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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点头。
“说话。”胤王又看不见她点头。
乔薇道:“走了。”
胤王蹙眉一叹:“你走出楼梯了,走进这个鬼地方了。”
“其他人呢?”乔薇问。
胤王推测道:“估计和我们一样,被困在某间密室了,方才要不是你出声,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被困在这里。”
乔薇想要抽回手,胤王却扣得紧紧的,乔薇一个大力,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黑暗中,听见胤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乔薇慢慢抹黑,走到了墙壁前:“一定有机关,我摸到了!好像是一个盒子,你身上带了细铁丝没?”
一只手递了过来。
乔薇去摸,没摸到铁丝,却摸到了那只手,但这并不是一只活人的手,而是——
室内渐渐亮了起来,仍十分微弱,却足够乔薇看清那只手了。
“我去!”
乔薇一把甩开了那只骷髅手!
骷髅手的主人——一副完好的骷髅吧嗒一声撞到了石壁上。
它的眼睛里发着绿光,就是这绿光将石室照亮了,可在这股幽冷的绿光下,一切都显得更阴森冷寂了,更要命的是,方才还与她说话的胤王,竟然已经不在石室了!
尼玛这也太玄乎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乔薇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小心肝儿一阵抽抽。
真不是在做梦!
那个绿眼骷髅举着大刀朝乔薇杀了过来,乔薇侧身一躲,大刀砍在了石壁上。
骷髅似乎并不罢休,再次朝乔薇砍杀而来,乔薇一脚将它踹翻在地上,然而它仿佛并不会受伤,又咔擦咔擦地爬起来了。
乔薇毛骨悚然,又一脚将它踹飞。
它再一次爬了起来。
骨架子太经摔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累死了,它都还好好儿的。
电光石火间,乔薇单臂一抖,焚天滑入了手中。
“你不怕摔,但你怕不怕切啊?”
姑奶奶是外科大夫,姑奶奶能把你切成一千零一块骨头!
乔薇将骷髅切了个稀巴烂,切着切着,地板忽然裂开,乔薇大叫一声,跌了下去!
…
乔薇摔得七荤八素,揉了揉晕晕乎乎的脑袋,有一丝刺眼的光从前方打来。
“你终于来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自前方响起。
乔薇用手挡住光,闭了闭眼,先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才放下手循声望去,她看见了一口精致的石棺,石棺上幽幽地冒着寒气,石棺的另一面,站着一个男人。
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不论是衣着还是长相。
光是从男人身后打来的,乔薇仍有些不适应,微微地虚了虚眼睛,问道:“你是谁?”
男人道:“应该我来问你,你是谁?”
乔薇下意识地说道:“乔氏。”
男人道:“不,你不是,乔氏已死。”
乔薇心口一震。
男人举起一把乌光闪闪的弓,瞄准乔薇的心口。
他手中没有箭,可他拉开了弓弦,就好像…那里有一支看不见的箭矢一样。
乔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涌上了一层不适。
“哪里来的,回哪去吧。”
男人说罢,松开了弦,仿佛是射出了那支并不存在的箭。
乔薇好似真的被射中了,心口猛地一痛!
“母夜叉!母夜叉!母夜叉!”
乔薇一个激灵,从噩梦中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心口,没事,是好的,只是方才的梦境太真实了,好像还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疼痛一样。
“你怎么了?”
乔薇彻底回过神了,四周绿光莹莹,她看清了教主大人的脸:“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教主大人指了指漆黑的顶上:“和你一样啊,也是从上头掉下来的。”
乔薇这才想起自己原本在切骷髅,却地板开裂,整个人都跌在地上,想来是方才那一跌,给跌晕了,才做了那么奇怪的猛。
乔薇四下一看,被她切碎的骷髅也跌下来了,两颗当做眼睛用的绿色明光石盈盈地发着光。
教主大人嫌弃地看着一地碎片道:“这些都是最低级的机关,关掉机关就没事了,你还切!”
乔薇瞪他:“你懂机关你能耐!”
教主大人不可一世道:“我当然能耐!”
乔薇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具与教主大人一块儿跌下来的、完好无损的骷髅,好吧,承认这家伙在捯饬这种东西上确实有一手。
乔薇道:“我刚刚和胤王进了一间密室,不一会儿胤王不见了,这个机关骷髅出现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哥呢?”
教主大人摊手:“走散咯!对了,你刚刚梦见什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乔薇随口道:“不记得了。”
教主大人啧啧道:“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懒得问呢!”
乔薇四下打量道:“这座墓穴好奇怪,也不知是谁设计的。”
教主大人眉梢微挑道:“公主。”
那神情,分明有些自豪!
乔薇没去看他的小嘚瑟,而是问到:“你娘?你听谁说的?”
