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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两拨应该是元成爽的人,多半他重金收买来的江湖武士。而这一拨,怕是元成陌安插在大内侍卫之中,受过内廷训练的杀手。一下派来了二十多人,元成陌还真是下血本了!
心思转动间,便听得“啊”地一声惨叫,一名亲兵吃了暗亏,腹部被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倒地不起。
“刘武!”冯奎见手下受伤,顿时急了,舍下对手横过去,替刘武挡下了要命的一招。对方瞅准了机会,匕首化作暗器,直逼他的后心。
桑朵在一旁看得清楚,可被对手缠住脱不得身,只能高声提醒,“冯大哥,小心背后!”
冯奎已经听到了破空之声,可前有人,后有暗器,他就是想躲也没地方躲。只能将内力尽数灌注于刀身,不顾一切地砍过去。这样他免不了中匕首而死,却也能拉上一人赔命。
“啊”长吼声中,鲜血四溅,对面的黑衣人被他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一命呜呼了,可他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隐隐听得叮的一声,寒气擦身而过,一柄匕首便斜斜地钉在了他脚边。
冯奎惊魂甫定,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死里逃生,却也没闲暇细想了,“多谢!”感激地望了桑朵一眼,便迎上了下一个对手。
桑朵很不想承他的谢,因为刚才打飞匕首的并不是她。她也没有看清楚是谁,只是看到海微澜的影子动了一下。就让他先糊涂着吧,她现在可没闲工夫解释。
暮色渐渐朦胧,海微澜的脸色也愈发凝重了。双方已经杀了半个时辰,对方死了三人,伤了数人。她这边还没有人死,可也重伤了两个。东方敖还没事,冯奎、桑朵和四个少女虽然武功出众,却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再这么打下去,怕是真要在劫难逃了!
她本想抵达歧山围场之前保存实力,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她死在这里,保存实力还有什么意义?
心思转罢,眼露寒光,正要动手,便觉周围气息大作。她惊然抬头,只见人影晃动,从四面涌出上百的青衣人。从他们起落的速度看来,无一不是高手。她没想到这些杀手还有援军,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桑朵等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无不脸色煞白。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些黑衣杀手也如临大敌,齐齐飞身后退。撇下他们,转身面向来人,摆出了迎敌的阵势…
章节目录 984.我不在乎你嫁过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困惑不解,连海微澜都有些糊涂了。东方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势,破天荒地没嚷嚷要杀个过瘾什么的,而是迅速向马车这边靠拢。
几个呼吸之间,那群青衣人已经到了数丈之外,人人杀气升腾,连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从中走出一个怀抱长剑的少年,伸手一指那些黑衣杀手,冷声下令,“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上百名青衣人便齐齐地动了。
看到那少年的瞬间,海微澜的心瞬间回归原位,“有人来替班,我们能歇歇了。你们有伤的疗伤,没伤的可以看热闹!”
冯奎兀自惊疑不定,“王妃,那些人是…”
“现在还说不定呢!”话是这么说,她唇边却泛着笑意。
冯奎见状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王妃都笑了,说明来的不会是敌人。于是拿出伤药,给自己手下的人处理伤口。
桑朵和紫竹等人却是不敢放松,怕那些黑衣人狗急跳墙回身来犯,各个手握兵器,全神戒备。
事实证明,她们多虑了。那些黑衣杀手固然强悍,可每人对上四五个,全然没有还手之力。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全都没了命,手拉手找阎王爷报到去了,那群青衣人也迅速回归原位。
那怀抱长剑的少年远远地对海微澜拱了拱手,“我们来迟一步,让海姑娘受惊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你在这儿,你家主子离着也不远儿吧?”
“不愧是女兄台,一猜就中!”人群两分,走出一个人来。满脸含笑,一身和煦。明明穿着与众人一样的青布长袍,却让人生出鹤立鸡群之感。
这人桑朵、东方敖和四名少女都熟悉,可冯奎等人却不认识,正暗自猜测,就听海微澜悠悠地问道:“来的是玉无痕还是玉雍太子那个王八蛋?”
