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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了脚。
乔薇唰的转过身来,拨开帘子,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胤王的脚僵在了半空,踹也不是,不踹也不是。
乔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想踹我?”
“没有,伸伸腿。”胤王面不改色地放下了脚来。
这时,有人叩响了门板,乔薇将脑袋缩进了棉布后。
胤王正襟危坐,语气淡淡地说道:“何人?”
侍卫恭敬地说道:“回王爷的话,是夜罗国师殿的弟子,他们的王后不见了…”
胤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还特地拔高了音量,仿佛唯恐那群夜罗人听不见似的:“他们的王后不见了就要拦本王的马车吗?难不成他们以为是本王拐走了他们的王后?”
能进中原的国师殿弟子自然都是听得懂汉话的,胤王说完,他们的脸全都绿成了青草色,在夜罗,就算王上都不敢这么拂国师殿的面子,这个什么胤王当真好大的胆子!
可他们心中再不忿,也拿胤王没有办法。
这是大梁的国土,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胤王还能让个外人给欺负了?
国师殿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了一番,大致内容是胤王与姬家不对盘,应该不会帮着姬夫人瞒天过海,这么想着,众人没再与胤王僵持了。
胤王的马车驶出了宫门。
刚驶出不久,国师的大弟子赶来了,望着消失在尽头的马车,狠狠地捶了捶拳头!
马车驶入了闹市区,胤王淡淡地睨了某人一眼:“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乔薇从凳子上钻了出来,拍了拍胳膊,将夜罗王后也从凳子上拉了出来,一边帮她理着衣裳的褶皱,一边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虽然从前咱俩闹过不快,但我也不是那小气之人,念在你帮了我一场的份儿上,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吧!”
胤王的目光冷得能冻死一头牛。
乔薇眉梢一挑,嘀咕道:“干嘛?不乐意?”
胤王欲言又止,半晌后,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为什么拐走夜罗王后?这么做对你们姬家有什么好处?”
夜罗王后一眨不眨地看着胤王。
乔薇瞄了王后一眼,汗颜地捂住她眼睛,您是王后,别对一个能做您儿子的人发花痴好么?
夜罗王后拿开了乔薇的手,继续看胤王。
乔薇又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眼睛捂得死死的,随后,才回答了胤王的问题:“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胤王冷声道:“你这是玩火,就算她是冥修的生母,可她也是夜罗的王后,若是让夜罗王知道她去了姬家,你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啊,差点忘了,这家伙和皇帝一样,都以为夜罗王后是真正的昭明呢。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
就在乔薇犹豫不决之际,胤王再次不屑地开了口:“乔氏,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冥修的身上流着夜罗血,皇上迟早要灭了夜罗,届时,跑不了他,也跑不了你,不想死的,就赶紧与姬家撇清关系。”
“撇清之后呢?”
“本王娶你。”
我呸!
搞了半天还贼心不死呢!
女儿都三个了,老婆一个顶三个!
还敢在外沾花惹草!
你咋不上天呢?!
至此,乔薇彻底打消了告诉他真相的想法,让他被蒙在鼓里,蒙死他!
马车到了姬家附近,乔薇拉着夜罗王后下了马车。
夜罗王后一步三回头,怔怔地望着胤王。
乔薇道:“别看了,你俩都是家室的人了,年龄也不合适,再说他媳妇儿可凶了,连咱们大梁的将军都被她打趴下了,你这副小身板儿,都不够她塞牙缝儿的。”
乔薇说着,将夜罗王后拽进姬家了。
马车上,胤王狐疑地放下了帘子。
昭明公主为何拿那种眼神看他?真让人费解。
…
却说乔薇带着夜罗王后回到姬家后,正寻思着要怎么与家中长辈解释这件事,就听见碧儿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夫人,老太太与二房走亲戚去了,得下月才回,让我把对牌交给你,这几日府里的事都得你自己打理了。”
哎哟,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正愁着不好解释呢,结果人出远门儿。
唯一可惜的是,姬尚青没去。
乔薇可真担心他将夜罗王后错认成了昭明,万一把人家怎么着了,那才真的裤裆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的乔薇并不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在被夜罗王后绑在破院子,艰难地熬过了一夜之后,姬尚青终于挣脱了束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到姬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凤倾歌,他发誓,下次再见了凤倾歌,一定要她好看!
姬尚青一瘸一拐地回往桐院,路过花园时,好巧不巧地碰到了从茅房出来的夜罗王后。
二人四目一对,大眼瞪小眼。
姬尚青当场炸毛了,抓起地上的扫帚朝“凤倾歌”打了过来!
夜罗王后抱着脑袋躲开了。
好可恶的家伙,果真逃出来了,还追到姬家了!
姬尚青毕竟受了伤,打了几次没打着,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夜罗王后逮住机会,一把夺了他的扫帚,照着他绑绑绑绑地打了起来:“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姬尚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沙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罗王后打地鼠似的,打得十分具有节奏:“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姬尚青抱头逃窜!
