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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睁开眼,渐渐恢复了意识,知道自己没有死,之后看了看床边一脸焦急心疼的爸妈爷爷和温晴王妈,他想要起身,却是刚一动,便皱了皱眉,肩上火辣辣的痛,恐怕是医生在取子弹时,因为子弹入肉太深,肩膀上的刀口应该是太大。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着肩上的伤,感觉到那里缠着绷带,在何婕珍的帮助下只微微多垫了一个枕头,好让他与大家说话的时候能舒服些。
没一会儿护士进来给他挂水,顾南希当时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安慰着家人,让他们别担心,何婕珍和王妈在旁边忙前忙后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见他已脱离危险,除了好好休息养伤之外就没有其他大碍了,顾家众人也知道他才刚醒过来,不适合太过劳累,便适时的先离开,让他休息。
就在顾家人前脚刚一离开的时候,顾南希刚刚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儿,便因为这被人推开的门声而睁开眼。
见是秦慕琰夺门而入,且他走进来时的那表情明显不是来探望他这个伤患,而是来挖苦他的。
顾南希无奈的苦笑,在秦慕琰坐下时叹笑道:“我都这样了,你还特意来挖苦一番?”
听着他接下来的一番话,顾南希倒是庆幸自己豁达,否则恐怕真能被这姓秦的小子给气到吐血。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两兄弟这多年来的感情,纵使之前因为季莘瑶的这件巧合的事而险些出了矛盾,但男人之间自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即便是不爽也不会真的使这份情谊消散。
纵使是挖苦,顾南希也知道,这个姓秦的小子是真的担心他这条小命就这么没了。
之后秦慕琰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季莘瑶不知道你受伤?”
顾南希才刚醒过来没多久,一醒来就被顾家人盘问一番,又安慰了他们一个多小时,这刚得了空闲又被秦慕琰挖苦了半天,因为他这句话,才陡然想到现在的时间。
昨晚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确实让苏特助先别将事情告诉季莘瑶,主要是怕她担心,不过以他对苏特助的了解,在他脱离危险后,苏特助一定会通知季莘瑶。
就算他没有通知,爸妈他们清早就赶到了一直守在医院,他们也不可能不给莘瑶打一通电话。
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昨晚不想她整夜担心而阴霾,她今天上班也会听说昨夜市里的大事,现在这个时间她却没有在医院,倒似是真的有什么蹊跷。
就在顾南希考虑到这一点,又想到最近检察院的徐立民那里被他调查过的事情后,直接怀疑莘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而就在这时,单萦忽然出现在病房。
顾南希此刻无心应负应付单萦,之后在苏特助过来时,直接问了苏特助相关的事情,再又要了昨晚那些落网的罪犯的资料。这时苏特助在一旁随口提到凌晨时就有通知过季莘瑶,说到整整八个小时季莘瑶都没有到医院,也没有任何消息,因为苏特助知道徐立民的一些事情,所以也已经现出几分担心。
八个小时……
电话适时的响起,顾南希凭着意识觉得这通电话一定是与莘瑶有关,不顾肩上的伤便去拿手机。
见来电显示的是他派去暗中保护季莘瑶的人的号码,顾南希当即心头微滞。
“顾先生,季小姐出事了!昨晚因为大桥那边的情况紧急,我们趁着季小姐在日暮里没什么问题时,就赶去了桥那边支援,结果今天早上我们赶回日暮里,才发现季小姐失踪了!”
顾南希目色微沉,静坐了十余秒,才近乎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我们叫小区保安调出了凌晨时分小区门口的录像,查出来季小姐是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跑到路边应该是要打车赶去医院,但忽然有两个陌生男人在后面冲向上,用可能是沾有某种化学药品的手帕把季小姐弄昏,之后将她抬去了附近的一辆车上,我们在录像里看不到那辆车的车牌号码,应该是一辆无拍照的新车,是一辆黑色奥迪!”
