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沧桑而急切的声音,“你们快告诉我,我外孙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海翔在大夫人和一名府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进门来。蛊毒已经解了,可毕竟昏迷了那么久,他身体功能尚未恢复,下床还很勉强。
海微澜顾不得跟她老爹打招呼,目光刷地一下指向了大夫人,“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大夫人愣了,“澜儿,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1098.结局篇:初露端倪
“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疏儿?”海微澜声色俱厉,俨然已经把大夫人当成了犯人。
虽然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可冷不丁被她扣上这么大一个罪名,大夫人顿时急了,“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孩子?这种事情可不能信口胡说。我来到王府之后,就一直在房中陪老爷,未曾离开过半步。你若不信,大可问问那院子里的下人!”
“澜儿,你那是什么话?”海翔吃惊地望着海微澜,“难道疏儿丢了?”
海微澜点了一下头,“是啊,爹,疏儿不见了。”
“什么?!”海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大夫人的搀扶,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偷走了我的外孙?咳咳咳…”
岳书博见状赶忙上前来扶住他,“相王爷,您别激动,先坐下再说!”
“是啊,老爷,您身子还没好,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大夫人也劝道。
海翔也怕给女儿添乱,依言落座,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却又忍不住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打发润儿去抱外孙给我看看,他是一去不返。又打发下人去,也是迟迟不见人影…”
“爹,你刚才说什么了?”海微澜急急地截断他的话茬。
海翔怔了怔,“我说我想看外孙…”
“不是,你说打发谁去来着?”
“润儿啊,怎么了?”
听着这父女二人的对话,元祈炎露出吃惊的神色,“海之润也在府中吗?”
“是啊,润儿是跟我一道来的,怎么,你不知道?”大夫人也有些吃惊。
元祈炎和海微澜对视了一眼,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马上把海之润给我找出来!”他高声地吩咐道。
给海翔解毒之后,他和岳书博去书房商议事情。皇宫和海府来人,他也只是听下人通传了那么两嗓子,具体是谁来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府里有常宝和冯奎轮番盯着,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疏儿不见了之后,他命人清点过府里的人,却没有人提及海之润的名字。
候在门边的亲兵答应一声,急忙传令去了。
玉无痕有些迷糊,“海之润是何许人也?”
“相王爷的儿子!”楚未阳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真是个笨蛋,刚才守门的说舅老爷,我就应该想到这茬的。”
大夫人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倏忽变了一下。海翔也没病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又怎能听不出自己儿子是嫌疑犯?可是他却不敢相信,“澜儿,难道你怀疑润儿?他可是你大哥啊!”
海微澜瞥了他一眼,“我心里现在没哥,只有儿子!”
“不可能。”海翔兀自摇头,“润儿怎么会?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大夫人嘴唇动了动,想安慰他几句,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那丫头丢了孩子,她本该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忐忑不安。
“王爷。”常宝飞奔进门,“守门的兄弟说,海之润在半个时辰以前就出了王府,说是回家替相王爷取什么东西…”
“那就派人去相王府找…”元祈炎话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不,还是我亲自去。常宝,你让冯奎带人继续在王府搜查盘问,你带上一队人马随我去相王府,要快!”
“是!”常宝答应着奔出门去。
海微澜几步追上元祈炎,“一起去!”
“小姐,我也去!”小桃赶忙道。
“还有我。”海翔也站了起来,“若真是那个逆子做下的,我非得活活打死他不可!”
章节目录 1099.结局篇:搜查相府
玉无痕自然要跟去,他向来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跟海微澜有关的,不掺和一脚总觉得会错过什么。
楚未阳不会武功,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和岳书博留在琼亲王府。若是他们全都走了,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对另外两个孩子不利,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海微澜、元祈炎、玉无痕、常宝、小桃、三竹,外加两百多亲兵,每人一匹快马,直奔相王府。海翔和大夫人乘坐马车,随后跟来。
陆鸣正在相王府内四处巡视,监督各房各院的夫人、少爷、小姐和少夫人做工,得到消息赶忙来到大门口。看到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满脸诧异,“琼亲王,二小姐,你们这是…”
“海之润在哪儿?”元祈炎劈头盖脸就问。
陆鸣有些发愣,“大少爷不是陪大夫人去了琼亲王府吗?”
