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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东方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号了半天脉,又伏在海微澜的丹田之处听了半晌,而后放声大笑…
章节目录 1033.对了,涅!
九方妙织被他笑懵了,紫竹三人则收了哭声,六只眼睛冷中带怒,“有什么好笑?!”
东方敖兀自大笑不已,“老子就知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怎么会死?”
九方妙织怔了怔,心中有个念头不可抑止地冒了出来,却不敢相信,急切地望着东方敖,“东方前辈,你是说…莫非,海姑娘她…”
“啊,她死不了了!”
“你说什么?!”元祈炎飞散各处的魂魄瞬间回到躯体之中,腾地一下跳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东方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他娘的,吓死老子了。这小丫头准是先用大无相内功破了自己的功,再逆用大无相催生内力。老子就说嘛,她还没跟老子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绝对不会死!”
九方妙织听得糊里糊涂,满心焦急,“东方前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啊!”
她不明白,三竹却明白了,相互望了望,便异口同声地道:“对了,涅!”
“什么什么?”九方妙织还糊涂着。
紫竹飞快地擦去眼泪,“我家先生说过,大无相内功心法很是特殊。没有内力之人正确习练,便可催长功力;若是逆用,则无生有,有生无,成为邪功;而内力深厚之人运用得当,可达涅之效。大小姐定然知晓这个道理,所以先破后立!”
这丫头有生以来,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说这么快。
九方妙织将她和东方敖的话联系起来,顿时明白了八九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们是说,海姑娘她会死而复生?”
“什么死而复生?”东方敖不满地嚷嚷起来,“她根本就没死过,这副模样只不过是假死。等她经络重续,八脉畅通,自然就会醒过来。哎呀,坏了…”
九方妙织和三竹的心呼地一下提了起来,“怎么了?”
“坏了坏了,这小丫头本来就挺厉害的,等她奇经八脉尽数贯通,那岂不天上有地下无?她随便练几下就成了高手,老子岂不是再也打不过她了?不好不好,太不好了…”
东方敖只顾捶胸顿足,没看到旁边几人恨不得掐死他的表情。
虽然他的话逻辑混乱,元祈炎却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一件事,他只是怕自己在做梦,抓着东方敖急急地追问:“东方前辈,你是说,海微澜她没死是不是?”
东方敖被问烦了,“你要老子说几遍?死不了死不了,你死她也死不了!”
元祈炎松了他,又一把抓住九方妙织,“我没听错,她还活着,是不是?”
九方妙织赶忙点头,“是,元公子,你没听错,海姑娘还活着,她还活着!”
“是啊,她怎么会死呢?她怎么会死呢?她这么毒舌,这么贪财,这么诡计多端,有时候聪明无比,有时候又傻得不行。谁都奈何不了她,阎王也要怕她三分,又怎么敢收她呢?我真笨啊,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他们的对话,玉无痕在门边都听到了。他没有像元祈炎那般失态,只觉胸口被某种情绪塞得满满的,想哭哭不出,想笑也笑不出来,浑身脱力,再也站不住,靠着门框坐了下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老天,你总算开了一回眼!
