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海翔眼睛盯着闺女,头也不抬地道。
小桃深吸了一口气,“老爷,奴婢以为还是把小姐接回相王府去的好!”
海翔有些吃惊了,扭头看来,“你为什么这么说?”
“老爷您想啊,这宫里看似规矩森严,其实到处都是人,谁知道哪些人是好的,哪些人是坏的?连皇上都看不出来,咱们又怎么分得开啊?
小姐在天牢都能被人暗害,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再在水里药里下点儿什么?再来一次,那小姐肯定就没命了。
咱们相王府就不一样了,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咱们只要防着外面的人就好。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您说是不是?”
海翔眼神晃了晃,便露出沉思的神色。
小桃见状又趁热打铁地道:“再说,那些太医也不一定靠得住啊,有皇上看着一个样儿,没皇上看着谁知道什么样儿?谁知道那些药是真是假啊?
不如咱们要了那解毒的药方,回去自己给小姐熬药。这样咱用什么药心里都清楚,再说,咱们府上的医正也不比太医差啊,何必要在宫里担风险呢?”
海翔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他的确也不放心宫中的人。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那些看似普通的宫女太监,背后都有一座山,哪个山头儿上的都有。如果有人憋着劲儿要害他闺女,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已经失去了千紫,又亏待了女儿十八年。虽然那丫头表面上叫得亲热,可是他知道,她心里有芥蒂,一直没把他当爹,最近才感觉她对自己真心亲近了。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弥补她,还没好好感受一下父女亲情,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死去了?
越想越担心,越想心头越热,忽地站起身来,“你照看澜儿,我这就去找皇上禀明,带澜儿回家!”
“是!”小桃应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说服不了老爷,还好不辱使命!
第65卷 517.对质?
元禹鸣极力反对海翔带海微澜回相王府,但是海翔态度十分坚决,他劝说无效,最后也只好同意了。
其实他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不怎么放心,毕竟宫廷是权势集中的中心,所有人都可能卷入一方势力的漩涡。连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天牢,都能被人钻空子,还有什么地方没有空子呢?
不过他终究有些不放心,派了两名可靠的太医,跟海翔一道回相王府去了。
海翔父女二人刚刚离宫没多久,莫君白就带着安平郡王杀进宫里来了,“皇上,您为何要放琼亲王妃回相王府?”见过礼之后,莫君白便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元禹鸣眼中染着寒意,“那丫头中了毒,莫非朕还要将她关在天牢之中不成?”
莫君白眼神晃了晃,“可是皇上,这难保不是琼亲王妃瞒天过海的阴谋啊!”
元禹鸣眼色沉了沉,“瞒天过海的阴谋?你见过谁为了瞒天过海,给自己下乌羌之毒的?”
莫君白吃惊起来,“琼亲王妃中了乌羌之毒吗?”
元禹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算你不来质问朕,朕也正打算召你入宫对质呢!”
“对质?”莫君白愈发吃惊了,眼神晃了晃,“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明示!”
元禹鸣不明示,扬声吩咐道:“带进来!”
“是!”门外有人答应着,押了两名狱卒进门来,将他们按跪在龙案之前。
元禹鸣看了莫君白一眼,“你可认识这两个人?”
莫君白看了看那两名狱卒,便摇头,“微臣不认识!”
“可是他们认识你!”元禹鸣冷哼一声,便看向那两名狱卒,“朕问你们,是谁指使你们给那丫头下毒的?”
两名狱卒缓缓地抬起头来,“是镇江王世子!”
“什么?!”莫君白惊愕莫名,“你们休得胡说八道,我何时指使你们下过毒?”说着噗通一声跪下去,“皇上,微臣冤枉,请您替微臣做主啊!”
“是啊皇上,君白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您莫要相信小人谗言!”元庆发也跟着跪下来。
元禹鸣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别急着喊冤,你们仔细看看,那两个人有什么不一样?”
第65卷 518.朕对你真是失望之极!
二人闻言凑过去细细观察两名狱卒,发现他们俱是神情冷漠,眼神虽不呆滞,却毫无灵气,跟小桃当时的样子很是相像。
莫君白恍然大悟,“皇上,莫非这两个人中了摄魂术?”
元禹鸣眼色沉沉地盯着他,“朕不知道,你来告诉朕!”