元祈炎没心思跟他闲话,冷声下令,“搜!”
“慢着。”不等常宝应声,陆鸣便沉声喝道,“琼亲王,这里是相王府,除非有圣旨或是我家老爷的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得造次!”
“搜!”元祈炎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再度下令。
陆鸣急了,呛啷一声抽出兵器,“师出无名,断然不能让你们搜查。要想过去,先杀了末将再说!”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府兵也把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元祈炎上前一步,将海微澜挡在身后,“杀你又有何难?”
小桃见气氛不对,生怕闹出人命,赶忙跑了出来,“陆长史,不要动手。小姐和王爷找大少爷有十万火急的事,老爷随后就到,你就通融一下吧!”
“老爷也回来了吗?”陆鸣有些惊讶。
“是啊,马上就到了。”小桃赶忙点头。
陆鸣有些迟疑,“可是大少爷不在府上…”
“哎呀,你就让他们搜吧,谁知道大少爷是不是偷着回来了呢!”小桃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陆鸣眼神闪了闪 ,便收起兵器,吩咐身后的两名府兵,“你们也去帮忙寻找大少爷!”
“是!”府兵答应着飞奔而去。
常宝一挥手,兵士们化作几队,分头搜查。
元祈炎眼神凌厉,周身都散发着寒意。陆鸣也是军人出身,却不免生出几分敬畏,不敢去招惹他,也不好问海微澜,只好看向小桃:“你们为什么要找大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等小桃答话,海翔和大夫人已经到了,还没进门,就急声地问道:“那个逆子在哪儿?”
“老爷。”陆鸣看到他眼睛一亮,大步地迎了过来,“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海翔顾不得跟老部下打招呼,“润儿呢?还让他给我滚出来?”
“老爷,大少爷自从陪大夫人出了门,就没回来过。”陆鸣有些无奈地瞟了瞟元祈炎和海微澜,“末将刚才也是这么跟琼亲王和二小姐说的…”
“你说什么?没回来?”海翔憋着一肚子劲儿要回来找儿子问清楚,没想到扑了个空,有些被闪着的感觉。
陆鸣还想说什么,就见玉无痕突然转过头,对着门外大喝一声,“什么人?”
他循声望去,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下意识地惊呼,“大少爷?!”
章节目录 1100.结局篇:当面对质
不等别人动作,元祈炎身形如线,笔直地射出门外,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充斥着杀意的劲风。陆鸣怕他伤到海之润,随后追了出去。
玉无痕却站着没动,从那人转身逃跑的速度来看,应该是不会武功的,有元祈炎一个就够了。
正如他所料,不过数个呼吸的工夫,元祈炎便提着一个身形微胖的年轻男子折了回来,“咚”地一声扔在众人面前。
“疏儿呢?我儿子呢?”海微澜一把抓住海之润,急声地问道。
海之润被摔得七荤八素,大脑都不会转弯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这个逆子,竟敢在我面前说瞎话。”海翔提腿就踹,“我让你去抱外孙给我看看,你却一去不返。你若心里无鬼,刚才为何要逃?到底是不是你抱走了疏儿,还不快从实招来?”
“是啊,润儿,不是你做的别人也不能把你怎样,是你做的你就实话实说了吧!”大夫人也隐晦劝道。
海之润并没有领会大夫人这话里的深意,爬起来,面向海翔跪着,一脸视死如归地道:“没错,是我做的!”
“真的是你?!”海翔听他一口承认了,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逆子,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地抱走澜儿的孩子?你想干什么,啊?”
海微澜没心思管他想干什么,她只想知道孩子的下落,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疏儿呢?你把疏儿弄哪儿去了?”
不管她怎么问,怎么晃,海之润就是闭口不言。
元祈炎怒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说,疏儿在哪儿?不说我就杀了你!”
海之润毫无惧意地对上他发红的双眼,“你杀了我吧!”
“你…”元祈炎猛地抬起手掌,却迟迟地没有落下来。以他的心情恨不得将这个人大卸八块,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杀,杀了也许永远也无法得知疏儿的去向了。将海之润放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怎样才肯说?”