九方妙织和三竹喜极而泣,外间的几人也都不同程度地松了一口气,就连那三个孩子也似有所感,都止了哭声…
章节目录 1034.善后
神景二十一年夏,元夏藩王莫不忠兴兵作乱。趁元禹鸣陪同岱鲁国太子围场狩猎、京中无主之时,兵分两路。一路在明,兵马八千余,围攻歧山猎场;一路在暗,兵马六万余,直逼京城燕兴。
康亲王元成爽奉命留守燕兴,却不理政务,与新纳侍妾饮酒狂欢。围场被困的时候,他还在醉梦之中。等他清醒过来,已经距离烽火报警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匆忙借了兵符,准备调兵歧山救驾,还不及出发,镇江王的六万兵马已经兵临城下。
他被逼无奈,只得赶鸭子上架,带兵抵挡。只可惜指挥不善,十万大军全无防守之力。他仓皇无措,只能燃起烽火紧急求助。援军未至,北城门已经被攻破。
紧急时刻,岳书博和常宝带领北疆将近八万精兵从天而降,与燕兴守兵里应外合,歼敌四万,活捉两万。镇江王莫不忠功败垂成,自知没有善果,在军前拔刀自刎,几名将领也随之自尽,以示忠心。
围攻歧山围场的八千人马,因为围场守兵和怀义府驻兵的顽强抵挡,已先损失近半。元祈炎带兵赶到之后,又歼灭三千余,将领毛元寿和副将阵亡,剩下一千多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清点之下,围场守兵和怀义府驻兵几乎全军覆灭,随行的侍卫和亲贵大臣死了大半,元祈炎带来的精兵也损失了将近两百人。玉无痕带来的一百余人,在掩护他冲入围场的时候牺牲了不少,包括青临在内,只剩下了二十几人。
天亮时分,常宝带领五千精兵赶到围场。留下两千保护元祈炎和海微澜,另外三千则护卫元禹鸣回京,穆乾太子及随从同行。玉无痕则拒绝了元禹鸣的邀请,留在了围场。
谁在这次****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种种不好明说罢了。莫不忠和他麾下的将领都已经死了,镇江军也瓦解得差不多了。只好将镇江王世子莫君白及其家眷发配寒苦之地,那些投降的兵士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遣散回乡。
至于暗中策划这一切的人,他并没有打算深究。若不是他推波助澜,错估了镇江王的兵力,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真要追究起来,他自己也难以推卸责任,那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何在?以后又将如何在群臣面前自处?
是以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他将主要罪责都推给了莫不忠,象征性地处罚了沿途州府、以及驻守京城的官员。而元成爽贪杯误事,实在罪责难逃,去封号,罢爵位,断俸禄,打入天牢。
岳书博、常宝和麾下将领都得到了应有的奖赏,因为元祈炎、海微澜等立下护驾大功的人都留在了围场,只能等他们回到京城之后再行封赏。
最让他挂心的还是他那三个皇孙,一回到京城,就精心挑选了十名太医、六名奶娘、若干可靠的婆子丫鬟外加一大堆药材补品,重兵护送,浩浩荡荡地运到了围场。
而海微澜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一睡就是十天…
章节目录 1035.你这是要修仙啊?
这十天来,她的生息一日胜似一日,却分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睡了十天,元祈炎也在床边守了十天。
等着伺候海微澜的婆子丫鬟一大把,还有三竹,桑朵,九方妙织,就连小桃也被接了过来,可他谁也不用。喂水喂饭,擦身换药,无不亲自动手。每天除了看一眼三个孩子,他目光几乎不离开她。偶尔打一下瞌睡,也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短短十天,他人瘦了一圈。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愈发线条显著,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沧桑却不憔悴,跟那时的绝望相比,他现在如同身在天堂。对他来说,她的呼吸声如同天籁。
他盼望她早些醒来,又不想她那么早醒来。东方敖说过,经络重续是很痛苦的过程,沉睡能减轻痛苦。他不知道经络重续需要多久,所以每天都期待又担忧。期待她醒来,又怕她在重续未完之前醒来,承受更多的痛苦。
这期间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来了又走了,玉无痕也每天来看上七八次,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沉浸在他和海微澜的二人世界之中。时时刻刻地注视着她,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小桃来收碗筷,见饭菜又没怎么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王爷,你这是要修仙啊?我知道你担心小姐,可你也得吃饭啊。你要是饿坏了,小姐醒了还心疼死啊?”
“我没事!”元祈炎难得破例,看了她一眼,“找到容安了吗?”
提到容安,小桃不由红了眼圈,“还没有!”
据九方妙织所说,那天容安急急地找到她,说是相王爷被人掳走了,他要去救人,拜托她去白云庵给海微澜送信。她出了燕兴不久,就碰到了玉无痕的人,告诉她海微澜已经去了围场。至于之后容安和海翔怎样了,她也不知道了。
岳书博也去问过元成爽,元成爽对此事毫不知情。至于元成陌,元成爽没供出他来,他皇帝老子也没打算追究,他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自然不会承认绑架相王爷的事。常宝带兵将京城内外搜了个遍,就是没有容安和海翔的下落。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容安是死是活,小桃除了担心就剩下害怕了。但凡门外传来稍微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心就倏忽提到嗓子眼,生怕有人送来容安已经不在的噩耗!
“容安没那么容易出事,你放心吧!”
听他说得坚定,小桃的心里也好受了些,“嗯,我等他回来!”
元祈炎肚子里没那么多安慰人的话,对她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转回头来,便对上了两道混沌的目光。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定睛细看,果然见海微澜睁开了眼睛。
他大喜过望,“海微澜,你醒了吗?”
