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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止住了海之润的话头,却也吸引了满屋子疑惑的目光。大夫人暗道一声不好,急中生智,将玉无痕扯过来当了挡箭牌,“这是邬桑国玉雍太子,你说话怎可如此无礼?”
海之润被她的气势唬住了,傻愣愣地看着玉无痕,“你就是那个玉雍太子?”
玉无痕也不答话,眼露精光地看向大夫人,“相王夫人真是智勇双全啊!”
大夫人明知道这是讽刺之言,却故作糊涂,“我一介民妇,只知相夫教子,何来智勇?玉雍太子过奖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对,大娘最擅长相夫教子,尤其喜欢教子。自己没儿子,就教唆别人的儿子,真是闲凉疏德,罄竹难书啊。爹,大娘死了千万别埋,一定要制成木乃伊摆起来,让老海家后辈子孙带上陈年糯米,狗血,黑驴蹄子什么的,一天三次,给她歌功颂德!”
这哪里是歌功颂德,分明是捉鬼驱邪。大夫人脸儿都气黑了,却不敢随便接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海微澜揪住了小辫子。
海翔心里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沉着脸不言语。
海之润脑子一根筋,却不是白痴,听了这一番对话,也有些动摇了。目光在大夫人、云翘和海微澜之间游荡了半晌,便迟疑地看向元祈炎,“你亲眼看到我娘被推下水,为什么不救她?”
“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元祈炎冷冷地抛过来八个字。
海之润听了这话顿时怒了,“你胡说八道,我娘做什么恶了?你凭什么说她死有余辜?”
元祈炎懒得跟他解释,“常宝,给他看证据!”
“应该快到了,还是王爷有先见之明,要不然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呢!”常宝有些钦佩地看了元祈炎一眼,在进前厅之前,他就接到元祈炎的传话,说是该那些人出场了。他虽然照办了,却有些怀疑是不是有必要,现在看来,果然有必要。
海之润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什么证据?”
“你马上就知道了!”常宝瞥了他一眼。
海微澜对他们所说的证据一无所知,于是询问地看向元祈炎。元祈炎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大夫人从这一笑里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愈发心跳如鼓,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云翘已经难掩惊恐,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若是能动,她怕是早就撒丫子逃走了。
就在这主仆二人惊疑不定、惴惴难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常将军,人带到了!”
常宝看了看元祈炎,见他点头,便高声地吩咐:“都带进来!”
“是!”那人答应一声,朝后一招手,十几名兵士押着一群人进门而来,一声令下,呼啦啦地跪下来,占去了半个厅。
海微澜打眼一扫,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自由之身,也有戴着手铐脚镣的,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却也没有作声。
大夫人看到那些人脸刷地一下白了,云翘更直接,两眼一翻,就地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1106.结局篇:罪证齐聚
海翔也觉其中一人甚是眼熟,盯着看了半晌,便露出吃惊之色,“你不是王大柱吗?”
“小人叩见相王爷。”被点到了名字,王大柱赶忙磕了一个头,又扯了一下身边的妇人,“这是我娘!”
“你娘?”这妇人五十岁上下的模样,面容清瘦,粗布衣衫,蓝巾包头,作农家打扮,看起来很是陌生。海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这位应该是王大柱的养母王氏,并非来过这里的慈了师太。
王氏也伏地磕头,“民妇见过相王爷!”
海翔无心寒暄,目色沉沉地看向元祈炎,“莫非这些人都跟瑞环有关?”
“有关无关,相王爷很快就会知道。”元祈炎淡淡地答了一句,便吩咐道,“常宝,你来审!”
“是。”常宝答应一声,走到前面来,伸手一指跪在最后面几个人,“你们,站起来!”
三个身着囚服的人依言起身,带动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常宝看向海翔,“相王爷,您仔细看看,这三个人是不是有点面熟?”
海翔定睛细看,确实似曾相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倒是海之润眼尖,忍不住惊呼道:“你们不是外公府上的人吗?”
“没错,这几个人我的确在薛府见过。”海翔也想起来了。
海之润隐约觉出了什么,神色不安起来,“他们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常宝也不理会他,目光转向王大柱和王氏,“你们回头看看,认不认得他们?”