逃到了湖边。
看着碧波粼粼的湖面,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
夜罗王后追了过来,看也不看他眼底的惊恐,抬起一脚,将他飞了下去!
噗通一声,姬尚青砸进了水里。
乔薇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看着香汗淋漓的夜罗王后,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夜罗王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打了一只臭老鼠。”
乔薇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见傅姑娘。”
二人转身去了。
姬尚青在水里扑腾到崩溃。
他不会水…
别走…
拉他上去啊…
…
乔薇带着夜罗王后往小雨轩走去,哪知刚走了一半,一个外院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少夫人,外头有个公子找你!”
乔薇微微顿了顿:“找我?哪家的公子?”
小厮道:“他不肯说,只让你亲自去见他,我瞅他…衣着挺奇怪的,不像咱们大梁人,但长得挺俊,像个有钱的公子。”
不是大梁人的有钱公子,乔薇差不多猜到是谁了。
乔薇让碧儿将夜罗王后带去了小雨轩,自己则前往姬家大门,会见了那位吵着要见她的贵公子。
果不其然,一跨过门槛,便看到一个身着夜罗贵族服饰的少年,气质高贵地站在那里,如果,忽略他怀中抱着的大枕头的话。
乔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微笑着说道:“不知三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三殿下用流利的汉话说道:“别废话了,我母后在里头吧?”
这个三王子,莫非是上门来要人的?
三殿下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把我母后抓走了,把我一个人留下呢?”
乔薇:“!”
三殿下上前一步道:“快把我也抓了!”
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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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还没抢完呀,继续
第【382】一更
只见过拼命逃跑的,还是头一次见这送上门来让人抓的。
乔薇无语地看着视死如归的三殿下,有那么一瞬,真以为自己撞邪了!
这都送上门儿了,赶是赶不走了,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乔宗主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迫把一个完全不想抓的人给抓回家了。
三殿下兴奋得紧,一路上东张西望,还不忘呢喃:“我终于被抓了…”
乔薇扶额,你这是多想被抓啊…
少年,世界很凶险!
夜罗王后对儿子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似乎一早便料到他会跟来似的。
母子俩去了傅雪烟的小雨轩,傅雪烟对夜罗王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一度的圣朝节上,夜罗的圣朝节说白了就是中原的春节,大年初一开始,正五十五结束,每年这个时候王宫都会举办大型的祭祖活动,王室成员皆要一同前往,傅雪烟成为慕王府的养女之后,自然也在随行的行列了。
但并不是所有参与祭祖的人都有机会与王后说上话,傅雪烟若是姬宛瑜那样活泼好动的性子,许就与王后搭上线了,偏偏她沉默寡言,往人堆儿里一站,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能凑到王后跟前儿才怪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觐见王后,王后比她印象中的亲厚许多。
至于说三殿下,傅雪烟便比较熟悉了。
三殿下与暮秋阳一块儿长大的,是慕王府的常客,兼之他是夜罗王唯一的嫡子,日后极有可能继承王位,可注定了要嫁给王上的傅雪烟,自然早早地被视作他的未婚妻了。
或许正是这样的认知,让三殿下从记事起便将傅雪烟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从年龄上来说,傅雪烟还长他两岁呢。
“傅姐姐,你说咱俩一块儿睡到大的,我还在你床上尿过,我做了标记的,你就是我的,你怎么能跟别人跑了呢?”
儿化音还说得挺好。
这话摆明是冲着教主大人来的。
可惜教主大人理都没理他,抓着傅雪烟的手去偷听墙角了。
屋内,乔薇与夜罗王后来了一番深刻的促膝长谈。
夜罗王后毕竟是云珠与古家的亲生女儿,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当然了,鉴于某些事还只是乔薇与姬冥修的个人猜测,并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乔薇只是十分客观地陈述了书信上的内容——她与昭明是孪生姐妹,父亲是古乾,母亲叫云珠,因国师年少时的一句预言,一家四口妻离子散,国师殿为此付出了惨烈百倍的代价,不过,两姐妹的人生轨迹也彻底改写了。
乔薇没有刻意地强调这是谁的阴谋诡计,复仇的事,交给她与冥修就好,姨母她只用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够了。
夜罗王后究竟遭遇过什么,乔薇并不十分清楚,但她的心里住着一方净土,对于已经失去的,她没有过多的去难过,也没沉湎于这两辈的仇恨,反而是很开心自己找到亲人了。
那种溢于言表的喜悦,让她一双星河一般璀璨的眸子微微地弯了起来,整间屋子都浮动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乔薇只是这么看着她,都觉得心情愉悦。
屋外的三人断断续续地听去了不少。
教主大人有点惊讶那个女人竟然是自己姨母,她是姨母的话,这小奶殿下岂不就是他表弟了?
