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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禹鸣满心诧异,那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了。
这时元成爽一眼扫到被按在地上的方四,惊得险些起来,“方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四眼神晃了晃,依然阴沉地冷笑着,没有言语。
元成爽突然感觉后背发凉,眼神惊恐地看向元禹鸣,“父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元禹鸣答话,又有人匆匆忙忙地来报,“皇上,靖亲王和恭亲王闯宫…”
第66卷 525.提前上朝!
“父皇,您要替儿臣做主啊!”元成陌和元成祚双双奔进门来,俱是满面怒气。
元禹鸣急目看过去,见这两个儿子容貌正常,并没有被烫成猪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们又怎么了?”
“父皇…”元成祚抢上一步,迫不及待地道,“孙士达那个卑鄙小人,竟敢派人去刺杀儿臣…”
元成爽原本使劲儿地低着头,遮遮挡挡的,生怕被两个弟弟看到自己这一副怂样,一听这话吃惊不已,霍地抬起头来,“四弟你说什么?舅父派人刺杀你?”
“啊——”元成祚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都白了,“你…你是二哥?你的脸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元成陌也吃惊不已,却比元成祚沉得住气,眼神连连晃动着。他不是笨蛋,在宫门外碰见元成祚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觉了,看到元成爽,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们兄弟这是落入别人的圈套了。
只是这个时候,他不想表现得自己聪明罢了,因此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都明白这个道理,元禹鸣又如何不明白?不动声色地坐下来,“老四,把话说完!”
“是!”元成祚敛了惊讶之色,复又愤怒起来,“那个孙士达不止派人潜入儿臣的府邸,更肆意侮辱儿臣。把儿臣迷晕,给儿臣换上女装,更可恨的是,他…他还给儿臣刺了耳洞,不信您看!”
说着把两个兀自冒着血珠的耳朵亮给元禹鸣看,虽然匆忙地清理过,却还能看出眼角鬓边的脂粉痕迹。
元禹鸣微微挑起眉头,“刺客被你抓到了?”
“是,儿臣已经将那刺客押进宫来了,请父皇发落!”
元禹鸣又看向元成陌,“那么你呢?你又被谁刺杀了?”
“回父皇,是安平郡王。他派人在儿臣的府邸放火,烧了儿臣的几处房产,着实可恶!”元成陌的怒意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怒了。
书房,库房,还有他的收藏古董的珍宝房,哪里重要烧哪里,毁掉房子也就罢了,烧掉些财物也能忍,关键是那些古董里还藏着许多他辛苦搜集来的证据,打算必要的时候用来要挟朝中那些大臣,好为他所用的。
现在可倒好,全部付之一炬,让他数年来的心血就这么灰飞烟灭了。若让他知道是谁背后下的黑手,他一定将那个人千刀万剐!
元禹鸣冷笑起来,“不用说,刺客也被你抓到了,而且供认不讳!”
“父皇英明,正是如此!”
“皇上!”这时又有人匆匆进门来,“朝中各位大人陆续聚集到宫门外,不知道为什么吵嚷不休,有的甚至大打出手,当值的将军正在竭力安抚。他派人来请示皇上,是否提前打开宫门,放各位大人入宫…”
元禹鸣已经不感觉意外了,他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面色严峻地站起身来,“传朕旨意,打开宫门,提前上朝!”
“是!”那人答应着飞奔去传旨…
第66卷 526.狗咬狗
元禹鸣端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自己的臣子如一群打红了眼的公鸡,一路吵吵嚷嚷、撕撕扯扯地进到大殿来,不管多么高的官职,也不管平日表现得多么有修养,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就全都顾不得了,丑态毕露。
胡公公向前迈了一步,扬声喝道:“圣上在此,休得喧哗!”
众臣这才发现皇上早早就坐在那儿了,赶忙敛声入列,跪下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禹鸣虚空抬手,“平身吧!”
“谢皇上!”众臣呼啦啦起身。
胡公公再次扬声喊道:“皇上有旨,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孙士达便一脚迈出来,“皇上,臣有本要奏!”
“奏来!”
“是!”孙士达一脸怒意,“皇上,臣在府中抓获一名刺客,经过审问,此人乃张大人府中近侍,是受了张大人的指使,前去刺杀微臣的。最可恶的时候,此贼竟在微臣的额上刺字,实在有辱微臣声誉,请皇上千万要替微臣做主啊!”
元禹鸣吃了一惊,“刺字?”
