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下之日起,临丰王掌管临丰境内一切事物。十年之内所征税赋不必上交朝廷,可自行支配。再赐特制兵符一枚,全权掌管北疆大军。闲时耕作,自给自足;战时从编,由朝廷调拨军饷粮草。
临丰王所拥有之封号、封地以及北疆大军兵权,不可世袭罔替,自薨日起,尽数收归朝廷。
琼亲王妃海微澜,贤良淑德,聪慧无双,相夫有道。先有火烧敌营之功,后有筹措军粮、解救北疆大军于饥困之德,有舍身救驾之孝,更有创建学院之贤,利在社稷,功扬千秋。保留原有封号,另封为临丰王妃,加授一品诰命,享一等俸禄。
琼亲王之子景疏,封安平郡王,食邑一万;长女玉落,封安心郡主,食邑五千;次女兰若,封安然郡主,食邑五千。
…”
再往后都是些希望鼓励的话,胡公公足足念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了“钦此”二字,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元祈炎和海微澜,“琼亲王,琼亲王妃,接旨谢恩吧!”
元祈炎赶忙扯了一下快要睡着的海微澜,伏地磕头,“儿臣接旨,谢恩!”
胡公公将卷好的黄绢双手递给他,眼含深意地道:“琼亲王,琼亲王妃,这双王双爵,历朝历代都不曾有过,皇上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为你们二位争取来的,你们千万不要辜负皇上一番苦心啊!”
元祈炎目光一闪,便重重点头,“多谢胡公公提点,我定会谨记在心!”
他明白,他的皇帝老爹是在为他,也为皇室铺设最后的退路。若不保留原来的封号,他和海微澜去北疆之后便自动脱离了皇籍,将来的继位者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便无法插手,干涉就等于造反。反之,他就可以凭借皇室子弟的名义,挥师回京,或护驾,或平叛,甚至可以取新君而代之。
胡公公知道眼前这两位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也不多说,于是转了话题,“皇上已经同意相王爷辞官归隐,与你们同去北疆,想必这会儿圣旨也到了相王府了!”
海微澜嘴角微微上翘,没有言语。元祈炎露出了担忧之色,“相王爷离开,父皇一定很难过吧?”
“是啊。”胡公公叹了一口气,“皇上与相王爷情同手足,二十年来守望相助,突然分开,自然舍不得。只不过皇上很能体谅相王爷的心情,也乐得成全他!”
元祈炎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了。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父母能和他一起去北疆,可惜身在皇家,这种天伦之乐却是一种奢望。
胡公公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好随便发表言论,再次转移话题,“老奴听说,岳大人也同意岳公子去北疆了!”
“真的吗?”元祈炎眼睛亮了起来。
“没有确信老奴可不敢乱说。”胡公公笑了起来,“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也大为宽心,正准备给岳家封赏呢!”
元祈炎没想到岳书博的老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心情大畅,一把抱住海微澜,“书博能跟我们一起走了,真是太好了!”
海微澜在他怀里翻白眼,“你好像抱错人了吧?”
章节目录 1141.结局篇:好事成双
“王妃,她答应了!”常宝兴冲冲地奔进门来,看到元祈炎,笑容滞了滞,“王爷,你也在啊?”
元祈炎微微一笑,“怎么,我在不可以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常宝赶忙解释,“我刚才听说来了圣旨,还以为王爷入宫了呢!”
海微澜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催促道:“别跑题儿,说正事儿!”
“哦,桑朵姑娘她答应了。”常宝接起之前的话茬,依然难掩兴奋之色,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王妃,真是多亏你了!”
元祈炎闻言忍不住发问,“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海微澜白了他一眼,便两眼放光地看着常宝,“来来来,说说,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
常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没什么,我说会一辈子对她好,她就点头了!”
“就一句?”
“也说了别的,都是些闲话!”常宝老实 地答。
海微澜有些失望,“桑朵也太好忽悠了!”
元祈炎哼了一声,“你以为人家桑朵姑娘是你吗?”
“我怎么了?”海微澜掉转枪口,“你连这句话都没对我说过!”
元祈炎表情尴尬起来,“不是说过类似的吗?”
“你说的类人话多了,你是指哪一句?”
元祈炎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想起自己说过什么?索性不理她,看向常宝,“既然你和桑朵姑娘两情相悦,不如就和容安小桃一块儿把婚事办了,你看如何?”