“姬冥修那家伙。”教主大人道。
乔薇沉默了,她一直以为公主死后不进姬家陵是皇帝的主意,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公主自己设计的,那么只能说明葬在这里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不进姬家?
为什么葬在这里?
为什么把墓穴设计得如此机关重重?
“行了,你别苦恼了。”教主大人打断了乔薇的思绪,指了指自己,“机关天才,会带着你平安无恙地走出去的!”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板忽然再次一裂,二人尖叫着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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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一更
很快,姬冥修也来到了岩洞,不同的是,他不是从顶上跌下来的,而是从一扇石门中走出来的,那么多人里,只有他一个找到了正确的通道。
他朝这边望了过来,不用看石棺,仅从乔薇与教主大人的脸上便已能猜出答案,可即便如此,他仍是淡淡地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瞧不出情绪,可乔薇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波动。
这毕竟是他母亲的墓穴,他此时的心情想来比任何都复杂吧。
尸体在与不在,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因为夜罗王后的来临,多少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希冀,希望那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尸体还在,那么这丝微弱的希冀就化作了泡影。
可如果尸体不在,如果夜罗王后真的是他母亲,那么他该怎么去面对一整个夜罗?
他的母亲,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与他生下了孩子。
他算什么?冥烨与姬婉又算什么?
乔薇心疼地看着他。
姬冥修神色平静地走到棺木前,大掌轻轻地搭在棺木上,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己母亲的棺材,而是一堆普通的木块。
乔薇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指尖动了动,紧紧地回握住乔薇的手。
“不对呀。”教主大人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里机关重重,尸体是怎么被偷走的?总不可能谁都像我这厉害啊…”
原本沉浸在小小悲伤中的乔薇听了这话,小脸霎时就沉了。
要点脸成不?
不过,尽管心中这样诽谤,却不得不承认小二货问到了点子上。
她敢保证,那几个被胤王与昭王联手迷晕的侍卫已经被同伴发现了,他们在地面上刨出的大坑也让巡逻的侍卫抓个正着了,现在,怕是整座公主陵的人手全都围在坟头了,只等他们出去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尚且如此,当初的夜罗人又是怎么把公主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运走的呢?
“殉葬。”姬冥修淡淡地说。
“什么殉葬?”教主大人对大梁的下葬习俗并不十分了解。
乔薇虽也是个半吊子,但比他知道的还是稍多一些,古代的王公贵族下葬时除了本人的尸身外,还会陪葬一些物品,有些是金银珠宝,有些是人,殉葬比陪葬残忍的是,陪葬是等人自然死亡之后葬入墓穴,殉葬却是把人弄死了放进墓穴,而在大梁,还有一种活殉。
就是人好生生地进入墓穴,在墓穴中活活等死。
皇帝那么疼惜自己的小姑姑,由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到地底下去?从贴身伺候的婢女中挑了不少给她活殉。
活殉也是有棺材的。
乔薇沿着四周找了找,果然在正对着公主石棺的石室中找到了十八口红木棺材,乔薇将棺材盖一一推开,就发现其中四口都空掉了。
如此,一切便都明了了。
昭明公主的身边早就潜伏了夜罗的细作,细作们努力让皇帝将自己选入墓穴殉葬,他们进来过一趟,自然知道怎么原路返回,待到所有人离开墓穴,他们再选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将公主从墓穴里偷出去。
他们挖开地面的坟头,再将坟头填上,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完全可以在侍卫巡逻过来之前结束所有操作。
“冥修…”乔薇看向了姬冥修,“公主的尸体不在这里,夜罗王后会是她吗?”
姬冥修将几乎外溢的情绪一点点纳回了心底:“这件事以后再说。”
教主大人鼻子哼哼道:“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她要真是你娘,怎么会做了夜罗的王后?怎么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又怎么会根本不记得你了?”
乔薇顿了顿:“也许她是…失忆了?”
教主大人炸毛了:“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动不动就忘记以前的事啊?!”
乔薇知道他内心并非真的不信,只是难以接受,从小没亲近过一天的母亲,好不容易活生生地回来了,却变成别人的母亲了,换做任何人,都会有些生气的吧?
但是为什么,她又隐约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另一边,胤王找过来了,他是听着姬冥修的动静过来的,可走到一半还是走丢了,幸亏离地不远,否则大概也迷路了。
“怎么样?”他问。
教主大人懒得理他:“自己看!”
胤王走上前,往石棺内望了一眼,眸光暗淡了下来。
这时,昭王也到了,他是从顶上摔下来的,与他一同摔下来的还有一个绿眼骷髅,那骷髅的机关被触动,不断地袭击着靠近自己的人,昭王与他打地难舍难分。
他一只手掐住了昭王的脖子!