莫君白被他盯得心里发虚,赶忙说道:“皇上,微臣没有指使任何人给琼亲王妃下毒,这是有人故意诬陷微臣!”
元庆发赶忙附和道:“是啊,皇上,一定是琼亲王妃对这两个人使了摄魂术,让他们来诬陷镇江王世子,她的用心实在歹毒,请皇上…”
“安平郡王!”元禹鸣语气带怒地截断他的话茬,“你是不是也想怀疑朕,对这两个人施了摄魂术,诬陷镇江王世子啊?”
元庆发听了这话顿时冷汗直冒,连连磕头,“老臣怎敢怀疑皇上?老臣罪该万死!”
“朕念你是朕的皇叔,一直对你礼让三分。你身为皇亲,又是长辈,遇事非但不劝解开导,却处处火上浇油。
朕问你,那丫头被关在天牢之中,有重兵看守,她如何对狱卒使用摄魂术?她现在身中乌羌之毒,命悬一线,你却在这里红口白牙地说她中毒是为了脱罪?
若朕也跟你一样,只听信一面之词,便给人定罪,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喊冤吗?枉你还是元氏子孙,连这么简单的局都看不穿,朕对你真是失望之极!”
“是是是,老臣知错了!”元庆发惶恐地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
莫君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皇上看似指责元庆发,其实字字句句都是说给他听的。的确,事到如今,他若是还察觉不到这是一个局,那他就太笨了。
看来是有人想让他和那位琼亲王妃两败俱伤啊!
元禹鸣见他神色凝重,便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于是缓和了脸色,“朕已经下了严令,这两名狱卒供认之事,不得泄露出去半句。等朕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你也好,那丫头也好,朕都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莫君白哪里还敢计较海微澜回相王府的事情,赶忙磕头谢恩,“是,微臣明白了,多谢皇上恩典!”
第65卷 519.一群笨蛋!
岳书博带着容安心急如焚地赶到相王府的时候,楚未阳和紫竹四人已经先到了,此时正围在床前,看着毫无生气的海微澜,俱是一脸沉痛之色。
“海二小姐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楚未阳脸上也没有嬉笑之意,“我刚才问过了,他们说微澜中毒很深,喝了解毒剂也不见好转,恐怕…”
“恐怕什么?”容安有些惊慌地问道。
“恐怕熬不过今天晚上!”
“什么?!”容安的脸色顿时白了。
岳书博也感觉大脑轰地一声,如遭雷劈。
紫竹四人眼中已经有了泪光,齐齐抽出短剑,“竟敢害大小姐,我们去杀了那个镇江王世子!”说着就要往外奔。
小桃赶忙上前来拦,“小姐还没死呢,你们不要添乱了!”
一边说一边急急地给她们递眼色,也不知道是她一只眼睛不够用,还是那四个根本已经被愤怒蒙蔽了心智,根本就理会她这一茬。
“让开,让我们去给大小姐报仇!”四个凉凉带怒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气势非凡,震得小桃耳朵嗡嗡直响。
小桃急得直跺脚,可是医正和两名太医都在外间,她又不好明说,只得张开双臂挡住她们的去路,“你们要去,就先杀了我好了!”
这会儿工夫,岳书博回了神,出声劝道:“四位姑娘,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办法,要怎么才能救回海二小姐吧!”
紫竹四人眼神晃了晃,短剑归鞘,退了回来。
小桃刚松了一口气,容安却又跳了出来,“不行,我要去通知王爷,至少也要让他见王妃最后一面…”
小桃怒了,“我说小姐还没死呢,你们都聋了吗?”
众人都被她吼得愣了一愣,尤其是容安,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有些小心地问道:“小桃,你没事吧?”
小桃气呼呼地扫了他们一眼,“一群笨蛋!”
众人兀自一脸迷茫,岳书博和楚未阳的眼睛却不约而同地亮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楚未阳便走出门去,“三位大夫,我有些问题要请教你们,你们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两名太医和医正只当他问海微澜的情况,也没多想,便答应下来。他们刚一出门,小桃就一把抓住岳书博,急声地道:“岳公子,快,只有你能让小姐醒过来了…”
第65卷 520.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听了这话,容安和四个少女俱是愣了一下,岳书博的眼睛却愈发地亮了,有一个想法不可抑止地冒出来,让他几乎要欢呼。
可是他却没有欢呼,强自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小桃,你别着急,慢慢说!”