小桃闻言一愣,随即扔下手中的碗筷跑了过来,往床、上一看,也是惊喜不已,“小姐,你可算醒了!”
海微澜的眼神渐渐清明,眼珠转动,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嘴唇动了动,“你们是谁啊?”声音嘶哑,听着分外疏离。
元祈炎和小桃表情齐齐僵住,满腔的喜悦顿时去了大半…
章节目录 1036.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哪儿去了?
大概是被这两个人盯烦了,海微澜蹙了眉头,“你们到底谁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干啥?我这是脸,不是免费TV!”
元祈炎眼色连沉,小桃却急了,“小姐,你不会是失忆了吧?”小姐说的话还是稀奇古怪的,可听着不对味儿啊。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你拍言情剧呢,还失忆?我的人生可没那么狗血!”
“那…那你…你怎么…”小桃有些懵了,说话都结巴了。
相比之下,元祈炎就冷静得多,“去叫太医来!”
“是!”小桃答应了赶忙跑出门去。
“海微澜!”元祈炎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好好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海微澜很认真地瞄了他几眼,“卖相还不错,就是没啥肉,看一眼硌得眼珠子疼!”
元祈炎没心情开玩笑,“你再看看,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认识我了吗?”
海微澜不愿意了,“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磨叽啊?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觉得一点儿跟很多点儿有区别吗?”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元祈炎彻底慌了,两手捧住她的脸,“你好好看看,我是你丈夫,我是元祈炎啊!”
海微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刚要说话,小桃便引着太医急急忙忙地来了,后面还跟着玉无痕,三竹,桑朵,东方敖,青临,呼呼啦啦,一齐涌到床前。
“女兄台…”
“海姑娘!”
“小丫头,你他娘的总算醒了,老子都快急疯了!”
七嘴八舌,各个面带喜色,眼含关切。元祈炎被挤到一边,眉头大皱,却不忘用手臂护住海微澜。
小桃怒了,“你们别吵了,还让不让太医给小姐看病了?”
众人赶忙闭嘴让路,太医小心翼翼地上前来,“琼亲王妃,让老臣为您诊脉吧!”
元祈炎赶忙把海微澜的手递过来,“太医,你快给她看看,她好像失忆了!”
“什么?!”其余人闻言俱是吃了一惊,玉无痕最甚,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女兄台,你也不认识我了吗?”
海微澜扯起嘴角,“怎么不认识,你不就是李二麻子家隔壁的王大牛吗?特长是踹寡妇门!”
玉无痕表情抽搐着,你这是哪国的记忆啊?我堂堂邬桑太子什么时候变成王大牛了?还踹寡妇门?天理何在啊?
紫竹、碧竹和雪竹意识到事情很严重,齐声问道:“大小姐,你认识我们吗?”
海微澜点头,“认识认识,你们仨是如花的闺女,翠花,菜花和豆腐花,特长是上酸菜!”
三竹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两眼悲怆。完了,大小姐真失忆了!
元祈炎却觉出不对劲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瞪着她,“海微澜,你没失忆是不是?”
海微澜振振有词,“我不是说了,我的人生没那么狗血吗?你耳朵不是挺好使的吗?”
“啊?”小桃吃惊地望着她,“这么说小姐你…真的没失忆啊?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和王爷?”
海微澜悠悠叹气,“还不是怕你们哭天抢地,搞得我好像刚从地震废墟里刨出来一样。我心脏太脆弱,受不了这种大礼!”
元祈炎额上青筋突起,“海微澜,你简直…”
“等等!”海微澜忽地一下坐了起来,摸着平平的肚子,脸色大变,“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哪儿去了?”
章节目录 1037.就能弄成葫芦娃了!
元祈炎冷哼一声,“我看你玩失忆玩得不亦乐乎,以为你想不起孩子来了呢!”
海微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废话,你的孩子你不想啊?”
“你才废话,那也是我的孩子!”元祈炎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小桃虽然亲眼看到海微澜醒来,却总觉如在梦中。现在听她和元祈炎斗嘴,才觉真实了。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吩咐道:“快把孩子抱过来,给给小姐看看!”
“是!”门外有人应了,不多时,便有三个妇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进门而来,在床前一字排开了。
海微澜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哪个是我的?”