胤王神色凝重地问:“怎么会这样?公主陵的守卫不是很森严吗?尸体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乔薇指了指殉葬室的棺木。
“你个死骷髅!真以为本王对付不了你了?”昭王将骷髅压倒在了地上。
胤王进了石室,看见了那些空掉的棺木,约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公主是夜罗人了?”他看向姬冥修与乔薇,神色冰冷地问。
乔薇淡淡一笑:“皇上也知道,还比我们早知道,如果你想告密,我劝你省省。”
胤王一口浊气堵在了喉咙!
“死骷髅架子!看老子怎么掐死你!”昭王大腿一迈,骑在了对方的身上,死死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骷髅也掐住了他脖子,掐得他直翻白眼,他余光飘向不远处的姬冥修等人,喉咙里挤出声音:“救…救命…”
胤王讥讽道:“突然间多了个做王后的娘,姬冥修,你的命可真好!”
教主大人反讽道:“这么嫉妒?有本事去抢啊!”
胤王冷冷一笑:“我才不要做个异类,一半大梁血,一半夜罗血,要是让天下知道了,呵,姬冥修,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带着得意的微笑,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乔薇啧啧摇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另一边,昭王总算将骷髅给打趴了,胳膊腿儿全都拧了下来,眼珠子也抠了出来,抓着它脑袋,在坚硬的地板上一顿猛砸:“让你偷袭本王!让你偷袭本王!”
胤王从他身边走掉了。
“偷袭啊!你再偷袭啊!”
姬冥修从他身边走掉了。
“本王打爆你脑袋!”
乔薇从他身边走掉了。
“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
教主大人从他身边走掉了。
“怎么样?嗯?没辙了吧?”
昭王嘚瑟一笑,将碎掉的骷颅头扔到了一旁,呼出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扭头一看。
尼玛!人呢?!
“哎!你们都去哪儿了?”
“别丢下我啊!”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带我出去!”
“带——我——出——去——”
…
乔薇料的没错,他们几个已经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坟头前,黑压压地站了百余名侍卫,全都持着弓箭,冰冷的箭头对准墓穴的入口。
胤王第一个出来的,险些给射成筛子!
他赶忙闪回墓穴,冷汗都吓出了一大瘫。
最后,还是几人自报了身份,侍卫才呼啦啦地往两旁散开了。
福公公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摇了摇手中的拂尘,拿腔拿调地说道:“皇上有旨,丞相胤王携家眷即刻入宫觐见。”
这是没看见昭王,以为此处行动没有他了。
昭王好容易担惊受怕地爬到了出入口,看见坟头透来的光亮,激动得泪流满面,就在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打算一鼓作气爬上去时,棺木的盖子被人重重地合上了。
昭王一脸懵逼,啥情况?
咚!咚!咚!咚!
外面开始钉钉子了。
昭王瞬间崩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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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嚯嚯,是不是很早?
第【375】二更
挖墓这种事,想要做得天衣无缝是不大可能的,早在出发前,几人便做好了被皇帝狠狠数落一顿的准备,要说在以往,几人自是没这胆子擅闯公主陵的,但如今“公主”好好生生地回来了,怕是连皇帝自己都想去墓穴一探究竟吧。
只不过,面子上的功夫总还是要做的。
皇帝将几人劈头盖脸地痛斥了一顿,痛斥完,又问起了墓穴的情况。
答案自然是空棺。
至于何时空的,皇帝并不关心了,在他看来,只要尸体不在了,就能证明那个夜罗的王后是他的昭明真真正正地回来了。
他心情还不错,下手便也轻了许多,只罚俸了半年,便叫几人打道回府了,并给墓穴的侍卫下了封口令,毕竟挖墓的事他可以知道,却不能叫那些文武百官知道,否则,他又要被那群老顽固怼死了。
姬冥修一行人出了皇宫,很快陵墓的侍卫又架着另一个“盗墓贼”过来了,皇帝一瞧昭王那张早已吓晕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让人丢回昭王府了!
这件事表面上翻篇了,可乔薇知道,与夜罗的恩怨怕是刚刚翻开序章。
出宫后,胤王上了自己的马车,姬冥修与乔薇、教主大人则上了姬家的马车。
劳累一夜,马车晃悠了一阵,教主大人便困意来袭,靠在乔薇的肩头睡着了。
乔薇将他的脑袋戳起来,抵到门板上,可手指头一拿开,他又靠了过来。
乔薇起身一让:“靠你哥去!”
教主大人的身子栽进了姬冥修怀里。
姬冥修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拿了一条薄薄的披风给他盖上。
教主大人也不管自己究竟是靠在乔薇的肩上,还是枕在姬冥修的腿上,总之,睡得异常香甜。
“对了…”
“对了…”
车内寂静,乔薇与姬冥修同时开口。
姬冥修握住她的手道:“你先说。”
乔薇倒也没矫情,问了他在墓穴中的事:“…我听冥烨说,公主陵是公主自己设计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墓穴设置得如此机关重重?她早料到夜罗人会来盗走她的尸体吗?”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这个我也有些疑惑。”
连他都疑惑的事情,乔薇就别指望自己这颗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科学又合理的答案,果断跳过这一茬,道:“方才我们走散之后,你是怎么找到通道的?”