“正是!”孙士达迟疑地左右看了看,还是抬手将压得低低的帽子摘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见他额上赫然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黑字:我是贪、官,模样甚是滑稽,有人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孙士达强忍着满腔的怒意,“皇上,老臣对您和大元夏一直忠心耿耿,两袖清风,竟被张大人如此侮辱,老臣今日定要讨还公道!”
“皇上,臣冤枉啊!”张大人急急地出列,“微臣从未派人刺杀孙大人,更没有在张大人额上刺字啊。微臣昨夜也在府中捉获了一名刺客,说是受了李大人的指使,前来刺杀微臣,还洗劫了微臣的金库…”
李大人也干嘛跳出来,“皇上微臣也冤枉,微臣昨夜也抓到了刺客…”
这一开头,你咬我,我咬你,就如同拔了土豆秧,扯出一大串儿来。放眼望去,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都抓到了刺客,都是供认不讳,丢财的,丢脸的,丢人的,没一个占到便宜的。
正吵得不可开交,有侍卫匆匆来报,“皇上,镇江王世子和安平郡王在外求见!”
元禹鸣顿觉脑袋又大了一圈儿,皱了眉头道:“宣他们进来吧!”
“是!”侍卫答应着去了,不消片刻,两个人便一脸怒色地进门来。安平郡王一张脸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铁青着,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莫君白两只眼圈乌黑,原本白净的脸高高地红肿着,看样结结实实地被人胖揍了一顿。
“皇上,老臣要弹劾三皇子靖亲王!”安平郡王没看到大殿内的气氛,见过礼便嚷嚷道,“他派人刺杀老臣也就罢了,还将老臣多年来积攒的家产洗劫一空,那可是老臣用来养老的钱呐,皇上,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哇!”
元禹鸣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眼色沉沉地扫向莫君白,“镇江王世子,你要弹劾谁啊?”
莫君白原本还满腔怒火,这会儿已经感觉出不对来了,有些瑟缩地道:“微臣要弹劾四皇子…”
元禹鸣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要自相残杀,朕就让你们死个痛快!”说着扭头看向后殿,“你们三个也出来吧!”
第66卷 527.当众洗清
众臣看到三个皇子,尤其是看到元成爽的时候,都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他们都不是白痴,自然看得出,几位皇子也都中了招。
元禹鸣也不多解释,吩咐一声,“来啊,把所有刺客都给朕押上来!”
“是!”侍卫答应着,将十几二十个刺客押上殿来,齐刷刷地排成一行。那些被算计的人无一例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侍从,家仆,气势顿时短了一截。
元禹鸣扫着他们,“来,你们各自问问自己的人,都是受了谁的指使,干了什么好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开这个头。
元禹鸣一指元成爽,“你是皇子,从你开始!”
元成爽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命令,于是看向方四,“你做了什么?”
“刺杀皇上!”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惊呼之声,元成爽的后背也见了冷汗,“是…是谁指使你的?”
“康亲王!”
元成爽大怒,奔过去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信口雌黄,本王何时指使你去刺杀父皇了?说,到底是谁收买了你来诬陷本王?”
方四不言语,望着他阴沉沉地笑着。
“你…”元成爽抬手又要打,却被元禹鸣喝住了,“爽儿,退下!”
“朕让你退下!”元禹鸣声音严厉起来。
元成爽不敢多言,气急败坏地退到一旁去。
“陌儿,你问!”元禹鸣又点了元成陌。
元成陌依言照做,他的侍从很痛快地承认受了他的指使去刺杀安平郡王,他知道辩解无用,问过便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元禹鸣挨个点名,让所有人都问了一遍,然后眼色沉沉地扫着众人,“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感想啊?”
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言语,倒是莫君白经历得多了,又不想背负刺杀皇子的罪名,赶忙上前一步,“皇上,微臣以为这些人都被人施了摄魂术,受人操控,无意识之下做出刺杀之举,陷主子不义,这显然是居心叵测之人设下的圈套,想要挑拨众位大人的关系,乱我大元夏的朝政!”
“有道理,有道理…”那些急于摆脱嫌疑的人立刻随声附和,也有人出疑问,“这世上真有摄魂术吗?”
“自然是有的,之前琼亲王妃的侍婢便被人施了此术法,前来刺杀于我。只恨我当时并不知情,冤枉了琼亲王妃!”说着对海翔深深一揖,“相王爷,之前多有得罪了,还请您回去之后,替我向琼亲王妃赔个不是!”