王大柱和王氏双双转身,仔细地看了那三人半晌,便齐齐点头,“认得!”
“你们告诉相王爷,为什么认识他们?”
“是。”王大柱很听话,转身来对着海翔,“相王爷,他们就是绑走我娘,逼我来相王府闹事的人。”
海翔脸色很是难看,目光冷厉地扫过来,“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三人赶忙跪了回去,“回相王爷的话,小得们是…是听姑奶奶的命令办事的!”
“你们胡说!”海之润又惊又怒,忍不住跳了起来,“我娘为什么要指使你们做那种事?你们是不是被琼亲王收买了,才帮着他污蔑我娘?”
“润儿,你给我住口!”海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海之润还想争辩,“可是,爹…”
“跪下!”海翔声色俱厉。
海之润不敢再违逆,只得闭了嘴,愤愤然地跪下去。
海翔喘息了几口,顺了一下气,才看向那三人,“继续说,把你们做过的好事都给我说清楚,一件不准落下!”
三人早就被元祈炎的军刑审老实了,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我们几个是薛府的护院,姑奶奶在相王府不得势,身边也没什么亲信,时常到薛府来找我们,打发我们替她跑腿。那天姑奶奶差人把我们三个叫到了附近的酒楼,好吃好喝地款待了我们,席间趁我们喝得高兴,便交代我们去白云山做事。
我们按照姑奶奶的吩咐,绑了王大柱的娘和女儿,逼他在二小姐定亲的那天到相王府闹事。告诉他,白云庵的慈了师太是他亲娘,让他把那老尼姑也拉来作证,还许了他不少好处…”
章节目录 1107.结局篇:算你识相
“本来姑奶奶吩咐,等王大柱一进京,就杀了他娘灭口的。可二小姐和琼亲王毕竟是皇上指婚的,我们怕出事,就留了个心眼儿,把王大柱他娘带进京来,偷偷地关在薛府的柴房里。
二小姐定亲那天,姑奶奶又急急忙忙地来找我们,说王大柱被拆穿了,二小姐好像怀疑到她身上了,让我们趁二小姐出府的时候,装成劫道的,把她给杀了。起初我们不同意,可是经不住她威逼利诱,也就答应了。
来福功夫差了些,留下看守王大柱的娘,我和升子功夫高一些,去杀二小姐。可是有人在暗中保护二小姐,我们没能得手。姑奶奶知道之后,把我们狠狠地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那人停住不说了。
“没了?”海翔铁青着脸问。
“啊,还有。后来我们听说琼亲王把王大柱和慈了师太带走了,我们都很害怕,商量着要不要把王大柱他娘偷偷送到官府去,撇清了自己。可是等了几天,也不见有什么人来追查,我们慢慢的也就放了心。
有一天,我们在街上跟人发生了口角,动起手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给琼亲王府的人盯上了,被抓去好一番审问。我们吃不住刑罚,就如实招了…”
“够了!”海翔听不下去了,“我是问薛瑞环还指使你们对澜儿做了什么,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那人赶忙摇头,“那就没有了,姑奶奶只吩咐我们做了这两件事!”
“就两件?”海翔怒不可遏,“这两件哪一件都够你们掉几次脑袋的了,你们还敢说就两件?”
三人慌了,磕头如捣蒜,“相王爷饶命,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姑奶奶的教唆,这才犯下弥天大罪,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小的们性命吧!”
海翔已经气昏头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你们对我女儿做了如此恶毒之事,还想活命?陆鸣,把他们给我拖出去砍了!”
“相王爷且慢。”常宝赶忙出声阻止,“这三人已经认罪画押,交由应天府接管,即便是您也不能私下处决他们。况且这里的事情还没说清楚,您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海翔真正恨的也不是那三个人,他是为自己有那样的老婆伤心,这才压不住怒火。听常宝这么说,情绪也平复了些许,于是点了点头,“好,你继续审吧!”
海之润却无法接受,急急地道:“爹,我娘不会那么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你闭嘴。”海翔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再敢随便嚷嚷,我就打断你的腿!”
海之润不服气,“我娘从小生在燕兴,怎么会认识王大柱?还知道他和慈了师太之间的秘密?”