常宝眼睛亮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容安和小桃的婚事就在三日之后,桑朵姑娘刚刚答应跟我好,我怎好要求她马上跟我成婚?再说,这件事我家人都还不知道,还有桑朵姑娘的师父…”
“只要你和桑朵姑娘同意,你的家人我会派人去接。葵山太远,倒是来不及把葵花婆婆接来了,不过送封信过去还是来得及的。等你们成婚之后,再去葵山拜见,相信葵花婆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替你们高兴!”
常宝大为心动,却还是有些担心,“时间太过仓促吧?”
“三天足够了。”在元祈炎心目中,常宝和容安一样,都是兄弟,他也乐得好事成双,“酒席是现成的,只不过是多添两套喜服、多做几张喜帖罢了!”
海微澜拍了一下桌子,“就这么定了,桑朵的嫁妆我来出!”
常宝欣喜之余,也感激不已,“王爷,王妃,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
“自己人说什么客套话?”元祈炎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你还是快去找桑朵姑娘,问问她的意见吧!”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她,我一定会说服她的!”常宝迫不及待地奔出门去。不出半个时辰的工夫,又兴高采烈地折了回来,“王爷,王妃,她同意了!”
“好,那就操办起来吧!”元祈炎立刻喊了冯奎来,让他吩咐下去,加桌添席制作喜帖,找裁缝来给常宝和桑朵量体裁衣,再派几个可靠的人去接常宝的家人。又写了一封亲笔信,连同桑朵的家信一同交给手下的亲兵,快马加鞭地送往葵山。
做完这些,发现海微澜正望着窗外出神。他不由心生愧疚,走过来揽住她,“海微澜,等去了北疆,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海微澜眨了眨眼,“你要跟我二婚啊?”
元祈炎皱眉,“什么叫二婚?我们不是从来没有好好举办过婚礼吗?”
“我才不稀罕什么婚礼呢!”
“你不是在羡慕小桃他们吗?”
“傻瓜。”海微澜嗔了他一眼,“我有天底下最帅的老公,最好的儿女,为什么要羡慕别人?”
元祈炎听了这话心里不胜温暖,却又忍不住好奇,“那你发什么呆?”
海微澜弯起嘴角,“我在想我们在湖心岛拜堂的事!”
“哼,那是我平生做过最肉麻的事,却被你说成拜把子,亏你还好意思提起!”元祈炎语带责怪,脸上却染着浓浓的笑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章节目录 1142.结局篇:大喜之日
这一天是逢双吉日,也是容安和小桃、常宝和桑朵成婚的日子。
琼亲王府披红挂彩,一片忙碌,也一片喜气。从一大清早开始,便有人陆陆续续上门来送贺礼。两对新人同时成婚实在是少见,亲贵大臣和燕兴的商贾巨富都想来添个彩头,讨个吉利。
容安的伤势已经好了,脸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两道疤痕,并不影响容貌。比起之前的眉清目秀,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一身大红的喜袍穿在身上,分外英俊逼人。
常宝的喜服是按照武将的规格来做的,红襟黑摆,穿在身上别有一股威猛之气。与容安站在一处,不相伯仲。
两位新娘子不在琼亲王府,两天之前就被送进了相王府。小桃是从相王府出来的,把那儿当做娘家名正言顺。桑朵没有娘家,不过海微澜自告奋勇做她的娘家人,她在相王府出嫁也是再合适不过。海翔凭空多了两个女儿,也乐得沾这个喜气。
吉时将近,容安和常宝每人一匹高头大马,各领一抬八人喜轿,带着长长的迎亲队伍,从琼亲王府出发,直奔相王府。接上各自的新娘,在燕兴城绕了大半圈,通过几条最繁华的街道,才折回琼亲王府。
拜过天地之后,两位新娘被送进了洞房,怀着娇羞和激动的心情等待自己的郎君。两位新郎恨不能立刻一尝温香,可惜还有几十桌子的宾朋,只能忍着煎熬,逐一陪酒答谢。
也许是重伤未愈的关系,玉无痕有些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便有了朦胧的醉意。于是起身离席,出去吹风醒酒。
青临和铃儿不放心,待要跟上去,却被楚未阳拦下了,“你们留下喝喜酒,我去看看玉兄,有几句话要跟他聊聊!”
铃儿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你们两个不是很熟吧?有什么好聊的?”