这话等于当众洗清了自家闺女的嫌疑,海翔心下高兴,也顾不得多计较了,赶忙说道:“世子客气了,都是被人恶意误导,并非世子之错!”
他上朝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众臣又忙着互咬,没有注意到他,他一开口,倒是让孙士达想起了什么,眼神连晃之下,便面露冷笑,“相王爷真是德高望重啊,我等三品以上的官员,无一例外收到诬陷,相王爷却一身清白,真是难得啊!”
“对啊!”众臣立刻从中意会出深意来,“为什么单单相王爷没有被人诬陷?这还真是奇怪了!”
第66卷 528.竟然连皇上也要栽赃陷害!
众臣议论纷纷,嘴上没有明说,可是神情之间,俨然已经把海翔当成了那个设下圈套的人。元成爽恨死元祈炎和海微澜,哪里还有不火上浇油的道理?
“相王爷,您是不是该给大家解释一下啊?要是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对啊!”元庆发突然想起什么来,“琼亲王妃会解摄魂术,难保这些人不是琼亲王妃设计的,这么一来,相王爷没被人诬陷,就说得通了!”
听了这话元成爽和元成陌眼色不同程度地变了一下。
海翔没看到那二人的表情变化,怒气冲冲地瞪着元庆发,“安平郡王,你说话总要有个根据才行吧?小女身中乌羌之毒,正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她如何设计这些人?再说,本王说过没有被刺杀和陷害了吗?”
元禹鸣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怎么,相王爷也抓到刺客了吗?”
海翔表情有些无奈,“皇上,正是如此。这刺客来历非凡,又十分大胆,竟潜入了微臣拙荆的房中,险些毁了拙荆的名节!”
“竟有这等事?”元禹鸣吃惊起来。
“是!”海微澜叹了一口气,“有小女的前例,臣怀疑此事大有蹊跷,而且又关系到拙荆的名节,臣本想私下向皇上禀报的。如今有人咄咄逼人,臣也只能如实禀报了,请容臣将抓到的刺客押上殿来!”
元禹鸣点了点头,挥了一下手,便有侍卫押着两个人五花大绑的人上殿来。他甚感意外,“相王爷,莫非刺杀你的刺客有两名?”
“皇上,并非如此!”一个干干瘦瘦的朝臣站了出来,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一名是相王爷的家仆,潜入微臣府邸,被微臣当场抓获,微臣一直敬重相王爷的人品,料定他不会指使下人做出此等龌龊之事,是以亲自将人送到了相王府,以便求证!”
元禹鸣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又看向海翔,“另外那个应该就是刺杀相王爷之人吧?他又是受谁的指使?”
海翔神色有些异样,走过来扳起那刺客的脸,“皇上,您应该认识此人吧?”
元禹鸣定睛打量过去,倏忽变了脸色。他当然认得,这正是他派去相王府暗中保护海微澜的侍卫之一,他终于明白,海翔为什么说这刺客来历非凡了。
眼色一沉,“朕来问你,是谁指使你去刺杀相王爷?”
“当今圣上!”那人果然一口把他这个一国之君咬了出来。
众臣齐齐变了脸色,纷纷出言呵斥,“简直岂有此理,皇上乃九五之尊,怎会做出刺杀朝臣,侮辱臣妻之事?”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狂妄,竟然连皇上也要栽赃陷害!”
“这真是我大元夏史上从未有过的耻辱,实乃骇人听闻!”
“此人定是叛党逆贼,居心叵测,挑拨君臣关系,妄图颠覆我大元夏江山!”
“是啊,皇上,此事一定要严查,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
群臣激愤,忘记了自己的冤屈,集体为皇上抱屈起来…
第67卷 529.皇…皇上?!
紫竹四人门外把风,小桃立在床边,而群臣口中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乐滋滋地数着大把的银票,盘算着分赃。
“这一份给容安,让他留着娶媳妇儿!”说着贼兮兮地瞄了小桃一眼。
小桃脸上泛起红晕,扭捏着,“小姐,你看我干什么?”
“不要在青葱岁月一味装蒜,容易串味儿!”海微澜悠悠地说着,又点出厚厚的一叠银票来,“这一份就分给那些高手”再点出一叠来,“这一份分给楚成,人家担的风险可是最大的!”
想了想,又点出一叠来,“这一份给小岳,复活也是很费能量的,让他买只鸡补补…”
小桃听她数来数去都没有自己和紫竹四人的份儿,忍不住抱不平,“小姐,我什么都没做,没我的份儿也就算了,人家紫竹四个人可是出了好多力的,尤其是墨竹,不知道用掉了多少药粉,你总该分给她们每人一份儿吧?”
