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情小说大全上一章:抢个皇上来压寨:皇牌大当家
- 言情小说大全下一章:翅膀之末
海微澜面有恍然,那天夜里紫竹和碧竹缠住了楚成,据说一直打到天亮,难解难分,高下不辨,没想到竟然打出火花儿来了。不过有一件事她不甚明白,“跟你交手的是两个人,让你动心为什么是碧竹而不是紫竹呢?还是说,你两个都看上了,却只能挑一个?”
“不是的。”楚成有些急了,“我喜欢的是碧竹姑娘,对紫竹姑娘只有敬重,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海微澜对这话题愈发感兴趣了,“那你说说看,紫竹和碧竹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对她来说,紫竹、碧竹、雪竹和墨竹是四个不同的人;可在外人眼里,她们却是一个整体,除了衣服的颜色,没有什么不同。这个楚成却对碧竹情有独钟,事关那丫头的幸福,她不能不在意,也不能不问清楚…
章节目录 1168.外一篇:楚成之心(中)
楚成认真地想了一下,“如果用花来比的话,紫竹姑娘是菊,碧竹姑娘则是腊梅。”
海微澜目光闪了闪,“怎么解?”
“同样是凌霜傲雪的两种花,不过我还是喜欢腊梅毫无遮掩、直面严寒的风骨!”楚成丝毫不掩饰对碧竹的感情。
“嗯,有那么点儿意思!”海微澜摸着下巴点头。
其实她觉得用辣椒来形容这四个丫头更贴切一些:紫竹心地宽厚,是甜椒,汁浓馥郁;碧竹性子直爽,是指天椒,辛辣后甜;雪竹骨中带傲,是雪椒或者黑美人,出众不俗;而墨竹狡黠善诈,是鬼椒,尝之断魂。
不熟悉的人只会把她们统统归在“辣”的口味之中,敬而远之。殊不知相同的品种也有不同的风格,辣的程度更不一样。
楚成跟四竹接触并不多,从交手之中就能看出紫竹和碧竹的不同之处,已经算是难得了。不过光凭这一点,她还无法放心将碧竹交出去。
“你对碧竹产生好感才不过三天,就来提亲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你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海姑娘此言差矣。”楚成一脸正色地纠正她道,“时间长短不能评判感情厚薄,少爷对少奶奶一见钟情,我为何不能对碧竹姑娘一战倾心?我既喜欢碧竹姑娘,便是认定了她,打算一生一世与她在一起,何必再白白浪费时间去考虑那些没有必要考虑的事情呢?”
海微澜直直地盯了他半晌,便放声大笑起来,“有性格,我喜欢,比你主子爷们儿多了!”
“我也很爷们儿的好不好?”楚未阳不满地嚷嚷道。
“一边儿去,没你事儿!”海微澜挥了挥手,止了笑意,看向楚成,“我这个人很通情达理,不反对闪婚,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海姑娘请问!”不等她说完,楚成便摆出了坦白交代的态度。
“你能保证这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能!”楚成答得无比痛快。
海微澜一拍巴掌,“那就行了!”
楚成眼睛亮了起来,“海姑娘,你同意了?”
“你高兴得也太早了吧?我只是保留了我那一票否决权而已!”海微澜泼了一杯冷水过来。
楚成有些迷糊,“海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养母,君竹才是亲妈!”
楚成怔了一怔,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道:“这个海姑娘放心,我已经征询过少奶奶的意思了,少奶奶说只要海姑娘愿意,她便不反对!”
海微澜扁了眼,“你又不是跟我提亲,我愿意有啥用?”
楚成也是聪明人,立刻会意,“那就烦请海姑娘替我问问碧竹姑娘的意愿!”
“我看我转行做媒婆去算了。”海微澜嘀咕一句,提高了声音对门外喊道,“碧竹!”
“大小姐。”绿影如风,闪现在海微澜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楚未阳和楚成那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海微澜也不拐弯抹角,一指楚成,“你觉得他怎么样?”
碧竹凉凉地扫了楚成一样,凉凉地答道:“长得可以,武功不低,不算好也不算坏!”
“那你想嫁给他吗?”海微澜又问。
碧竹微微一怔,随即答道:“不嫁!”