三殿下撇了撇嘴儿,一脸的不高兴:“原来你是我表哥,那你还抢我媳妇儿!”
教主大人冷哼,表弟的媳妇儿,不抢白不抢!
他大哥还抢了表侄儿的媳妇儿呢!
当然了,姬冥修与胤王,原本姬冥修便是正主,胤王妥妥的小三。
可教主大人怎么会在意这些?总之都是大哥带坏哒!
…
夜罗王后与三殿下在姬家住了下来,乔薇是打定了主意让傅雪烟在小雨轩生产的,里头经过时不时的改造已经成了全府上下最舒适的一处院子,夜罗王后住进了小雨轩。
三殿下也要去小雨轩,被教主大人摁住了。
“你干嘛?”三殿下幽怨地看着凭空多出来的表哥。
教主大人勾起比女子更眼红的唇角,阴测测地笑道:“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做梦吧你,给本座乖乖地待在青莲居!”
三殿下说道:“可是青莲居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确实没了,三个孩子越长越大,乔薇在考虑明年让他们分房睡,所以从前几日开始已经着手在改造房屋了。
教主大人嘴角抽了抽:“那你和我睡!”
原以为这小子又要哭了,哪知三殿下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欢喜地抱住了自家表哥:“好呀!”
教主大人:“…”
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三个小家伙放学归来,发现家中多了两位客人,一个是神仙一般漂亮的“姑姑”,一个是奶白奶白的小帅叔叔,三人登时好感爆棚。
乔薇给他们介绍了夜罗王后与三殿下,当然,都是以亲戚的身份:“鎏哥儿,他们你姨母和表哥。”
鎏哥儿乖乖地唤了姨母、表哥。
乔薇又对龙凤胎道:“景云,望舒,快叫姨奶奶,表叔。”
“姨奶奶!”
“表叔!”
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人,声音甜甜的,软软的。
夜罗王后当真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包子,忍不住探出手在几人脸上捏了捏。
景云的脸以看得见的速度变红了,是羞的。
望舒被捏得好舒服哦,于是也探出手,在夜罗王后的脸上捏了捏。
夜罗王后的脸也以看得见的速度变红了,是疼的…
…
月黑风高。
寂静的庭院内,夜风呼啸,树影婆娑,高大的枝丫像鬼魅的魔爪,歪歪斜斜地投射在泛白的窗纸上。
窗的另一面,是黑漆漆的的房间,只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得几乎没有的光亮。
柔软而宽大的床铺上,三殿下握着夜明珠,放在自己的下巴下,一张完美的俊脸被照出了几分厉鬼的惨白。
他的左手边,是盘腿坐着的景云、望舒与鎏哥儿;他的右手边,是同样乖乖坐着的小白、大白与珠儿。
三人三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用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我去过的最可怕的地方是哪里吗?是我们夜罗的大漠,我们的大漠全都是沙子,没有土…你们知道为什么大漠会没有土吗?”
三个小包子摇摇头。
三个小兽兽也摇摇头。
三殿下绘声绘色地说道:“原本在很早以前,我们夜罗的大漠与你们中原一样,都是一片肥沃的绿土。”
“土不是黑色的吗,表叔?”望舒眨巴着眸子问。
三殿下噎了噎:“土上长了草,草是绿色的,看上去就是绿土了!”
“哦。”望舒似懂非懂。
“别打岔!”三殿下接着道,“我们大漠原先全是绿土,百姓种庄稼,种果子,每个人都能丰衣足食,但是有一年,夜罗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丑陋无比,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都跟着了火一样,水源枯竭了,庄稼旱死了,地里再也长不出东西了…”
景云托着腮帮子道:“地里长不出东西难道不是土壤的问题吗?有可能是耕种过多,变成盐碱地了,需要进行盐碱地的改良,或者是种上耐盐碱的作物,譬如高粱、玉米、沙枣…”
妥妥的种过地的孩子!
三殿下:“…”
这故事没法儿说了!
当然最后的最后,三殿下还是用他无比精湛的说书技巧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了:“…村子里连连干旱,村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后面,村里来了个巫师,告诉村民他们之所谓再也种不出东西,是因为村子里住着一个魃!”
“拔?”望舒拔了一下。
三殿下解释道:“是旱魃!很厉害的僵尸,人死后,若是不能入土为安,就会变成僵尸的!僵尸再修炼个几百年,就成了魃!魃是世上最邪恶的东西,她把大半个夜罗的土地全都变成了荒漠…村民们急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不是饿死也渴死了…村民恳请巫师收服那个妖女,但是魃的法术太高强,巫师拿她没有办法…不得已…巫师只得剑走偏锋…想了一出…”
三殿下打了个呵欠。
“想了一出什么呀?”望舒好奇地问。
“想了一出…”三殿下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往后一躺,睡着了!
讲睡前故事把自己讲睡着的,也真真是奇葩了。
三个小包子与三只小兽听得正起劲呢,故事没了,你看我,我看你,抓狂得不得了!
