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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可抑止的念头涌上心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他手指一僵,惊讶地抬起眼眸来,脸上被我亲过的地方迅速转红。看到他这个模样,我不知道为何心情畅快。
还会脸红,真可爱!
我笑了一声,身后往后一仰,就此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1175.番外:岳海君心(6)
她亲完就睡,留下我手指僵在半空,呆了好个半晌。
用手指摸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那里有点潮湿,还残存着柔软的触觉,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心尖,有些痒,也有些乱。
我这是被调戏了吗?我哑然失笑,进退有度地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调戏,还是被她这样的良家女子。
她醉酒之后不经意间流露出娇憨妩媚,已让我几次心荡神驰,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胆大的一面,竟趁我不注意之时以吻偷袭,而后又在我面前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去,俨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她难道不知道,“惹火”男人的后果会很严重吗?还是说,她吃定了我是个君子,不会对她怎样吗?
她睡得很沉,全然不知我心中所想。呼吸悠长,神情舒展。长长的睫毛若有若无地颤动着,像是两片停落花瓣的蝶翼。脸颊酡红,娇艳欲滴。双唇微启,染着一抹俏皮的笑意。衣衫不知道何时乱掉了,露出一段雪色的脖颈。两弯漂亮的锁骨之下,又是一片令人遐想的柔白…
我赶忙收回目光,俯下身来,托起她垂落床边的双腿,让她躺平。为她垫上一个枕头,再盖好被子。转身欲走,却发现她的发丝乱了,有一缕贴在她光洁的额头,有些碍眼。
我迟疑一下,还是伸出手,为她轻轻地拂了去。手指不经意触碰她的皮肤,柔滑细腻,让我心神为之一荡。刹那间,我竟有些不能自已,鬼使神差地靠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似有所感,身子动了一下。我心中一惊,飞快地站起身来,迅速整理成若无其事的表情。再低头看去,只见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复又沉沉睡去。
我暗笑自己做贼心虚,却又感觉这情景似曾相识。是了,祈炎和海二小姐决裂的那一日,我曾做过同样的事情。彼时是出于怜惜,那么此时的我,又是出于什么心情?是怜是爱,抑或是对她调戏我的回礼?还是说我在重温?
不对!
我用力地摇了一下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不是的,她跟海二小姐不一样,同样是坚强,海二小姐是从内而外的坚强,而她坚强的外表下却有一颗脆弱的心。
她们不一样!
我郑重地提醒过自己,转身收拾了桌上的狼籍,出门而去。门合上的瞬间,我望了望薄被下那纤细的身影,兀自微笑,说不定我真的是个君子呢!
出了客栈,凉风扑面而来,激起了一身燥热。走了许久,才渐渐散去,心里却又莫名地烦闷起来,无从排解。
祈炎看到我抱了酒坛而来,有些惊讶,却也没问什么,吩咐下人送了几个小菜,与我对坐而酌。
我终究没能忍住,将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他果不其然地笑了起来,却不是玩笑,“当初我因为海微澜心烦意乱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当然记得,我说他对海二小姐动了心。
我动心了吗?我不确定。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喝酒果然还是要跟男人喝,跟女人喝,容易上火!
章节目录 1176.番外:岳海君心(7)
我做了一个梦!
