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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是将领的心腹,虽知道老者的条件可能会十分苛刻,也虽然明白老者可能故意夸大了其词,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论如何,先把大阏氏的弟弟救出来再说。
他答应了老者的条件。
老者深入了山地,一夜功夫便将大阏氏的弟弟与五百士兵救了出来,具体怎么救的众人没了印象,只模糊记得自己身处烈焰之中,四周一片火海,待返回军营后,大阏氏的弟弟即刻派了一万士兵上山剿灭乱党?但哪儿还有呢?整座山头都被烧糊了,漫山遍野的焦尸,恶心得众人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大阏氏的弟弟问老者是怎么做到的,老者笑而不答。
大阏氏的弟弟还算守信,问老者究竟需要他们做什么,老者言:“我乃荒漠中的一个小族,我族欲与大梁交好,奈何并无通关文书,还望贵国行个方便,将我族引荐给大梁朝的皇帝陛下。”
早说嘛,这有何难?
大阏氏的弟弟即刻书信给了可汗与姐姐,可汗与大阏氏是怎么考量的,这位将领不知,但没多过久,出使大梁的队伍便抵达边关了,按照约定,带上了老者以及他的族人,浩浩荡荡地来了京城。
若在以往,这些人大概是带不进来的,可自打去年两国联姻后,双边关系变得缓和与宽松许多,一听是匈奴担保的小族,边关的衙门二话不说地放行了。
至此时,匈奴的使者都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小族是曾经令天下闻之色变的夜罗。
要不是姬冥修上朝时,路过了对方的轿子,无意中听到对方在说夜罗话,怕是那群人都直接让匈奴二王子带进皇宫了!
“什么?夜罗人?”皇帝闻言色变。
姬冥修点点头,如实道:“他们讲的是夜罗话没错。”
皇帝的脸都煞白了:“匈奴人怎么把夜罗人带过来了?他们想做什么?!”
姬冥修淡道:“匈奴人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皇帝捶桌:“一群蠢货!”
也不知在骂谁,是骂被夜罗耍得团团转的匈奴使臣,还是敞开了大门把夜罗迎进来的自家官兵。
“皇上。”福公公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匈奴二王子求见。”
“二王子?”皇上恍惚了一会儿,脑子被夜罗人进城的消息给炸糊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二王子是谁。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就是娶了乔家二小姐的那位。”
这么说,皇帝就想起来了,眉梢一挑道:“那个三角板?”
福公公险些没忍住,用袖子掩了掩嘴道:“就是他。”
皇帝看了姬冥修一眼,阴阳怪气道:“还是你连襟呢。”
姬冥修掸了掸宽袖:“皇上又埋汰微臣。”
姐妹的丈夫才能称之为连襟,但乔玉溪与乔薇又算哪门子姐妹?一个抢对方的相公,一个塞了对方一个相公,上辈子定是杀父仇人,这辈子才投胎成了姐妹。
皇帝对这个二王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自己儿子都把他的准王妃给轻薄了,他非但没有退婚,还十分骄傲地把被轻薄过的准王妃抢回匈奴了,这在中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皇帝私心觉得自己赚了,再看二王子也就顺眼多了:“让他进来吧。”
匈奴二王子很快便被领进了御书房,他风采不减当年,甚至那张三角脸,更为立体、更为轮廓分明了。
大概是娶了一个中原王妃的缘故,他的汉话比去年大有长进了,他笑着给皇帝行了一礼:“皇上!”又转身,与姬冥修见了礼,“姐夫!”
姬冥修:“妹夫。”
匈奴二王子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皇帝客套地问了几句与王妃的关系,匈奴二王子俨然对这个王妃满意得不得了,不仅貌美如花(整个匈奴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她漂亮),还身体娇软、嗓音清甜,他从前喜欢强壮的女人,现在,他只喜欢王妃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匈奴没有王妃出行的先例,他可真想把他的小王妃带过来。
皇帝哪儿是真关心他们夫妻关系呢?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但这匈奴二王子也太能扯了,一个晚上几次都差点扯出来了!
“咳咳!”皇帝轻咳一声,打断了匈奴二王子的话,说道,“听说你们这次来,还带了几个小族的人?什么族?”
匈奴二王子诚实地说道:“什么族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几个字我听不懂。”
皇帝嘴角一阵抽抽,听不懂你也敢把人带进来,敢情这不是你家啊!
匈奴二王子道:“人我带来了,就在皇宫外,皇上要宣他们进来吗?”
都送上门了,能不宣么?
皇帝不爽地瞪了二王子一眼,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蠢,当初就不和谈了,打仗也能把匈奴抢过来了!