“正因为不熟,才有的聊!”楚未阳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便追着玉无痕去了。
铃儿急了,“喂,你…”
“让他去吧!”青临扯了铃儿一下。
对一个人付出真心很难,一旦付出了,想要彻底放下更难。主子的心事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希望他能早日解脱,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位楚公子跟海姑娘的关系非同一般,要聊的事情也必定跟海姑娘有关,或许他能让主子领悟些什么也说不定。
晚上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吹在脸上清爽惬意,酒意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看到渐渐接近的影子,玉无痕顿住脚步,“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听了这话,楚未阳嘻嘻地笑了起来,“难怪微澜说你和铃儿很配,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玉无痕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女兄台说过这话?”
楚未阳不答,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聊几句?”
玉无痕长眉微挑,“也好,我正巧有一件事很好奇。”说着率先落了座。
楚未阳也没有把他当成太子,与他并肩而坐,笑眯眯地看过来,“你想问什么?”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贾,怎么看也与女兄台搭不上边,缘何交情至深?”玉无痕眼中精光流转,把话说得分毫不客气。
章节目录 1143.结局篇:忘记自己
楚未阳脸皮厚,也不在意,反问道:“你为什么不问微澜呢?”
“问你不行吗?”玉无痕不是不想问海微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问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楚未阳似乎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你怕微澜不告诉你吗?”
玉无痕摇头,“不,我是怕我听不懂!”
“听不懂?”楚未阳有些惊讶,“玉兄你可是这世上少有的几个聪明人之一,怎么会听不懂?难道微澜说过什么让你不懂的话吗?”
“是啊,女兄台曾经说过,看到我就像看到自己。虽然她解释过,说我们从某方面来讲是同一类人,可我至今还是无法理解,我与她到底哪里相像?”玉无痕说出了积压在心底良久的疑惑。
楚未阳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你们的确很像!”
“怎么说?”玉无痕语气之中有了几分急切。
“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楚未阳转了一下身,面向他,“如果你被人控制,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你会怎么做?”
“死!”玉无痕不假思索地答。
“宁愿死也不想被人左右吗?”楚未阳笑得有些苦涩,“微澜那时也是这种心情吧?”
玉无痕听出这话有些不对劲,“你什么意思?女兄台出过什么事吗?”
“嗯!”楚未阳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于是把他和海微澜前世以及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玉无痕惊讶莫名,沉默了良久,才悠悠地问道:“元祈炎也知道吗?”
“知道,也是我告诉他的!”楚未阳如实回答。
玉无痕再度眯起眼眸,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总觉得与那个女子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怎么也看不透她的心思,原来就是这个。
再睁开,眼中便有了难以名状的痛,“你说女兄台前世是自杀的,是吗?”
楚未阳点了点头,又自问自答地道:“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自杀吗?一种是懦弱,另外一种则是太爱自己!”
玉无痕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女兄台是后一种吗?”
“是啊,因为太爱自己,她不允许自己出错,也不允许自己被人摆布,所以宁愿杀死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人比不爱自己的人更冷酷无情。”楚未阳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也是这种人吗?”
玉无痕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冷酷无情,这一次听来却是格外震撼,“所以女兄台才说那样的话吗?”
楚未阳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缘分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以忘记自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排在他之后。”
“你是在说元祈炎吗?”惊讶退去,玉无痕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楚未阳笑眯眯地对上他的目光,“玉兄,你因为微澜忘记自己了吗?”
“我…”玉无痕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无言以对。
他因为那个女子忘记自己了吗?他心甘情愿地把她排在自己前面了吗?如果让他选择,自己和她,他会选择谁呢?
他居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楚未阳没再说话,站起身来,径直离去了。有些问题,别人无法解答,只有他自己才能想清楚!
章节目录 1144.结局篇:今生最爱
“女兄台,我走了!”玉无痕眸色深深地凝视着海微澜。
海微澜点头,“嗯,走吧!”
玉无痕长眉微挑,“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没有!”海微澜答得很是痛快。
“一句也没有?”玉无痕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之色,“我这一走,我们怕是很难再见面,你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海微澜扁了眼,“你低调点儿走能死啊?非要搞得跟遗体告别似的才舒坦?我这儿没有催泪的,只有催命的。煽情我不会,扇耳光我倒是挺有心得,你要试试?”
玉无痕苦笑了一下,“算了吧,我还想给女兄台留下一个体面的印象呢!”