玉无痕笑容不变,“玉雍太子那个王八蛋正在雁绝关和元祈炎决战,分不开身。站在这里的是女兄台的朋友,玉无痕!”
这话别人听着没什么特别,海微澜却从中听出了许多信息,不由心情大畅,“我是不是该送你一份儿谢礼啊?”
“别的谢礼就算了,女兄台若要以身相许,我便笑纳了!”
冯奎还没弄清他的身份,又听他众目睽睽之下调戏海微澜,愈发惊疑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连王妃的便宜也敢占,胆子也太肥了吧?
海微澜跟他对着笑,“你现在脑子没病,心理又扭曲了吗?连良家孕妇都想尝尝,口味也太重了吧?”
玉无痕摆出厚脸皮的架势,“我不在乎你嫁过人!”
“可我在乎你没嫁过啊。”海微澜笑眯眯地扫着他的重要部位,“没长度我可以忍,没技术我可就敬谢不敏了!”
几名少女尚且懵懂,没听明白,可桑朵和所有男同志无不面皮抽搐。这位琼亲王妃胆子也太大了,当着这么多男人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真是个人才啊!
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国太子,被她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成痿男,饶是玉无痕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讪笑道:“多日不见,女兄台的唇枪舌剑还是那么锋利,佩服佩服!”
海微澜也挺客气,“一般一般,我也是看人开枪,区别放剑!”
章节目录 985.爪牙多了就是好啊!
玉无痕的人以最快地速度清理了现场,挖坑埋尸,黄土掩迹,一刻钟之后,原本一片狼籍的现场已然看不出半点打斗的痕迹。
两名重伤的亲兵被送往附近的农家休养,车马重新换过,上百名青衣人也被分成了两拨。一拨在暗中行走,刺探保护;一拨脱下青衣,扮作镖师,将海微澜等人掩藏其中。舍弃了原来的小路,绕到另外一条商路,迂回赶往歧山。
夜色浓郁,乌云遮盖了星月,外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车马却分毫不乱,整齐有序地向前行进。
海微澜坐在一辆外面平平无奇,内里却十分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中。这车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的东西做出来的,通风透气不说,里面点了好几根蜡烛,外面却连一点光也瞧不见。茶水果点,帷帐熏炉,软榻团几,样样齐全,与她之前坐着板车逃命的情景相比,简直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海微澜一口一个吃着冰镇葡萄,还一边唏嘘,“爪牙多了就是好啊,吃饭都专供的,睡觉有望风的,走路带包场的,打架用群殴的。最关键是听话,让卧就躺着,让脱准光着,让死不带喘气儿的,让活死都闭不上眼。回头让我们家祈炎也养一批,平常用不着拉出去收个保护费也是好的!”
玉无痕听得眼皮子直跳,那可是我历经十年,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培养出来。这一次为了帮你,几乎出动了我全部的心腹力量。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仗势欺人、压榨良民的流氓团伙了?还让你们家祈炎也养一批。貌似那些豪绅贵族已经被你祸害得不轻了,再弄出这么一伙儿人来,元夏的京城还不被你翻过来啊?
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嘴上却不敢说,他可不想再被说没长度也没技术。眼噙笑意地望着她,“女兄台就不想问问元祈炎的事吗?”
“有什么好问的?”海微澜瞟了他一眼,“你俩要是没通气儿,你能跑这儿来?”