小桃很着急,想解释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赶忙把贴身放着的那张纸拿了出来,递给他,“按照这上面画的做!”
岳书博接过来,展开,就见上面画了一副简单的人体结构图,却很精准地点出了几处穴位,标注着施针二字。
他见过海微澜的笔迹,一眼就出来这是她画的。难怪小桃说只有他能让她醒过来,因为她信任的人中只有他会医术。
“有银针吗?”他看向小桃。
“有,上次小姐给琼亲王施针用的针筒,我一直留着呢!”小桃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针筒出来,递给岳书博。
岳书博接了,“小桃,你来帮我!”
“好!”小桃会意地跑到床边,拉开了被子。
海微澜标出的穴位都很特别,虽说不是什么敏感部位,却也能看到大片细滑雪嫩的肌肤。岳书博手捻银针,深吸了几口气,控制自己不去看穴位以外的地方,全神施针。
容安和四个少女没完全明白,却也听出了几分端倪,也是紧张不已,齐齐地屏住了呼吸。
岳书博精神高度集中,每一针都力求精准。他能感觉得到,每下一次针,海微澜的生息就强一分,当第十枚银针精准地没入穴位,她倏忽睁开了眼睛。
“王妃!”
小桃、容安和四名少女眼露欣喜,齐齐惊呼出声。
海微澜的眼睛一开始还是混沌的,听了这声音微微动荡了一下,便迅速清明起来。眼珠转动,稍稍一打量,便嘿嘿地笑了起来,“原来诈尸是这种感觉!”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灵动的眼神,岳书博心头的担忧尽去,飞快取下银针,为她盖好被子,眼角眉梢都是微笑,“海二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安欣喜之余,忍不住好奇,又把喋喋不休的劲儿拿了出来,“莫非你中毒都是装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啊?”
海微澜扯起嘴角,“有人要跟我玩,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更毕)
第66卷 521.玩人才有意思!
岳书博听了这话面露沉吟,“莫非海二小姐已经知道是谁陷害你了?”
海微澜翻身坐起来,抱着被子冷笑,“管他是谁?一锅烩了看他还能是谁?”
岳书博心神动了动,却没把话说出来,眼色沉沉地问道:“那么海二小姐想怎么玩呢?”
“独玩乐不如众玩乐,大家一起玩呗,这样才能显示出大元夏是个和谐欢乐的大家庭!”海微澜笑得一脸邪恶。
容安越听越糊涂,“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海微澜用怜悯的小眼神儿瞅着他,“看你长得一脸聪明相,怎么蠢得跟南方的农作物似的?”
容安怔了怔,“南方农作物?什么意思?”
“一年三茬,都不带歇气儿的!”
容安表情窘迫起来,又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是王妃没说明白,我哪里猜得到你要干什么啊?”
“就是啊!”小桃也替容安打抱不平,“小姐你从来都不把话说清楚,我看到你脸色乌青,口吐鲜血,还以为你真的中毒了,都快吓死了!”
“我是中毒了啊,你吓死了也不冤枉!”
“啊?!”小桃大惊失色,其余几个人也都吃惊不已。
海微澜鄙夷地瞟了她一眼,“你以为皇上和那些太医的智商都跟你一样吗?我要不多少密西点儿,他们怎么会上钩呢?”
岳书博听了这话表情不由严肃起来,“海二小姐,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了!”
容安也后怕不已,“是啊王妃,万一救不过来可怎么办?王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要着多大的急呢!”
海微澜耸肩,“他不是不知道吗?”
她也不想冒这个险,不过洛清风医学笔记上记载的方法只能让她脉象看起来像是中毒,并不能让她呈现出中毒的面相。
虽然她精准地控制了毒药的摄取量,不至于对自身有所损伤,不过她也不敢保证那些太医调配出来的解毒剂一定能解毒,更无法预知期间会发生什么变故。她唯一确定的,就是元禹鸣定然不会让她死就是了!
这次赌得的确有点儿大,不过既然她没事,那么有些人就要倒霉了!
心念转动间,她看向容安,“帮我找些人来,要高手!”
容安有些吃惊,“王妃要人干什么?”
“我说吃你信吗?”
“什么?!”容安大惊失色。
海微澜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食人族啊?当然是有用了!”
容安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那王妃想要多少高手?”
“有多少要多少,靠得住就行!”