三个妇人忍不住笑,其中一个嘴快地道:“琼亲王妃,这三个都是您的!”
“啥?!”海微澜傻了,“你是说我一下子生了仨?”她隐约记得自己生了孩子,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那哭声让她很是安心,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没想到竟然有三个…
元祈炎看着她吃惊的表情,不由心头发酸。原来她并不记得,两个女儿出生之后,她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口中不断地喊着“孩子”,那恐怕是出于本能。母子连心,她感觉到了孩子有危险,才会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求助。
于是揽住她的肩头,“她没骗你,这三个都是我们的孩子!”
海微澜视线有些模糊,伸出手去,“给我看看!”
“是。”一个妇人上前,将孩子放在她臂弯里,小声地提醒她,“这是大小姐!”
海微澜轻轻地抱住,眼神温柔如水。孩子已经褪去出生时候的晕红,皮肤柔白细嫩,五官已经初现形状,眉毛淡淡的,眼睛合在一处,睡得很是安详,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她的心因为这小东西变得柔软非常,忍不住喃喃,“好小啊!”
妇人会错了意,赶忙宽慰她,“因为是一胎三生,是会比一般的孩子小一些。不过王妃放心,很快就会长大的!”
“嗯!”海微澜应了一声,用脸轻轻地贴了贴孩子柔嫩的小脸。心中默默地道:孩子,谢谢你不怨我,没有离我而去。
在小手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抬眼,妇人会意,一个上前接过孩子,另一个又送上,“王妃,这是小小姐!”
海微澜接过来,一样的端详,一样的轻吻,郑重地道了谢,便换了第三个孩子。
“王妃,这位是个小少爷!”能照顾唯一的男孩,那妇人看似很自豪,语气里都带着得意。
海微澜一视同仁,抱过亲过道谢过。她很想多抱一会儿,可身体还太虚,只能依依不舍地交给三位奶娘,让她们抱走了。
等她从做母亲的喜悦之中回神,玉无痕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元祈炎和小桃还在。
“小姐,感觉如何啊?”小桃笑嘻嘻瞄着她。
海微澜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可惜?”小桃没想到她冒出这么一个词儿来,“什么可惜?”
“才生了三个,要是一口气生七个,就能弄成葫芦娃了!”
小桃猛翻白眼,“你能生三个已经是菩萨保佑佛祖显灵了,还想生七个?你是嫌别人夸你不够吗?”
“谁夸我了?我咋没听见?”海微澜斜了元祈炎一眼。
小桃没听出她弦外有音,“还有谁?那个岱鲁国的太医呗,一个劲儿地说,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顽强的人啦,那种情况下还能顺利生下三个孩子啦,真是奇女子啦,之类的!”
元祈炎倒是很会察言观色,面色郑重地道:“海微澜,辛苦你了。还有,谢谢你!”
海微澜很不领情,“先别急谢,咱们的账得慢慢算!”
元祈炎看她精神十足,满心宽慰,“好!”
太医被当成空气多时了,这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插话,“琼亲王妃,老臣现在可以为您诊脉了吗?”
“可以!”海微澜心情大好,撸胳膊挽袖子,“你想诊哪条脉?”
太医很汗,“呃…腕脉就好!”别的地方的脉他也不敢诊啊,还不被琼亲王千刀万剐了?
章节目录 1038.你又定什么了?
元祈炎见太医的表情时松时紧,一颗心也跟着忽忽悠悠的,忍不住问道:“太医,她身体状况如何?”
“禀王爷,王妃脉象平稳,身体已无大碍。不过…”
元祈炎眼色一沉,“不过什么?”
太医小心瞟了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答道:“王妃重伤之下连诞三子,已经伤及根本,怕是以后再也无法生产了…”
“啊?!”小桃吃惊之余,担心地看向海微澜。却见那位毫无反应,好像说的是别人一样。再看向元祈炎,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忍不住心里嘀咕,小姐一向特立独行,多半不会在意,难道王爷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元祈炎的确不在乎,他本也没打算让海微澜再生。亲眼见过生产的危险和痛苦,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经历第二次。况且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足够了!
“其他方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太医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平淡,惊异之下也如释重负,“除此之外,王妃一切安好。有些气血亏损,也是生产之故,只要稍加调理,很快便可恢复,请王爷放心!”
