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的话她都清楚,他想传达的心情她也都收到了。他不善言辞,她又何尝善于表情达意?只要彼此明白就好。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就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吧!
章节目录 1040.你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
“能被女兄台单独接见一次,实在太不容易了!”玉无痕望着海微澜,一脸的唏嘘。
她没醒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来人往的了,醒来更是门庭若市。岳书博来看望过她一次,很快又走了。他这次立下了大功,很受皇上倚重,不能多留。常宝也偷空来过一次,看她恐怕是顺便,主要目的还是看桑朵姑娘。
楚未阳听说了京城的事情,从北疆匆匆地赶了回来。嘘寒问暖一番,便回燕兴去了。元成爽趁他和海微澜都不在,寻了个理由把香格里拉封了,他急着回去收拾烂摊子。一回到燕兴,便打发楚成送来两车东西,有药材,有补品,大部分都是小孩儿的玩具。
元禹鸣每天都打发人来询问这边的情况,君竹也跟着皇差来过一次。
早在十几天前,得知海微澜差点没命,佘婉曦心疼不已,哭得泪人儿一样。又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几个孙儿,非要来围场不可。无奈出宫之前又得了风寒,只得差人把先前做好的衣服鞋袜送了来。听说海微澜醒了,实在按捺不住,便打发君竹来帮她看看。
君竹见海微澜活蹦乱跳的,墨竹的伤势也已经大好,放下心来,便回宫去复命了。
这些远道而来的就不说了,眼前的小桃、桑朵和紫竹几个丫头,外加东方敖,每天都围着海微澜和几个孩子打转儿。他们消停了,还有元祈炎。
他每次来,那人都跟斗鸡一样守在床边,好像他会光天化日之下抢走他老婆一样。搞得他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赶快走人。
海微澜也觉得元祈炎对她的保护有些过火,不过难得见他大吃飞醋,权当娱乐了。刚才王磐来报,说是孙睿海已经应诏回京,元祈炎出去跟他商议事情了,她正打算去找玉无痕,没想到玉无痕自己来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问。
玉无痕笑了一笑,“小伤,已经没事了!”
海微澜已经向太医打听过了,虽然避开了要害,可那飞镖距离脊柱只有半寸,若是拔得再晚一些,他下半生恐怕就要躺着过了。这份情意她无以为报,只能郑重道谢,“谢谢你!”
玉无痕敛了笑意,“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的!”
海微澜扯起嘴角,“那你想听什么?评书,相声,脱口秀?童话故事,民间传说,还是真人真事?”
玉无痕看着她的笑脸,心中不觉懊恼起来。玉无痕,你这是在干什么?帮忙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挡刀也是你自愿的,除了谢字,你还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呢?你难道想以此邀功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堪了?
强自压下对自己的厌恶之情,扬起嘴角,“我还是喜欢听女兄台你讲的黄段子!”
海微澜嘿嘿地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
玉无痕也笑,“我原来也没这么有品位,是女兄台教导有方啊!”
说笑间,刚才的尴尬已经一扫而光。海微澜瞅了他一眼,“听说邬桑已经派人来接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玉无痕知道她想问什么,笑得有些冷了,“来都来了,我当然要去参加贵国皇帝的寿宴,送他一份大礼。如果我没记错,他还欠我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1041.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元祈炎谈完事情回来,见玉无痕一脸闲适地挡在去路之上,目光一晃,“你想对我说什么?”
玉无痕轻笑一声,“不愧是元夏最有前途的皇子,就是聪明!”
元祈炎对他的称赞丝毫不领情,“有话直说,少拐弯抹角的!”
“我刚才去见了女兄台!”
元祈炎早就料到了,只不过看到他戏谑的笑容还是有些火大,冷哼一声,“见了又如何?要不是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你会特意在这儿等我吗?”
玉无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不人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夫妻两个嘴巴都这么刻薄,也不怕教坏了那三个孩子!”
“我们的孩子就不劳你操心了。”元祈炎扫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跟你这样没有幽默感的人讲话还真是无趣!”玉无痕,神色便严肃了起来,“我就是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做?”
元祈炎明白他想问什么,脸色顿时冷了几分,“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玉无痕扬起唇角,“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可女兄台的事情我一定要管。免得你那帮兄弟以为她身后无人,总要欺到她头上去!”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说这话未免太小看海微澜了,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谁有本事欺负她?就算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她身后有我,也轮不到你为她出头!”