此时已下朝,但仍有不少官员在政宫做事,皇帝将官员们叫去了金銮殿,一同接见了那些个所谓的“小族人”。
这群族人的人数并不多,不超过二十,除去那名神秘的老者,还有两个身份尊贵的对象,二人都坐在马车上,一次也没有露面,老实说,匈奴二王子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也不等皇帝吩咐,特别自觉地去金銮殿凑热闹了。
皇帝坐在华丽而宽敞的龙椅上,静静地眺望着门口的方向,阳光斜斜地投射而入,将凉飕飕的大殿照出几分暖意,伴随着太监的禀报,八名服饰怪异的护卫刷刷刷地站在了门前,列队两侧,双手交叉,掌心向内,贴上胸口,恭敬地福下了身。
一瞧众人行礼的样子,姬冥修越发笃定对方是夜罗人了。
殿内,静得出奇,众人不知对方究竟摆的什么阵仗,但心口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很快,两名侍女提着花灯进了金銮殿,分别站在两侧,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去。
至此时,才终于有一道明媚的身影踩着日辉,缓缓地跨过了门槛。
她穿着一双素白的缎面鞋子,裙裾也白如一朵浮云,浮云的边上点了金线,一眼看去,像是云朵沐浴着光,美得出尘,又美得明艳。
她披着一件银白色对襟华服,将身形修饰得美好而纤长,她逆着光,容颜有些模糊,但仅凭身形与仪态就已能猜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优雅地走了进来,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都浮动起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待到她走出了那团光,站在金銮殿的正中央,皇帝看清了她的脸,随后,皇帝惊得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女子双手交叠,平齐眉心,躬身行了一礼:“夜罗王后,见过大梁朝皇帝陛下。”
第【372】
中秋后,天气又凉快了许多,坐在凉亭中,烹上一壶小茶,吃上几碟点心,再摆上一副棋盘,日子十分惬意。
乔薇与傅雪烟对弈而坐,乔薇的棋艺不如傅雪烟精湛,但一段日子下来,倒也精进不少,偶尔能与傅雪烟杀成平局。
一旁小花园的空草地上,景云与教主大人正乐此不疲地训练金雕起飞,由于金雕的脚确实不能再受力了,但景云又不忍剥夺它飞行的权利,与是央求他二叔想想办法,这时候不找亲爹找二叔是对的,毕竟教主大人别的不在行,做工具却是一等一的强。
教主大人给金雕做了个脚箍,箍在脚上,能够帮助它受力,同时,脚箍的底部有一个机关,只要它的鸟爪轻轻一收,便能触动机关发力,将它整个鸟身弹出去。
只是…力道上不要把控,必须做得与另一只脚的蹬力一样,否则便会失去平衡。
教主大人一遍遍地调节着机关的松紧,结果就是——
金雕被弹飞。
金雕被弹飞。
金雕被弹飞…
珠儿依旧在阳光明媚地地方,与霍师公以及长剑师兄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鎏哥儿与望舒则追着大白小白知道跑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一切似乎平静得出奇,除了…秀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姐!”秀琴走上台阶,走进了凉亭。
傅雪烟落下一枚白子,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秀琴眼神微闪,看了乔薇一眼,欲言又止,傅雪烟道:“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秀琴哦了一声,才把在街上碰到的事情与傅雪烟说了,原来,傅雪烟大清早地想吃栗子,但这个时节京城只有加工过后的栗子粉,哪儿有新鲜的栗子仁?不过既然傅雪烟想吃,秀琴还是决定出门碰碰运气。
哪知她刚走到街上,便碰上了匈奴的使臣入京,街道都被肃清了,她不得已避让到了一旁,就在匈奴的使臣们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时,她一眼看见了夜罗的护卫!
乔薇困惑地眨巴了一下眸子:“等等,你说匈奴的使臣里有夜罗人?”
匈奴使臣造访的事她是知道的,早些天便听冥修提过北境有点儿动荡,不是挑衅就是误会,如果是挑衅,双方立马就得开战;如果是误会,匈奴很快便会来访。
匈奴使臣果真来了,可为什么带着夜罗人一起来?
别说匈奴已经与夜罗勾结了,哪儿有勾结了还把对方带进京城的?这是坑队友呢还是坑队友呢?
傅雪烟的关注点俨然与乔薇不一样,她问秀琴道:“是谁的护卫?”
秀琴低下头,紧张又为难地说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被人群冲开了…我没全部看清…”
傅雪烟道:“那你就说你看到了谁。”
秀琴道:“巧玲姐姐。”
“巧玲姐姐是谁?”乔薇问。
傅雪烟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王后的贴身护卫。”
乔薇就是一怔:“夜罗的王后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就是抓了个慕秋阳,又“软禁”一个傅雪烟吗?竟把夜罗的王后引来了!
…
金銮殿的偏殿中,皇帝遣散了宫人,只留下自己与夜罗的王后,二人坐在隔了一张方几的红木官帽椅上,茶已奉上,但谁也没动手去拿。
夜罗王后目不斜视地静坐着,皇帝侧过身,一瞬不瞬地打量她。
像,太像!
简直就是他的昭明活过来了异样!