容安认真地想了一下,“除了被王爷带走的,王府里能腾出来的人手,武功不错又靠得住的,大概有二十个人,王妃你看够吗?”
海微澜扯起嘴角,“差不多!”
容安有些不安地看了她一眼,“王妃,你要高手到底想干什么啊?”
“是啊,小姐,你不会是想杀人吧?”小桃也紧张起来。
海微澜嘿嘿一笑,“杀人多没意思?玩人才有意思!”
第66卷 522.你这样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海微澜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容安便领命而去。
紫竹四人相互望了望,便齐齐地看向海微澜,“大小姐,我们也去!”
“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四个少女很是不解,也有些不服气,她们也算高手啊,为什么不能去执行那个计划?
海微澜贼兮兮地笑道:“就让那些牛刀杀猪去吧,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就应该做点儿精细的活儿…”
“精细活儿?”
“对啊,比如刺个字,整个容,烧个火,点个钱,画个妆什么的!”再细细叮嘱一番,四个少女便心领神会,匆匆地出门而去。
岳书博在旁边听得清楚,心中甚是担忧,却也没有阻止她,此时才开口问道:“海二小姐,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只管吩咐!”
海微澜嘿嘿一笑,“你当然帮得上,你可是我的复活天使啊!”
岳书博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微笑地道:“能为海二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小姐,我能做点儿什么?”小桃在一旁摩拳擦掌。
“你啊…”海微澜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你那呆样儿,一边儿发呆去吧!”
“小姐!”小桃气恼地跺脚,“你太过分了!”
“那我呢?”楚未阳笑嘻嘻地迈进门来。
小桃看到他立刻紧张起来,“楚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医正和那两个太医呢?”
“放心,他们被我忽悠住了,跑去翻医书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楚未阳不无得意地笑了脸上,又转头去埋怨海微澜,“微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装死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这个伤心啊,连殉情的心都有了!”
“这种话在这儿说说也就算了,路过坟地的时候千万不要说!”
楚未阳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一说殉情,那些死人肯定会争先恐后地从棺材里蹦出来,高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楚未阳咧了咧嘴,“微澜你中了毒,嘴巴变得比以前更毒了。不过看你这么能贫,我也就放心了!”
海微澜赶忙点头,“嗯嗯,你可以安息了,清明节重阳节什么的我会想起你的!”
楚未阳也不跟她贫,笑嘻嘻地凑过来,“微澜,好玩的事儿可不能缺了我的份儿啊,也指派给我一个任务呗!”
海微澜扯起唇角,“还真有一个任务,非你的小弟去办不可!”
“楚成吗?”楚未阳怔了一怔,随即兴奋起来,“你想让他去干什么?是不是夜会佳人什么的,我让他带我一起去会会!”
海微澜贼兮兮地笑,“当然是会佳人,还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佳人。不过不是让他送你去,而是送别人去!”
说着对他招了招手,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未阳听完面露迟疑,“以楚成的武功,脱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可是微澜,你这样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玩就要玩大的,小了多没意思!”
楚未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复又笑了起来,“也是,怎么玩还不是玩呢?”
悲了个催的,写完几章兴冲冲地来发,才发现后台改了,要一千字一章,又灰头土脸地爬回去改。就此通知一下,各位亲,以后更新的章节数会变少,十章左右,但是字数是不会少的,现在的十章就相当于原来的十四章还多。沐茗会尽量多更的,鞠躬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第66卷 523.刺客
胡公公打了第N个盹儿醒来,见元禹鸣依然端坐在龙案之前。看看更漏,已经过了四更了,不由心疼,走过来劝道:“皇上,再过一个时辰就该上朝了,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元禹鸣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朕睡不着啊!”
胡公公小心地瞄了瞄他的神色,“皇上是在担心琼亲王妃吗?”
元禹鸣没有说话,他的确很担心那丫头,但是他更担心的是,那个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派出去调查的都是个中能手,可是至今也没能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连那几个狱卒是如何中招的,都无人知晓。可见对方心机之深沉,行事之谨慎,手段之诡异。
有这样的人在暗中蠢蠢欲动,他如何能安心啊?
胡公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当他是默认了,一味地劝道:“皇上,您也别太担心了,琼亲王妃可是命硬之人呢,要不然也不会一出生就被相王爷送去白云庵了!”
“是啊,现在朕倒是宁愿相信她是天煞孤星了!”元禹鸣苦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他眼色一沉,“怎么回事?”