对方迅速的说完情况,顾南希便直接揭被而起,放下电话的同时扯下手背上挂着点滴的针头,直接下了床。
无视单萦和秦慕琰的阻拦,强撑着身体走出病房。
“南希——”
“怎么回事?”秦慕琰立刻快步走出来,似是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拦住他的去路低声问。
“她凌晨五点被人掳走,已经过去八个小时,怕是有什么危险!”顾南希淡淡的答完,便直接叫住苏特助:“马上派车!送我去检察院!”
“顾市长……”苏特助见他面色苍白,昨晚才动过手术刚从鬼门关救回来,一脸犹豫的看着他。
“别废话!”顾南希冷声喝道:“去安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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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31)
“别废话!”顾南希冷声喝道:“去安排车!”
苏特助见顾南希面色阴鸷,不敢再怠慢,忙转身去打电话。
“南希!你不能去!”在旁边听见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单萦快步走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臂:“你才刚醒过来多久啊,你昨晚流了多少血你不知道吗?刚刚我来的时候有问过医生,你……”
顾南希不语,只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天色。
见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说的话,单萦咬牙求助的看向刚刚在听说情况后便转身打电话联络一些手下的秦慕琰:“秦慕琰,你快劝劝他!猷”
秦慕琰面色严肃,放下电话时看着顾南希:“我这边也已经派了人帮忙找,事情交给我,你回病房休息。”
顾南希摇了一下头,目色微沉道:“他们本来针对的对像是我,结果趁乱把莘瑶掳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我若不出面,事情只会发展到更无法控制的程度。”
“可你的身体……湛”
“死不了。”顾南希皱了皱眉,之后转身看向苏特助:“车到了没有?”
苏特助打完电话过来,恭敬的说:“马上到,市长,外面风大,如果您一定坚持要这样,先去穿一件外衣吧,别冻着……”
“我去帮你拿衣服。”秦慕琰知道顾南希是了解对方的情况,所以一定能在最快时间找到季莘瑶,便没有绕弯子的一个人先冲动的去搜寻,以他们的实力,联手比分开寻找要好上许多,便侧过身便走进病房去给他拿外衣。
“南希,我知道你现在担心季莘瑶的安危,我能理解,也没有任何要火上浇油的意思!”单萦满脸担心的小心的去拉扯他的衣袖,认真的说:“但你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允许你这样折腾!你要救她,好,我叫我爷爷帮忙,你就别……”
“她是我妻子。”顾南希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五个字,声音平平,没有婉拒,亦不带有其他什么含义,只是简单的一个事实,一个他必须去做的理由。
单萦愣愣的看了他半晌,握在他手臂的手渐渐松开,隐隐的苦笑了一下,缓缓放下手,勉强勾了勾唇:“你一定要这样吗……”
当苏特助说车已经到了的时候,顾南希接过秦慕琰从病房里拿出的一身衣服,挎在臂弯中,便不再看单萦,转身朝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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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顾南希出现任何问题,苏特助细心的叫了医院的一位急救科的医生随行,顾南希换过衣服,在车中被那医生细心的重新包扎微微渗血的伤口,时不时的联络所有的相关人员,凡是得到任何与季莘瑶有可能被送到哪里的消息,都马上派人去查。
秦慕琰在另一派已经叫人去机场盘查,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带季莘瑶离开G市,又叫了其他人去G市的所有交通要道围堵盘查。
到了检察院,本来今天应该上班的徐立民果然,而检察院的人事部则称徐立民最近在休年假,这个星期都没有来检察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每接到一个可疑的消息,车都会迅速开过去,刑警队的人紧随其后,公安机关的人员也已经接到通知,整个G市在两个小时间便开始紧张的戒严状态。
傍晚,苏特助见顾南希因为一下午都在车上颠簸,虽然有医生跟随,但脸色明显很差,不无担心的问:“顾市长,您真的没问题?”