“我以为你死了。”
皇帝的自称都变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我早该猜到你活着的,当我知道冥烨还活着时,便想过你当年是不是也被人用了同样的法子…我猜对了,他们把你偷走了。”
夜罗王后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在金銮殿上,她是一个优雅端丽的王后,可独自坐在这里时,更像个被皇帝吓得有些紧张的小姑娘。
她抓着帕子,一下一下地揪着。
皇帝见自己似乎是吓到她了,忙抬起手,安抚地压了压:“你别紧张。”
眼看着皇帝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她微微地避了避。
皇帝的手僵在了半空。
夜罗王后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寒了这个男人的心,睫羽颤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揪着帕子,若是叫方才目睹了尊荣的官员们见了,怕是要惊呆一地眼珠子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样子太孩子气了。
皇帝忽然就笑了,他想起从前昭明生气不理他的时候,也总这样一下一下地揪帕子:“你是昭明对不对?”
“不对。”她道。
皇帝一愣。
她接着说道:“我是夜罗的王后,不是你们大梁的公主,我是在夜罗长大的。”
皇帝忙道:“你是在大梁长大的,先皇将你抱回来时,你才几个月。”
她认真地看向皇帝道:“你认错人了,我从没来过大梁。”
“不可能…朕不可能认错,福公公!”皇帝大喝。
福公公麻溜儿地走了进来:“皇上,您叫奴才?”
皇帝吩咐道:“去把昭明的画像拿来!”
“是。”福公公偷偷地瞄了夜罗王后一眼,长得这么像,不怪方才在殿上那么多老大臣都吓晕了。
福公公回来的很快,将七个卷轴放在了二人中间的方几上,随后十分识趣地退下了。
皇帝焦急地打开画像:“你看,这个是你十三岁的时候,你在看书;这是你十四岁的时候,你在太液池钓鱼;这是你十五岁…”
夜罗王后看着画像上的女人,疑惑地探出手,摸了摸画像上的人的脸。
皇帝眸子一亮:“是不是想起来了?”
夜罗王后说道:“确实很像,不过,真的不是我,你说的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做过。”
皇帝的眸光就是一暗:“昭明…”
夜罗王后打断他的话,微微地吸了口凉气,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此番前来,是想向皇上你求个情,请你放了我侄儿与儿子的未婚妻。”
侄儿皇帝能理解,慕王是夜罗王的亲弟弟,他的儿子可不就是夜罗王与王后的亲侄儿?可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外头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殿下,您不能进去啊,皇上正与王后谈事呢。”
是福公公苦口婆心的声音。
“放我进去!谁知道你们大梁朝的皇帝安的什么心?我要见我母后!”
伴随着一道年轻的、怒不可遏的声音,一名身着月牙白裘袍的少年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他手中还握着一柄剑!
福公公的脸都是白的,仓皇地追了上来道:“皇上,奴才拦不住…”
“母后!”少年三步并做两步,朝夜罗王后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还拿剑指着皇帝,“母后你没事吧?这个男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福公公的腿都吓软了,偏皇帝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之意,只是定定地看着少年,仿佛要他的脸看出一朵花儿来。
少年被看得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道:“你看什么看?”
皇帝微微一笑:“你多大了?”
“十八!怎么了?”少年蹙眉问。
皇帝的眸子却又亮了几分:“年纪也对得上。”
少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母后,这个人好奇怪,你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了!救世子与烟儿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夜罗王后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就着儿子的手站起身来,对皇帝客气地欠了欠身:“告辞。”
皇帝着急地唤道:“昭明!”
夜罗王后却没有理他,挽着少年的手走出偏殿了。
…
金銮殿外,长长地汉白玉台阶上,姬冥修静静地站在风里,秋风卷起他深紫色的朝服,一眼望去,如深宫中一抹最明艳的秋色。
夜罗王后与少年携手走了过来,姬冥修定定地看着他们,他们也看见了姬冥修,但眼神十分的陌生。
“那个是大梁朝的丞相。”少年不屑地说道。
夜罗王后微微颔首,算是客套地打了招呼。
姬冥修没动,只将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少年约莫是不喜姬冥修总盯着自己母后看,换了个位置,站到母后的另一边,将姬冥修与夜罗王后隔开了。
姬冥修定定地看着二人擦肩而过,空气里浮动起好闻的香气,淡淡的,有一丝熟悉。
…
姬冥修回到了姬家,乔薇早早地在上房等他了,见他进门,上前为他宽衣,他配合地张开了胳膊,乔薇宽着衣,感觉他今天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眉梢挑了挑,问道:“秀琴说她看见夜罗王后的护卫了,夜罗的王后真的来了吗?”
“来了。”姬冥修的嗓音有些沙哑。
女人做使臣,亏夜罗想得出来!
乔薇为姬冥修宽了衣,拿出早已备好的常服给他换上:“王后是来要回慕秋阳与傅雪烟的吧?他们胆子可真大呀,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说我们要是抓了夜罗的王后,夜罗那边会不会乖乖地就范?”