他一直用那种深邃而又危险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向我传达什么。我看不懂,想要问问他,却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无奈,轻轻地吻了我的额头,便离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头疼欲裂。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想前一晚的事情。他来找我喝酒,以及我追问他觉得我这个人怎样,这些都记得,那之后的记忆却已残缺不全,总觉得对他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可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
那之后的好几天,我们都没有再见面。而我却发现,自己有些失魂落魄。第一天想起他两次,一次是回忆喝酒时候的事,一次是揣摩那个梦的意思。
第二天想起他五次,第三天是八次,第四天有十多次,到了第五天,我便已经数不清想起他多少次。一开始只是反复回想反复揣摩喝酒那天发生的一切,后来便演变成了与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幕接一幕地浮现出来。
醒着的时候想他,睡着的时候也会梦见他,而且梦中他和我的举止越来越亲密,甚至有一些情景是我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以至于醒来好久还会脸红心跳。
这样昼夜不停地想着一个男人,让我有些恐慌了。是我的脑袋坏掉了?可是除了烦躁,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难道是相思病?可是我当初喜欢海姑娘,不,是喜欢扮成男装的海姑娘的时候,并没有这样啊。
自问自答了好久,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喝酒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耿耿于怀,才会变得这么奇怪。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去找他问个清楚。
作出决定,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今天夜里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我只是在临睡之前简单地想象了一下与他见面的情景,谁知道越想越忐忑,又隐隐地有些迫不及待,居然失眠了。
第六天早上起来,我脸上便多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我用冷水洗了脸,淡淡地涂了些脂粉,挑了一身与自己肤色相称的衣裙,这才觉得没有那么憔悴了。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杀去岳府,问明白了就走的。可走出客栈,我突然间没了勇气。迟疑了半晌,我决定去海姑娘府上。
为了避免与玉雍太子碰面,我一直没去琼亲王府。海姑娘见到我有些意外,照例同我说说笑笑。她的气色比在围场的时候好多了,人也丰润了不少,只是嘴巴一如既往地不饶人。
我拐弯抹角地问了半天,才知道他今天没来这里,跟元公子一起进宫面圣去了。我有些失望,略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出了王府,我很是失落,站在街头一阵恍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无意间一抬眼,他却突兀地映入了眼帘。
那一瞬间,天高地远,周围的一切都已远去,只有他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影,那么清晰,那么高大,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章节目录 1177.番外:岳海君心(8)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可以那样复杂的:惊喜,慌乱,欣慰,委屈,渴望,娇羞,无措…凡此种种,都凝聚在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明明蒙了一层水雾,却又那般清澈明亮。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砰然炸开,让我有一种立刻跳下马背去抱住她的冲动。可是我忍住了,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平常的笑容,“九方姑娘,好久不见!”
不知道别人听来是怎样的,我能听得出自己声音之中那份压抑的喜悦。
她似乎被我惊到了,飞快地收回目光,“是啊,好久不见。”声音也带着几许慌乱。
隔着几丈远,我依然看到一抹红晕自她脸颊升起,迅速蔓延到耳后,以及雪白的脖颈,触目惊心的美,让我呼吸为之一滞。
虽然海二小姐总是抱怨祈炎不解风情,可是在某些时候,他还是非常有眼力,也非常识趣的。
“书博,我有事要跟常宝商量,那件事咱们改日再谈吧!”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经过她身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打马而去。
他哪有什么事情要跟常宝商量,分明是要给我和她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很领他这个情,因为我也正好想找机会跟她谈谈。
于是跳下马来,“九方姑娘,你是要回客栈吗?”她的样子分明是刚从琼亲王府出来,自然是要回客栈,我真是问了一句很没用的话。
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嗯,我刚刚去探望过海姑娘。”
“那…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话出口我又一次心生懊恼,怎么能用问的呢?
然而她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声音轻柔,颇有顺从之意。
我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多虑了。我真的很欣赏她的性格,虽然会害羞,会慌乱,却从不忸怩。
我牵了马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她跟在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我不说话,她也沉默,可当我偷眼望去,却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九方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我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嗯?”她眼神微怔地望过来,又马上转开去,“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并没说出来。我以为已经没了下文,她却反客为主,来问我了,“岳公子,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是有些忙。”我答。
“原来是这样。”她似有释然,对我报以微笑。
她的笑容很纯净,像极了清晨染露欲放的花朵,让我很是汗颜。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忙,没去客栈找她,是我故意为之。我对她有好感,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是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避。是因为那一个吻?还是因为吻她的时候想起了海二小姐?
这些天我认真地思考过,她和海二小姐并不像,这一点我很清楚很明白。至于那时为什么会想起海二小姐,我实在说不清楚。我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把好感错当了感情,把她变成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她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子,我决不能因为一时错乱误了她,那样对她太残忍,也太不公平。
然而我也知道,一味逃避也会给她带来伤害。所以,我要跟她谈谈,“九方姑娘曾经问过我对你的感觉,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是如何看我的,能说来听听吗?”