如果说见到玉无痕之前,她还有那么一丝担心,那么见了玉无痕之后,这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玉无痕会出现在这里,元祈炎必定已经知道了燕兴的情况。以那男人的脾气,一定是郑重其事地将她暂时托付给了玉无痕,自己留在北疆收拾残局。如果她所料不错,此时此刻他已经暗度陈仓,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
听了这话,玉无痕心里竟有了一抹酸意。他有些不明白,这两个人明明相隔千里,为什么能如此清楚对方的想法?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着彼此。而他就坐在她的面前,却如同远隔千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海微澜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看在眼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经意惹下的这份情债,不觉间越积越多,这次承了他的情,更是债台高筑。这东西跟欠钱还不一样,不是说还就能还上的。该怎么还?拿什么还?
正满心纠结,就听外面传来青临的声音,“主子,五里外有一家客栈。我们的人已经探查过了,并无不妥,是不是要停下休息?”
章节目录 986.那老头儿鸡贼着呢!
玉无痕并没有立刻回话,微笑地看向海微澜,“女兄台的意思呢?”
坐了一天的车,海微澜还真累了,腰酸背疼两腿浮肿。她倒不担心自己,就怕孩子受不了。之前她急着赶路,是想阻止皇上去围场,可现在她不急了。有玉无痕从旁相助,有元祈炎做后盾,不怕元成陌翻出什么大浪,就让他露出尾巴给他的皇帝老爹瞧瞧。藏太深了容易发霉,偶尔也得拿出来晒晒。
“过了这村儿没这个店小二了,不住白不住!”
青临在车外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想住店,还是想住人家店小二啊?
玉无痕则笑了一笑,“看来女兄台并不担心贵国皇帝啊!”
海微澜很不以为然,“你以为他是靠剪子包袱锤当的皇上啊?那老头儿鸡贼着呢!”
“阿嚏”
皇宫御书房之中,海微澜口中的鸡贼老头儿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胡公公正昏昏欲睡,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来询问,“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天气太热伤了风?要不要老奴传太医来给您瞧瞧?”
“不用了!”元禹鸣摆了摆手,“朕没事,怕是有人在说朕的闲话呢!”
胡公公面露怒色,“皇上您是一国之尊,哪个不知死活,敢说您的闲话?”
“今夜说朕闲话的怕是不在少数!”元禹鸣笑得有些冷。
胡公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聪明地不予评论,轻声劝说道:“皇上,您还是睡一会儿吧。歧山围场离燕兴城不近,您和穆乾太子五更便要出发,千万别累着了啊!”
元禹鸣笑了一笑,“朕怕是没有睡觉的闲暇了。”说罢对着门外沉声喝道,“进来吧!”
“皇上!”一名玄衣侍卫应声进门来,“臣下适才接到消息,镇江王有动作了!”
“果然!”元禹鸣冷笑起来,“朕正愁没有理由拿下他的兵权,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朕岂有不成全他的道理?吩咐下去,不要擅做主张,惊动了镇江王!”
“是!”玄衣侍卫答应着,眼神晃了晃,“皇上,明日出宫,您确定只带五百侍卫吗?几位将军虽然还在百消院,可若您发话,他们还是会交出兵符的…”
“没那个必要!”元禹鸣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是不以为意,“朕的儿子还会杀了朕不成?朕倒想看看老二的本事!”
大儿子明确地告诉他对皇位没兴趣,强求怕是也没用。他总要从剩下的那几个之中选一个接班人出来,趁此机会考验一下儿子们的应对能力也好。
玄衣侍卫依然不放心,“可是岱鲁太子…”
元禹鸣眼色一沉,“驿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岱鲁太子按时作息,并没有与什么人接触过!”
元禹鸣冷哼一声,“在我大元夏疆土上,朕就不信他一个异国太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好了,你去吧,一切照常,不得有变!”
“是!”玄衣侍卫应了飞快地退出去。
胡公公心里有些不安,有心劝几句,可见皇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又不敢多这个嘴。只能暗暗祈祷,明天围场狩猎,千万不要出什么差子才好啊!
章节目录 987.就让她长眠于此好了!