章节目录 1169.外一篇:楚成之心(下)
她那样评价自己,楚成倒还没觉出什么,听她如此干脆地说出“不嫁”二字,立刻沉不住气了,“碧竹姑娘…”
“楚成,你先闭嘴!”海微澜止住他的话头,眼眸微眯地瞄着碧竹,“说说,为什么不嫁?”
碧竹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才答道:“我们早有约定,终生不嫁,侍奉先生…”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先生不在了,便一辈子侍奉大小姐!”
海微澜眼色沉了沉,“你不想嫁人是因为对楚成没有好感,还是单纯地因为这个约定?我要听实话!”
碧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言语。心里那丝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好感,她说不清楚,因为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过楚成这个人。大小姐喜欢的,她就喜欢,大小姐讨厌的,她也讨厌,剩下的那些人对她来说便是无关紧要之人。
是因为约定吗?其实这两个答案对她来说都一样,可是她总觉得大小姐的眼神有些危险,如果回答是因为约定,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权衡之下,索性闭口不言。
海微澜也并不打算追问,扬声喊道:“紫竹,雪竹,墨竹,你们都进来!”
“大小姐!”紫、白、黑三道身影应声而至,挨着碧竹一字站开,无一不散发着凉凉的气息,房中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海微澜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听好,你们是我的人,但不是我的奴隶,我不需要你们侍奉。如果你们之中的谁因为这个不打算嫁人,现在就可以滚了,以后都别让我看见她!”
紫竹、雪竹和墨竹有些惊讶,相互望了一眼,看看旁边的面带焦虑的楚成,再看看低头不语的碧竹,心下也就明白了几分。
“大小姐,我们不滚!”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海微澜点了点头,看向碧竹,“那你呢?”
碧竹咬了一下嘴唇,才对上她的目光,“我也不滚,可我还是不能嫁!”
“别急别急。”不等海微澜说话,楚未阳先开了口,“碧竹,你先听我说几句,再下结论好不好?”
“说!”碧竹将目光转向他。
不止是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四竹的目光是凉凉的,楚成的目光是热切加感激,海微澜的目光则是饶有兴致的。楚未阳有些不适应这冷热不均的目光,咳了两声才道:“楚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对我来说他就是我亲兄弟,除了老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他的人品我也最清楚不过,跟我一样,都是好老公人选。
碧竹,你只管放心嫁给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至于吃的穿的用的,保证跟你君竹姐姐一样,都是最好的。况且我和微澜是什么关系?不就是一家人吗?就算你和楚成成了亲,也一样能在她跟前侍奉,这不是两全其美、亲上加亲的好事吗?”
“少爷说得没错,我和你一起侍奉海姑娘!”楚成赶忙表态。
碧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我对你尚无好感,如何嫁你?”
楚成听她口气之中有了松动的意思,面露喜色,“我可以等,碧竹姑娘何时对我有了好感,我何时再来提亲。”
“在这之前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墨竹眼中闪着邪恶的光亮。
紫竹和雪竹深以为然,“不错,胜过我们再说。”
“这个好办,出去比划比划便是了!”楚成眼溢精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一步掠出门去。
紫竹四人凉凉地哼了一声,随后追了出去。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海微澜斜了楚未阳一眼,“便宜你了!”
楚未阳苦笑,“我怎么听楚成那小子话里的意思,以后要投靠你了呢?”
“我魅力大呗!”海微澜笑得很不谦虚…
章节目录 1170.番外:岳海君心(1)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海姑娘府上。我出门,他进门,匆匆地打了一个照面。
那天他穿了什么戴了什么都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那一脸淡雅的笑容,和煦,温暖,如沐春风。
从君竹姑娘口中得知,他叫岳书博,是元公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元夏北疆大军的军师。我当时很讶然,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军师都是老谋深算、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子,而他却是如此年轻。
除了讶然和少许的钦佩,再无其他感觉。那时的我,还沉浸在失恋的苦痛之中,自怜自哀,没有闲暇去在意别人。
第二次见他,还是在海姑娘府上。
那是出征的前一天晚上,他来找元公子商议事情,正好在月牙门看到了我。
“九方姑娘!”他温润地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们之前并没有正式地问候过,于是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认识我?”