姬冥修道:“我先找到了皎月珠,有皎月珠昭明后,破除了机关的障眼法,然后就找到通道了。你呢?你方才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乔薇抽出了宽袖中的匕首,笑吟吟地道:“幸亏你提醒我带上它了,不然那个不怕疼也不怕摔的骷髅架子,怕是要缠得我难以脱身。”
“除此之外,没再碰上什么别的呢?”
乔薇摇头:“好像没有。”努力地想了想,“不过…我摔下来的时候晕了一会儿,做了个梦。”
“什么梦?”
乔薇抓抓脑袋,努力去回忆,却发现脑子都成了浆糊:“我想不起来了。”
姬冥修看着她带了三分疲倦的脸,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那就别想了,一个梦而已。”
叮铃~
叮铃~
就在乔薇打算靠在自家相公怀里美滋滋地睡上一觉时,对面不远处却传来了几声铜铃的声音,悠悠的,清脆悦耳。
此时已至后半夜,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寂得只剩马蹄子与车轱辘的声,忽然间飘来几声悠扬的铜铃音,让人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乔薇挑开了车帘,望了望对面,就见森白的月光下,静静地走来一队人马,人数约莫二十上下,从打扮上看,像是哪个道观走出来的道士,可若是细细打量,又会发现他们与真正的道士并不一样,道士的顶簪多是木簪或玉簪,可这群人全都用的紫金簪。
紫金可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东西,什么道士这么奢侈?居然戴紫金啊?她是丞相夫人,都没多少紫金首饰呢。
二十个年轻“道士”的中间,一个身着灰色宽袍的男子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这匹马十分的健壮,奇怪的是却给蒙上了眼睛。
乔薇知道在打仗时,为以防坐骑受惊,有的将士会选择给自己的马蒙上眼睛,可这么太平的地方,干嘛也给蒙了眼睛呢?
“是夜罗的大巫师。”
姬冥修冷幽幽的声音蓦地在宁静的车厢内响起。
乔薇回头看向他:“大巫师?巫师也分大小吗?”
姬冥修点点头:“巫师有高中低之分,上次算计我爹的巫师顶多算个中级巫师,眼前这个是夜罗的国师,也是唯一一个存活于世的大巫师。”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比上次那个厉害了?”乔薇不以为然地趴在了窗台上,“不过再厉害又怎样?说到底,巫师不就是毒师吗?我这个塔纳族的神医还会怕了他们?”
说话间,那群人走到跟前了。
乔薇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便放下了帘子。
敢这么招摇过市,说明是得到了皇上的许可了,前一秒还恨不得杀光夜罗人的皇上,这一刻就将夜罗人当贵客一般迎上门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昭明公主。
乔薇还记得皇帝为了铲除夜罗,不惜与冥修双双服下毒药的决心,可是在昭明公主的面前,这份决心变得不堪一击。
大巫师一行人从旁侧浩浩荡荡地过去了。
乔薇终究是有些好奇,不禁挑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
“咦?”
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看见什么了?”姬冥修问。
乔薇道:“他手上拿着一把弓,乌光闪闪的,真漂亮。”
姬冥修抚了抚她的手:“喜欢我让人给你做一把。”
乔薇拒绝道:“不用了,我又不射箭。”
说到箭,乔薇才发现那个大巫师的身上以及马上似乎都没有箭,难道他就只拿了一把弓吗?
…
夜罗人造访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或者皇帝压根儿没打算继续隐瞒了,当匈奴二王子得知自己带来的“小族人”竟然是传闻中的夜罗人,吓得险些在金銮殿跪了,后又听说夜罗的王后可能是大梁皇帝最钟爱的公主,他又惊得说不出话了。
比他更惊讶的是,恐怕是朝堂的那些官员,从皇帝下令将夜罗人接入皇宫居住的那一刻起,众人似乎能够确定夜罗的王后是已经过世的昭明公主,至于她是怎么变成夜罗王后的,众说纷坛。
有人说她是先先帝与夜罗人生的孩子,也有人说她根本不是李家的孩子,关于昭明的身世,皇帝并未深究,朝堂上也禁止官员议论。
也有等着看姬家笑话的,姬家的主母,摇身一变,成了夜罗的王后,姬尚青头顶一片绿云,整个京城都给照成了翡翠色。
作为当事人的姬尚青潜心“养病”,倒是还没得到消息。
乔薇不敢告诉他,怕告诉了,他一个冲动下跑去皇宫要人,那可就乱套了。
虽然乔薇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她就是昭明。
…
夜罗人此行的目的似乎十分明确,要求大梁释放傅雪烟与暮秋阳,作为交换,他们愿意助姬冥修与弟弟解毒,但姬冥修的态度异常坚决,暮秋阳可以放,傅雪烟留下。
夜罗人不依,道是姬冥修与姬冥烨两条人命,怎么也该换回两个人质才是。
姬冥修却道,交出傅雪烟可以,把当初谋害他娘的凶手连同幕后主使的脑袋一块儿交上来。
这可为难夜罗人了,凶手好交,但幕后主使不是慕王就是夜罗王,他们的人头是随随便便能动的吗?