歧山位于燕兴城之东,沿着官道快马加鞭,半日就能抵达。歧山山峦重叠,山势平缓,风景极其秀美。这里林木错落,树种繁多,众山环抱之中更有一处水草肥美的沃土,正是飞禽走兽们栖息的理想场所,那便是大元夏皇家狩苑的所在之地了。
进得歧山地界,第一眼就能看到一截高耸的塔尖,红漆翘檐,琉璃圆顶,超然跃立于一片翠绿之中,威严又不失活泼。此塔八角一十三层,名叫蔚林塔,既是哨塔,也是皇家围场的标志。
蔚林塔以东有一泊人工湖,湖边建有行宫。北边有校场跑马场,往西便是广阔的狩猎场。此时已过晌午,围场深处锣哨齐鸣,马走鸟惊。山鸡野兔,猪鹿狍獾,被赶得四处乱窜。大元夏皇帝元禹鸣和岱鲁国太子穆乾,正稳坐于飞驰的马背上,弓如满月,箭头对准了各自看中的猎物。
嗖嗖
两支箭羽不分先后地飞了出去,又几乎同一时间射中了猎物的要害,干净利落,未有滴血乱溅。
“好”随行之人高声喝彩。
穆乾对几丈之外的元禹鸣微笑拱手,“早就听闻元夏国君英明神武,不但治国有方,这马上功夫也是非常了得。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元禹鸣朗朗一笑,“朕老了,加之常年不练,这骑射功夫已经退步了许多。怎比得上穆乾太子这般年少有为,文武兼备?”
“皇上谬赞了,穆乾虽然忝居太子之位,却是功绩碌碌,无所建树,怎敢在开疆辟土,立下不世功勋之人面前自称有为?真是愧不敢当!”穆乾一脸谦虚。
岱鲁国皇帝嫔妃过百,儿子一大串儿,按照常理,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宫女所生的儿子当太子。你踩着兄弟的尸骨,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踏上了储君之路,如此心机,如此手段,怎能叫碌碌无为?
元禹鸣心中暗笑,面上却和煦如常,“穆乾太子惊才绝艳,列国皆知,又何必自谦?远来是客,在我大元夏,朕理应尽到地主之谊。乘兴而来,自当尽兴而归。今晚就用所猎之物下酒,你我喝个痛快,穆乾太子以为如何?”
穆乾长笑拱手,“穆乾正有此意,那就承蒙皇上款待了。那么穆乾也借花献佛,将今日所猎最大最肥之物献予皇上,以示敬意。皇上请”
“穆乾太子请!”
两人客套一番,又各自策马疾奔,追逐着猎物。
元成陌一身墨蓝劲装,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边指挥着侍卫捡拾被放倒的猎物,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所有人的动向一一收在眼底。
远远地看到树后飘出一截红丝线,他心下一凛。打马来到树下,跳下马背,佯作方便。
树叶微晃,传来一个低如蚊虫的声音,“主子,派去找寻的人已经回来了,并未寻见咱们的人的踪迹…”
元成陌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他派出那些人暗中跟随茯苓,一来是为监视茯苓,二来是等这边大局落定,便将海微澜和茯苓一同抹杀。这些人每天都会送回两次消息,如今消息已经断了将近两日,想必已经遭遇不测了。
如此看来,茯苓必定是败在了海微澜手上了,可他为什么没有接到消息呢?最让他不解的是,海微澜身边就那么几个人,怎么能将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如此干净彻底地抹杀掉?莫非她有什么帮手不成?
那人半晌没听到指示,忍不住开了口,“主子,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大事将起,让我们的人全力应对这边!”元成陌眼底尽是冷色,“那个女人自恃聪明,定然会来围场自投罗网。这里风水不错,就让她长眠于此好了!”
章节目录 988.这就开打了?