海之润眼带怨怒地看了海微澜一眼,“只要她给我娘抵命,我就告诉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以海翔最甚,“澜儿为什么要给你娘抵命?你这个逆子在说什么胡话?”
海之润面现悲愤,“爹,我没说胡话。我娘她不是自杀的,她是被海微澜推下荷塘淹死的!”
“什么?!”海翔不敢相信地看向海微澜,“澜儿,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把你二娘推下了荷塘?”
“我没杀她!”海微澜眸色沉沉地答道。
“就是你。”海之润嘶声喊道,“有人亲眼看到你把我娘推下荷塘,你还敢狡辩?今天你若不给我娘偿命,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儿子,我要让你也尝尝骨肉分离的痛苦!”
海翔真急了,“润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莫说澜儿不会杀你娘,就算真的是她做的,你也不能迁怒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快说,你到底把疏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爹,你别问了。我说了,除非她死,否则我是不会说的!”海之润把深藏在骨子里的拗劲儿都拿了出来。
“谁看到我杀你娘了?”海微澜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已经没有焦急之色,眼神也出奇地平静,“把他叫出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章节目录 1101.结局篇:掰扯清楚
大夫人有些慌了,赶忙插话进来,“现在哪是对质的时候?还是找孩子要紧。”说着狠狠地瞪了海之润一眼,“润儿,你不要胡闹了,赶快说出那孩子的下落。那可是皇室血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这话正说中了海翔的心声,“对,对,先找孩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他是真的担心疏儿有什么闪失,也多少有些害怕,这一追究,就会扯出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事儿都说出来了,就掰扯清楚吧。这点儿工夫我等得起,我儿子也等得起。”这次轮到海微澜坚持了。
“爹。”海翔刚一张口,就被海微澜不客气地堵了回去,“你要是不愿意听,就回屋躺着去,别在这儿嗦嗦浪费时间。”
小桃接过话茬,“是啊,老爷,您还不了解大少爷的脾气吗?今天要不事情弄清楚了,他是不会松口的。越早说明白,就能越快找到疏儿小少爷。小姐从来不做没用的事儿,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大夫人见拦不住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海翔身上,“老爷,这儿有琼亲王和澜儿,您就别操心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一边儿我女儿,一边儿我儿子,我怎么能不操心?行了,你们想对质尽管对,我在旁边听着就是。”海翔也豁出去了。
“老爷,这儿人多口杂的,还是到厅中叙话吧!”陆鸣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海翔点头,拿出家主的威严来,“都给我到前厅去,当着我的面儿给我说个明白!”
海微澜心里没鬼,当然不怕别人听,却也不忍心让她大病初愈的老爹受风吹日晒,并没有出言反对。
大夫人满心焦虑,四下扫了一圈,也不见个能使唤的人,于是小声地道:“老爷,您醒来米水未尽,身子怎么受得了啊?我去厨房吩咐一声,给您炖碗汤来吧!”
海翔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
大夫人心下大喜,将海翔交给陆鸣,转身就要走。
元祈炎身形一晃,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夫人被他吓了一跳,“琼亲王,你这是干什么?”
“这点小事,不劳驾大夫人亲自去。”元祈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吩咐身边的亲兵,“你去厨房走一趟!”
“是,大将军!”亲兵答应着飞奔而去。
大夫人生怕引起怀疑,不好再找别的借口,只能灰溜溜地回到海翔身边。
一行人依言进了大厅,按照宾主尊卑落了座,海之润没这个待遇,在海翔跟前跪着。
“现在说吧,哪个长了狗仔眼看见我推你娘了?”海微澜第一个开了口。
“云翘。”海之润理直气壮地报出了一个名字,“是她亲眼所见!”
海翔倏忽变了脸色,看向大夫人,“云翘不是你的贴身侍女吗?”