谈判陷入了僵局。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宫内传出消息,夜罗王后病了。
其实只是一点小病,可架不住皇帝心疼她,二话不说将乔薇宣入了宫。
乔薇生怕还没赶到,王后便自个儿痊愈了,赶紧抓起医药箱,与福公公上了入宫的马车。
路上,乔薇简单地向福公公了解了一番夜罗王后的情况。
福公公知道的并不多,但毫不保留地说了:“…具体的情况,老奴也不是十分了解,只觉得…她性子变得胆怯了些,她从前胆子很大的,现在…却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受了惊的兔子…乔薇暗暗呢喃,又道:“还有呢?”
福公公想了想,说道:“还有就是…公主好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皇上怕吓到她,没敢多问。夫人待会儿尽量少提过去的事,公主好像不喜欢别人问她这些。”
乔薇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公公提醒。”
福公公在寝殿外停下脚步,欠了欠身道:“老奴就在这儿等着,夫人有什么需要,随时唤老奴。”
“诶。”
乔薇应了一声,迈步进入寝殿。
这座寝殿是长欢殿中最好的一座殿,原本是分给了匈奴王子,可匈奴王子知晓了事件原委后,哪儿还霸着这个地方?乖乖地搬去了偏殿。
乔薇穿过一个小庭院,院子里全都是夜罗的下人,他们约莫猜到有女大夫会来,看见拎着医药箱的乔薇,没说什么,将她领去了夜罗王后的屋子。
夜罗王后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
乔薇瞟了一眼她的容貌,果真与画像上的如出一辙,却比画像更美丽灵动三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到了这个年纪,依旧美得不像话。
许是听到了乔薇的脚步声,夜罗王后扭过头来,轻轻地看了乔薇一眼,用流利的中原话说道:“我说了我没病。”
一个圆脸侍女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您夜里咳嗽了好几声,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她也说的中原话,却比夜罗王后的生涩多了。
夜罗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放在桌上了。
乔薇拎着医药箱走过去。
圆脸侍女搬了凳子来。
乔薇知道她能懂中原话,便对她道:“我治病的时候不习惯别人看着,劳烦这位姑娘先退下吧。”
圆脸侍女看向夜罗王后,夜罗王后点点头,她道了声“巧玲退下了”,便转身出了屋子。
“你快点把了脉离开吧,我不喜欢大夫。”夜罗王后说。
乔薇被嫌弃了也不恼,微微一笑,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皓腕上:“王后的中原话说得很好,一听就是在中原长大的。”
夜罗王后道:“我不是中原人,我也没有在中原长大。”
乔薇道:“那王后的中原话怎么说得这么好呢?”
夜罗王后神色有些恼:“我有中原的老师。”
乔薇一脸不解:“王后为什么要请一个中原的老师?”
夜罗王后约莫是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秀脸一沉:“我凭什么告诉你?”
乔薇抽回了手,打开医药箱,从里头取出了两幅画轴,扑在桌上一一地打开:“王后可还认得他?”
夜罗王后的目光在画像上顿了顿:“不认得。”
乔薇的目光柔柔地落在画像上:“这是冥修小时候,公主亲自给他画的。”
夜罗王后的语气有些着急了:“我说了我不是你们大梁的公主!”
乔薇目光一转,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睛:“你不是,那么我问你,你十九年前一直都在哪里?”
“我在夜罗。”她说道。
“做了什么?”乔薇问道。
“我…”夜罗王后的睫羽颤出了一个不规律的节奏,垂下眸子,一下一下地揪起了帕子。
乔薇定定地说道:“王后不记得了是吗?从前的事,都是别人说给你听的是吗?你敢不敢写几个字,我们来比对一下?”
夜罗王后咬住了唇瓣。
乔薇淡淡地说道:“你不敢写?你知道你的笔迹会泄露你的秘密。”
夜罗王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起来:“不是这样的,我…”
乔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她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手抓住帕子,揪得更大力了。
乔薇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挣扎,缓缓地探出手,扶住她胳膊,她身子抖了一下,乔薇鼓励地看着她:“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
“你究竟是不是昭明?”
夜罗王后望了望门口,喉头一动:“我…”
“国师到——”
第【376】一更
夜罗王后唰的站起了身来:“你快走!”