狩猎本是为了娱乐,可今天的围场完全没有娱乐的气氛。元禹鸣和穆乾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太子,两个人分别代表着一个国家。谁弱了气势,就等于给自己的国家丢了脸。
因此两个人暗中都卯着劲儿呢,大半天儿下来,光这两个人放倒的猎物就已经堆成了两座小山。随行之人虽然也有收获,却也只是象征行地猎到那么一头两头而已。谁又敢跟自己的主子抢风头呢?
元禹鸣为表示自己对穆乾太子的尊重,并没有在行宫设宴,而是按照岱鲁国的风俗,在围场的空地上架起了一排火堆,将猎物就地剥皮上料,架在火上烤着。
暮色四合,火光跳跃,浓浓的肉香夹杂着酒香,随风飘荡,甚是诱人。穆乾将随行的乐师舞者叫了出来,让他们为大元夏皇帝和亲贵们表演歌舞。简单的曲调,粗犷的舞姿,与此情此景倒是十分相配。
元禹鸣难得出来一趟,心情很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与穆乾太子相谈甚欢。宾主尽欢之时,蔚林塔上突然警钟长鸣,突兀而刺耳。乐止舞停,在场的人顿时变了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事情。
一名围场守兵飞奔而来,“报”
元禹鸣面沉如水,心中却是无波无澜,“何事鸣警?”他沉声问道。
“禀皇上,东方十里之外发现一队兵马,人数不明,番号不明!”
不等元禹鸣发话,警钟频繁地响了起来,守兵也是接二连三地飞奔而来,“禀告皇上,北方十里外发现军情,有一队兵马正向围场方向而来,人数不明,番号不明!”
“南方十里外发现不明兵马…”
“西方十里外也有军情…”
元禹鸣听完了守兵的报告,站起身来,“加强戒备,命人探明人数番号,再报!”
“是!”守兵答应了飞奔而去。
元成陌趁机上前,一脸焦急和关切,“父皇,天要黑了,此地危险,还是回行宫的好!”
元禹鸣点了点头,一声令下,收拾的收拾,灭火的灭火。车马齐动,直奔行宫而来。
穆乾太子是岱鲁国人,自然不能参与元夏国的军事,被安排到偏殿去休息。元禹鸣与随行的亲贵大臣则进了前殿,刚刚坐稳,便有守兵来报,“皇上,初探回报,东西南北各有两千兵马,虽未展旗亮籍,可看军装武器,极似镇江王的人马!”
“镇江王?朕未传召,莫不忠的兵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元禹鸣一巴掌拍在桌上,“莫非他想造反不成?”
亲贵大臣都惊慌起来,镇江王莫不忠一直不肯交出全部的兵权,早有传闻说他有心造反,只是碍于儿子在京城为质,迟迟没敢动作而已。如今他未得传召携兵而来,恐怕是要对皇上不利。可皇上此次出京,只带了五百侍卫,围场守卫也不过千余人,如何抵挡这八千兵马?
纷纷起身进谏,“皇上,莫不忠来势汹汹,定是图谋不轨。请您速速传令,点燃烽火,传召救兵!”
“是啊,皇上,军情紧急,不可延误啊!”
“众位爱卿说得极是!”元禹鸣也是从善如流,沉声下令,“传朕旨意,点燃烽火!”
一道命令传下,烽火台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一时间狼烟四起,火光冲天。
十几里之外,海微澜从马车之中探出头来,看着四线延伸的烟火,眉头微蹙,“这就开打了?”
章节目录 989.百密一疏
玉无痕闻言眉头微挑,“女兄台,有什么不对吗?”
海微澜凝神不语,这战事来得比她预想要早了很多。如果她没猜错,前边开往围场的那一队应该是镇江王的兵马。
那莫不忠历经两朝,也算是战场老油条了,自然懂得夜黑风高,趁人不备才好偷袭的道理,怎么会在天光未灭的时候就把人拉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他要造反吗?就算有人胁迫他,给他指定了进攻的时间,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
她看向玉无痕,“元成爽的确是留守京城,你的人不会瞎目糊眼地探错消息吧?”