“抓不了。”姬冥修道。
“为什么?”乔薇不解地问。
姬冥修幽深的眼底浮现起一丝暗淡的情绪:“她可能是我母亲。”
不是她长得像我母亲,而是她可能是我母亲,这两句话看上去意思差不多,可从姬冥修的嘴里说出来就大不一样了。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能被一副长相所迷惑,这也是为何当初他看见凤倾歌时,根本一丝动容都无,因为他清楚地明白,凤倾歌身上,除了那张脸,再无任何与昭明相似的地方。
可今天的夜罗王后,她的小神态、她身上的香气、她走路的样子,甚至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都让姬冥修难以释怀。
乔薇蹙眉道:“小神态可以模仿,走路的样子也能模仿,香气…”
姬冥修道:“那种香气不是用了香料的,你记得冥烨身上的香气吗?我娘身上也有。”
乔薇点头,小二货的身上常年都散发着一股幽香,意志力不够的人闻多了会脸红心跳,她还暗暗地笑过小二货是个小香妃呢,没想到是家族遗传啊:“会不会是公主的姐妹?你的姨母?”
姬冥修点点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乔薇就道:“你等等,我去问问傅雪烟。”
…
傅雪烟刚吃了午饭,正准备午睡,乔薇不请自来了,乔薇知她的作息,这个时辰上门,定是有要事了。
傅雪烟披了衣裳,在房中见了她。
“冥修从宫里回来了,他方才见到了夜罗的王后,我想,你或许已经猜到我是为何而来的。”
傅雪烟微微一叹:“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乔薇看着她,忽然眸光一冷:“你有事瞒着我们。”
傅雪烟垂下眸子:“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你们开口。”
乔薇道:“现在就是机会。”
傅雪烟纠结道:“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乔薇直言道:“夜罗王后究竟是不是冥修的母亲?”
傅雪烟沉吟了片刻:“我也曾怀疑过。”
乔薇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了:“什么叫你也曾怀疑过?你早就见过公主不成?你与公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傅雪烟捏了捏手指:“她…她是我姑姑。”
乔薇简直要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炸翻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和冥烨是表兄妹?!”
你俩乱伦了?!
虽然在古代,近亲结婚是合法的,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夫,我真的好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傅雪烟轻声道:“没什么血亲关系了,只是都是古家人,辈分上,我唤她一声姑姑。”
乔薇差点吓爆的小心脏又缓缓地瘪回去了。
傅雪烟娓娓道来:“古家有两个派系,南古与北古,姑姑是南古最后一个千金,她之后,南古便没了。我很小的时候,姑姑曾回过夜罗一次,在我们家住了一段时日,我其实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我父亲说,姑姑对我极好。”
还送了我一只金雕。
“我家有一副姑姑抱着我的画像,对姑姑的印象就是从那副画像开始的。”
乔薇若有所思道:“她是南古的最后一个千金,这么说的话,她岂不是没有姐妹?”
傅雪烟摇头:“没有。所以我第一看见王后的时候,也狠狠地惊讶了一把,我跑回家把画像翻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仔仔细细地想,真是太像了。我问我父亲,她是不是姑姑?父亲说不是,之后,我问了与你同样的问题,她是不是姑姑的孪生姐妹?可父亲也说不是。”
乔薇轻咳一声道:“你父亲说你就信了?”
傅雪烟道:“我当然不信,我亲自跑去翻了南古的族谱,上面确实只有姑姑一个千金。”
说到孪生姐妹,乔薇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总是盯着冥修看,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姑姑吗?”
傅雪烟如实道:“我就是想看他像不像,可惜他又不摘掉面具。”
想到了什么,乔薇又讪讪地问道:“那你…几次三番地救冥烨,究竟是因为喜欢冥烨,还是因为冥烨是你姑姑的孩子?”
傅雪烟沉默。
乔薇暗暗一叹,别看她冰雪聪明,在某些问题上还不如那些平庸的女人透彻,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明白究竟为什么对小二货这么好吧?
自己当然希望她是真的喜欢小二货了,毕竟小二货这么喜欢她呢。
乔薇不爱不强人所难,见她不乐意答便爽快地跳过这一茬了:“还有一件事,清明节的时候我们去给公主扫墓,发现有人来过,还放了祭品,是你放的吗?”
傅雪烟微微点头。
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潜入公主陵,她就不怕被皇帝的护卫发现。乔薇默默地为她捏了把冷汗,又道:“你那天看见我们了?”
“看见了。”傅雪烟道。
乔薇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说你之前一直都想杀了冥烨,怎么会突然开始护着他,可怜那家伙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增,把你的一颗小芳心给俘获了。”
傅雪烟的面上掠过了一丝不自在。
乔薇危险地眯了眯眼:“你们夜罗的皇帝很贼啊,故意派了个与公主长得那么像的人过来,这是要吃定皇上与姬家的节奏!”