玉无痕眉毛高挑,“哦?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亲自出手了?贵国皇帝避重就轻,看样存心想大事化小,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让你那两个兄弟开眼啊?”
元祈炎上前一步,冷眼直视着他,“你救了海微澜,也帮了我父皇,我很承你的情。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插手我大元夏的皇族家事,如果你敢胡来,伤害到我父皇,我一定会杀了你!”
“哦呀,哦呀!”玉无痕拍着胸口后退一步,“我就是那么一问,你也不用拿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吧?”
元祈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收回目光,声音却冷冽如刀,“我跟他们形同陌路,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去动他们。可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大逆不道、企图弑父夺权的罪过,自有他皇帝老子定夺。而他们差点害死海微澜,这笔账他一定要亲自跟他们算个清楚。
玉无痕闻言心下释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我也在你们元夏的地盘上,我还没蠢到去杀贵国的皇子,我可是很爱惜生命的,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元祈炎神色缓和下来,“杀人未必是最好的解决之法,海微澜比你我都深谙此道!”
玉无痕目光闪了闪,便笑了起来,“说得也是!”
元祈炎看了他一眼,“我好像还没有正式跟你道谢…”
“哎,不必了!”玉无痕止住他,“刚才女兄台已经跟我道过谢了,你就不要多此一举了,我对你的感激没有兴趣。该说的都说完了,难得不用理政,也不用领兵,我去睡个大头觉!”
看着他一闪而逝的背影,元祈炎目色深沉。这个玉无痕总能让他产生危机感,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个人!
章节目录 1042.父兄之仇,不共戴天!
玉无痕刚踏进房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脂粉香。他眼中有了一抹了然之色,来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从容地喝了两口,才笑意盈然地道:“九方小姐,出来吧!”
帐幔轻晃,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来,正是九方妙织。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对他怒目而视,眼中不乏惊讶。
玉无痕笑了一笑,“这个围场有重兵把守,能进到这里,而且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杀我的,除了你九方小姐,还会有别人吗?”
九方妙织咬牙切齿,“父兄之仇,不共戴天!”
在得知玉无痕就是黎王雍的一瞬,她就有了杀心。只是那时海微澜还没醒,她怕自己时常与他碰面,一时忍不住做出惊扰之事,忙中添乱,于是离开了围场。不过她并没有回燕兴,而是在歧山脚下住了下来,只等他离开此地,便杀他报仇。
一连等了十几天也不见他有离开的迹象,她有些按捺不住,便折回围场来一探究竟。得知海微澜已经醒来,便没有了顾虑,悄悄潜入他房中,伺机下手。没想到这个人感觉如此敏锐,一下就把她点了出来。
自己灭了逐鹿山庄是事实,玉无痕也不争辩,“九方小姐,你的武功不错,可还不到能杀我的程度。等你把武功练好了,再来找我吧!”
“你不要得意猖狂,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取你狗命!”九方妙织怒叱一声,闪身上前,一剑刺了过来。
玉无痕坐着没动,手影一晃,二指夹住了剑尖。
九方妙织自觉这一剑足够快,也劲道十足,没想到他只用两指,便将她连人带剑一同止住了,分毫不得寸进。待要舍剑出拳,却见他蓦地松了手,手指在剑尖上一弹,一股内劲沿着剑身飞速传来,她顿觉虎口酥麻,人也被震得连退两步。
玉无痕轻叹摇头,“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自取其辱!”
九方妙织脸色苍白,恨恨地咬了咬牙,“我迟早会来杀你的!”她扔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玉无痕对着她的背影轻笑,“随时恭候!”
一口气奔出围场,九方妙织依然满心抑郁,不甘和绝望冲撞得胸口生疼,眼中不觉有了泪光。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也没料到竟然连人家一招一式都抵挡不住,还谈什么报仇?
她自尊心碎了一地,只顾沉浸在挫败感中,没有发现有人一直悄悄地跟在身后。眼见到了僻静无人处,尾随之人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形一晃,已经逼到近前,剑光凛凛,直取她的后心。
九方妙织感觉寒意迫近,急忙收敛心神,还不等做出反应,只听“嗖”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斜下飞来,不偏不倚,正中那只握剑的手。
那人闷哼一声,长剑脱手。
九方妙织惊然转身,便看到了一青一白两道身影。
那青衣少年眼带愤然地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白衣男子,“多管闲事!”
