轻轻地摩挲了起来,薄唇轻启,说了一句什么。
大弟子愤愤不平道:“开始吧!”
击鼓的侍卫看向了乔薇,乔薇点头。
侍卫擂响了大鼓。
那名死士朝乔薇狠狠地冲了过来,傅雪烟没有猜错,这次出动的死士比上次的要强悍许多,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浑身都蓄满了力量,让人毫不怀疑他这一拳下去,能将乔薇给种进地里。
众人的心嗖的一下提了起来。
三殿下抱紧了教主大人的脖子:“完了完了表哥,表嫂要死了!”
嘭的一声,死士的拳头砸上来了,砸在了乔薇身后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坍塌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死士的背影,乔薇娇小的身影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三秒钟后,死士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乔薇抽回了赤红的匕首,用干净的帕子擦了刀刃上的血迹,动作优美得像擦着一个小花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招…
才一招!
她是怎么做到的?!
大弟子惊得站了起来。
乔薇吹了吹锋利的匕首,眉眼含笑地说道:“原想多打上几招,让大家饱饱眼福的,哪知手滑了,抱歉啊。”
手滑就把一个死士弄报废了,不手滑你不得上天呐?!
大弟子像吞了一百斤辣椒似的,俊脸涨得通红。
国师比了个手势,大弟子按捺住心头的惊讶与怒火,唤了第二人上场。
这个的功力还在先前那人之上,尤其他也用兵器,相信乔薇的丹砂匕首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三殿下将教主大人抱得更紧了:“完了完了表哥,表嫂又要死了!”
第二名死士提着宝剑朝乔薇冲了过来,他似乎知道乔薇手中的匕首是关键,所以一上来也不干别的,专攻击乔薇的右手。
他一剑将乔薇的匕首砍到了地上。
乔薇面色一变!
大弟子得意地笑了。
没了丹砂匕首,乔薇可再也没什么能够与死士抗衡的了。
死士对乔薇疯狂地追杀了起来。
乔薇被逼得左躲右闪,几次三番去捡掉落的匕首,但每一次都被死士完美地挡了回来,乔薇一脚踩上了大鼓,借力一个飞扑,眼看着就要扑到匕首了,死士却先她一步,将匕首踢到台下了!
众人简直不敢往下看了。
死士一剑一剑地朝乔薇砍来,乔薇又从短袖中抽出了焚天,一把斩断了死士的剑!
死士的剑断了,索性不要了,扔了剑,开始与乔薇肉搏。
乔薇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胳膊,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死死地掐住了乔薇的喉咙。
“啊——”三殿下将脑袋埋进了教主大人的怀里,平平的,不舒服,他拿出手挤了挤,挤出一条小沟沟。
一群乌鸦飞过了教主大人的头顶…
姬冥修神色平静,胤王却有些坐不住了:“姬冥修你还是不是男人?!她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认输?!再这么下去她就没命了!”
乔薇的脸涨成了青紫色,一刀一刀扎进死士的肩膀,但死士浑然不知疼痛一样,死死地掐住乔薇的脖子。
就在此时,乔薇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匕首都拿死士没有办法,一支簪子能奈他何?
谁都没将乔薇抵死的反抗放在眼里?
哪知乔薇的唇角却轻轻地勾起。
大弟子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就见乔薇单指一折,簪子断了,露出里头一截锋利而晶莹的丹砂石,大弟子大叫一声小心,可惜晚了。
丹砂刺进死士的脖子了。
第二名死士也倒下了。
国师殿的人瞠目结舌,实在难以置信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级死士,竟然这样轻松地折损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乔薇将半截簪子插回了发髻之中,含笑看向国师殿的众人:“还要打吗?”
国师深深地看了乔薇一眼,乔薇莞尔看向他。
下一秒,他对大弟子打了个手势。
大弟子勃然变色:“师父!我们还可以再打一场的!下一场让…”
国师冷厉的眸光落在了他脸上,他瞬间低下了头,双手交叠,行了一礼:“徒儿知道了。”
转过身,望向乔薇与姬冥修,不甘地说道:“你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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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三胞胎
这样的结果,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照规则,必须连胜三人才算是赢了这一局,而乔薇方才只赢了两个人而已,下一个若是输掉,之前的成绩就算是清零了。
国师殿明明就还有机会扭转局面的呀,为何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呢?