“祈炎和海二小姐从逐鹿山庄回来之后,跟我提起过九方姑娘。而且我也知道你住在这里的事,所以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谁了!”他却理解了我的意思,很认真地回答道。
正因为他这样回答,我才没觉得那般尴尬,于是笑了一笑,“我也认识你,你是岳公子!”
“嗯,很高兴认识你!”明明是寒暄的话,到他口中便是由衷之言。他的笑容那样温和而干净,全然看不出半点军师该有的狡诈和阴险。
他大概不知道,因为他这句话,我的心暖了许久。
第三次见他,是在数月之后,歧山被困之后。
那时候海姑娘已经醒来了,我潜伏在玉雍太子的房中,打算趁他不备,杀了他替我父兄报仇。可惜我技不如人,连玉雍太子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只好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羞愤又自责,连被人跟踪都没能察觉。如果那时他没有及时出现,我想我早就成了那个叫青临的刀下亡魂。
大概是怕青临会卷土重来,对我不利,他邀我一道回京。大仇未报,我还不想死,也不愿意留在围场给海姑娘添乱,便欣然答应。
回京的路上我们一直并骑而行,闲聊打发时间。说是聊,其实多半都是他在说,我在听。他的学识很广博,不管什么事情讲来都是津津有味的,几个时辰的路,不知不觉中就走完了。
回京之后,我没有去海姑娘府上,而是住进了客栈。再见他的时候,也是在客栈,海姑娘回京不久。
我本来已经准备停当,打算去迎宾邸刺杀玉雍太子的,没想到那个狡猾的混蛋却住进了海姑娘府里,让我无从下手。
那天傍晚,他来客栈找我,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九方姑娘,如果玉雍太子没有住进琼亲王府,你打算如何刺杀他?”
我吃了一惊,却故作不懂,“岳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买了那么多的毒药,难道不是打算往迎宾邸的水源投毒吗?”他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被他说穿了计划,我很害怕,也很慌乱,只能用愤怒来掩盖,“你竟然监视我?!”
章节目录 1171.番外:岳海君心(2)
我并不是故意监视她,只是偶然间得知了这些事情。
看着她愤怒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无从解释。即便解释了,她也未必会相信吧?那又何必浪费口舌。
“看来我没有猜错。”我严肃地盯着她,“九方姑娘,你知不知道,迎宾邸有多少守卫?别说是一个你,就是十个你加起来也未必进得去。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就算你能进得去,可是你想过没有?迎宾邸住了多少人,有多少外国来的使节?如果下毒,会有多少人会因为你无辜枉死?会给元夏带来多么大的麻烦?到时候皇上势必会将你找出来,施以极刑,以平众怒,你会死得很惨,你可明白?”
被我如此质问,她的怒意却消减了不少,眼神闪烁地问道:“你是在担心元夏,还是在担心我?”
我被她问住了,怔了半晌,才字斟句酌地回答:“我是元夏子民,为国分忧是我的责任;而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也为你担心!”
“是吗?”她似乎有些失望,背过身去,再开口声音已经平淡了许多,“这件事的确是我欠缺考虑,不过岳公子放心,我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虽然我恨不得立刻杀了玉雍太子,用他的命祭奠我死去的亲人,可我还没被仇恨冲昏头脑,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在没有胜算之前,我不会再动他了,至少在元夏不会!”
我听她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那么出了元夏呢?”问这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能听出语气之中的不悦。
她没有回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我依然从她绷紧的双肩感觉到了她的恨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九方姑娘!”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似乎被吓到了,转过身来,眼带惊讶地望着我。
我也知道我此时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不优雅也不温和,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莫名地恼火。
“你杀不了玉雍太子的,如果你不能放弃仇恨,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丢掉性命。难道报仇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以至于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她怔然地看了我半晌,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是,我一无所有,对我来说,报仇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果不能报仇,我宁愿死!”
她的表情那样绝然,就像误入迷途的人盲从着自己的感觉,全然不听他人劝告。我很想一巴掌将她打醒,可我从来不打女人,而她是所有女人中我最不愿意打的几人之一,所以我忍住了。
“九方姑娘,你要报仇我无话可说。可是如果你做出伤害元夏、伤害祈炎和海二小姐的事情,我会杀了你的!”