“她不知道,有人知道!”常宝冷冷地看向倒在地上的云翘,“你是想自己醒过来,还是我帮你清醒清醒?”
云翘眼皮飞快地颤了两下,便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其实她早就醒了,本打算一直装晕,没想到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算你识相!”常宝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转向王大柱和王氏,“你们再看看,认识她吗?”
章节目录 1108.结局篇:远房表妹
王大柱盯着云翘看了半晌,便摇了摇头,“不认识!”
王氏却若有所察,“这姑娘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那你记不记得你娘家有一房表亲,因为家里穷,把女儿卖到京城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常宝提醒地问道。
“记得是记得,不过…”王氏话说着脑中灵光一闪,又仔细地看了云翘两眼,便露出吃惊的神色,“难道你就是红丫头?”
云翘躲闪着她的目光,咬唇不语。
这一举动无疑是默认了,王氏忍不住唏嘘,“难怪我觉得眼熟,你长得跟你娘年轻的时候可真像!”
王大柱很吃惊,“娘,她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远房表妹吗?”
“是啊,大柱,你们小时候一块儿玩过,那时候我和她娘还说,等你们长大了,你把你们凑成一对儿…”王氏说得正欢,突然意识到场合不对,赶忙住了嘴。
海之润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认亲桥段搞糊涂了,“这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常宝瞥了他一眼,又问王氏,“王大柱不是你亲生儿子的事都有谁知道?”
“没几个人知道,除了我,就是孩子他爹,我公婆,还有我娘,不过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再有就是红丫头的娘了,有一次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她一个劲儿地问,我只好告诉她了!”
常宝看了看海之润,“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明白什么?”海之润一脸茫然。
海微澜看不下去了,“他的智商就够用五分钟,这会儿早就透支了,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吧,别浪费时间!”
“是。”常宝答应了,便给海之润解释道,“云翘从她娘那儿听说了王大柱的身世,后来知道二夫人要对付王妃,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二夫人,懂了?”
“可是…为什么啊?”海之润还是没搞明白。
常宝恨不得敲开他脑壳瞅瞅,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实在不愿意跟他废话,于是冲门外喊道:“把东西拿上来!”
“是!”有人答应着进门来,递上一个包袱。
常宝接了,“啪”地一声扔到了云翘跟前,“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云翘看到那包袱,脸色倏忽变了,目光闪了闪,索性闭上了眼睛。看样她是打定主意,要装死到底了。
常宝也不再追问,转向海翔,“相王爷,这个包袱是二夫人出事的那天晚上随身带着的。云翘把二夫人推下水的时候,顺手扯下了这个包袱。第二天她就偷溜出府,托人把包袱转交给她的家人。这包袱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少,到底是不是二夫人的,相王爷一验看便知。”
不等海翔下令,海之润已经按捺不住,爬过来解开包袱一看,便愕然地张大了眼睛,“这…这真是我娘的东西,这些银票还是我给她的…”
海翔并不感觉吃惊,却有些疑惑,“既是转给她家人的,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上?”
“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王妃,她的举动自然瞒不过我的眼睛。我请示过王爷,便将这包袱中途拦截了。那人收了她的银子,却丢了东西,自然不敢声张,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常宝弯腰从包袱之中拿出一封信来,在兀自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海之润面前晃了晃,“别的可以作假,她亲笔写给的信应该做不了假吧?你要是还不信,可以自己看!”
章节目录 1109.结局篇:指使之人
海之润哪里还有心情看信,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云翘,“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云翘不睁眼,也不说话。
玉无痕忍不住摇头叹气,“人家都给你铺垫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她一个小丫鬟哪有胆子杀你娘?还不是被人指使的?”
海之润愣了一下,“谁指使的?”
“是谁你自己问,反正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了。”常宝有些不耐烦了,“你现在也知道你娘不是王妃杀的了,该说出疏儿小少爷的下落了吧?”
海之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使劲地晃着云翘,“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杀我娘的?你说话啊!”
云翘被他晃的头昏脑胀,却死死地闭着眼睛和嘴巴,不看他一眼,也不发一言。
常宝急了,一把扯开海之润,云翘提了起来,“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你串通二夫人陷害王妃,杀害二夫人,偷盗相府财物,已经够你死好几回了。如果疏儿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谋害皇族,犯下灭九族的大罪,你知不知道?”