三殿下不解地嘀咕道:“哎?怎么认输了?不像国师殿的做派呀?”
教主大人不屑道:“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再打下去,他所有的死士都会被母夜叉杀光了。”
母夜叉是乔薇与傅雪烟的小昵称,三殿下烂熟于心了,私心觉得这样的称呼十分可爱,并暗暗发誓,以后在自己心里,冥烨表哥就是公夜叉了!
“阿嚏!”教主大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表哥,为什么?”三殿下好奇地问。
教主大人清高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再比下去,下一个出场的死士,母夜叉一定会输掉!”
三殿下眨眨眼:“你怎么知道表嫂会输?”
废话,我偷听了他俩的计划我能不知道吗?!
当然这话教主大人是不会告诉小奶殿下的,教主大人高深莫测地说道:“你还记得规则是什么?”
三殿下挠了挠头:“连胜三人才算赢?”
教主大人淡淡地挑眉道:“没错,如果中间断了,那么三个人数又得重新积攒了,母夜叉每次杀了两个,故意输掉一个,然后再杀两个,再故意输掉一个,到最后,你说他们的死士是不是全都被母夜叉杀光了?”
三殿下一脸顿悟:“啊,表嫂这么狡猾的呀!”
这个规矩原本是为力气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死士量身定做的,哪知竟让乔薇钻了空子。
或许他们的确有更强大的死士,但每一个死士都是弥足珍贵的,平白死在乔薇的刀下,太让人扼腕了。
就算硬拼下去,他们能够赢,那也是得不偿失,更别说,他们未必有赢的把握。
为了一场没把握的战争,牺牲弥足珍贵的高级死士,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夜罗国师看出了乔薇的打算,自然不会上赶着往上冲了。
乔薇旗开得胜,皇帝十分高兴,这场比试表面看来是姬家与国师殿的切磋,可细想又何尝不是两国之间的较量?只不过是将战场从远方挪到了草场。
皇帝一高兴,吩咐下去,设宴!
福公公麻溜儿地去了御膳房。
国师殿诸位弟子自然也在应邀的行列,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席。
乔薇自决斗台上跳了下来,望向国师与大弟子的背影道:“就这么走了?不商议一下后面比什么?”
国师顿住了步子,缓缓转过身来。
乔薇与国师虽有了两次擦肩而过的经历,但一次是在深夜,未曾看清;一次适逢国师受伤,面目全非;正儿八经地一观全貌尚属头一回。
不得不说,比乔薇想象中的要其貌不扬一些。
可尽管容貌平平,那通身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乔薇,便让乔薇感到了一股浩瀚的威压。
姬冥修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强大气场将国师的气势毫不客气地压了回去。
乔薇心头一松,那股不适的感觉消失了。
国师的神色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
倒是大弟子在夜罗风光了这么久,来到中原,以为中原人全都不堪一击,哪知开局失利,着实有些懊恼。
乔薇将他的懊恼尽收眼底,不禁挑眉笑了笑:“大弟子,我们已经赢了一局了,再拿下一局,三局两胜没意见吧?”
大弟子用流利又标准的汉话说道:“下一局,你们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乔薇眉梢一挑:“哦,是吗?下一局比什么呀你们这么自信?”
大弟子冷冷地瞪了乔薇一眼,乔薇笑靥如花,可越是如此,大弟子越是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块儿大石。
乔薇自问自己没别的本事,气死人的功夫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国师与大弟子说了几句,大弟子眼睛一亮,再朝姬冥修与乔薇看来时,精气神儿都不大一样了:“我师父说,下一场他老人家亲自上阵,领教一番姬家的祭师剑,不知丞相大人可敢应战?”
这是指定姬冥修上场了。
乔薇可不认为冥修如今的身体状况适合与人对决,这卑鄙无耻的东西分明是欺负冥修有伤在身,故意趁火打劫,偏偏他这战帖,冥修还不好拒绝——
乔薇担忧地看向姬冥修,姬冥修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宽厚的掌心,温暖的触感,让她的心一下子落回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