顾南希手边是一台接通了无线网络的手提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着G市地图,地图中有几个红点,顾南希看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的在上边敲打着数据,亲自检查着所有可疑的GPS方位,仿佛没有听见苏特助的话一般,没有回应。
苏特助拧起眉,忍不住道:“顾市长,容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您现在的身体恐怕真的吃不消,就算我说话难听你也应该听得进去,现在就怕还没找到季小姐,您就先倒下了!你才刚刚脱离危险不到十二个小时,现在就这样坐车奔波几个小时了,实在是不要命的行为!做为您的特助,我……”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顾南希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接着转头看了一眼苏特助腿上所放的电脑,伸手过去:“拿过来,我看看。”
苏特助无奈,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再又看看坐在顾南希身后的那位医生,见那医生投给他一丝让他暂时放心的视线,才随手将电脑递过去:“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顾南希在后边医生的帮助下,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不出十分钟,忽地眉心一结,看了一眼时间,之后道:“现在所有出入G市的港口要道都已经被查过,经过几个小时的盘查,可以确定他们百分之九十没有离开G市,所有最近可疑的废弃仓库油库等地方已经都安排人过去了吗?”
“安排了,马上就能有消息。”苏特助答。
顾南希却是手指在键盘上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看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视线扫过路边的一家招牌巨大的酒吧,看着那一片闪烁的霓虹。
虽然G市已经戒严,但对普通市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且他在之前交代过,搜人时别扰民,且徐立民等人不可能敢在这种时候跑到太引人瞩目的地方去,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是整个G市的政治权利与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对方知道季莘瑶的丈夫是谁,绝对不敢怠慢,人已经被掳走十几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季莘瑶的处境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为联合那些犯罪团伙,对他实施打击报复,虽是绑架却没有勒索的意向,直接已经将季莘瑶杀害。二,是对方趁着他重伤在医院没有太大的精力细心搜救妻子,而暂时将她偷偷隐藏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找时机把人移出G市,以为了实现其他目的。
三,就是顾南希心中的另一个疑点。如果对方真的是针对自己,怎么掳走了季莘瑶这么久,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无论是勒索还是讲条件或者是威胁,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们掳走季莘瑶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他们之后接到消息,西郊的废弃仓库曾有可疑的一伙人靠近,一众人便火速朝西郊赶去,而当赶到时,那些人早已经在他们赶到之前撤离。
就在他们正欲离开朝下一个可疑点赶去时,顾南希忽然收到银行那边的消息。
就在这个星期二的下午,徐立民的私人帐户上忽然多出了三百万,汇款人的姓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汇款人所在的地方是Y市。
当一听说是Y市时,顾南希便薄唇微抿,目色冰冷的握着手机。
看来幕后的主谋已经不仅仅是徐立民因贪污加嫖`chang而刻意抗衡的案子了,而牵扯到了其他方面。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彻查,众人终于将目标放在G市的一些黑街与酒吧夜店等地方,但G市不是什么小城市,可以藏人的酒吧夜店等地方数不胜数。
顾南希在车上,手指在键盘上滑动,目视着屏幕上所有在录酒吧的方位,忽地眯起眼道:“百望街是什么地方?”
苏特助愣了一下,做势便要查一查,正在开车的司机却忽然道:“顾市长,百望街是咱们G市最不入流的一道黑街,都是一些年轻的没什么钱的小混混喜欢玩儿的地方,我亲戚家的一个儿子就在那条街开了一家酒吧,不过那边大多数都是黑酒吧,除了混在低层的那些小混混之外,没有多少人愿意去。”
而顾南希却是看着屏幕地图上所显示的位置,几秒后,道:“去百望街!”