傅雪烟没有说话。
乔薇握住她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交出去的,你安心待产。”
“嗯。”傅雪烟轻轻地点头。
这之后,乔薇又问了一些问题,都是有关王后的,傅雪烟全都耐心地答了。
乔薇暂时没提夜罗的其它人,反正她已经认定了傅雪烟是小二货的女人,那么夜罗就算来再多人,也休想从他们手中抢人!
回到上房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三个小家伙乖乖地去午睡了,姬冥修在房中翻阅资料,乔薇略略扫了一眼,全是夜罗文,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怎么说?”姬冥修问。
乔薇把傅雪烟的话一五一十地与姬冥修交代了:“…没想到你娘是古家的千金,这可真是惊到我了。”
姬冥修的脸上没有诧异。
乔薇纳闷道:“你不会早知道了吧?”
“也没有很早。”姬冥修道。
“那是多早?”乔薇追问。
姬冥修顿了顿:“在素心宗的时候。”
乔薇咋舌:“那么早还不算早?你怎么猜到的?”
姬冥修眸光微暗道:“从你告诉我,傅雪烟家族的女人生来就要做王后,我就开始怀疑我娘也是他们家的人了。我娘进入姬家的目的是祭师剑,她与我爹成亲生子其实更有利于得到祭师剑,但那群人却要早早地杀了她。”
乔薇瞬间顿悟:“因为她本该是夜罗的王后,她背叛了夜罗王,与你父亲生儿育女了。”
姬冥修似是不想再去回忆那段过往,合上了册子道:“你方才说,这个王后是多少年前嫁给夜罗王的?”
乔薇道:“十九年前,公主去世的那一年。”
姬冥修沉思片刻:“这也太巧了。”
乔薇不可置否:“的确,更巧的是在嫁给夜罗王之前,居然没有任何夜罗的官员见过她,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一点,几乎是更加坐实了昭明的影子,毕竟昭明是在大梁长大,中途偶尔回去一次,也没在大众前露过脸。
姬冥修浓眉微微地蹙了蹙:“身份呢?”
乔薇道:“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千金。”
姬冥修的食指在桌面轻轻地敲了几下:“身份是可以捏造的。”
“没错。”
乔薇话落,二人同时沉默了,随后二人十分有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锋芒。
丞相大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乔宗主,敢不敢去挖个墓?”
乔薇淡淡一笑:“那可是你亲娘的墓,你这个做儿子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题外话------
【有奖问答】:墓地中,公主的尸体还在吗?
A:在
B:不在
第【373】
乔薇真是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掘人坟墓的一天,掘的还是自己婆婆的墓,想想可真是大逆不道啊。
“公主你别怪我们,我们不是有意的,谁让夜罗来了个和你各方面都相似得离谱的女人呢?我们也是为了查探真相,您在天之灵就保佑我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吧。”
乔薇在后院烧了纸钱,虔诚地拜了三拜,随后才起身回屋。
屋子里,姬冥修已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完毕,乔薇略略地扫了一眼,基本都是水和干粮,说好的铁锹呢?说好的铲子呢?怎么挖墓的工具一个都无,竟是些吃吃喝喝的?
“就带这些管够?”乔薇挑眉问。
“够了。”姬冥修毫不迟疑地说道。
既然他说够了,想必就是真的够了吧,毕竟,不是所有墓穴都非得靠工具挖的,譬如姬家陵以及姬家的禁地,似乎就有专门的入口。
保险起见,乔薇带了个简易的医药包,装了几根蜡烛。
带药包姬冥修可以理解,可蜡烛是怎么一回事?
似是察觉到了自家相公的疑惑,乔薇嘿嘿一笑道:“公主的墓一定有不少好东西,我怕我手痒…”
手痒和蜡烛有毛线关系?
姬冥修古怪地看着自家小妻子,乔薇无奈地扒拉了一下小耳朵,低低地说道:“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要是公主不让我摸,我是不会摸的。”
“哪里来的歪理?”姬冥修在不必要的东西从她包袱里取了出来,“想摸什么尽管摸,反正是你婆婆,就当是给儿媳的见面礼了。”
乔薇可怜巴巴儿地看着被“遗弃”的蜡烛,人家不是真的想摸东西,只是想过一把摸金校尉的瘾…
挖墓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尤其挖的还是公主的墓,这要是传出去,够摘掉姬冥修头顶的乌纱帽,所以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待到夜深人静了才悄悄地从屋子里出发。
哪知二人刚拉开房门,就与死守在门口的教主大人碰了个正着。
教主大人冷冷一哼:“我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别想瞒过我!”
夜罗来了个王后,还与昭明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事自然没有瞒着他,就算他俩不说,秀琴那个大嘴巴也倒豆子似的倒给他了,他要是猜不出乔薇与自家大哥深更半夜的去干什么,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也要去!”他没好气地道。
姬冥修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在家等消息。”
教主大人当仁不让地说道:“凭什么是我在家等消息呀?有本事你等啊!”