“在我大元夏的境内,看到有人行凶,我自然要管,怎么能说多管闲事呢?”白衣男子微笑地看向九方妙织,“九方姑娘,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1043.我们哪有奸情?
九方妙织兀自有些惊讶,“岳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青衣少年她也认识,正是玉无痕的贴身侍卫,青临。
岳书博驱马上前,“我奉了皇命前来传信,抄了个近路,没想到正巧遇上了九方姑娘!”
九方妙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岳公子出手相救!”
“好说!”岳书博微微一笑,“九方姑娘这是想回燕兴吗?”
九方妙织点了点头,“嗯!”
“我稍后也要赶回去,不如你先跟我到围场,等我办完事再和我一起回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料,你意下如何?”说着对她伸出手来。
九方妙织眼神闪了闪,她和岳书博并不熟悉,仅仅是点头之交而已。不过她也不是扭捏之辈,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青临,略一迟疑,便搭上他的手,翻身上马。
岳书博冲青临抱了一抱拳,“我们先行一步!”便和九方妙织共骑而去。
青临本想瞒着玉无痕杀掉九方妙织,以除后患,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岳书博来。那人邀九方妙织同行,摆明了是要保护她。
他不知道岳书博的武功有多高,不过他刚才那一招已经用上了八成内力,却被人家用一块碎银轻描淡写地破解了,由此可见一斑。
该死,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杀她恐怕就难了!
他暗自握了握拳头,捡起长剑来,收入鞘中。略作停留,便施展开轻功赶回围场。
海微澜看到岳书博和九方妙织结伴而来,贼兮兮地扯起嘴角,“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背着组织搞地下工作了吧?”
九方妙织虽然没怎么听懂,可从她暧昧的表情也猜到她歪了,赶忙解释,“海姑娘你别瞎想,我与岳公子不过是路上巧遇而已!”
海微澜满不在乎,“没关系,巧遇是各种奸情的开始,你俩现在开始也不晚啊!”
九方妙织急了,“海姑娘,你乱说什么呢?我们哪有奸情?”
最后两字一出口,她顿觉窘迫难当。她好歹是大家闺秀,竟然说出这么粗俗的字眼儿来,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再也不敢看岳书博一眼,转身跑出门去。
岳书博也有些尴尬,“呃…海二小姐,我和九方姑娘真的只是在围场外面偶然遇到的…”
海微澜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开个玩笑,你们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我倒是觉得书博跟九方姑娘很相配!”元祈炎也跟着起哄。
岳书博一脸无奈,“你们就那么想给我做媒吗?”
元祈炎正起神色,“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亲了!”
“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岳书博不想谈这个话题,四下环顾一圈,“孩子们呢?”
提到孩子,海微澜两眼柔色,“你来得不巧,那几个小家伙刚被奶娘抱去睡了!”
元祈炎脸上也带着笑意,“是啊,他们除了吃就是睡,长得飞快,比你几天前来的时候可大了不少!”
岳书博看着二人相似的笑容,心情有些复杂,替他们感到欣慰,也微微地酸楚,“取好名字了吗?”
“还没有!”元祈炎笑道,“母后早就下令了,名字一定要她来取,我们哪敢自己做主啊?”
岳书博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也是爱孙心切啊!”语气略顿,“我这次是来传达皇上旨意的!”
元祈炎眼神一晃,“父皇有什么旨意?”
“还有三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各国派来贺寿的使臣也基本到齐了,皇上命我来通知你们,让你们尽快回京!”
海微澜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留在围场也没什么意义,元祈炎也正想回去,“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章节目录 1044.可否邀你一起月下赏花?
次日一早,元禹鸣便派了一支兵马来替防。元祈炎的兵马全数化作卫队,护送海微澜等人回京。
海微澜和小桃共坐一车,三个孩子每人一车,玉无痕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乘一车。元祈炎则骑马带队,一路浩浩荡荡往燕兴赶来。
郁风奉了皇命,早早就带了仪仗队候在城门口。看到车马来到,赶忙迎了过来。跟元祈炎见过礼后,便来到玉无痕的车驾前。
“皇上已经安排好了,请玉雍太子随我到迎宾邸歇息!”
玉无痕轻笑一声,“我这个人比较挑剔,一般的地方住不惯。迎宾邸就算了,我还是到你们琼亲王的府邸去住好了!”