元祈炎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是,老臣告退!”太医乐得快走,赶忙提了药箱出门而去。生怕走晚了,元祈炎反悔,非让自己弄出个治疗不孕的方子来。
小桃贼兮兮地瞄着那两个人,“王爷一定有许多话要跟小姐说,我就不在这儿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也告退了!”
海微澜很不屑,“他想说的话也就那么几句,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小姐你就听王爷说说,看跟你想得是不是一样!”小桃笑嘻嘻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她没醒来之前,元祈炎的确感觉自己有很多很多话要对她说。可如今与她四目相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说什么呢?说他归来路上,挥之不去的担忧?说他以为她即将离自己而去之时,那种彻骨锥心的痛?说他这十天来日益加深的思念?还是说他对她的愧疚和感激?这种种心情,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海微澜却从他凝望着自己的眼神之中读到了许多。她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她不喜欢这种腻腻歪歪的气氛。
“别看了,再看我脸都要被你犀利的眼神钻出窟窿来了!”
元祈炎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她一句话就给破坏殆尽,忍不住皱了眉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海微澜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风情万种过?”
元祈炎想起去相王府提亲那天,她绝倒四座的出场,唇角忍不住上扬,“亏你还有自知之明!”
的确,她算不得绝色倾城,也没有其他女子的婉转娇媚,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睡觉都带翻跟斗的。她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分时间场合,也不看身份,动辄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世俗礼法根本不在她眼里,自私自利,无法无天。
她就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无处不是缺点的女子,而他爱上的也恰恰是这个毫无风情的女子。
他很庆幸她没有那万种风情,否则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狂蜂浪蝶。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读懂她魅力的人。也正因为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他才更懂得珍惜。
她还活着,她就在自己身边,他们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他如今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海微澜,我决定了!”他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海微澜见他神色郑重,嘴角抽了抽,“你又定什么了?搞得这么正式,跟首脑会晤似的!”
章节目录 1039.我别无所求!
元祈炎无心说笑,一脸正色地道:“等我们回京之后,我就交出兵符,卸去大将军的职务。我们带上孩子,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从此不理世事,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去!”
海微澜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也敛了玩笑之意,“你想好了?”
“嗯!”元祈炎点头。
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的。他身在皇家一天,就无法摆脱皇权纷争,即便他没有继承皇位的意思,只要手握兵权,总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会给海微澜和孩子带来危险。差点失去她的事情,一次已经让他痛不欲生,绝对不能再有。
海微澜看着他眸色微沉,“真想好了?”
元祈炎眼神坚定,“我没有开玩笑,这十天里,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海微澜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可她比谁都清楚,战场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那里是他最熟悉的领域,有他所有的心血,所有的骄傲,也是他最能展现才华和魅力的所在。他最爱的是驰骋疆场,他最擅长的也是驰骋疆场。
他从来不是一个退而求安的人,他是想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她。她明白他的心意,但是她不能接受。她爱的是铁血豪情的元祈炎,不是一个藏起自己锋芒、故作闲适的元祈炎。她不是娇娇女,不需要躲在羽翼之下,更不需要她的丈夫牺牲自己的事业,做她的专职保镖。
只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说了只会让他更坚定自己的想法罢了。
“到时候再说吧!”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元祈炎也知道,这不是他一厢情愿就能决定的事,也不仅仅是兵权的事。归隐容易,可完全不问世事也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他不能不见他的母后。怎么才能两方兼顾,需要慢慢斟酌,也不急在这一时。况且海微澜刚刚醒来,不能让她太费神。
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海微澜,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以后我天天陪着你,还有孩子,我们也过一过平凡人家的日子!”
海微澜心里很受用,嘴上却是不肯温柔,“你以为平凡的世界那么好混啊?你去扛几天麻袋试试,一天到晚累得跟三孙子似的,看你还有空风花雪月不?”
元祈炎明知她偷换概念,也不跟她计较,“贫穷也好,富贵也罢,只要有你,我别无所求!”
海微澜伸长了手臂去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药,内分泌紊乱了?大男人说话用什么琼瑶体,肉麻兮兮的!”
说完半晌没反应,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情话讲到一半儿居然睡着了,本小姐就长得这么催眠?
心里嘀咕着,将他放倒在床上,替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昏迷中她虽然没有知觉,可醒来看到他的模样就什么都清楚了。这十天来他恐怕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一旦安了心,便支撑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