姬冥修沉了沉脸:“你以为墓地是那么好去的?”
教主大人瞪了瞪乔薇:“她一个女人都能去,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不能去?”
乔薇的小食指戳了戳他健硕的胸膛:“因为姑奶奶的战斗力,可以抵上十个你!”
教主大人被戳得肋骨都差点断了,又气又恼得瞪着乔薇,乔薇挑眉一笑,他恨得牙痒痒,转头望向姬冥修道:“我不管!总之我就是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我娘,我去见她一面怎么了!你不带我去,我娘在天上…骂死你!”
乔薇瞟了他一眼,真是个孩子!
“你一定要去?”姬冥修看向他。
教主大人抱怀:“当然!”
姬冥修将包袱塞进了他怀里,他一愣:“你干嘛?”
姬冥修淡道:“总不能让你白去。”
教主大人愣住,怎么感觉中了这只老狐狸的圈套啊…老狐狸就是想他拎包吧?
乔薇偷笑。
“你的要不要也给他拿着?”姬冥修没良心地问。
教主大人脸都黑成碳了!
乔薇好笑地说道:“不了,我这包袱里装的都是宝贝,我还不放心让他拿呢。”
确实不放心,这小二货黑历史太多,干粮让他弄丢倒还罢了,这些救急的药材万一也弄没了,她会肉痛的。
教主大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本教主还懒得给你拎包呢!
三人往青莲居的大门走去,但意外的是今晚的“拦路虎”还不止小二货一个,傅雪烟也拿着一把长剑,装备齐全地在夜风里等着。
乔薇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番,张嘴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会也是想跟我们出去‘溜达’吧?”
“我也要去。”傅雪烟认真地说道。
教主大人鼻子哼哼道:“你一个女人去什么去啊?”
乔薇想揍他!
傅雪烟约莫也明白姬冥修才是他们之中做决定的那个,直直地看向姬冥修道:“我也想知道我姑姑究竟是一回事。”
“又不是你亲姑姑。”教主大人小声嘀咕。
差点成了表兄妹,教主大人也吓得够呛,幸亏只是辈分上的!
姬冥修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你去不了。”
傅雪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我没事的。”
乔薇将傅雪烟拉到了一旁,摆出姬老夫人那一套,苦口婆心道:“孕妇阴气重,去那种地方容易撞邪。”
傅雪烟道:“我不信这些。”
乔薇一口气憋在了胸口,说好的古人都迷信呢?迷信起来让人头疼,不迷信了更让人头疼:“地底寒气重,容易刺激到你腹中的胎儿,当时可能不觉得,但出来之后便会引起宫寒。”
傅雪烟眨了眨眼,认真地看向乔薇:“真的吗?你没骗我?”
乔薇比手指:“我发誓。”
发誓若是骗了你,就让我三天没肉吃。
傅雪烟最终妥协了,宽怀中抽出沐家匕首:“那你带上它吧。”
乔薇笑了笑说道:“我是去探墓,又不是去打架,带武器做什么?你留着防身。”
“带上吧。”姬冥修忽然开口。
乔薇哦了一声,十分听话地带上了。
几人没坐马车,而是挑选了几匹速度与力量都十分强大的骏马,以最快的速度奔去了公主陵。
清明节时乔薇与教主大人曾来过公主陵一次,但那次是遣散了侍卫的,这次护卫全在,十步一人,百步一岗,每人都是大内高手。
乔薇感慨:“哇,比皇宫的守卫还森严。”
更重要的是,都过了十九年了还这么森严,可见皇上对公主的感情…的确不一般呐!
乔薇从包袱里掏出一包药粉:“交给我了。”
“不用。”姬冥修压下了她的手,乔薇不解地看向姬冥修,姬冥修却示意她朝不远处看去,乔薇那么顺势一看,惊到了。
居然是两个穿夜行人的男人!
看身手与轻功,俨然不是什么江湖宵小,而且二人的身影隐约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
乔薇不明白二人是谁,又为何会来到公主陵,但这二人明显是冲着那群侍卫去的,分别从怀中逃出了一截竹筒,拔掉瓶塞,一股绿绿的青烟冒了出来。
二人施展轻功,将青烟撒了个便,闻到青烟的侍卫纷纷倒在了地上。
二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打了个奇怪的手势,跃入了墙内。
乔薇眯了眯眼,什么小贼竟敢夜闯公主陵?
再看姬冥修,就见他的眼神追着那辆小贼,似乎是若有所思,却并无多少介意。
“你知道是谁?”乔薇问。
姬冥修淡淡地掸了掸宽袖:“对夜罗王后的身份好奇的不止我们几个。”
乔薇困惑道:“他们也是来查探公主尸体的?”
姬冥修点头:“走吧。”
乔薇不可置否,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人打头阵,真是省得他们费力气了。
三人爬墙而过,成功地进了公主陵。
那两个家伙俨然对公主陵的地形十分熟悉,没花什么功夫去找,便直接来到了公主下葬的地方。
乔薇严重怀疑他们来过!是熟人作案!