幸而这是夜罗家喻户晓的传说了,傅雪烟也会,到这边把故事讲完了,几个小家伙心满意足地睡了,大白小白珠儿也跳上了自己的吊篮,两眼一闭,进入了梦乡。
傅雪烟躬身,正要把三殿下抱出去,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旁侧探了过来:“我来。”
傅雪烟抽回手,让到了一旁。
教主大人将睡得雷打不醒的三殿下抱去了自己屋,毫不留情地扔到床上,随后,傅雪烟打他门前经过,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傅雪烟拽了进来,抵在坚硬而冰冷的墙壁上。
傅雪烟垂下眸子,低声道:“放手。”
“不放。”教主大人耍赖地说。
二人的距离的很近,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呼吸,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她睫羽颤了颤:“再不放,我揍你了。”
“你揍一个,我亲一下。”
“你敢…”
啵!
他亲了她一口。
傅雪烟涨红着脸看着他,难掩怒气。
教主大人却低下头来,含住了她软红的唇瓣。
傅雪烟的身子倏然僵住,眸子睁得大大的。
教主大人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但他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他吻着她的唇瓣,轻轻地压了压,生涩得不像是在亲吻,却格外地撩人心动。
傅雪烟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忘记了抵抗。
教主大人柔柔地亲吻着她,大掌扣住了她略有些不可描述的腰肢,有些意乱情迷。
傅雪烟睫羽轻轻地缠了几下,缓缓地闭上。
然而刚一闭上,又惊吓一般地睁开了。
她一把推开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受伤地看着她。
傅雪烟张了张嘴:“我…”
教主大人再次走上前,定定地看着她:“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什么三殿下吧?我告诉你傅雪烟,我们已经…”
话未说完,傅雪烟眸光一凛,一掌将他拍开,他撞到了桌子,腰都痛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别总这么…”
哐啷!
什么东西破门而入,一下冲到了教主大人先前所站的地方。
不是傅雪烟将他推开,他现在,怕是已被对方踩成一坨泥了。
教主大人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对方身长五尺多,个头高大,身材魁梧,满身煞气,一进屋便与傅雪烟缠斗在了一起。
傅雪烟祭出白绫,死死地缠住对方的双臂,傅雪烟的白绫非寻常布匹所制,普通的刀剑尚且不能斩断,这个男人却厉声一喝,将白绫震成了碎片!
傅雪烟遭到了内力的反噬,身形一退,撞到了门板。
男人怒气滔滔地朝傅雪烟走了过来。
教主大人抓起一旁的凳子,朝男人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凳子都砸成了木片,男人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冷冷地朝教主大人转了过来。
傅雪烟反手打出一掌,将男人的身子打得晃了晃,但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教主大人懵了,母夜叉这么厉害的高手,居然都把这家伙打不走?这家伙是个什么鬼啊?
男人的手抓住了教主大人的衣襟,将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提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淡青色身影一晃而过,从男人手中抢过了教主大人,并飞起一脚,将男人踹出了屋子。
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教主大人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及时赶到的霍师公,霍师公放下教主大人后迅速去了院子。
教主大人与傅雪烟也跟了上去,这时,二人才发现这个男人还来了几个同伙儿,正与乔薇小白几个激烈地缠斗着。
小白一爪子挠上了某个死士的脸,死士的脸上迅速浮现了起几道狰狞的伤口,然而他却好似不知道疼痛似的,一把抓住了小白。
大白想冲过来,却被另一个死士牵制住了。
小白被掐得直翻白眼。
珠儿跳了过来,骑在死士的脖子上,用小铁锅梆梆梆梆地敲着他脑袋。
教会大人无比确定他的脑袋都被敲得凹进去了,却还是掐着小白不放。
乔薇踹翻了一个死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怎么回事?这群人怎么好像不怕疼似的?”
傅雪烟道:“他们是用极为残忍的法子训练出来的死士,早已没了正常人的意识,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所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行尸。”
乔薇翻了白眼:“我去!这么邪门的东西?国师殿的?”
傅雪烟点点头:“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一个死士冲了过来,乔薇一巴掌将他拍飞到了树上,他在树上挣扎着,将一根树枝都压断了,整个人跌了下来,摔得乔薇都替他疼了一把,然而下一秒,他便面无表情地爬了起来。
乔薇心头涌上一股恶寒。
傅雪烟道:“我从前只是听说,并未亲眼见过,还以为是个传闻。”
乔薇暗道,她白天才把王后带回姬家,晚上国师殿便迫不及待地出动这么厉害的“武器”了,看来王后对他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啊!
那死士再一次朝乔薇冲了过来。
乔薇拔出匕首,抹了他脖子。
麻蛋,脖子都抹了,人却还没死!
乔薇炸毛了:“你们国师殿搞这么阴邪的东西,你们夜罗王知道吗?”