“我的府邸你更住不惯,给我住迎宾邸去!”元祈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玉无痕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个穆乾也住在迎宾邸吧?你就不怕我近水楼台,把他给杀了?到时候我一走了之,岱鲁国可是要找你们元夏麻烦的!”
元祈炎不屑地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就杀去,我就怕没人来找麻烦!”
玉无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人真不好说话,我们也算朋友一场,你不会连七尺床榻都不肯借我用几天吧?”
元祈炎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厚脸皮的朋友?”
玉无痕摸了摸脸,“厚吗?我觉得我脸皮已经很薄了!”
元祈炎懒得跟他废话,驱马便走。
郁风为难了,“琼亲王,您看这…”
“你回去禀告父皇,玉雍太子在我府上,让他不必操心!”元祈炎头也不回地道。
玉无痕乐了,冲着海微澜的马车喊道:“女兄台,晚上我可否邀你一起月下赏花?”
车帘未动,里面传来海微澜悠悠的答话声,“好啊,我负责月下赏,你负责花。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考虑用你做下一期春宫图的封面人物!”
玉无痕表情抽了抽,“那还是算了吧!”
元祈炎听他当众邀约海微澜,本来有些火大的,听了这话心中暗爽,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大部队留在城外驻扎,只留下一小队精兵护送车马京城,一路来到琼亲王府,下车下马,各自安顿。
海微澜和元祈炎刚回到房间,屁股还没坐稳,就有人急急忙忙地来报:“王爷,王妃,皇后娘娘的车驾已经到门外了!”
海微澜和元祈炎对望一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刚进门,人就来到了,这也有点太心急了吧?
两人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双双地迎了出来。
“那三个乖孙儿在哪儿呢?快让本宫看看!”佘婉曦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把儿子儿媳妇当成了空气。
小桃赶忙吩咐奶娘把三个孩子抱了来,一一给她老人家过目。
佘婉曦抱了这个又抱那个,又是亲又是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看那模样直直地疼到了心坎儿里。亲过孩子,又吩咐无香将带来的东西拿上来,三副手环脚镯长命锁、新近缝制的衣服鞋袜、糕点果品、药材珍宝等等,不计其数,几乎塞满了半间屋子。
这老太太大概乐糊涂了,把全部家底都搬来了!
佘婉曦看过孙子献过宝,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海微澜,“澜儿,快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章节目录 1045.还不是你往歪里带的?
海微澜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母后眼里只有孙子,没有孙子他妈了呢!”
“怎么会呢?”佘婉曦拉住她的手,眼中已经有了泪光,“我都听说了,你为了救皇上险些丢了性命,又提前临盆,诞下三个孩子,澜儿,你受苦了!”
海微澜嘿嘿一笑,“不苦,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早就苦尽甘来了!”
佘婉曦破涕而笑,“你这丫头就是嘴巴好使,总能哄人开心。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皇上,谢谢你为炎儿生儿育女,更要谢谢你能活着回来!”
海微澜有些无奈,“母后,你今天过感恩节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谢,我手小,接不住啊!”
“好,那我就不说了,总之你的辛苦母后都记得,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佘婉曦说着看了元祈炎一眼,“炎儿,你也要铭记澜儿为你付出的一切,好好待她。若是有半点亏待之处,休怪母后不认你这个儿子!”
“儿臣记下了!”元祈炎答应着,深深地望了海微澜一眼。对他来说,她胜过生命,他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亏待她?
无香在旁边插话,“别看琼亲王和王妃人前总是吵吵闹闹的,可背地里恩爱着呢,皇后娘娘,您是多余有这一番提醒了!”
海微澜贼兮兮地瞄着她,“我俩背地里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啊?”无香一愣,神情窘迫起来,赶忙解释,“奴婢只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王妃您别误会!”
小桃瞪了海微澜一眼,“小姐,无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可别把人家教坏了!”
海微澜很委屈,“我说啥了?我不就是问问我俩半夜看星星的事儿,她是怎么知道的吗?是你们想歪了吧?”
小桃愤愤然,“还不是你往歪里带的?”
“好了,别闹了!”佘婉曦出来打圆场,看看元祈炎,再看看海微澜,两眼都是欣慰。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不懂风月,居然也有半夜看星星这么浪漫的时候,看来真的不用她操心了。
“听说围场出事的时候,皇宫也闹了刺客,母后您没事吧?”元祈炎得了空,一脸关切地问。
佘婉曦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君竹那丫头机灵,早早让我躲了起来,我才没遭人毒手。不过那几名宫人侍奉我多年,却没能幸免于难,真是可惜又可怜!”