思量间,就见二人从背上解下用黑布缠好的工具,老实说,夜色太深了,粗略一看还真没出二人背上背了东西,待到二人把黑布解了,乔薇才看清那是两把明晃晃的铁锹!
好家伙,连铁锹都带上了!
三人找了一棵大树,优哉游哉地坐下来等那两个大傻叉挖墓。
二人挖得满头大汗,起先还站在坟头,渐渐的,身边的黄土多了起来,二人的身子埋进了进去,直至再也看不见人影。
姬冥修站起身:“好了,可以过去了。”
乔薇戳了戳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醒醒,要走了。”
教主大人吸了吸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乔薇一巴掌拍上他脑袋:“什么到了?坟都让人挖好了!”
教主大人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姬冥修已迈步朝坟头走去,坟头已被挖空了,两旁堆起了小丘,棺材应是被埋得很深,所以两个大高个儿站在里头,完全被淹没。
“七弟,确定是这个吧?没挖错吧?”
傻叉一号说话了,声音耳熟得不行。
乔薇的眼皮子动了动,迈步跟上了姬冥修。
傻叉二号也开口了:“这是公主陵,除了公主,还会有谁的坟头填在这里?”
乔薇眸光一动,这声音更熟悉了!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人应该是——
三人来到了坟前。
月光斜斜地打在三人身上,照出了三道高大的暗影,凉凉地落在棺木上。
傻叉一号一边用工具拔着棺木的钉子,一边就看见了三个鬼魅一般的影子,吓得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啊——鬼——”
傻叉二号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低低地警告道:“你做什么?想把侍卫引来啊?”
傻叉一号指了指他身后。
他俨然没料到会有人来了,扭过头一看,齐刷刷三道人影,惊得浑身汗毛一竖,手中的铁钳子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傻叉一号的脚,傻叉一号痛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是你们?”傻叉二号认出了他们。
姬冥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来无恙啊,胤王。”又看向被砸了脚,眼泪都疼出来的傻叉一号,“昭王。”
昭王此时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除了教主大人没有见过之外,姬冥修与乔薇他可都是见了无数回了,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拿开胤王捂在他嘴上的手:“是你们啊?吓死我了!”
姬冥修不咸不淡地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挖我娘的坟,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胤王冷声道:“你们不也是来挖坟的?”
姬冥修反讽道:“我们看上去像挖坟的吗?”
胤王看了看三人的装备,再看看自己与昭王散落了一地的工具,确实他们才比较像挖坟的…
乔薇好笑地勾了勾唇角,难怪冥修不让带工具是因为公主墓不用挖呢,原来一早料到有人会替他们挖:“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尊敬的胤王殿下,只是你的样子…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呢?”
挖坟早把二人挖成了泥腿子,与往日玉树临风的皇子形象大相径庭,这种样子让姬冥修看见便已经够窘迫了,还被“前任”给瞧见了,简直太丢人了!
胤王设想过无数回二人见面的样子,他必定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她早已是个黄脸婆,哪知情况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越发清秀淡雅,他却成了泥腿子。
教主大人对几人的恩怨多少还是了解的,不屑地哼了哼道:“他就是那个胤王啊?你当初就是为了他要和我大哥解除婚姻的?你这失明的毛病是几时治好的?”
这话分明在骂乔薇当初有眼无珠,撇下这么优秀的姬冥修不要,非去追求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胤王气了个倒仰!
乔薇淡淡地笑道:“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都是谣传罢了。”
眼神如果可以杀人,胤王已经把乔薇杀了个千百回了!
胤王与昭王都没过教主大人,但那声大哥无疑是昭示了他的身份,老实说,挖人家娘亲的坟被捉现行,面子上怎么都有些过不去,但挖都已经挖开了,不瞅一眼便离开又太对不起他们辛苦挖了一场了。
“继续。”姬冥修淡道。
胤王把工具扔到了昭王手上:“你继续。”
昭王一脸懵逼:“干嘛我呀?你干嘛去?”
乔薇看着胤王,淡淡地笑道:“这个时候就别讲面子了嘛,反正你也已经没有了。”
胤王气得噎住。
昭王无疑是几个里面最好欺负的一个,虽心有不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棺木上的钉子拔了,拔完之后,昭王绕到棺木的底部,开始用力地推开棺材盖,奈何太重了,推了几次推不动。
昭王幽怨地瞪了胤王一眼:“你别杵着呀!”
可胤王就是不动。
这时候倒是晓得拿乔了,乔薇拍了拍,跳下坑道:“我来。”
昭王不信地瞅了她一眼:“我一个大男人都推不动,你…”
话未说完,便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动,棺材盖被乔薇给推开了。
推开之后却并不是一口真正的棺材,而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乔薇好奇地将脸探过去,巴巴儿地望着通道,一股阴森的地气扑面而来,像无形的霜雪,冻得乔薇打了个激灵!