傅雪烟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霍师公折断了那个死士的胳膊,死士手一松,小白掉在了地上。
小白拔腿就跑!
这死士却仿佛盯上小白了,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朝小白抓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威武雄壮的身影,像利箭一般自天际破空而来,低飞着,一口将小白吞进了嘴里!
死士扑了空,朝金雕一拳打来!
金雕侧身一飞,落在了寂静的屋顶上。
金雕将小白吐了出来。
死士失去了猎物,对着金雕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金雕展开宽大的羽翼,也对着它,发出了天空霸主的咆哮!
死士一下呆住了。
乔薇一愣,再看其余几个死士,似乎也呆住了:“啥情况?”
傅雪烟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金雕的叫声能切断他们与主人的联系。”
乔薇忙道:“金雕,快叫!”
但金雕不叫了。
五个死士渐渐开始恢复控制了。
乔薇急得跳脚:“小白,让它叫!”
小白看了看金雕,对着方才挟持了自己的独臂死士,威武雄壮(奶声奶气)地嚎了一嗓子!
金雕古怪地看着小白。
五个死士再次朝乔薇等人杀过来了。
小白大叫。
“汪汪汪!”
“喵喵喵!”
“嗷呜呜——”
狼嚎都用上了…
金雕终于叫了。
它叫一声,小白叫一声。
它似乎明白小白想要什么了,展开一双遮天蔽日的羽翼,发出了天空霸主最具威压的怒吼!
死士们全都呆住了。
“啊…”一声微弱的闷哼响在了暗夜深处。
霍师公双耳一动,施展轻功飞了出去,不多时抓回来一个容颜精瘦的男人。
男人的手中拿着一个骨哨,应该就是他用骨哨暗中操控着那几名死士,现在他被抓了,死士也一个个也跟木头茬子似的一动也不动了。
“你认不认识他?”乔薇问傅雪烟。
傅雪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也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可能见得了天日?”乔薇缓缓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是不是国师派你来的?”
男人阴冷地笑了一下。
乔薇眉心一蹙。
傅雪烟到底是听说过这类人的手段,看到他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不好!快散开!”
霍师公抡起一旁的水缸,将男人整个人罩了进去!
一声闷闷的爆破声自水缸内传来,水缸裂开,腥红的血肉流了出来,散发着一股剧毒的气息。
不是霍师公反应快,他们怕是要被这家伙炸成肉泥了。
乔薇恶寒地说道:“好阴毒的招式!”
傅雪烟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因失去主人而挨个倒在地上的死士,说道:“我们带走王后的事,怕是彻底将他激怒了,这是他给我们的下马威,如果我们不尽快将王后送回去,他怕是会使出更多更厉害的手段。”
乔薇双目如炬道:“有种他就放马过来,当年云珠没弄死他,现在弄死也一样!”
第【383】二更
天气转凉了,御花园中气息清冷,皇帝与姬冥修坐在挂了帘子的凉亭中,生炉子尚且有些早了,福公公给烫了一壶好酒。
姬冥修不畏寒,也不饮酒,倒是皇帝优哉游哉地喝了小半盅,身子很快便暖和了。
“冥修啊。”皇帝不像是喝醉了,但那语气有丝丝的醉意,“听说你媳妇儿把昭明给拐回去了?”
这件事在皇宫里闹得人仰马翻,会传到皇帝耳朵里不足为奇,姬冥修没有否认,淡淡地嗯了一声。
姬冥修如此爽快地承认了,倒叫皇帝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落下一枚黑子,似叹非叹地说道:“虽说那是你娘,但你老大不小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得有个分寸。”
姬冥修面无表情地落下一枚白子:“皇上既然承认她是我娘,那我把她接回去又有何不妥?”
皇帝道:“这不是夜罗…”
姬冥修打断他的话:“皇上怕了夜罗?”
皇帝脸一黑:“笑话!朕怎么可能怕他们?朕只是希望尊重你娘的意思,你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这么回了姬家,万一她不想和你爹重修旧好,想回到夜罗王的身边,那你这么做,不是徒增她的烦恼吗?”
“说重点。”姬冥修道。
皇帝弱弱地哼了哼:“朕想昭明了。”
姬冥修面不改色地说道:“过几天把她还你。”
皇帝的脸总算没那么臭了。
夜罗王后住进姬家的事,说来也是夜罗自己作的,若非他们起先便存了混淆视听的歹念,他们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将“昭明公主”留在姬家呢?
国师殿暗地里有多少动作暂且不提,但明面上,是不可能对王后呼来喝去的,所以只要夜罗王后自己不提出回宫,那么夜罗的使臣就只能干等着。
二人下了会儿棋,皇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嘀咕了一句道:“大明帝当年南巡的时候,怎么就临幸了一个夜罗的女子?”
姬冥修又不傻,哪里会听不出皇帝在套自己的话?皇帝已经能够确定昭明公主是夜罗人了,只是不知她是半个夜罗人,还是纯种的夜罗人?