“是啊,老爷,云翘是我的贴身侍女,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夫人眼神闪烁,后面一句话特意加重了语气,希望海之润能遵守之前的约定,不要把她抖搂出来。
海微澜听到“云翘”的名字,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冷冷地扯起嘴角,“大娘,赶快把你的狗牵出来咬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1102.结局篇:弃车保帅
大夫人感觉被她一眼看穿了,忍不住争辩道:“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翘是我的贴身侍女不假,可她对谁说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不要胡乱联系啊。”
“是不是胡乱联系,一会儿就知道了。”海微澜朝后一招手,“紫竹,碧竹,去牵狗。看紧点儿,小心某些心怀鬼胎的人下黑手。”
“是,大小姐!”紫竹和碧竹答应着,双双飘出门去。
一屋子的人都静默下来,只有玉无痕轻啜茶发出细微的声响。海微澜和元祈炎,一个表情似笑非笑,一个目光冷锐如刀,盯得大夫人背上直冒冷汗,连海翔看过来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大夫人满身不自在,想要对海翔说点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怕欲盖弥彰,引起更大的怀疑。好在这令人煎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紫竹和碧竹很快就回来了。
这两个丫头也太听话了,让她们去牵,她们还真弄根绳子套在脖子上,把人当狗牵着来的。
“大小姐,狗牵来了。”二人将云翘拽到海微澜跟前,一脚踢跪下,便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去了。
云翘正在替大夫人做工,两名少女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把她强行带了来。此时看到一屋子面色不善的人,愈发惊恐莫名,连见礼都忘了。
不等海微澜说话,大夫人就抢先开了口,“云翘,是你跟大少爷乱嚼舌根,说看见二小姐把二夫人推下荷塘的,是不是?”
听了她声色俱厉的质问,云翘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也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来了。
“这…奴婢…”
“到底是不是你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做了难道还不敢承认吗?”大夫人满脸激愤。
云翘可不像海之润那般死脑筋,又岂会不明白大夫人这是打算弃车保帅?跟随大夫人的第一天起,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里发凉,幽怨地看了主子一眼,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是奴婢说的!”再开口,已经有了决绝的味道。
海微澜冷冷地盯着她,“都说什么了?当着我的面儿再说一遍,要原汁原味,也别落下一个字儿!”
“是!”云翘抹了一下眼泪,便背书一样地说道,“二夫人被送回房之后,夫人担心她想不开,就让奴婢过去看看。在二夫人院门口,奴婢就看到二小姐提着一个罐子进了门。奴婢不太喜欢二小姐,不想跟她碰面,就在外面等着,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出来。
奴婢等得不耐烦正打算走,就见二小姐出来了,可她并没有回房,而是在旁边躲了起来。奴婢感觉奇怪,便偷偷盯着她。过了没一会儿,二夫人也出来了,在门外碰见了大少爷,两个人争吵了几句,大少爷走了,二夫人回房去了。
大概过了几盏茶的工夫,二夫人又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包裹,看样是想离开相王府。二小姐看到二夫人,便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悄悄地跟在后面。到荷塘边的时候,趁二夫人不备,狠狠地推了一把,二夫人落水,扑腾了几下就沉了下去,连叫都没叫一声…”
章节目录 1103.结局篇:护主忠犬
海翔听她说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有些凌乱了,“你没看错?真是澜儿将瑞环推下荷塘的?”
“是,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云翘言辞凿凿。
海翔不死心,“既然你都看到了,当时为何不说出来?”
“奴婢不敢说,二小姐与琼亲王定了亲,深得皇上和老爷宠爱,奴婢只不过是下人。况且二小姐是何等牙尖嘴利之人?凭奴婢这拙舌笨嘴,怎能说得过她?被反咬一口也说不准。奴婢害怕惹祸上身,就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云翘显然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海微澜扯起嘴角,“那会儿知道害怕,现在就敢惹祸了?是谁那么大方,把胆子借给你了?”
云翘眼神闪了闪,“没谁,是奴婢觉得良心上过不去,便如实告诉了大少爷。至于二小姐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奴婢,奴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能为二夫人讨一个公道也不枉此生了!”
海微澜忍不住拍起巴掌来,“真是一条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忠犬,我都不忍心戳穿你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能问问你吗?”
云翘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不安地握紧了衣角,“二小姐请问!”
“我推了二娘之后干嘛了?我记不得了,你提醒我一下。”
“二小姐推了二夫人之后,就转身跑了!”
“那你没跑?”海微澜又问。
云翘摇了一下头,“奴婢没跑!”
海微澜露出恍然的神色,“这么说,你大睁着一双狗眼看着二娘被淹死,没去救她?”