之前他曾给季莘瑶的手机上专门安插过GPS定位仪,就是以免她有危险时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但她却在凌晨接过电话后因为匆忙而没有拿走手机,导致顾南希无法查到她的准确位置,不过在她的衣服纽扣上本来也有一个与手机的GPS定位仪是一套的定位器,只是离开手机后这个定位器就会失效,不过这一会儿,电脑屏幕上在百望街某间酒吧里正在不停闪烁的红点,却成了顾南希最大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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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32)
位于G市百望街里端的一家挂着蓝红相间色霓虹招牌的酒吧被一众刑警破门而入。
当顾南希走进酒吧时,看着四周形形色色的吓着乱逃乔蹿的人,皱了皱眉。
“顾市长。”刑警队的一位负责人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用着很低的声音说:“下面有暗门,看来这家酒吧平时也接过不少不法勾当。”
他们将那边的门踹开,这时旁边有一对年轻的头发染的很黄的男女缩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小声问:“你们是来找那个被绑着的女人的吗?”
顾南希脚步一顿,赫然转头看了一眼那对男女,接着听到他们两人说到之前看见一个女人被绑着,是从这边偷偷跳过来,看起来正打算逃走,但又被抓回去了轺。
顾南希当即转身快步走进这道不甚明显的门,走下去时看见满地的狼藉不堪,几间小屋子的门已经被刑警队的人踹开。
这时,他隐约听见最里边的那道门里传来的绝望的呜咽声,和几个男人的淫笑,旁边刑警队的人也听见了,正要走过去,顾南希却是抬手制止:“我过去。”
刑警队的人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那市长,您注意安全,我们在门外等。矮”
就在顾南希朝那道门快步走去时,身后苏特助的手机响起:“喂?秦先生您也到了?对,我们就在这家酒吧!”
靠近那道门时,里边的声音便听的更加清楚,鼻间满是这暗门下通道里的霉臭味儿和一些奇怪难闻的味道,顾南希抬起手,放在那门上,听见里边季莘瑶的声音,目色一沉,陡然一脚狠狠踹开那道复合板木制的门。
刚一走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近三十年所有的底线都瞬间崩塌!
他的妻子,正险些被一群黄毛小子侮辱!
那时季莘瑶满脸苍白的缩在破旧床上的角落里,眼色惊惶,更又仿佛没有注意到他在这里,即便是顾南希三两下就把那群不要命的黄毛小子踹倒,走过去要将她抱过来,她仍是整个人颤抖着往里缩,似乎不认识他,又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当秦慕琰走进来时,顾南希已迅速给她披上衣服,纵使明白他们来的及时,她应该是还没有被真的被这些人凌辱,但他了解季莘瑶,更也知道做为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便呵斥秦慕琰把门关上。
之后他眼中再无其他,只有被他强按在怀里浑身冰凉的季莘瑶。
那时候顾南希心下已是想亲手将徐立民千刀万剐,更又想到这事恐怕与季家有关时,更是心下冰寒的彻底,搂着她的力道不敢太重,怕伤到她,可看着向来骄傲坚强的女人此刻靠在他怀里无助绝望的表情,顾南希生生压下想要拆了这屋子的冲动,唯有轻声的安慰和拥抱。
徐立民已经逃了,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怕是策划已久,更又不仅仅是一两个人在搞鬼,在将季莘瑶接回家后,顾南希便趁着季莘瑶好不容易睡下后,开始着手派人立刻调查Y市那边的动静。
而就在当晚,秦慕琰打来的一通电话,才让顾南希在恍然间想起许多年前的一幕。
秦慕琰说到季莘瑶幼年时他所亲眼见证的她遭受过的一切虐待,不公,欺凌,更又说到她十七岁那一年寒冬时节发生的几乎毁了她的遭遇。
顾南希从未想到,这只小刺猬的曾经是这样走过来的。
顾南希从未想到,这一次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遭受的绑架和强·奸,即使两次她都是险中逃脱,可时隔七八年,两次的惊吓和绝望还能让她努力的撑开笑脸,告诉他,她没事,不会被击垮……
顾南希从未想到,他当年唯一一次去季家探望姨夫和姨妈还有程程,那时就已经见过季莘瑶。
他更没有想到,季莘瑶肩膀上的疤痕就是在她十七岁那年时在废弃仓库中挣扎时被墙边的铁丝所伤,怪不得当初他问她肩膀上的疤痕时,她故做平静的带开话题。
原来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不容人触碰更又不愿对任何人提及的伤,这才是她深藏在这坚强的壁垒下的真正的脆弱点。
秦慕琰说,你看季莘瑶好像活的有多坚强,她其实每一天都在咬牙撑着,我不知道你们结婚后,你有没有在哪一个深夜看她被噩梦惊醒过?