海微澜很不屑,“你最猥琐的一面儿都让我看光了,还装什么男神?”
“是啊!”想起最初相遇的情景,玉无痕眼神变得恍惚起来。那时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却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海微澜鼻头有些发酸,走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玉无痕,能认识你真好!”
玉无痕微微一愣,唇边泛起了笑意。收拢手臂,重重回抱了她一下,“嗯,我也这么觉得!”
元祈炎知道这个拥抱无关情爱,没有说话。立在他身边的常宝,却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果然,理解是一回事,吃醋又是另外一回事!
玉无痕大概也觉察到了,放开海微澜,将目光投向元祈炎,“也许你比我适合她,但是不代表你比我更喜欢她。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对她不好,我随时会把她抢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和语气一样认真。
楚未阳的话,他想了很久,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可以承认他最爱的人是自己,但是他无法因此否认自己的感情。不能忘记自己又怎样?不能把自己排在她之后又怎样?他可以把她当做另外一个自己去爱,去珍惜,为什么非要分出先和后?
也许有一天,他会跟别的女人成婚,那也改变不了他心之所向,神之所往。说他固执也好,说他因为太爱自己不允许自己出错也好。今生今世,这个女子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元祈炎能体会玉无痕的心情,却不愿做出丝毫让步,眼神凛凛地对上他的目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死心吧!”
玉无痕狭长的眸子里精光流转,“但愿你能做得到!”
青临有些受不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子,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玉无痕眼波一转,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对海微澜微微一笑,“女兄台,多保重,有机会我去北疆看望你!”
“不必了。”不等海微澜说话,元祈炎就替她一口回绝了,“你要是太闲,我不不介意让北疆大军帮你找点事做!”
“只有你们元夏有大军吗?”玉无痕针锋相对,“想打我随时奉陪!”
海微澜听不下去了,一人瞪一眼,“你俩还有完没完?不掐架显不出你们有本事是不是?”
元祈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玉无痕也赶忙关掉斗鸡模式,再看她一眼,“女兄台,若用得到我,只管到邬桑来找我,只要出示令牌,就无人敢拦你!”
海微澜愣了一下,“什么令牌?”
章节目录 1145.结局篇:小人得志
“两年前,在酒馆,你从我这儿拿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还记得吗?”玉无痕提醒道。
龙尾石,那么值钱的东西海微澜当然记得,“你是说那块儿黑了吧唧的石头吗?”
玉无痕点了点头,“没错,那个就是令牌!”
“那石头原本是一整块,雕刻了我家主子的专属令牌之后,剩下的部分一分为七,只有主子最信任的人才能拿得到。”青临怕她不明白,插话来补充道,“海姑娘,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海微澜一脸无奈,“这话你倒是早说啊,我都弄丢了!”
“丢了?”青临惊呼起来。
玉无痕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复又微笑起来,“等回到邬桑,我会打发人再送一块令牌给女兄台!”
海微澜一脸财迷相,“给个大块儿的呗!”
“好说!”玉无痕慷慨地答应下来。
青临却听得心脏直抽抽,你当那是普通的石头啊,还要大块儿的。找遍天下,怕也就只有主子那一块儿最大了。
“微澜,来来来,咱们也抱一下!”楚未阳这会儿才有机会插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海微澜热情地送了他一个字儿,“滚!”
楚未阳很受伤,“同样是要走的人,怎么到我这儿待遇就差这么多啊?”
海微澜白了他一眼,“同样是要走的人,人家是清一色的男同胞,你还带着一个大美女呢。”
“嘿嘿,那倒是。”楚未阳心理平衡了,大大方方地揽了君竹,尾巴翘得高高的,“我爹娘写了几封信来催,让我把人带回去看看,父母之命不可违啊!”
海微澜忍不住叹气,“真是不怕流氓闹事,就怕小人得志啊!”
君竹虽然不是那些忸怩的闺阁小姐,却也不习惯这样当众亲昵,红着脸拍掉他的狼爪,去跟紫竹她们告别了。
楚未阳这才正了神色,“微澜,学院的建址我会亲自去选,你不用担心,只管安心休养。等你们去北疆的时候,应该就能开工了!”
筹建学院的事儿交给他去办,海微澜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五年之内完工,其他的你看着办,组织相信你!”
楚未阳就怕她提五年,不由苦了脸,“我真是少爷的身子包身工的命啊,元兄,我对你的未来深表同情!”