玉无痕还是第一次见她神情如此严肃,也不敢玩笑,“他们都是刺探高手,消息绝对不会有错!”又疑惑地看了看她,“女兄台,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
海微澜目光闪闪地看着他,“你一肚子坏水,跟元成陌差不多。要是你怎么下这个套?说说,看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玉无痕表情微抽,什么叫我一肚子坏水?我那是谋略好不好?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天良丧尽到杀父夺权的地步。不过真要说起来,他跟元成陌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两天,他虽没有跟海微澜正式讨论过,可交谈之中也对元夏的局势有了一些了解,心中大体有数。
略一沉吟,便滔滔道来:“元成陌把元成爽拉下水,自己隐在暗处,无非是想给自己留后路。失败了,他可以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元成爽身上,自己落得一身干净;成功了,他也不会立刻登基,以免引起怀疑,让人觉察到他才是幕后操纵之人,所以他会先把元成爽推上皇位。
元成爽才能智谋比贵国皇帝可差得太远了,想控制他易如反掌。等时机成熟,抖出弑父夺权的阴谋,元成爽必然众叛亲离,他趁机收拢人心,便可毫无污点地登上皇位,满朝拥护,万民景仰…”
这一番话可谓将元成陌的心思分析得透透彻彻,连海微澜也不得不佩服,“你跟元成陌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吧?”
玉无痕瞅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倒是想呢,那样我也许就可以先元祈炎一步遇到女兄台了!”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你也是有身份有头脸的人,别随时随地准备插足好不好?说正事!”
不是女兄台你把话题带歪的吗?玉无痕暗自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之前的话题,“正如女兄台所说,元夏皇帝不是个简单人物,元成爽那些拙劣小动作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元成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却任由元成爽破绽百出,必定是摸准了元夏皇帝的心思。
镇江王手握重兵,始终是元夏皇帝的一块心病,只是碍于当初的承诺和皇帝威信,不好强行收回。而他的儿子威逼利诱,鼓动镇江王出兵,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收回兵权的理由,他又岂有不利用之理?如此一来,他非但不会阻止,还会装作不知道,给他的儿子尽可能地创造机会。他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却是百密一疏…”
章节目录 990.坏了菜了!
海微澜眼波一动,“他疏在哪儿了?”
玉无痕微微一笑,“他什么都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儿子深藏不露,悄悄地布下了一个更大更密的网!”
对这话海微澜不置可否,以她对那老头儿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察觉不到元成陌也掺和了一脚。作为一个君王,他可以淡定地看着儿子们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可他骨子深处依然是一位父亲。
有哪个父亲愿意相信儿子会对自己下杀手? 虽然皇家并不缺父子相残的案例,可每一个父母都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特殊的。若非如此,就是自己人生最大的败笔,这败笔谁都承受不起,皇上也不例外。不愿意相信,自然而然想不到,想不到也就不会设防。
这才是他最大的疏漏!
玉无痕没有看到她唇边淡淡的冷笑,自顾自地说下去,“邬桑和元夏交战之际,元夏皇帝突然一反常态,要摆寿宴,元成陌必定会怀疑到立储上去。元祈炎有兵权有军功,还有女兄台这样一个心机玲珑的王妃,一旦做了太子,怕是这辈子就没他元成陌什么事儿了,他必定是从那时开始筹谋的。
如果我是他,第一步就是以元成爽的名义寻找一位外来的帮手,而且必须是前来贺寿的人。我们邬桑并没有接到邀请,明宣还要在元夏这棵大树下乘凉,自然不希望元夏皇帝出事,其余列国也与元夏交好,唯有岱鲁国野心最大,一直对邬桑和元夏两国虎视眈眈,岱鲁国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岱鲁国太子并非池中之物,必定会选一个进退都有余地的方式,确保不管成功失败,都不会与元夏撕破脸。如此一来,就不会干涉太深,也正是元成陌所期望的。