听了这话,她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我自己也愣了。我本意并非如此,为何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匆匆地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逃也似的奔出门来。
走出客栈,我后悔莫及。思忖再三,又悄悄地折了回去。
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我心头掠过一阵酸痛,待要进门去安抚她一番,抬起的手却迟迟没能落下…
章节目录 1172.番外:岳海君心(3)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是因为他说会杀了我吗? 他是元夏的子民,他是海姑娘和元公子的朋友,和我只不过是淡淡如水的交情。他会说那些话合情合理,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因他而哭?
理智上这么想,眼泪却止不住。也许是以为心中积压了太多负面的情绪,需要找个借口来发泄吧?我昏天暗地地哭了好久。
哭完,心情轻松了许多,我暗暗下了决心,从今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可这个决定并没有坚持多久,再一次见面就悄然瓦解了。
几天之后,他出现在房门口,笑容和煦干净,一如春日清晨的阳光,沁人心脾。那一瞬,我突然感觉他那天的疾言厉色并非是真的,而是梦中的情景,醒来,也就远去了。
“九方姑娘,能陪我喝几杯酒吗?”他手中托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酒坛子,声音柔和地问道。
我本想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让开身子,放他进门。
“谢谢!”他很认真地道谢,眼眸深处闪着奇异的光亮。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我努力保持平静的心绪。
我有些慌乱地躲开了他的目光,“我去叫些下酒菜来!”
“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叫过了,伙计会送过来!”他微笑地道。
我没了逃避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折回来,与他对面坐了。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沉闷。
“我刚才去了琼亲王府,路过这附近,便来想来探望一下九方姑娘!”还是他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想解释还是想遮掩,突然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明明连杀我的话都说出口了,现在居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他到底当我是什么人?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陪他喝酒,以至于事先叫好了下酒菜?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有劳挂念了,其实你不必来探望我,我很好!”怀揣着怨气,语气便有了明显的疏离。
这份生硬连我自己都觉得尴尬,而他只是微微地怔了一下,然后敛了笑意,郑重地看着我,“对不起,我那天说话太重了!”
他如此坦诚地道歉,倒是让我无言以对了。好在这时伙计前来送菜,适时地化解了我的窘迫。
桌上摆了四个清淡的小菜,都是我最爱吃的。其实我并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只是从歧山围场回来的路上谈及喜好,随口提了那么几句,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讶然,却没有点破,含笑斟满了两杯酒。他面前的杯子是满的,而我的只有半杯。这份沉默的体贴,让我心悄悄地暖了起来。
“九方姑娘,我那天太过冲动,口不择言,无意间伤了你的心,请你原谅我。”他神色郑重地端起酒杯,“这一杯酒我敬你,权当是赔罪!”
我心中那点怨气早在他那声“对不起”中消散了,赶忙摇头,“不不不,你不用跟我赔罪,你没有说错,我哭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我词不达意,说漏了嘴,顿觉双颊发烫,恨不能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章节目录 1173.番外:岳海君心(4)
看着她懊恼又窘迫的模样,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其实我今天并没有去祈炎府上,在客栈外迟疑了很久才决定进来。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而哭,终究是由我而起。无论如何,我都想跟她道个歉。
我知道她是个胸怀坦荡的女子,进门之前我心里依然很忐忑。事先点了下酒菜,并不是确信她一定会原谅我,而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退路。若是僵了场,伙计可以充作那个缓场之人。
她这么轻易地松了口,让我后悔当初耍了这点小聪明。这大概跟我的性格有关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事先设计好,想好对策和退路。
就在我分神自嘲的时候,她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有些吃惊,“九方姑娘…”
“我没事,我酒量挺好的!”她努力地露出明朗的笑容,以期掩盖之前的失误。
我不觉莞尔,“慢些喝,小心醉了!”
“怕我喝醉你还来找我喝酒?”她瞥了我一眼,目色带嗔,又染着几分调皮,“我爹说过,那些哄女孩子喝酒的男人多半别有用心,你不会也是吧?”