姬冥修才不上他的当,反问一句道:“微臣也想问皇上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明帝会与夜罗的女人有了孩子?”
皇帝放下了棋子,看着姬冥修道:“唉,你这孩子啊,不老实!”
姬冥修继续装傻:“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须臾,一摆手,说道:“…不说也罢。”
他不说话,姬冥修也不说了。
二人就那么僵持着,福公公在一丈以外都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尴尬。
多少人想巴结皇上没机会,这个丞相,当真是头倔驴!
“你是不是在还在气朕给你下毒的事?”
姬冥修不吭气。
“朕不也服了毒吗?朕也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姬冥修仍是板着一张脸。
皇帝无奈地说道:“行行行,你赢了,解药给你!”
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姬冥修淡淡地说道:“半年期限未到,微臣不敢领药。”
皇帝道:“朕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姬冥修云淡风轻道:“皇上提前把解药给微臣了,微臣可不会提前把药给皇上。”
皇上二话不说将药揣回了怀里。
到了这一步,皇帝比姬冥修急,毕竟人在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事后没几个不后悔的,可后悔药是那么好吃的?丞相大人表示不可能。
皇帝换药失败,又拉不下脸直接要解药,只能干着急,当初是哪根筋不对劲,非得给自己和他下药呢?那么一瞬,真以为自己是个千古名君了?
真是作死自己了!
皇帝的焦虑无处发泄之际,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对福公公道:“丞相的长随来了。”
福公公禀报了皇帝,皇帝招招手,让人过来了。
铭安给毕恭毕敬地皇帝行了个礼,随后对姬冥修小声地禀报了几句,姬冥修神色平静地放下了茶杯:“知道了,你在外头等我。”
“是。”
铭安退下了。
皇帝眉梢一挑:“怎么?要走了?这盘棋可还没下完呢!”
丞相大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小薇房中寂寞,想微臣了。”
皇帝噎了一把,冷冷地瞪着他道:“行了,知道你不耐烦陪朕,回去吧!”
姬冥修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帝气得够呛:“这小子,朕上辈子欠了他!”
…
姬冥修出宫后,即刻坐上马车回了姬家,院子里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几个失去意识的死士也让人五花大绑地捆地丢去库房了,但姬冥修进屋时,仍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血腥气。
他快步进了屋。
乔薇趴在桌上等他,等着等着睡着了,听到动静,唰的抬起头来,揉了揉眼道:“你回来了?”
姬冥修连朝服都来不及脱,径自在她身旁坐下,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乔薇打了个呵欠,“铭安都告诉了你吧?”
“告诉了,这次算是把他们逼急了,连不该这么亮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姬冥修说着,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
乔薇擅作主张把姨母带了回来,还怕他会怪她思虑不周,没想到他话里的意思竟是认为她做了一件好事,乔薇一下子没瞌睡了:“不该亮的底牌?什么意思?”
姬冥修抚摸着她的鬓角道:“你知道死士有多珍贵吗?”
“多珍贵?”乔薇问。
姬冥修淡淡地呵了一声,道:“全中原算上大梁与南楚,都只有十七一个。”
乔薇登时傻了眼,十七是死士…是的了,十七是死士!
她曾听燕飞绝提过,十七是一千死士营里唯一存活下来的一个,方才傅雪烟与她说那群家伙是死士时,她大脑短路,竟没联想到十七的头上。
姬冥修讥讽地说道:“这么珍贵的秘密武器,原是要藏着掖着,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姬家雷霆一击,哪知你把王后带走了,他们情急之下才出动死士了。”
而这一出动,便算是彻底暴露他们的狼子野心了,想回头都没有余地了。
乔薇摸了摸下巴道:“既然这个秘密武器这么重要?为什么不沉住气,继续把他们藏好呢?”
姬冥修道:“说明,夜罗王后比死士、比对付姬家更为重要。”
乔薇皱起了眉头:“这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么重要?就因为她可以假扮昭明?”
姬冥修沉吟片刻,道:“具体的就得问他们自己了,总之,他们此行的目的,绝不只是赎回傅雪烟与慕秋阳这么简单。”
乔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对了,十七也是死士,是夜罗死士的那个死士?”
姬冥修嗯了一声:“没错。”
“这么说十七也是夜罗人?”
姬冥修摇头:“我是在大梁境内找到十七的,当时是有猎户报官,说他们村子最近时常遭到野兽的突袭,他们拿野兽毫无办法,恳请官府帮忙制服野兽,我当时恰巧在附近游历,便与官府的人一起去了,到了那里才知猎户口中的野兽根本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说活生生的人倒也并不十分准确,他们除了长得像人,有着人的习性之外,已经没什么正常的意识了,他们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杀戮,且都是用极其残忍的法子。
起先我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在江湖上听得多了,才知那些死士其实是失去控制了,他们的主人可能是遭遇了某种不测,再也无法回来,这才导致他们集体混乱。
那样的人是不能留着的,可不等我们出手,他们便自相残杀了起来,我们远远地看着,不少官兵受不了那种残忍的画面,吐的吐,晕的晕,就是在那时候,我看见一个孩子杀了出来,他满身的血,手中举着一把刀,他跑到了我面前,扑腾一声栽倒下来,所有人都在残杀,只有他拼命地逃离了那个地方。”
乔薇略略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个孩子就是十七吗?”