乔薇一愣:“我为什么要走?”
夜罗王后低声道:“国师不喜欢姬家人。”
“为什么?”乔薇古怪地问。
夜罗王后紧张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不喜欢,你赶快走吧。”
乔薇淡淡一笑:“这可是大梁,由不得他说不喜欢,要走也是他走。何况,这里只有一个大门,我走也是和他撞上。”
话到这个份儿上,王后还能说什么?
夜罗王后探出了手腕,示意乔薇给她把脉。
乔薇倒是配合了起来,把了脉,提笔写药方,刚写两个大字,就见一道身着灰色道袍的人影走了进来。
昨日夜里,乔薇只是远远地瞟了两眼,并未看清容貌,眼下他进了屋,乔薇才总算看清了他的样子。
身材高大,面容冷肃,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已年近古稀,但那健硕的步伐,以及苍劲的气息,都让人觉得他的身体状况异常的年轻。
乔薇打量着他时,他也看向了乔薇,一双犀利的眼睛落在乔薇的脸上,像是要把乔薇整个人给看穿一样。
任何人被这么打量都不会感到舒服,乔薇放下了毛笔,不咸不淡地问向对方:“看够了吗?国师大人?”
国师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夜罗王后:“听说王后病了。”
也是一口流利而标准的中原话!
夜罗王后说道:“有些咳嗽,大夫已经给我看过了,不麻烦国师了。”
国师的目光不知怎的,又落回了乔薇的脸上。
夜罗王后站起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对乔薇道:“辛苦夫人了,药我会按时吃的,姬夫人告辞。”
乔薇明白王后是不想自己这里久呆,以免惹怒了这位与姬家不对盘的夜罗国师,乔薇不想拂了王后美意,略略叮嘱了几句饮食清淡之类的话,便提着医药箱离开了。
国师自始至终都顿在门口没动。
与国师擦肩而过时,乔薇看见国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皱眉?姑奶奶还想皱眉呢!
原本王后都要招了,都是这狗屁国师横插一脚,害得王后话没说完。
乔薇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手上的乌弓,心头不由自主地一紧,蔓过了一层寒意…
…
乔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王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又似乎有些忌惮国师。
乔薇想和姬冥修说说自己的发现,奈何他并不在丞相殿,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乔薇改为去找了傅雪烟。
“你说国师来了?”傅雪烟惊讶地问。
一旁的秀琴听到国师二字,手抖得茶水都洒出来了。
乔薇看了秀琴一眼,不解地问道:“那国师到底什么来历,你们都这么忌惮他?”
傅雪烟道:“他是夜罗的大巫师。”
乔薇嗯了一声道:“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傅雪烟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乔薇点点头:“冥修告诉我的,昨天晚上我们从皇宫回府,恰巧碰上了他。”
傅雪烟微微蹙眉:“你们可说话了?”
乔薇两手托腮道:“昨晚没有,方才在王后那边倒是打了个照面。怎么?我们不能和他说话吗?”
傅雪烟垂眸:“这倒不是,只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姬家人。”
居然和王后说的一样,乔薇的眸光动了动:“为什么?”
傅雪烟道:“这个…就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那时…夜罗一族还未一统天下。”
不仅没有统一天下,就连一百零八个部落也是各自为政,夜罗一族与塔纳一族是所有部落中最强大的部族,正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两部之间很快产生了分歧。
但有分歧也没办法,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偏偏这时,不知打哪儿来了个神秘高人,不仅精通医术,还擅巫蛊之术,他自创了一个门派,门派的名字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可当时,不少部落都对门派里的东西趋之若鹜。
门派里的东西,用好了能造福一方,用岔了也能为祸天下。
索性神秘高人自己没有为祸天下的野心,他就爱捣腾自己的药,他创建门派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多些弟子帮他捣腾药物罢了,但此人有个极大的优点,便是不藏私,对待门派的弟子,他愿意倾囊相授。
门派中最厉害的两个弟子,分别来自塔纳与夜罗。
只可惜,掌门只有一个,他总不能让二人轮流去做这个掌门。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法子,让二人斗法,获胜者,即可获得掌门之位。
这里的斗法,自然不是什么妖法道法,而是巫蛊之毒。
两位弟子斗得昏天暗地,始终分不出胜负,最后夜罗的弟子想了个损招,给师父下了毒,塔纳的弟子即刻去给师父解毒,他聚精会神解毒时,夜罗的弟子趁机毁了他的蛊虫。
最后虽是将师父的命救回来了,却输掉这场斗法了。
夜罗弟子原就没打算真把师父怎么样,就算塔纳的弟子不去救师父,他也去会救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兵不厌诈。
不论怎样,夜罗的弟子赢了。
师父信守承诺,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夜罗的弟子,并赠了他一把乌弓。
而对于没能夺得掌门之位的另一位弟子,师父也没有亏待,赠了他一把宝剑。
傅雪烟道:“那弓,就是夜罗的血月弓,剑,就是隐族的祭师剑。”
“这和国师有什么关系?”乔薇问。
傅雪烟道:“姬家是祭师的后人,国师是那位掌门的后人。”
乔薇不可思议地哇了一声:“这么说来,姬家与国师祖上是同门呐!既是同门,国师为何不喜欢姬家?姬家祖上不是输给他祖上了吗?他们赢了他还不高兴?”