“灭…灭九族?”云翘惊恐地张开了眼睛。
“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吗?”常宝将她扔回地上,“还不赶快招供?你想把你一家老小都害死吗?”
“我招,我招,求你们不要杀我家人。”云翘被摔得眼前发黑,却也顾不得了,语无伦次地道,“是我杀了二夫人,是我告诉二夫人王大柱的事,唆使她诬陷二小姐,是我给马厩的吕三送的毒酒,都是我做的,不不不,都是大夫人指使我做的,她不想让二小姐分走相王府的家产…”
大夫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云翘,你自己做的事,不要扯到我头上来。我为什么要指使你做那些事?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闭嘴!”海之润一嗓子厚住大夫人,便急急地追问,“云翘,你快说,大娘她为什么要杀我娘?”
云翘连吸了几口气,让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跟二小姐的娘有关。二夫人出事的那天晚上,跟大夫人吵了几句,好像说过要去告诉老爷,说是大夫人害死三夫人的。
大夫人说她疯了,让人把她强行拉走了,又让我去盯着,说是老爷去见二夫人就立刻回去禀报。我没看到老爷,却看到了二小姐,于是回去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当时看起来很害怕,就让我找机会把二夫人和二小姐都杀了。
二小姐出来的时候,好像往我这边看了两眼,我怕被发现,就没敢下手。二夫人倒是失魂落魄的,根本不知道我跟在后面,我就把她推到荷塘里去了。
前些日子老爷得了瘟疫,府里吵着分家产,二小姐回来把各房各院狠狠地收拾了一番,还收走了他们私藏的东西,还放下几句狠话,说什么老爷没了,就对他们不客气,尤其是那些对不起她的。
大夫人好像被二小姐的话给吓到了,也害怕老爷不在她在府里没了地位,所以想拉拢大少爷,这才让我编瞎话,说是二小姐害死了二夫人…”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不等云翘说完,海之润就发疯一样扑向了大夫人…
章节目录 1110.结局篇:白须老头
“大少爷!”陆鸣惊呼一声,刚要上前去拦,海翔已霍然起身,不由分说,一巴掌拍了过去。
这一下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海之润的左脸之上。儿子倒在了地上,老子也趔趄了一下。
“老爷!”陆鸣急忙来扶。
海翔撑着他的手臂站稳身形,双眼带怒地瞪着海之润,“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她杀了我娘!”海之润委屈地捂着脸。
大夫人从惊吓之中回神,急急地争辩,“老爷,不是我,你千万不要相信云翘那个丫头胡说八道,我真的没有指使过她…”
“你也给我闭嘴。”海翔喝断她的话茬,“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对上他愤怒之中带着憎恶的眼神,大夫人愈发慌乱了,“老爷,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又把目光转向云翘,“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诬陷于我,你良心何在?”
“够了。”元祈炎见她这个时候还厚颜无耻地斥责别人,反感欲吐,“常宝,让她闭嘴!”
“是。”常宝答应了,不屑地看向大夫人,“你不用再演戏了,当年被你买通陷害三夫人的书生,还有诬称王妃是天煞孤星的道士都在这儿,他们已经把你做的那些恶事都说出来了,证据确凿,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大夫人满面愕然,急急扫去,果然在那群跪着的人中看到了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尤其是那个脸上横着一条疤痕的,更是让她如见鬼煞。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面白如纸。
那人不无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是小人命不该绝,侥幸从大夫人您手里捡回了一条性命,苟且偷生二十年,今天才能再次见到您的芳容,实在倍感荣幸。”
大夫人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很隐秘…”
海翔听不下去了,“陆鸣,还不把她拉下去?”
“是!”陆鸣得令,将失魂落魄的大夫人带走了。
海翔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再张开来,已经将痛色掩了去,“润儿,你还不说出疏儿的下落吗?”声音有些疲惫,却威严不减。
海之润似乎被他那一巴掌打丢了魂,呆楞了半晌,才喃喃地道:“我不知道!”