海微澜鄙夷地看着她,“还用你提醒?谁的孩子谁不疼啊?我这不是给你们攒着嫁妆呢吗?人家减肥减肉,你怎么把良心都给减没了?”
小桃立刻扁了眼,“谁没良心了?再说,谁是你的孩子啊?”顿了一顿,又喜滋滋地问,“小姐,你真的给我们攒嫁妆了?”
海微澜白她一眼,“你都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干啥给你攒嫁妆啊?”
“小姐…”小桃气恼不已,正待发作,就听门外接连传来几声低喝:“别动!”“别动!”紧接着有短剑落地的声响。
小桃吓了一跳,海微澜顿觉不妙,一拉被子,将银票盖住,飞快地躺下来。刚闭上眼睛,就听得一个坚定有力的脚步声迈进门来,而后是小桃惊慌失措的声音,“皇…皇上?!”
“你先出去吧!”元禹鸣威严却不失温和的声音。
“是…是!”小桃颤着声音答应,脚步声响起,海微澜能感觉到她走之前飞快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掌心涔涔地冒出冷汗来。她没想到皇上这老头儿竟然玩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给自己做手脚,只要他叫太医来给她把一下脉,她就彻底穿帮了!
心念转动之间,脚步声已经在床前停下了,两道威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紧张得心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滞了。
“丫头,朕知道你醒着,不要再装了!”声音有些不悦,隐隐带怒,不过感觉更多的是无奈。
海微澜早知道瞒不过他,索性也不装了,睁开眼睛嬉皮笑脸地道:“皇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元禹鸣沉下脸来,“朕要是不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准备闹出更大的动静啊?”
海微澜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皇上您老人家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翻译成地球语言呗!”
“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元禹鸣冷哼一声,伸手一抓,便从被子下面扯出一张银票来,“这是什么?”
第67卷 530.什么鼓?
海微澜眨眨眼,“人民币,官方俗称,银票!”
“朕当然知道是银票!”元禹鸣皱了眉头,“朕问你这银票是哪里来的?”
“不是刚从我被窝里拽出来的吗?”海微澜无奈地叹气,“皇上,您老人家才这个年纪就健忘可不好,容易得老年痴呆的!”
元禹鸣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轻易承认,也不跟她计较,走过来拖了一把椅子来,在床头端端正正地坐下来,“丫头,坐起来,跟朕谈谈!”语气不容置疑。
海微澜赶忙敛了嬉笑之意,乖乖地坐了起来。被子一掀开,便露出满床的银票,各种颜色,各种面额,应有尽有。
元禹鸣权当没看见,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丫头,你就那么不信任朕吗?”
海微澜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笑嘻嘻地拍马屁,“皇上您老人家这么英明神武,我怎么能不信您呢?只不过有时候官方按部就班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要剑走偏锋才行。”
“所以你就陷害朝臣、皇子,连朕也一并拖下水是吗?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全天下敢栽赃皇上的,你恐怕还是头一个!”
海微澜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为了皇上您老人家好吗?只有您下水了,那些大臣们才不觉得身上湿,我这是给您创造一个和朝臣同甘共苦的机会,让大元夏君臣同心,其利断金!”
“哼,你把朕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在这里振振有词,好像朕还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一样!”
海微澜一脸无辜地摊手,“这也怪不得我啊,我才进大牢一晚上带着半天,就有往我饭菜里加料。要是等皇上您老人家查出真相来,我大概也轮回好几轮了。再说了,您老人家又那么忙,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元禹鸣眼神微微晃了一下,唯独她中毒这件事,他是心有愧疚的,现在想来依然后怕不已,这丫头要是真的被人毒死了,恐怕闹出的乱子比现在还要大。
心念转动之间,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你这丫头心眼儿还真不少,知道法不责众,木藏于林,用这种拖人下水的办法给自己脱罪。不过,你趁机敛财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伤人呢?
爽儿好歹也是朕的骨肉,不管他有什么不是,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顾念几分,而你却用热水烫伤他的脸,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说着复又板起脸来。
海微澜只是嘻嘻地笑着,没有言语。这次她被陷害,十之八九就是元成爽搞出来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她,还有元祈炎。
就因为看了皇上的面子,她才不想把事情做绝,只是烫伤他的脸,给他一个警告罢了。要说过分,她恐怕还不及那个贱男的十分之一。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皇上心里明白,不然她早就被扔进大牢,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了。
元禹鸣见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你报复心太重,朕怕是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海微澜眨了眨眼,“什么鼓?”