想必这就是墓穴的入口了,乔薇扭头望向姬冥修,就见姬冥修跳了下来,随后,教主大人也跳了下来,姬冥修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乔薇的身上,修长的指尖系好丝带,温柔得能让月色都融化了:“地下凉。”
乔薇甜甜一笑。
胤王被前任与情敌喂了一把狗粮,心里堵死了!
教主大人冷笑着看着他:“呵呵!”
姬冥修将乔薇抱进了棺材,随后才与教主大人进去。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后,昭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怎么办?是回去还是下去?”
胤王正色道:“来都来了,当然要看个明白再走!”
昭王想着姬冥修方才好像没说不许他们跟着,于是也跳进了棺材,与胤王一块走下了通道。
在地底点火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不仅容易造成氧气稀薄,还极有可能引起火灾,而这种地方一旦起火,便很难逃出去了。
乔薇一行人没举火把,用的是皎月珠。
皎月珠虽比不上现代的手电筒,却也比寻常的夜明珠亮堂一些。
胤王二人朝着光追了上来。
教主大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跟屁虫!”
昭王嘴角一抽,臭小子,别以为你哥在我就不敢揍你!哪天你哥不在了,爷爷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条通道起先是往下,走了一段之后似乎来到了一块平地上,只是依旧是通道,且十分狭窄,姬冥修这样的个子,不得不稍稍弯下腰才能不碰到头。
姬冥修拿着皎月珠走在最前头,教主大人被护在中间,乔薇断后。
走了一段路,姬冥修摸着头顶的石壁:“有东西,拿着。”
教主大人拿过了皎月珠,照着姬冥修所指的地方,姬冥修敲了敲,是空心的,从怀中拿出一根铁丝,细细地撬了起来。
哪知刚撬到了一半,一道黑影呼啦啦地窜了过来,直直地扑向教主大人手中的皎月珠,教主大人吓得手一抖,珠子掉了,然后不知滚到哪里去了,通道唰的一下黑了。
乔薇恨铁不成钢:“耗子你也怕?”
教主大人委屈哒哒地低下头。
不过好在,姬冥修已经撬开了,如今通道里没有了能见度,他只能凭手去摸,他摸到一块凸起,轻轻地按了一下,前方传来了石门滑开的声音。
姬冥修叮嘱道:“别走丢了。”
教主大人两眼望天地抓住了他袖子。
尽管通道失去了光亮,但通过声音也能判断出彼此的位置,五人以姬冥修为首,通过了那道石门。
墙壁上有十分微弱的光,来自三两颗做点缀用的明光石,借着明光石的光,众人依稀辨认出了石门内的模样,像一座地底的石楼,不同的是,别的楼是往上,这座楼是往下。
“应该有两层。”姬冥修道。
“你怎么知道?”乔薇问。
姬冥修就道:“无意中听皇上提过。”
乔薇似有顿悟:“我们只要走下去就可以到了吧?”
姬冥修却没有立刻回答,乔薇就着微弱的光,看向他的脸,总觉得他在思考什么,就在乔薇想问个明白时,他淡淡地开口了:“走吧。”
一行五人迈步走下台阶。
台阶是弯折形的,走到弯折处拐个弯,再走一截便到了第二层,只是很奇怪的是,众人拐了两道弯后居然还有没有走到尽头。
难道姬冥修记错了?
这座石楼不止两层?
众人继续往下走。
一圈,两圈,三圈…
教主大人吞了吞口水:“我们走了有十几圈了吧…怎么还没走出去啊?”
乔薇不可置否,是啊,地面上的楼都没有十几层的,地底下怎么可能有?
姬冥修从怀中拿出一枚飞镖,钉进了墙壁。
众人往下走了一层楼,抬起头一看,妈呀!这不是姬冥修的飞镖吗?他们绕了一圈又绕回原地了?!
昭王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们刚刚我们不是碰到鬼打墙了吧?”
乔薇回头白了他一眼:“什么鬼打墙?别这么迷信!你要怕就原路出去!”
昭王欲哭无泪:“我出不去了啊——”
乔薇摇摇头,不理他了,回过头来望向前方,却惊讶地发现前方没有人了!
一眨眼的功夫,冥修与小二货去哪儿了?
再扭过头去看胤王、昭王,却连这二人也不知所踪了!
搞什么鬼?!
她走了几步,墙壁上微弱的光突然就没了!
四周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冥修!”
“冥烨!”
“你们在哪儿?!”
一只冰凉的手扣上了她手腕,她本能地抬起另一手,朝着对方狠狠地劈了过去!
“是我!”
对方开了口。
乔薇及时顿住了手,夜太黑,她看不清他面容,只是凭着声音与呼吸确定他的脸在哪里:“胤王?”
胤王点头:“你别乱动,这里很邪门,四面都是墙。”
乔薇古怪地问道:“怎么会四面都是墙?我们刚刚不是在下楼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