“甘之如饴,不劳操心!”元祈炎回了他八个字。
楚未阳还想说什么,青临就不耐烦地催促道:“楚公子,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此去北疆和邬桑是同路,楚未阳便提出要结伴而行。玉无痕也对他和海微澜原来所在的世界很是好奇,有心打听一番,也没有反对,是以才有青临这一催。
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楚未阳也没那么多嗦,于是招呼一声,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
“保重!”元祈炎对玉无痕抱了抱拳。
“你们也保重!”玉无痕对他和海微澜回了礼,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目光一扫,才发现送行的人中并没有铃儿。
这些日子,那个小丫头一直在他身边转悠,不管他怎么摆脸色,怎么冷嘲热讽,都是笑嘻嘻的,偶尔跟他吼几嗓子,却分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今天居然没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想必她也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所以才选择回避,免得徒增伤感吧?这样最好!
心念转罢,一甩马鞭,“走!”率先疾驰而去,其他人随后跟上。
遥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尘雾之中,海微澜才收回目光,没头没脑地嘀咕着,“一块儿石头换个花姑娘,便宜你了!”
常宝等人一头雾水,元祈炎却是若有所悟,“海微澜,你不是把玉无痕的令牌给了铃儿?”
海微澜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1146.大结局(上)
神景二十一年秋,元夏琼亲王元祈炎携王妃海微澜、两女一子迁往北疆,以临郢为都,修建王府,从此以临丰王自居。
一同进驻北疆的还有相王海翔,刑部尚书岳卓,两人离开之前均已辞官。海翔早就决定随女离京,共享天伦。岳卓却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追随独子岳书博,举家搬至临丰。
同样拖家带口的还有常宝,他是元祈炎得力属下,也是北疆大军的领兵之将,自然是要去北疆的。桑朵自然是要跟着丈夫的,常家老爷子舍不得儿子,又对元祈炎敬重有加,也带着一大家子毫不迟疑地跟了过来。
容安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剩下的亲人也断了联系。小桃娘家倒是有不少人,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习俗是随儿不随女,他们没有海翔的魄力,便留在了家乡。只有小夫妻二人,倒也轻省。
紫竹,碧竹,雪竹和墨竹自不必说,九方妙织除了跟他们走无处可去,东方敖一直惦记着跟海微澜比武,跟去理所当然,只有百无忌是不速之客。
这老怪物一心要收疏儿当徒弟,却因为忌讳海微澜,又死要面子,不好再把孩子带走,只能寻了个蹩脚的理由赖在疏儿身边。
元祈炎对他虽说不上敬重,可也顾念他和天山老祖有同门之谊,让他三分。只要他不动疏儿,也懒得跟他计较。海微澜则看中了他人傻武功高,打算把他忽悠到学院去,当个廉价劳动力啥的。
同年腊月,邬桑皇帝驾崩,玉无痕登基为帝,改元建号,日夜理政。后宫虚空,无后无妃。也有传说,他与明宣国公主关系亲密,两国暗中往来,大有联姻之意。
第二年春,傻瓜学院施工兴建。集列国之能工巧匠,以盆古城为准,以两脉山为址,开石铺路,伐木建房。
楚未阳事业伊始,踌躇满志,也不忘收获爱情,在北疆举行了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将君竹娶进了楚家大门。
年底,岱鲁国皇帝驾崩,穆乾太子即位。几乎同一时间,元夏皇帝元禹鸣册立四皇子元成祚为太子,周知列国。三年后,传位元成祚,退居太上皇。
元夏,邬桑,岱鲁三国新帝各展锋芒,也带动周边列国局势变换动荡,大有新时代来临的意思。
次年,傻瓜学院竣工完成,横跨两国,院址覆盖了半个两脉山,气势恢宏,依山傍水,占尽了天然资源。内里结构分明,却无不是新奇巧妙,无不让人大开眼界。
这学院名字奇怪,招收学生的标准更奇怪。其他不限男女,不限老少,不限贫富,不限尊卑,不限智商。学费也是有钱的交钱,没钱的做工抵算,想来就可以来,想走就可以走。实在是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甚至有人怀疑这学院打着教书育人幌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开学之初,除了列国精心选送的种子学生,就是一些穷人家求学若渴的孩子,大多数富贵人家的子弟宁愿读私塾也不来学院,还有少数持观望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