章节目录 1178.番外:岳海君心(9)
因为他说这几天很忙,我稍稍地放了心。也许他是太忙才没来客栈,并不是因为我做过什么失礼的事刻意躲避。他问我的时候,我正在想另一件事,因而有些失神,于是脱口答道:“岳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听到他轻逸而出的笑声,我才意识到自己鹦鹉学舌的举动,顿时面红耳赤,“我不是故意学你的!”
“我知道。”他微微敛了笑意,“还有吗?”
我认真地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词,“岳公子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温暖?”他似乎对我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有些意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也许是阳光的关系,他眼角眉梢都染着清逸的辉芒。
我悄悄压下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炽热,有些词不达意地解释道:“你很细心,也很体贴,不管什么时候都考虑周全。跟你在一起很放心,也很舒心。”
“是吗?”他看过来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亮温和,却如同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明白其中蕴含的情绪。我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却不是那种悸动。
“嗯!”我使劲点了一下头,有点虚张声势的意味。
“九方姑娘!”他停下了脚步。
我的心又跳了一下,依然不是悸动,怎么说呢,有些不安,“嗯?”我顿步以待。
“九方姑娘…”他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眼睛捕捉着我意欲闪躲的目光,“我是独子,家中并无兄弟姐妹。你也是孤身一人,若不嫌弃,与我认作兄妹如何?”
“什么?”我有些发懵。
他看着我的目光凝了凝,“如果你愿意认下我这个兄长,从今天开始,我便拿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照顾你,保护你。”
“兄妹?”这个词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想要一个甜枣,别人却给了一枚果脯,虽然吃起来也很甜,可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九方姑娘,你意下如何?”他见我迟迟不回答,有些固执地催问道。
最初的别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腾而上,瞬间便侵蚀了我的理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只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岳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认作义兄妹就不必了。我武功虽然不高,但是保护自己绰绰有余。我也不是几岁的小女孩,不需要别人照顾。”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神情有些惊讶,“九方姑娘,你…”
“岳公子。”我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酒品不好,如果对你做过什么失礼的事,请你原谅我的无心之举,不要放在心上。我有些累了,要回客栈休息,谢谢你送我到这里,后会有期!”
我对他抱了抱拳,也不等他回话,就迈步前行。我走得很快,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逃。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从讶然转为那种让人压抑的沉静。
我的心情很乱,愤怒,委屈,伤心,疼痛,不屑,甚至还有一点屈辱。兄妹?凭什么?我哪里像他妹妹了?他又哪里像我兄长了?我有亲哥哥,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
我一路走一路在心中叫嚣,回到客栈,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1179.番外:岳海君心(10)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有些倔强,有些孤寂,有些萧索,与他人相比,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我的眼睛发涩,鼻子微酸,待要迈步追上去,她的身影却一闪而逝,不见了。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刚才的那些话一定伤了她的心吧?
是啊,我凭什么跟人家做兄妹?又凭什么断定她一定愿意呢?她只是喝醉了酒亲过我一下而已,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我到底在担忧些什么?可笑我枉为军师,被人推崇为明智聪慧之人,居然没能想清楚这一点,自作多情地把人家往外推。
兄妹?想在想来,这二字竟让我无地自容。岳书博啊岳书博,你真是自以为是得过了头,幼稚不堪!
正苦笑自嘲,肩头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耳边传来咒骂之声,“你他娘的有病啊,站在这儿卖什么呆?别挡大爷的路,赶快滚!”
不知道是哪个权贵人家的少爷,穿得倒是华贵,可惜浑身透着一股糜烂之气,横眉竖眼,呲牙咧嘴,面目极其可憎。
“我若不滚,你待如何?”若是平日,我定当不会与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笑笑让路也就是了。此时我胸口堵闷,正无处排解,有人出言挑衅,岂有不教训之理?
阔少果然大怒,吩咐身后的家奴,“给我打,打到他滚!”
两个壮汉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凶过恶犬,在我看来却如蝼蚁般不堪一击。内力都懒得提起,只是借力打力地拍了一掌,那二人便齐齐倒飞回去,与驻足围观的人撞在一处,惊呼与惨叫响成一片。
我并不看那二人,将目光投向阔少,“我要继续滚吗?”