第67卷 531.就用这个抵数吧!
“你知道朕是怎么怀疑到你身上的吗?”元禹鸣不答反问,见她摇头,又接着说道,“是因为镇江王世子的脸!”
海微澜煞有介事地点头,“原来那玩意儿还有脸啊!”
元禹鸣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朕看得出来,你这丫头很护短,所以你命人打了镇江王世子,替你的贴身侍女报那一箭之仇,对也不对?”
海微澜嘿嘿地笑了起来,“皇上您要是叼个烟斗,就是现成的福尔摩斯啊,我就留下这么点儿破绽,都让您看出来了!”
“岂止是一点儿?”元禹鸣冷哼道,“被整得惨的都是得罪过你的人,仔细想想就什么都明白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犯了嘀咕。一开始,他极度怀疑是敌国的奸细设下了圈套,想要趁乱谋事。如果不是看到莫君白的脸,他真的会怀疑这丫头吗?
这丫头连相王爷和他都算计进去了,又怎么会故意留下莫君白这个破绽呢?难道她是故意想要让他看穿的?
这件事的真相他迟早会查出来,而被他看穿,和被他查出来,结果可是大不一样的。莫非这丫头早就算到了这点?
正想着,海微澜凑过来,瞄着他的脸色讨好地道:“皇上,您老人是不是生气了?”
元禹鸣沉了脸色,“若是朕生气,你又待如何?”
“嘿嘿,大不了我把这些银票都充公就是了!”
元禹鸣看着她一脸小女儿样的笑容,心下倏忽软了,“那就不必了,反正朕也欠了你大把银子,就用这个抵数吧!”
“皇上您老人家还真会慷他人之慨啊!”
“不是朕慷他人之慨,是他们自己不想要而已!”说起这个,元禹鸣眼中有了冷色。
一番争论下来,朝臣们都认定是奸细再背后搞鬼。他为了平息此事,颁下圣旨,刺杀的事权当没发生过;受伤的由太医负责诊治;但凡丢了财物的,一律上报,由朝廷补偿损失。
可是到头来,除了安平郡王如实上报,其他人都推说丢得不多,自己承担便罢。很显然,他们的钱来路不正,怕被他顺藤摸瓜查出来,丢了官帽,所以才百般掩饰。
他省了一大笔开销不说,倒是让这丫头白白占了一个大便宜!
想到这个,他心神微动。难道说这丫头连这一层也算计到了?如果真是如此,她的心机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有这样一个女子在炎儿身边,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她可以弥补炎儿缺失的部分,扶持他成为一代明君;忧的是,她报复心如此之强,心思如此缜密,手段又如此刁钻,如果炎儿登上帝位,难保她不会为了保护炎儿,将他其余的几个儿子斩草除根。
思虑再三,他决定和她谈谈!
“丫头,如果朕让炎儿继承皇上,你觉得如何?”
海微澜没想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有了一瞬的愣怔,便嘿嘿地笑了起来,“皇上,您老人家好像问错人了。这种事情,您应该去问他本人才对,我不是他经纪人,没办法代表他发言!”
第67卷 532.你,懂朕的意思吗?
听了这话,元禹鸣看着她的眼色又深了少许,“炎儿是否继承皇位,你都不在乎吗?”
海微澜耸了耸肩,“他在乎,我才能考虑在不在乎;他要是不在乎,我干嘛要在乎?”
元禹鸣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这话听着饶舌,细作思忖,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你这丫头果然很对朕的脾气!”
“嘿嘿,我也觉得我挺对皇上脾气的!”
“既然你不想谈这件事情,朕也不勉强你,不过…”元禹鸣敛了笑意,神色肃然起来,“如果有一天炎儿真的坐上了皇位,你可否答应朕一件事?”
“那得看是什么事,如果皇上您让我拯救地球,我也得掂量掂量我有没有那膀子力气!”
元禹鸣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如果炎儿继承大统,朕希望你能辅佐于他。另外,朕不希望他的皇位染着手足的鲜血,你,懂朕的意思吗?”
海微澜懂,但是她不想答应。一来,她没有立场答应;二来,她不喜欢承诺。她曾经那样郑重其事地承诺过,却害死那个孩子,所以这一世,她不承诺,只有做和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