傅雪烟摇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夜罗弟子当上掌门后不久,师父便仙逝了,姬家的祖上带着祭师剑离开门派,回到族里。国师的祖上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以为天下再无敌手,他得到了夜罗族长的器重,助夜罗攻打别的部落,姬家祖上卜算出了夜罗的皇命,说服塔纳族的族长降服了夜罗。”
之后,姬家祖上运用了不少占星之术,助夜罗王一统天下。
那时,国师的祖上才知自己与这个师弟学的东西并不一样,他十分嫉妒,他曾想尽办法套出姬家祖上的一身本事,奈何都没能如愿。
姬家的祖上成为了皇朝的祭师。
而国师的祖上,只能成了不受器重的巫师。
数百年后,皇朝覆灭,塔纳与夜罗两族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塔纳族隐居在了无名岛,夜罗逃到了匈奴以北的荒漠。
从传承上来说,祭师遭到圣女殿的陷害,传承断了好几百年,不是冥修回到隐族,怕是世上再也没有祭师了。
巫师一脉则代代相传,日益强大,助慕家复兴夜罗,如今坐到了国师的位置。
祖上积怨已深,不是过了这么多年就可以握手言和的。
乔薇哼了哼,什么积怨已深,她看那些臭不要脸的巫师根本是在觊觎姬家的东西吧!
想到了什么,乔薇又道:“对了,国师手上的乌弓就是血月弓吗?”
“嗯。”傅雪烟点点头。
乔薇眯了眯眼:“血月弓和祭师剑,谁厉害?”
傅雪烟回忆着说道:“我没见过你们姬家的祭师剑,但我见过国师使用血月弓。”
“很厉害吗?”乔薇眨巴着眸子问。
傅雪烟的面上闪过一丝恐惧:“没有箭,却把人射死了。”
…
巍峨的宫墙内,两个小包子手拉手地走在汉白玉地板上,地板光可鉴人,四周精致怡人。
望舒一边看,一边兴奋得哇哇大叫:“这就是皇帝伯伯的家吗?真的好大好大呀!比我外公的贺兰堡还要大呢!”
福公公难掩笑意:“喜欢的话,可以天天过来。”
“我们真的要去见去祖母吗?她真的还活着?”一旁的小景云谨慎地开口了。
福公公笑眯眯地道:“当然还活着了。”
为了哄公主开心,皇上也是蛮拼的,直接把人从书院“劫”了过来。
望舒捂住小屁屁蹦了起来:“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福公公忙道:“我带你过去。”
望舒道:“不要不要!羞羞!”
福公公乐了,指着一旁的亭子道:“看见那个亭子没?我在亭子里等你。”
恭房就在亭子后。
望舒夹着小短腿儿,一路小跑去了恭房,舒舒服服地尿了一泡,用柔软的厕纸擦了小屁屁,她是个干净的小姑娘!
但是干净的小姑娘,把路给走反了。
原是正门进的,却打后门出来了。
望舒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四下张望,她看见了一个凉亭,虽然好像和刚才的长得不大一样,刚才的是红色的瓦,这个是黄色的瓦,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那个了嘛!
她一蹦一跳地走了过去。
亭子里的国师大人正在试练血月弓,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瞄准了一颗梧桐树,哪知他刚一松手,一个粉嘟嘟的小身影从树后跑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想叫那小家伙闪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小家伙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嘭的一声,直直扑倒在了冰冷的青草地上。
他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朝台阶走去。
“哒拉!”
小望舒忽然抬起头来,笑呵呵地看向他。
国师大人惊得险些从台阶上栽下去!
小望舒毫发无损地爬了起来。
国师大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手中的血月弓,眸中写满了匪夷所思。
小望舒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也看着他手中的血月弓:“哇!你的弓好漂亮呀!”
国师大人的眼神闪了闪,迟疑着握紧了弓,对准小家伙的心口,缓缓拉开了弓弦。
嗖!
他松开了弓弦!
望舒的小身子狠狠一震,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洞穿了,两眼翻白,小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国师大人缓步走到小家伙的身前,蹲下身,探出手指,探向她的鼻子。
“哒拉!”望舒笑眯眯地抬起头,“我是不是演得很像?”
国师大人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惊得都站了起来!