“滚,啊,不滚…不不不,不是你滚,是我滚,我滚!”阔少慌忙招呼了两个家奴,转身就要离去。
“既然要滚,就好好滚,若是不明白什么叫滚,我可以教你们。”
我想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定很可怕,那三人闻声回头,对上我的目光,顿时面无人色,先后伏在地上,抱头蜷腿,半点也不掺假地滚了起来。滚出百米之外,才相继爬起来,没命地跑远了。
行人对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见我牵马掉头,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脸上带着或多或少的畏惧。
我心下苦笑,看来我今天十足做了一回恶人啊!
那之后,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我也曾想过去客栈找她道歉,又怕弄巧成拙,反而更糟,也实在放不下颜面。我借故与祈炎商量事情,每日进出琼亲王府,期待与她巧遇,却未能如愿。从小桃口中得知,她也有同往北疆的打算。思及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多多少少有些宽慰。
再见她,是在玉雍太子走的那一日。
我同祈炎、海二小姐一道送走了玉雍太子,回到琼亲王府,小桃便急急地迎了出来,“小姐,王爷,岳公子,九方姑娘恐怕要出事!”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问道,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是最快做出反应的那一个。
“刚才九方姑娘过来,问我玉雍太子是不是已经走了,我说走了有一会儿了。她话也没说,从府兵手里抢了一匹马就往城门方向去了,肯定是去追杀玉雍太子了…”
“我去找她!”不等小桃说完,我已经掠至门外,翻身上马,一路疾驰。我什么也顾不得想,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出事!
章节目录 1180.番外:岳海君心(11)
我追出五六里地,刚刚看到了玉雍太子车马的影子,就被一名侍卫拦住了。
“怎么,黎王雍让你来杀我吗?”我坐在马背上冷声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主子让我在这里等候,是有几句话要传达:缉拿令已收回,九方小姐可以随时回邬桑。”
玉雍太子会收回缉拿令,我有些意外,却没有超出愤怒,“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不会去杀他!”
“主子还有一句话,随时恭候九方小姐找他报仇!”说完身形一晃,人已经去到数丈之外。
我满心不甘,却毫无办法。听那侍卫话中的意思,玉雍太子早就料到我会来,又怎会全无防备?以那人的奸诈,取消缉拿令,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引我回国,斩草除根。
我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
其实我早就知道杀不了玉雍太子,追过来只是不想让仇家舒舒服服地走掉罢了。结果事与愿违,只落得个自取其辱。
恼恨之余,我已经有些心灰意冷。敌人如此强大,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报仇雪恨,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父兄?
“九方姑娘!”远远地传来一个急切而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便见他打马而来。一身月白衣袍,与深红色的骏马形成鲜明的对比,就那样突兀地撞入眼帘。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如此焦急的表情,以至于他到了眼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九方姑娘,你没事吧?”被紧急勒住,马儿嘶鸣着原地打着转。他人随马动,眼睛却一直望着我,眼神之中是浓浓的担忧和关切。
我傻愣愣地点头,“嗯,没事!”
“那就好!”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露出惯有的温润笑容。明明是骑马来的,他的鼻尖上竟然挂着细密的汗珠,额上也染着水汽。
他恐怕是去了琼亲王府,听小桃提起我来追玉雍太子的事,怕我对玉雍太子下手,才急急忙忙赶来阻止我的吧?是啊,玉雍太子要是在元夏境内出了什么事,是要引发战争的。他身为元夏子民,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以为他在担心我,真是自作多情。我有些自嘲地笑了一笑,再开口,声音冷淡了许多,“我只见了玉雍太子的侍卫,没见到本人,岳公子放心!”