“什么?!”众人闻言皆惊,元祈炎更是腾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来到他跟前,将他肥胖的身躯直直地提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海之润被他凌厉眼神瞪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道:“我…我不知道疏儿在哪里…”
“疏儿不是你抱走的吗?”海微澜也急了,几步奔过来,“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气势不输元祈炎,海之润受到双倍惊吓,说话反而利索起来,“是我抱走的没错,我本来是想把他沉到井里的,可走到后花园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就把孩子抢走了…”
章节目录 1111.结局篇:全城动员
“什么白胡子老头?”元祈炎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你给我仔细说清楚,胆敢说一句假话,我立刻扭下你的狗头!”
海之润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通红,说话却不敢打半点磕绊,“我真的不知道,他抢了孩子就翻墙跑了。我当时吓坏了,急忙追出王府,找遍了后巷附近也不见他的人影。本来想回府让陆鸣想想办法的,可还没进门就看到了你们…”
“你没看到他长得什么样吗?”元祈炎追问。
“他动作太快了,就一眨眼的工夫,我根本就没看到他的脸。我只看到他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对了,他穿的衣服很破,打着一个挺大的补丁…”
这下连玉无痕都变了脸色,“从抢走孩子到翻墙逃跑,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此人定是个绝世高手。”说着不由露出懊恼的神色,“竟然被我无意说中了,我还真是个乌鸦嘴!”
“他为什么要抢走疏儿?他就没说什么?”海微澜不死心地问道。
海之润急忙摇头,“他什么也没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海翔又急又气,指着儿子的手直哆嗦,“你这个混账东西,明知道疏儿落在别人手里,你竟然还有心思追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到现在才说出来,你简直…你简直要把我气死啊,你!”
“爹,我真的不知道我娘不是澜儿杀的,我一看她就昏了头了,我就…”海之润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元祈炎现在没有心思责难海之润,一甩手将他扔给常宝,“带他去找画师画像,悬赏缉拿!”
“是!”常宝提着海之润奔出门去。
“来人,拿上我的兵符出城,通知王磐,立刻把燕兴城给我围起来,见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是,大将军!”
“你拿上我的名帖,去见皇城禁卫军统领,让他封锁四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去告诉应天府尹,如果找不到我儿子,提头来见!”
“回王府传令,除了负责保护若儿和落儿的人,剩下的人全给我出去找人!”
元祈炎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在海微澜肩上按了一按,“回家等我消息。”不等她答话,便大步奔出门,“剩下的人随我来!”
“是!”两百名亲兵齐声答应,迅速地撤出了相王府,前后不超过半盏茶的工夫。
“大小姐,我们也去找!”三竹知会了海微澜一声,也掠出门去。
“陆鸣,陆鸣!”海翔大声地吆喝着。
陆鸣应声进门,“老爷!”
“你把相王府带用的人都带上,去帮琼亲王找人!”
“明白!”陆鸣领命而去。
海翔稍稍舒了一口气,待要安慰女儿几句,一回头,才发现海微澜已经不在厅内了。
“小姐,你干什么去啊?”小桃急急地追在海微澜后面。
“当然是去找疏儿!”海微澜头也不回的答道。
小桃紧跑几步,拉住她,“燕兴这么大,你要去哪里找啊?王爷不是让你回去等消息吗?”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等吗?要回你回,我要去找疏儿。”海微澜挣脱她的手,飞奔而去。
小桃急得直跺脚,“小姐…”
“小桃姑娘,我陪女兄台去找疏儿,你先回府照应。”玉无痕随后赶上,将一块玉牌交给她,“把这个交给青临。”
小桃迟疑地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你只管交给他,他看了自会明白!”最后一个字出口,他人已经在数丈之外了…
章节目录 1112.结局篇:脑力全开
元祈炎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动起来,在燕兴城进行地毯式搜索,着重搜查客栈酒楼之类的地方。
常宝几乎榨干了海之润的脑浆,才拿到了一张还算体面的画像,吩咐人临摹了上百张,在大街小巷贴上了悬赏告示,赏金高达五十万两白银。
那些看过告示的人眼睛都绿了,放下手中的活计,涌到街上来,但凡看到抱小孩的老者,便一拥而上。不到一个时辰,被强行送到琼亲王府来的老少配就有几十对,前来举报的也数不胜数,只可惜没有一个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