弓也掉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不可能…
望舒把乌光闪闪的大弓抱了起来,递到他手上:“再来再来!”
国师大人怔怔地拉开了弓弦,嗖的射出了一“箭”!
“啊——我死啦!”
望舒十分“壮烈”地倒下了。
不一会儿,又精神抖擞地爬起来了,太兴奋的缘故,小脸红红的:“再来再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国师大人不知射了多少次,射得手臂都酸了,小胖子每一次都倒下,又每一次都爬起来,倒下,爬起来,倒下,爬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国师严重怀疑自己带了一把假弓…
“现在轮到我啦!”望舒从他手中拿过了血月弓,缓缓地拉开了弓弦。
浩瀚的力量如飓风下的海,朝着国师兜头兜脸地席卷而来,国师大人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恐:“不要——”
可惜已经晚了,望舒的“箭”…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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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国师23333
第【377】二更
乔薇在小雨轩坐了一会儿,眼看着要到几个小家伙放学的时辰了,于是告别傅雪烟,坐上马车去了书院。
然而令她无比惊讶的是,她只接到了鎏哥儿,细问了孙夫子才知景云与望舒被福公公带走了。
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儿,他定是奉了皇帝的意思才会将二人接走,只不过,为何不把鎏哥儿一块儿接走呢?
难道是去探望公主的?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
乔薇没忘记那个厌恶姬家人的大巫师,万一让他碰上了,两个小包子还不被整得很惨?她可不认为那个羸弱的夜罗王后能够对抗夜罗的大巫师。
将鎏哥儿送回姬家后,乔薇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若在以往,可没这么容易进去,可为了讨公主欢心,皇帝给冥修一家子全都开了绿灯,乔薇畅通无阻地去了长欢殿。
长欢殿外闹哄哄的,围了不少宫女太监,众人七嘴八舌,不知在讨论什么,但乔薇隐约能感觉到,长欢殿出事了。
长欢殿是专供使臣居住的宫殿,除了匈奴使臣便是夜罗人,出事的会是谁?
景云这么谨慎,应该不会让自己遭到毒手,难道是——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太监抬着一副担架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担架上盖着一床大棉被。
乔薇唰的一下跑过去,一把掀开棉被:“望——”
是个鼻歪嘴斜的小巫师。
乔薇将后面的“舒”字咽了下去。
太监们将鼻歪嘴斜的小巫师抬进长欢殿了。
很快,又有一副担架被抬了过来。
乔薇再次掀开了棉被:“望——”
又是个鼻青脸肿的小巫师。
乔薇清了清嗓子,盖上棉被,摆摆手,让太监们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副担架被抬过来了。
这一次,乔薇已经很淡定了,淡定地抬起手,去掀那棉被。
可不她碰到,一个激灵的守门太监大步一迈,走了过来,替她掀开了被子,并十分响亮地叫了一声:“汪!”
乔薇:“…”
说起来这两个小巫师真是倒霉,奉了国师之命好端端地在园子里摘果子,哪知国师从天而降,将他俩双双砸晕了。
什么叫飞来横祸,这就是了。
当然,比起国师的情况,二人就还算幸运的了。
第三副担架上抬的正是国师,但那黑眼圈、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牙齿掉了好几颗、嘴唇肿得像香肠还哇哇吐血并浑身抽搐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曾经令所有夜罗人都闻风丧胆的大巫师!
反正乔薇是没认出来。
乔薇问方才那学狗叫的太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战战兢兢道:“好像是宫里闯入了一个神秘高手,把国师给打伤了。”
那个人是国师?!
乔薇眨巴了一下眸子,太…惨了吧…
什么神秘高手能把这么厉害的角色打伤呀?
“一个老伯伯,这么高,这么瘦。”望舒对福公公比划。
“那个老伯伯没对你做什么吧?”福公公后怕地问。
望舒摊手:“没啊,他是好人啊!他和我玩,然后…然后他就飞不见了!”
讲到这里,望舒有些失落,她还没玩够呢。
担架上的国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福公公冷冷地眯了眯眼,什么飞不见?怕是借机逃走了吧?看来,就是他把国师打伤的了!
“他长得这样、这样还有这样!”望舒连说带比划,形容了一番对方的容貌。
福公公简直要气炸了,大胆恶贼,竟然易容成国师的模样!难怪没有人发现!真是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幸亏丞相家的小千金没事,否则皇上与公主怪罪下来,他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福公公觉得那个刺客是冲着夜罗人来的,他应该还没有离开皇宫,整个长欢殿都异常危险,为防止丞相府的两个小包子出意外,他做主将二人送回丞相府了。
因与乔薇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所以生生地错过了。
乔薇抵达长欢殿时,两个小包子恰巧抵达丞相府。
宫内,开始了密不透风地搜捕凶手,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在丞相府里吃糖葫芦了!
一口一个,甜甜哒!脆脆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