“母后放心,我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佘婉曦听他声音冰冷,忍不住担心,“炎儿,这一次他们的确做得过分了一些,可你们身体里毕竟流着一样的血,你可不要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让你父皇伤心啊!”
“儿臣自有分寸,母后不必担心!”元祈炎口里如是说,心中却是默默地叹息,可怜他这娘亲,一辈子都为别人着想,处处忍让,自己却落得个郁郁寡欢。
海微澜感觉气氛有些沉重了,于是转了话题,“怎么没看见君竹?她没跟你们一起出宫吗?”
“出是出了,不过君竹姑娘说是要去见一位朋友,晚些时候再来王府!”无香笑嘻嘻地答。
海微澜当然知道君竹口中的那位朋友是谁,心里也替楚未阳开心。他苦追了君竹那么久,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对了,娘娘,您不是要给三位皇孙取名的吗?”无香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是啊,我光顾说话,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佘婉曦赶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递给海微澜…
章节目录 1046.三顾生情
海微澜接过来,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大一篇:
一顾似谪仙,玉笋落尘凡。
再顾若幽兰,两袖香风远。
三顾心已去,从此不回还。
日日苦相思,碧疏英华浅。
夜夜徒辗转,星稀月影残。
愁肠难自诉,落笔万千言。
化鸢伊人处,翘首盼鸿雁。
如得同心赋,执手看流年。
字迹狂放洒脱,内容却是柔情无限,居然是一首情诗。
见海微澜眼带疑问地看过来,佘婉曦莞尔一笑,“这是你们父皇初见我时,为我作的一首诗。那之后也写过很多,这一首不算最好,却是我最喜欢的,是以一直珍藏着。”
虽然她没有明说,海微澜一下便猜透了她的用意,却也没有言语,将那张纸递给了元祈炎。
元祈炎也是聪明人,看过之后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莫非母后要取的名字就在这首诗中?”
“是啊!”佘婉曦含笑点头,“刚才得见一对孙女,各个乖巧伶俐,容貌与澜儿有六七分相似。我希望她们能兰心玉止,德才兼备,将来都能寻得真心相待之人,相携一生。我为她们取名玉落、兰若,你们意下如何?”
“玉落,兰若…”元祈炎将这两个名字念了一遍,觉得韵味悠长,甚是满意,于是看了看海微澜,“你觉得怎样?”
海微澜前生连名字都没有,在她看来,名字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代号,没有必要那么讲究,更何况还是做奶奶的用心取的,她就更没有意见了,“比我取的大丫二丫好听多了!”
元祈炎听得一头黑线,“亏你想得出来!”他虽然不喜欢附庸风雅,可好歹也是亲王加大将军,两个女儿要是叫大丫二丫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二牙?
海微澜满不在乎,“贱名长命嘛!”
元祈炎瞪了她一眼,“我的女儿不用取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也会长命百岁!”
海微澜懒得跟他争辩,看向佘婉曦,“母后,那老三叫啥啊?”
“女孩儿可以随我心意取名,男孩儿却是要随皇室族谱的!”佘婉曦微笑地道,“禹成景及,他们这一辈要用到一个‘景’字,我与你们父皇商议过,从那诗中取了一个‘疏’字,取其长远广阔之意,希望他能胸怀若海,目光高远,长大之后也能如炎儿一般建功立业!”
“景疏,景疏…”元祈炎反复读了两遍,也很满意,“多谢母后赐名!”
佘婉曦见他们满意,也很欣慰,“当年你父皇对我三顾生情,我也对他一见倾心。期间经历了许多苦痛坎坷,也曾心生迷惘,不知这段情缘是对是错。如今见你二人恩爱有加,又有了三个可爱的孙儿,我庆幸不已,深感与他相遇是上天的眷顾。这首诗是我们的媒人,我从中选字为三个孩子取名,聊表感激上苍之心。我已了无遗憾,便是此时去了,也能安睡九泉了!”说着以帕拭泪。
元祈炎听得心头酸痛,皱眉叫了一声,“母后,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和海微澜还没能好好孝敬你,你也没听三个孩子叫你一声皇祖母,怎么能叫了无遗憾?”
“是啊,皇后娘娘,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说起败兴的话来了?”无香也在旁边劝说。
佘婉曦也觉自己失言,赶忙笑道:“本宫是太高兴糊涂了,说起混话来,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