他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目光之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痛意,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到他这样的神色,我心里有些酸楚,也有些后悔,既然已经决定与他保持距离,何必还要说出那种像是赌气的话呢?我虽然没奢望像海姑娘那样轰轰烈烈地去爱去恨,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感没有得到人家的共鸣,就化身怨妇。
即便我一无所有,也不会卑微到去乞求感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尽量自然起来,“岳公子,我先回去了!”我笑着说。
“九方姑娘。”他突然靠过来,一把抓住了我执缰绳的手,眸色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可以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章节目录 1181.番外:岳海君心(12)
不知道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还是被我言语惊到了,她讶然地望着我,漂亮的眼眸张大大的,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她瞳仁之中的倒影。她的手柔若无骨,握在手中滑腻如鱼,好像随时会溜走一样。
“岳公子,你…你这是干什么?”仿佛过了很久,她的脸倏忽红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不让她得逞,“你说过,报仇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不喜欢这个理由。让我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吧,哪怕不是唯一的!”
我一字一顿地说着,感觉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说出这种霸道的话,显得不文雅,也很没礼貌。可我是由衷的,甚至有些急切的,想要将她划归己有,然后将她稳稳地保护起来。
她不知道我是多么害怕她被玉雍太子杀掉,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赶来吧?她不知道看到她单薄而绝望的背影,我心里到底有多疼吧?她不知道自己冷淡的话语,对我而言如刀如刺般锋利伤人吧?
正因为不知道这些,她才会对我露出那样疏离的笑容吧?
我怎么能让她抱着这样误会?我怎么能让她怀揣被我推柜的委屈再一次黯然离去?
或许那时我不明白,可是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她,不,是爱上了她。不爱就不会患得患失,不爱就不会相思入骨,不爱就不会痛苦。我从来没有这样渴望得到一个人,渴望疼爱一个人。
所以,我不能再放她走了!
她怔然地看了我半晌,慢慢地垂下眼眸,唇边便染上了嘲讽的笑意,“你就那么怕我杀掉玉雍太子吗?”
这个傻女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我愤怒地想着,人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地跳下了马背,顺手将她也拉了下来。
她惊呼一声,仰起带怒的小脸。我不给她质问的机会,迎上去吻住了她的唇。她太过震惊,柔软的身躯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我乘胜追击,撬开她的唇齿,捉住了她小小的舌,正要一品香泽的时候,她却反应过来了。
她用力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抵住我的胸膛,头拼命地向后仰去。我用一只手拢住她的双臂,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扣住她的后脑。她摆脱不掉我,口中发出犹如困兽一般呜呜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我一心想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意,或许还有一点点惩罚的意味,因此吻得又凶又猛,什么风度,什么君子,什么男女有别,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的挣扎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软,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甚至笨拙地回应我。我受到鼓励,吻得愈发热烈,越发不可自拔。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她。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乱,与我对视一眼,突然变得清明了。原本就染着薄红的脸倏忽红透,抬手就打,“流氓!”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慌乱地躲闪着我的目光,“明…明白什么?”
“明白我为什么来追你,为什么要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
她的表情更慌更乱,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却倔强地咬紧牙关,“不明白!”
“好,那我们继续,直到你明白为止。”我稍一用力,她复又落进我的怀抱之中…
章节目录 1182.番外:岳海君心(13)
感觉他的气息靠近,我面红耳赤,心乱如麻。我明知道这是他给我设下的陷阱,如果我说不明白,就等于是在索吻,却又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回答:“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我不敢看他,用力地点着头。
“明白什么了?”他又问,与平时一样温和带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来别具魅惑的意味。
我的后腰连同左臂都被他圈在臂弯里,我的右手高举着,手腕被他紧紧地握住。我上身努力后仰,只有腰腹和他想贴,保持着一个极其暧昧又极其难堪的姿势。我尝试着动了动,果然无法挣脱他的禁锢。逃无可逃,我只能抬起头来,“明白…你…你是喜欢我吗?”
“你这么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表达得不够清楚?”他依然微笑着,眸色却愈发深沉,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魔力,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吸引进去,不可自拔。
我害怕他要继续,急忙纠正,“已经很清楚了,我确定你喜欢我!”
他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笑容微微地深了些,又问:“那么你呢?”
“我?”我有些发愣。
“你可喜欢我?”他问这话的时候压低了身子,靠近来,他的脸距离我的脸不过几寸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他呼出的气息掠过我的脸颊,轻轻的,凉凉的,痒痒的。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我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他会立刻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