姬冥修点点头:“我将他带了回来,治好他,让他跟着我。”
难怪十七与别人不一样,她以为他是天生自闭,现在看来,却极有可能是在死士营中让人给害成这样的。
万幸的,他还保留着一分活人的意识。
“那个死士营是谁弄出来的?”乔薇问。
姬冥修道:“我事后让人调查过,在大梁境内没有查出任何消息,现在想想,应该是国师殿的手笔。”
乔薇一拳头捶上床铺:“训练中原人对付中原人,真够歹毒的!那几个死士你要怎么处理?”
姬冥修冷冷一笑道:“送上门的大礼,不要白不要,先收着。他今天敢出手,明天就要他后悔自己长了这双手!”
第【384】一更
翌日天不亮,姬冥修便去上朝了,乔薇经过一夜折腾,倒也没多少睡意,早早地起了,在屋子里看了会儿账本,景云与鎏哥儿也起了,小胖子依旧呼呼大睡。
乔薇去隔壁屋,将小胖子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天气凉,好贪睡。
小胖子睡得口水横流,乔薇将她脑袋拨来拨去,也没见她睁开眼睛。
真是服了这小胖子!
乔薇将小胖子放回床上,起身去给她拿上学的衣裳。
望舒撅起小屁屁,趴在床头,像只胖乎乎的小熊猫,嘴里还不时打着均匀的小呼噜。
乔薇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她幽怨地扭了扭,那憨态可掬的小模样,一下把乔薇的心给萌化了。
乔薇将小胖子摁进怀里,望舒弱弱地睁开一条眼缝儿,瞅见是自家娘亲又迅速地闭上,没心没肺地睡了。
“到底谁把你惯成这样的?自己起来,自己穿衣裳,知道吗?”乔薇含了三分严厉地说完,放下衣裳出去了。
她走后不久,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进来了,人影鬼鬼祟祟地合上门,又鬼鬼祟祟地来到床前,望着床铺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贪婪地流下了口水。
人影亲了亲望舒的小脸蛋,又亲了亲望舒的小手,简直爱不释手!
望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诶?姨奶奶?”
夜罗王后灿灿一笑,无比小声地说道:“我给你穿衣裳吧?”
望舒打了个呵欠:“好呀。”
夜罗王后乐坏了,拿过衣裳给小胖子穿了起来,小身子软软的,小脸肉肉的,真是怎么穿怎么喜欢,望舒也配合极了,该伸手时伸手,该出腿时出腿,一身繁复的行头很快便穿完了。
之后,夜罗王后又将望舒抱…
呃,抱不动。
牵到了黄金梳妆台前,拿起精致的黄金琉璃梳,托起望舒又黑又软的长发,像托着一件稀世珍宝,细细地输了起来。
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却生了个小子,真是造化弄人。
望舒又打了会儿小瞌睡,待到再次睁眼时,险些不认识铜镜中的小姑娘了,那么漂亮的辫子,真的是她的吗?
“哇,姨奶奶你是怎么会梳这么漂亮的头的呀?”
娘亲梳头最丑了,姥姥梳头也丑哈哈,碧儿姐姐婵儿姐姐还算马马虎虎啦,可都比不上姨奶奶哦!
夜罗王后喜色地笑了:“以前总给我儿子梳,可后面他长大了,便不让我梳了。”
三殿下一辈子的黑历史,当小公主养大哒!
…
一刻钟,当望舒像个小公主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知道这孩子漂亮,却不知道可以这么漂亮,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她的模样,实在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了。
三殿下撇嘴儿哼了哼,如果他小时候也是这么漂亮的话,好吧穿裙子他忍了。
一家人开始吃早饭。
说来也巧,后半夜下了一场雨,将院子里仅剩的一点血腥气也冲刷得干干净净,昨夜死士来袭,除了景云睡眠浅听到了些许动静外,望舒鎏哥儿与夜罗王后三殿下全都睡得一夜好眠。
也不是全都,教主大人就似乎没有睡好,顶着两个又大又重的黑眼圈,灰头土脸。
再看与他同眠的三殿下,简直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了。
这是三殿下记事以来睡得最圆满的一觉,一整夜都有抱的,特别舒坦!