她坚强,是因为生活不允许她懦弱,她脾气倔,是因为她对人生有很多不认同的点却无法抗拒,她行事谨慎小心是因为她的骨子里深藏着我们看不见的自卑,或许她不允许这自卑的存在,所以才会愈加的执拗。
秦慕琰说,因为他了解季莘瑶的过去,所以他理解季莘瑶如今所有的一切,他说当年因为父母不允许他去管季家的事情,才将他送到美国,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离季莘瑶远一点,他那时太年轻即便有脾气便也没法和父母抗衡,他曾发誓以后一定要彻底带她脱离季家,让她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他找到她七年,终于找到她时,她已经是他顾南希的妻子。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通话,全都是秦慕琰的回忆,顾南希听得出来,他是喝酒了,不然以他的脾气平时不可能有这么多话,因为喝酒了,所以他才会将这些往事通通说出来,因为他喝酒了,所以才在电话里让顾南希发誓,这辈子都要好好对她,让她开心,让她快乐。
放下电话时,顾南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许久。
脑中皆是七八年前他在季家走下车时,那个娇小瘦弱的趴在他腿前的女孩儿的身影。
起身打开卧室的门,未免惊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她,他便只借着客厅里投进去的灯光,看着床上睡的很沉,但却眉头深锁的季莘瑶。
缓步走进去,轻轻的坐到床边,将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又将被角掖好,伸手抚上她紧锁的眉心。
“是因为我当年对陌生人的冷漠,而间接导致了你在那个春节险些丧命的悲剧。是因为我那时就欠了你,所以上天在今时今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手指抚开她皱着的眉心,即便是被他抱过,吻过,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的热水澡,她身上的温度仍旧有些冰凉。这些都是她不愿被人提及的伤口,刻意遗忘的过去,现在他知道了一切,又该怎么做?
顾南希看着她,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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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希独白(33)
之后季莘瑶醒来的时候,顾南希正从楼上走下来,却见她正站在沙发对面的茶几旁,手里拿着他之前放在那里的手机。
她平时从没有碰他手机的习惯,他也只是去楼上的书房拿些资料下来,不出五分钟的时间,手机竟落到了她的手上。
本来顾南希是打算将自己已经知道她过去的这件事情暂时的隐瞒,免得她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可季莘瑶却握着他的手机,一脸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似的表情。
“怎么醒了?”顾南希放低了声音,走过去,温柔的抚上她的额头,探着她的温度,生怕她着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如果着凉,哪里有不舒服,就马上吃药,不能再生病了。”
那之后,季莘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顾南希是真的不想让她此刻本就已经加倍受创的心再受到什么重创,可她却一脸自嘲:“一个半小时的通话,就只有让你好好照顾我吗?顾南希,既然已经知道我曾经有那么多的不堪,你何必还要如此替我埋藏那一些!轺”
她的眼中是深深的悲凉,是他们结婚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敢表露出过的浓浓的自我嘲讽与自我卑怜。