云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找补,“奴婢当时都吓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夫人已经沉下去了,再说奴婢也不会水…”
“那你为什么不喊人来救?”
“奴婢不敢喊,怕被二小姐发现…”
“我不是跑了吗?”
“这…”云翘被她逼问得有些慌神了,下意识地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漠然地别开眼,心里又凉了一截,咬了咬牙道,“奴婢当时太过慌乱,没能想到这个,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霍地抬起头来,大义凛然地盯着海微澜,“二小姐,你不用再拐弯抹角地诬陷奴婢了。奴婢早就知道,得罪了二小姐不会有好下场,说出真相只求一个心安罢了。如今心愿已了,就不劳二小姐费心了,奴婢自行了断!”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起来,猛地撞向面前的桌子。一只茶碗流光般赶到,正中膝盖。云翘只觉下身一麻,前冲的力道尽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这一连串的变故只在一瞬之间,茶碗落地而碎,众人纷纷回神,就听元祈炎冷笑道:“话还没说清楚就想死?没那么容易!”
云翘穴道被封,半分动弹不得,两眼惊恐,脸白如雪,“你…你想怎么样?”
元祈炎冷哼一声,对门外喊道:“常宝!”
“王爷!”常宝应声进门。
“你来说,那天晚上都看到什么了?”
他们刚才的对话,常宝在门外都听了个清楚,自然知道元祈炎说的是哪一天晚上,于是转向海翔…
章节目录 1104.结局篇:亲眼所见
“云翘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海翔脸色大变,“这么说真是澜儿…”
“相王爷,我只说事情是真的!”常宝提高了些声音。
海翔有些糊涂,“你是什么意思?”
“事情是真的,做事的人却不对,把隐藏在暗处、跟踪二夫人、以及推二夫人下水的人,换成她就对了!”常宝一指云翘。
“什么?!”海翔和海之润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云翘急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二小姐做的…”
“血口喷人的是你!”常宝冷笑着,“你对二夫人下毒手,是我亲眼所见,你竟然赖到王妃头上?真是狗胆包天!”
云翘听了这话彻底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求助地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感觉事情愈发不妙,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件事发生在相王府,你如何亲眼得见?”
“因为那天晚上我就在相王府里!”
大夫人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面色一沉,“你所谓的亲眼所见是否属实,暂且不说。深更半夜,你潜入我相王府内院,到底意欲何为?”
“那天夜里潜入相王府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我!”元祈炎冷声地接过话茬。
“啊?!”大夫人有些傻眼。
连海微澜都有些意外,那天晚上二夫人想攻击她的时候,曾经有人暗中帮了她一把,她一直以为那是常宝或者是容安,现在想来,是元祈炎才对,也只有他能在她感应之外精准地投掷暗器。
海翔更是吃惊莫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琼亲王为什么会到我府上来?而且还是那个时辰?”
“王爷是来保护王妃的。”常宝替元祈炎答道,“之前有人险些绑走了王妃,王爷不放心,派我暗中保护王妃。那天相王府出了事,王爷怕有人趁乱下手,这才亲临相王府,却无意之间看到大夫人的贴身侍女杀害了二夫人!”
海翔闻言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澜儿怎会做那种事情?”
“不可能。”海之润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拼命地摇头,“云翘跟我娘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我娘?你们跟海微澜是一家人,当然要向着她说话,所以你们就串通一气诬陷云翘,蒙骗于我,没错,一定是这样!”
元祈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事实如此,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元祈炎还不屑于去诬陷一个小小的侍女,至于蒙骗你,就更没有那个必要了。别说不是海微澜做的,就算是,你敢把她怎样?”
“元祈炎,你总算说了几句让我中意的话。”玉无痕笑着插话。
元祈炎却不领情,“不劳你夸赞!”
玉无痕也不恼,笑眯眯地看了海之润一眼,“这位老兄,连我这个外人都听得出来,你是被人利用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信亲妹妹,却对一个小丫鬟的话深信不疑,你不觉得荒谬吗?”
海之润忍不住争辩道:“若只是云翘的一面之词,我当然不信,可是大…”
“润儿!”大夫人听着势头不对,急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