有人应声奔进门来,“回皇上,大内侍卫抓住了一个刺客,在外求见!”
“刺客?”元禹鸣皱了眉头,略一沉吟,“让他们进来吧!”
“是!”那人应着出门,不多时便有几名玄衣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进门来,其中一个恭声禀报,“皇上,此人夜闯禁宫,被我等拿下,请您处置!”
元禹鸣凝目看过去,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眼神凶恶,正待开口,那汉子突然怪叫一声,震开了押他的两名侍卫,身上的绳子也砰砰砰地断作数截。
在众人吃惊的空当,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龙案之前,五指成钩,直直抓向元禹鸣的面门,“狗皇帝,我杀了你!”
元禹鸣反应极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龙案,同时抽身后退。
只听咔地一声,数寸厚的龙案竟被那汉子生生抓出了一个大洞,木屑飞扬。
“护驾!”侍卫之中有人大喝一声,数名侍卫齐齐扑上来,一番打斗之下,将那汉子按倒在地,封住了他周身数处大穴,免得他再度发狂。
“皇上,臣等护驾不力,让您受惊了,请您降罪!”领头的侍卫跪下请罪。
元禹鸣没有心情追究他们的责任,目光凛凛地看着那汉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朕?”
那汉子不说话,邪狞地冷笑着,眼中凶光滚动。
胡公公被吓坏了,这会儿才惊魂未定地看过去,一看之下顿时惊呼出来,“这不是方四吗?”
元禹鸣有些吃惊地看向胡公公,“胡说,你认识这个人?”
胡公公赶忙答道:“是啊,皇上,这个人是康亲王的近卫方四!”
“爽儿的近卫?!”元禹鸣大吃一惊,随后脸色连沉,“方四,朕问你,是谁指使你来刺杀朕的?”一连问了几遍,方四却只是冷笑,并不答话。
元禹鸣眼中有了怒色,“来人,马上传康亲王进宫!”
还不等侍卫应声,有人匆匆地跑进门来,“皇上,康亲王夜闯宫门,说有急事求见…”
第66卷 524.被开水烫过的猪头
元禹鸣甚是意外,眼神晃了晃,“宣他进来!”
“是!”那人应着飞快地退下去。
不多时,元成爽便长袖掩面,哭喊着奔进门来,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元禹鸣见状皱了眉头,“你为何要挡着脸?”
元成爽伏在地上痛哭,“儿臣面目狰狞,唯恐吓到父皇,是以不敢以面相示!”
元禹鸣被他搞糊涂了,“你怎会面目狰狞呢?把手放下来,让朕看看!”
“父皇,儿臣已经没脸了…”元成爽哭诉着抬头,放下挡着脸的袖子,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元禹鸣一看到这张脸,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胡公公和在场的侍卫、宫人也都激灵灵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这位康亲王的脸本来就疙疙瘩瘩,不是那么好看,可是好歹鼻子是鼻子,眼儿是眼儿的。可是现在一看,那哪里是还是脸啊?分明是被开水烫过的猪头。
整张脸又红又肿,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虽然涂了药膏,还是能看到有好几处脱了皮,露出鲜红的肉色来,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元禹鸣也顾不得追问刺客的事了,急急地问道:“爽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父皇…”元成爽抽泣着,“儿臣睡得好好的,突然一盆滚烫的热水泼下来,儿臣就变成这样了…”
元禹鸣惊愕不已,“为何会这样?是谁如此大胆,竟敢用热水泼你?”
“是镇江王世子那个混账王八蛋!”
“什么?镇江王世子?”元禹鸣惊愕已极,“深更半夜,他怎么会出现在你府邸之中?”
“他自然不会出现,可是他派了别人潜入了儿臣的王府!”元成爽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一双泪眼却怒火欲喷,“儿臣抓住了一个刺客,审问之下,他供认不讳,说是镇江王世子派他来刺杀儿臣的。儿臣已经把人押了来,请父皇明鉴,为儿臣讨还公道!”
惊愕退去,不安又涌上心头,元禹鸣眼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来啊,把人押上来!”
“是!”门外答应一身,便有两个侍卫推搡着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子进门来,将他按跪在地上。
元禹鸣打量了他几眼,便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镇江王世子的侍从陶小刀!”那人语调平平地答道。
“你为何要潜入康亲王府?”
“刺杀康亲王!”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镇江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