那一晚,他告诉她,每个人都是一本书,那些翻过去的旧页,即使重新拿出来翻看,忧伤与疼痛仍在,却毕竟已经是过去的记忆。
他说,季莘瑶,如果我早一天知道这一切,必然不会让你再受到这么多的委屈和惊吓氨。
也许他的平静与他眼中浓重的温暖将她深藏在心里的那些东西都激发了出来,她终于肯认认真真的趴在他怀里露出她所有的脆弱。
那一刻顾南希抱着她,只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
第二天,一切如他本来所预料的那样,只是早了一些,爸在得知消息后,气愤的冲进了日暮里,指着季莘瑶的鼻子骂她损毁顾家的名声,虽然妈亦是跑过来阻拦,但可见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真正的目的就是现在的结果,本来就在顾家不得老爷子和爸喜欢的季莘瑶瞬间更又成了众矢之的。
然而季莘瑶脸色苍白的一阵呕吐却将本来沉浸在旁人计划里的一家人僻出了一片光明。
“莘瑶你这是……想吐?”妈在旁边一脸喜色的问。
而季莘瑶突然的怀孕不仅将气氛转变的彻底,让一直急着想抱孙子的爸再也说不出难听刻薄的话,更也让顾南希初尝将为人父的喜悦。
这个孩子出现的太及时,不仅仅替他和莘瑶解决了眼前一大难听,更又省了顾南希跟何婕珍两个人的口舌,否则,为了能让老爷子和爸容得下季莘瑶,恐怕还真的需要一条漫长的路要走。
其实这个世上没有太多绝对的事情,老爷子确实是宠着温晴,偏向着温晴,但老爷子的眼睛和心却始终是雪亮的,顾南希隐约察觉得到爷爷不喜欢季莘瑶的原因有可能是和季家有关,但老爷子虽然对季莘瑶很排斥,却在早前知道她为了顾南希而险些从十八楼掉下去丧命时,就已经对她有了改观。
顾南希了解自己的父母,了解自己的爷爷,人心都是肉长的,别说本来他们对季莘瑶就没有多么强烈的恶意,只是不接受而己,何况她现在怀了全家盼了整整几年的孩子,一瞬间,季莘瑶的地位在老爷子那里转眼就成了宝贝……
这让顾南希都始料未及,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爷子的心思转变之快。
好歹爸为了面子仍是不肯露出什么太好的态度,只勉强的不吭声,老爷子却直接把她捧在了手心。
那一天,老爷子把顾南希叫到了外面,两个人好好谈了一翻话。
他老人家说,对季莘瑶这孩子,他在他们结婚之初,就找人调查过,她是个好孩子,只是他一直认为这丫头和顾家没什么大缘分,始终没有把她真的当过孙媳妇,也许人老了,有些事情总是固执,对于温晴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但实在是不舍得小晴以后嫁出去,离开他老人家。
不过他们结婚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虽然季莘瑶被人带走险些侮辱,但也确实因为她是顾家的媳妇,所以才会眼看着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本来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这孩子跟顾家断了关系。但,可能到底也是老天爷的安排,这孩子和顾家的缘分,终究还是比他想像的深,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他决定放下那些固执,慢慢接受季莘瑶。
那时候,顾南希笑问:“您老觉得,莘瑶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爷子当时沉默了半晌,认真凝思了许久,才悠然道:“是个好孩子。”
“比起温晴呢?”
老爷子转头,看着顾南希,这么多年第一次问道:“小子,你跟我头子说句实话。是不是就算你没有娶这个季莘瑶,也从来没打算娶过温晴?”
顾南希轻笑:“看来您老终于是想开了。这些年,您每次主张我和温晴的婚事,我为免刺激到您老人家,怕你身体出毛病,每每都会以出差为由出去个把月,或者整日在市政厅加班加点的开会不回来。即便是那年您特意请人打造的那对写有我和温晴名字字母的戒指,我也没有亲自去挑选过,说实话,您安排的那个所谓的‘最好的婚姻’,我或许没有太过排斥,但也确实从未打算就这样从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