而被抱了一整夜的教主大人显然不那么舒坦了,骨头都是痛的,大腿也是麻的…
…
吃过早饭,教主大人与傅雪烟送孩子上学,三殿下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乔薇则带着夜罗王后去拜访姬尚青了,怎么说姬尚青都是昭明的丈夫,昭明纵然不能活着回来,可她妹妹来了,他这个做姐夫的,有权利知道真相。
一路上,碰到几个曾经见过凤倾歌的下人,众人还当是桐院的“李姑娘”又回来了,乔薇没解释什么,拉着夜罗王后的手进了桐院。
姬尚青昨日落水,不知挣扎了多久才被过路的侍卫救起,救起后天色已经很晚了,他没让惊动乔薇,自己喝了点姜汤、擦了点金疮药。
不得不说,挨得揍多了,身子也硬实了,这种伤换从前,他得躺上一个月,这回,竟还有力气下床!
但也只下了一小会儿,便浑身酸痛地躺回去了。
听说乔薇带了个重要的人见他,他寻思片刻,还是让乔薇进来了。
他毫无悬念地见到了“凤倾歌”,而夜罗王后也毫无疑问地见到了“国师的老爪牙”,这“老爪牙”还躺在姬家的床上,一屋子人全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她的小薇薇唤他——“父亲”。
父亲…
父亲?!
她姐夫?!
夜罗王后的眸子瞬间瞪直了!
而另一边,姬尚青也炸毛了,顾不得浑身酸痛,劈头盖脸地训斥道:“凤倾歌!你还有脸来?!”
姬尚青有拒绝的理由憎恶假扮过昭明的凤倾歌,姬尚青的反应并没有引起乔薇的怀疑,乔薇看了夜罗王后一眼,轻声地说道:“父亲,她不是凤倾歌。”
夜罗王后定了定神,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呀,我不是凤倾歌,你认错人了。”
姬尚青想也不想地说道:“不是你还有谁敢戴昭明这张脸?!”
夜罗王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乔薇道:“父亲,你误会了,她真的不是凤倾歌,她是公主的孪生妹妹。”
姬尚青当场怔住了:“昭明…有妹妹?”
夜罗王后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我就是她妹妹。”
姬尚青怔怔地看了夜罗王后一眼,那熟悉的眉眼,朝思暮想的轮廓,让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神色复杂地垂下了眸子,仿佛不希望被人看到他此时的脆弱。
半晌后,他的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额角的青筋暴了出来,身子也轻轻地抖了起来。
就在众人察觉到他正隐忍着巨大的痛苦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前天将我绑在外头以及昨天将我踹下水的人就是你吗?”
夜罗王后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凤倾歌!”
这甩锅的本领,也是没谁了!
…
却说姬冥修天不亮却入了宫,但一场关于两族之间的争执与较量却一直到日上三竿也没分出个所以然。
匈奴使臣们彻底打起了酱油,只差一盘瓜子,这看戏的人生便能圆满了。
夜罗使臣与大梁文官的较量从今日开始升级了,原因无他,大梁的丞相夫人把他们夜罗王后拐跑了。
哈!大梁的百官都笑了,那明明就是我们大梁的昭明公主、丞相的亲生母亲,到底谁拐跑谁呀?你们夜罗还要脸不要了?
大梁的文官可不是吃素的,尤其那些酸腐的老顽固,从仁义道德到祖宗家法,从纲常伦理到世俗常理,怼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皇帝从没觉得这么解气过,而且这一切全都是他的功劳,毕竟老顽固们嘴皮子为什么这么好,还不是平时怼他怼出来的?
夜罗使臣被怼得七窍生烟,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一个沉不住气的夜罗官员说漏嘴了:“她根本不是你们大梁的公主!”
殿内,静默了两秒,随后哈哈一声,所有人都笑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当我们瞎呀?!
夜罗官员崩溃:特么的你们就是瞎啊…
若论打架,夜罗人未必会输,可嘴炮杖嘛,一个御史大夫就能抵他一百个夜罗大臣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夜罗人被怼得都没脾气了,一个个杵在那里,头顶冒黑烟。
就在夜罗使臣们几乎要被逼出金銮殿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高亢而嘹亮,似远山之音的通传声:“国师到——”
夜罗使臣的眸子总算是亮了,主心骨来了,他们再也不用怕了!
殿内的众人就看着那些夜罗的使臣恭恭敬敬地走到门口,摆出了最恭敬的姿势,将身子福低得几乎要落在地面上。
一双素白的步履踏了进来,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威压,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好似密室了起来。
众人忍不住正了正身子。
那双步履的主人穿着一件灰白道袍,道袍的袖口与下摆用金线绣了盘龙的图腾,要知道,龙在中原是天子的象征,除天子与太子,无人敢着龙上身,想必在夜罗也是如此。
但这个国师,却穿着与夜罗王同等尊贵的衣裳,他在夜罗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身着道袍、头戴紫金冠的弟子,每个人的气场都不容小觑,二十一人的队伍,硬生生地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国师一马当先,犹如上古的睡龙,一步步地走来,就像是睡龙一点点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