喝酒不过是个幌子,我只是找个理由来看她而已。可这话我说不出口,于是以开玩笑的语气道:“男人最擅长的是临时起意,你还是小心提防为妙!”
她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笑了,“我知道岳公子你是君子!”
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她的脸颊染着薄薄的红晕,衬得她的笑容羞怯娇艳,我下意识地凝住了目光,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心地悄然滋生。
我是君子吗?我不确定。其实每个男人都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正因为如此,在感情上男人比女人更容易迷惘和沉沦。所谓的君子,只是别人眼中的我而已,我并不想当君子。
君子有什么好?这世间有些东西往往是需要去争去抢的,比如爱情,比如…海二小姐!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想起爱情,还与海二小姐挂上了钩?
“岳公子,你怎么了?”她看出了我的异样,眼带诧异地望过来。
“没什么。”我微笑地掩饰过去,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我只是在羡慕九方姑娘,性格如此明朗直率,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我说这话并不是敷衍或者寒暄,我确实是羡慕她,欣赏她,也希望她不会因为仇恨迷失了自己,能永远这般简单快乐。
她应该没料到我会说这些话,怔了一怔,神色便哀伤起来,“以前我总是嫌我爹势力,怨恨他利用我拉拢人心,出卖我的幸福。现在我才知道,我之所以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全都是仰仗了爹爹的保护,还有兄长们的宠爱。只恨我明白得太晚,现在想要去回报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到伤心处,她红了眼圈,却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没再说话,自斟自饮,连连喝酒,很快就有了醉意。
“岳公子,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双颊酡红,半伏在桌子上,用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我,妩媚非常…
章节目录 1174.番外:岳海君心(5)
我的酒品很差,我一直都知道。
爹和哥哥们也曾经说过,我女孩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男人一样胆大妄为的心。过去我很不以为然,这次酒醉之后,我却深有体会。
在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头脑还是清醒的。我一直想知道他是怎样看我的,只是平日里碍于颜面,没好意思问罢了。几杯水酒让我露出了本性,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早就忘到了脑后。
他似乎被我的问题吓到了,眼神呆滞地看了我半晌,才想起来回答,“呃…九方姑娘是个…很好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慌乱?我不确定,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觉得好笑又好玩,于是愈发大胆地发问,“我哪里好?”
他大概觉察到了什么,眸色深深地看过来。我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仔细看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并不是很亮,像是沉寂在暗夜之中的湖泊,幽深,沉静,有些神秘,有些危险,还有一些…嗯,心动。
有那么一瞬,我感觉他的目光触碰到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心跳不自觉地漏掉了一拍。我下意识地垂下眼睛,躲开了他的视线。本就发烫的脸颊又有升温的趋势,胸口仿佛堵了什么东西,似烦躁,又似渴望。
隐约间,我听到他轻声地笑了,再抬起眼,却发现他神色如常,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温润地笑道:“九方姑娘容貌出众,武功高强,难得的是心地善良,勇敢大方,足令那些拘泥于礼法教条的闺阁女子赧颜。”
他的回答很程式化,将恭维和寒暄拿捏得恰到好处。那种感觉像是他人在我面前,眼睛却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来不及细想缘由,嘴上已经说了出来,“岳公子,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敷衍我?”
我听到自己声音绵软带嗔,像是在撒娇。为了更明确地表明我是在生气,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概是力度没掌握好,面前的酒坛子被我震碎了,有一个小小的碎片划过我的脸颊,倏忽地刺痛了一下,像是被蚊虫咬了一口。
我兀自看着满桌横流的酒发呆,他已经起身奔了过来,将我从椅子上一把拉了起来。起得太猛,我眼黑耳鸣,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九方姑娘,你没事吧?”
我胡乱地点了点头,又摇头,“没事!”
他似乎不相信,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将我扶到床边坐好,柔声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哦!”我含糊地答应了,努力地张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之中,看到他高大而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天旋地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面孔再次映入我的眼帘。
“九方姑娘,你脸上受了伤,我帮你涂些伤药。放心,伤口不大,不会留下疤痕的!”他安慰着我,指腹在我脸颊上轻轻地打着圈。也不知道是药膏还是他手的温度,凉凉的,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